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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计划群777193
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9955  

  林逸之苦笑,不作解释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这一放便是三年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   “爷爷,爷爷!你看有个死人飘过来了!”这似人非人的生物居然有着更胜天籁的声音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   “呵呵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   “是,王爷”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   而此刻,亲王府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   马车上的自然就是左颜汐三人”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   “平儿这就去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左颜汐轻轻回道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涂龙回答道,他与柳言已经严加拷问,但依然问不出个结果”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莫非他掉下去了?”   左颜汐挥了衣袖,也跳下崖去,身影轻盈,如同山野间的飞兽在陡壁上轻松跳跃”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   林逸之咬着牙没有吭声,此刻他必须以全部力量来压抑这种痛苦!   左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真是固执啊!”说着一手拍上林逸之的肩头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左颜汐笑起来   “莫非王妃也是凭着对王爷关爱之情才寻到王爷的?”赵旬接着笑问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虽然貌美惊人,在林逸之心里却如寻常人一般“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守住疆土,最为重要的便是群曷,林逸之曾因为西婪进犯在群曷小住过一段光景,并且几次打退敌军,在群曷百姓中信望极高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回想起往事,林逸之依然会觉得心中隐痛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林逸之看过来,涂龙低着头也缓缓跪下,低声说道:“属下们斗胆,近日来让娘娘以血养血,为王爷治疗   “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你是堂堂一个亲王,你的自尊心容不下需要别人救治才能苟活的自己   “不用说了,你看那池中芙蓉,我们去池边走走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   左颜汐突然抬起头看他,四目相接,林逸之心头思绪全乱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左颜汐在林逸之怀里更觉一份温暖,靠着他暖暖的胸膛,心里生了莫名的情愫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他有些在意,也许是相当在意——若没听错,刚才那男子是在叫她“汐儿”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两日过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那人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又站起来,发出轻轻的一声冷笑,声音奇美,“你再多躺片刻,恐怕就得被暴风雪埋得干干净净了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   “我……我从华葛来,以前在这里住过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奴婢遵命”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   “来得真快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他败了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柳言笑了笑,“娘娘思念王爷之心,属下自然明晓,后面的队伍就由我来带吧,娘娘只需带上护卫士兵,放心离去吧”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涂龙心头沉甸甸的——左颜汐想让王爷来接她,又何必惊动皇上?……看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左颜汐轻轻唤她”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   有些惊愕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美!”   “可否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左颜汐继续笑着   “娘娘,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并不算什么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可好?”李烨含着笑问候道那秦岚进宫之时,怕是已经与秦连恩断义绝了吧”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那是因为……”   “住嘴!”左颜汐的声调略微提高,两人都低下头去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汐儿……”林逸之轻轻唤她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她会让皇帝降旨的,会让王爷休妻的!   “爹,你不是上奏过奸细一事吗?”   秦连点点头,“没错,为保我秦家声誉,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   “呃?”   “妖怎么样才能变成人呢?”杉儿问”   梁上响起一阵骇人的笑声——“呵呵……”   黑影渐渐显出来,跃下梁,声音沙哑,“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啊,呵呵……”   “收起你那叫人作呕的笑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的目光向那黑影逼视而来   “若你来是想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左颜汐眼中燃着怒火!   “哎哟……不要动怒,雪山里的狐狸住进这气候温暖的地儿,不会觉得难受吗?哎!你的气色不好啊……”   “……”左颜汐怒视着他,怒气上涌!   “我记得你母亲,是最惧怕华葛的盛夏的,每年这时候都会带着你搬回西婪的雪山……幸好你是半妖,不然,大概就死掉了吧?是不?呵呵……”   “你这卑鄙小人!害我们还不够吗?!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一怒站起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她睁开眼,细细看着林逸之的睡脸,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   左颜汐想着,笑意满面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老丞相忠心为国,此案交由吏部侍郎李烨调查,左颜汐……暂时收监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她从前只知道王爷是个冷漠的人,却不曾知道……王爷的怒气如此骇人!   该说是怒气吗?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侍女,没有说话“谁让你这么做的?”   侍女一愣,猛然俯身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侍女磕头不停,模样可怜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左颜汐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不愿意想以前,她不想回忆!她觉得痛,好痛……   千年了啊!!!   这记忆被封了千年之久,惨死的爹娘,这仇恨一直深深压在心底!   身体……在慢慢变化……   左颜汐拼命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你……好残忍……”半晌她说出这句话来”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无奈直到祖皇去世,也未了愿”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诺帝·布莱斯在一旁推说道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柳言倒没生气,他乐呵呵的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背过身去,离开了海岸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小的遵命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林逸之轻轻摇了头,他举起酒杯,说道:“难道你觉得秦岚还是秦岚吗?”   李烨一声叹息,同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突然左颜汐抬起头!警觉的屏息听着——   “娘娘,怎么了?”杉儿奇怪的问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属下遵命   “小人不知,此妖在宫中游荡,时常出现在琛妃那里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冰寒的霜雪吹进屋来,左颜汐披着厚厚的斗篷进了屋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   “娘娘?”   “多乖巧的丫头,可惜了……”秦岚轻吐出声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   ——左颜汐一身银白色沉厚的狐毛披风,身影纤细,杉儿着了一身鹅黄色狐毛披风,乖巧的立在她的身后   当他们再赶回草棚,很快发现了另一行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中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琛妃腹中的,是第二颗金星,会因秦岚而死,你腹中的,是最后一颗……”   “我?”   “你别忘了,林逸之与林然是手足,同是皇家血脉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当王爷……委屈你了“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   “涂龙,回去!”柳言看出涂龙的体力已经透支,他的眼睛里失了神采,木然望着柳言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进来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白狸害怕的是这个,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亦不国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白狸点点头,关上门,离去了别苑外,寒风呼啸”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柯尔娜开怀一笑,“哈哈!当然是女孩咯!”   “为什么?”   “我娘生下我之后就过逝了……所以,一直希望能有个厉害的姐姐,照顾我,疼爱我,现在我有姐姐了啊,最好,再有个妹妹,那我也能像姐姐那样去照顾她了……”柯尔娜率真的说着,眉眼都笑起来,她乖巧的蹲坐在左颜汐身旁,又问,“姐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呵呵……”左颜汐一边笑着,一边抚着肚子,眼里尽是疼惜”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只是由于近日越来越凶猛的北风,使得庭院总会积很多灰尘,杉儿清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   门,被轻轻合上哪怕代价再大,哪怕兄弟反目,他也再所不惜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帐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发出声音   “没错,就剩下北岑了”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低着头沉思着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对,现在   左颜汐不知道这是季节带来的错觉,还是战事带来的后果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秦岚笑道”赵旬道   身后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他们都静默不语”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倚着软椅坐下,左颜汐侧着头看向窗子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娘娘,陛下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您喝下这碗汤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原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陛下派来帮助她的一个杀手,没想到竟然是陛下养的一名暗士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李烨皱了皱眉,“恐怕行不通……秦岚的势力不能小视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门合上,声音不见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   碳火芯红,滚热的茶在碳火上幽幽冒着热气儿,柳言直直望着这袅袅白烟,不说一句话”   “王妃的事……”   “似乎,已经决定了”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身后的侍女畏畏缩缩的端来洗脸水——   秦岚转过身去,高挑着眉望着那名侍女,“杉儿,为我更衣   “怎么了,杉儿?”   “……登基大典……”杉儿低下头,“时间已经决定了”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他们以为,瞒过百姓的眼,便能救活左颜汐的命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新王与新后入座,臣子们一拜又拜再拜,繁缛仪式一一举行,最后,终于要惩治弑王凶手,以慰天灵——   平台下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纷纷张望着,都对这位神秘的妖妃充满了好奇——   春分到了,白狸,春分到了……这一场劫,我逃得了吗?   左颜汐披着白狐长袍走上平台,心中焦虑不安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别无他法了么?”   “只此一步,方能助她母亲导入轮回,助她修回真身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因为没来得及踏上台阶的数几名士兵坠进裂开的狭缝中!——碎石滚落,沙砾飞走,暴雪横扫,无天无日!   无人敢言,无人敢语”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陛下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多年深交,林逸之明白李烨的为人,他定是太过自责,所以一个人扛下来”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白须老人看着池水下面若隐若现的人形,有些感怀   集市热闹,人来人往,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跑向每个摊贩”   “好啊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白须一半责备一半怜爱的说道   汐儿浮出水面,一脸嬉笑,“呵呵……白狸什么时候起变得跟爷爷一样唠叨了……”   “罢了罢了……”白须无奈的笑叹,“白狸,随她去吧……”   “本来嘛……”汐儿走上岸边,发丝湿漉,体态玲珑,“在谷里呆着,又怎么能补我的血气呢?”   话音落下,白狸看见她眉眼里带出魅笑——   “万事小心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周围的许多乘客投来鄙视的目光,像叶志高这种车上吃烤地瓜的家伙实在不多女人相对于叶志高来说是侧身而立,洁白、纤细的手臂抓着扶手 叶志高差点把刚咽下的地瓜吐出来,连忙扭过头,暗道一声晦气:“唉,不但拥有魔鬼的身材,而且拥有魔鬼的面孔!” 这一扭头,叶志高眼睛不由一亮,只见一张娇美的面容带着微微的笑意正看着自己,一身洁白的制服高贵淡雅,叶志高连忙直了直身子,拿开嘴边的烤地瓜,满面堆笑:“柳老师,你什么时候上的车啊?” 柳老师名叫柳静婷,是叶志高的语文老师,也是太和中学的两大mei女教师之一,据说她所在的家族是东海市的书香世家” “是,我以后会注意 叶志高心头恼火,自己好不容易碰上mei女聊几句,这群家伙凑什么热闹?但叶志高没说什么,因为这几个男生他认识,都是学校里的“职业流氓”,而且属于十三凶兽会中的人物几个尾随的男生大感无趣,一个染着绿头发的低声骂道:“呸!jian女人装什么装?爷们和你说话看得起你……” “啪!”黑豺忽然狠狠抽了绿毛男生一巴掌,沉声道:“柳静婷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他ma能骂的?” 绿毛半边脸上有血红的五个指印,哭丧着脸立刻承认错误:“豺哥,我错了!” “哼!”黑豺李济明不再理他,反而把阴沉的目光射向叶志高,“你小子怎么和柳老师走在一起?想打什么主意?” 叶志高冷笑一声,“路上碰到的!李济明,你朝我凶什么?上次你从号子里出来还是托我二舅帮忙,现在转眼就不认人了?” 叶志高不愿惹这批人,但并不代表他惧怕这些家伙,原因很简单,叶志高的几个舅舅都在公安系统工作,而且叶志高的二舅正是东海市的警察局长 叶志高一进教室,耳朵里就嗡嗡乱响,还不到上课时间,许多学生正在交头接耳的说话其实请家教的人家是和叶志高“窜通”好的,叶志高每月提供一千三百五十元钱要不是叶志高集中全部的jing神,恐怕根本听不清楚 叶志高莫名其妙,“咦?这东西哪来的?”闷头想了半天,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一块玉等打车回到叶志高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叶志高的父母都是国企干部,双方的年薪加起来超过五十万,家庭条件算是中上 叶志高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拉着陈思思在家里参观一圈,然后迅速的炒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又把买来的零食都铺在桌上我爸就常对我说,人生不如意事八九,关键在于自身的努力是叶志高改变了她的生活,是叶志高一直在关怀她,也是叶志高从始至终从没有瞧不起她叶志高也看着陈思思,醉酒前的情形慢慢被回忆起来,他心中忽然有一声很软的地方被触动哪知李云逸话锋一转,“叶志高,你的成绩要考好大学有点困难,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叶志高一听就蔫了,“老师,非要上大学吗?” 李云逸眉毛一挑,肃色道:“如果你在未来想有大的作为,想有开阔的眼界,大学是一定要上的柳静婷笑道:“我可不会喝酒,李老师自己喝喝吧” 叶志高一拍xiong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老师,有我呢,我陪您!” 李云逸笑mi眯的开了酒,“想喝也不给你,老实吃菜不过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学什么专业,只要踏踏实实,明白艺不压身的道理,绝不会没有饭碗” 一顿饭吃完,叶志高和陈思思告别两位老师,携手漫步在校园叶志高又惊又疑,他怎么摔倒了?叶志高并没有碰到对方,正在这时,前方忽然有两道人影迅速的赶到,速度奇快,似乎眨眼就到了眼前每个人都有弱点,叶志高巴巴的天天围着女人转,八成是个好色的家伙,不如豺哥投其所好,让他自动归附咱们十三凶兽会叶志高从没见这男主人出来,也就没动” 把陈思思送到教学楼,叶志高就直接回家了叶志高心里一阵发毛,叫道:“妈,你们看我干什么?”奔过去抱住夏雨菡亲了一下,又去亲叶清远,却被一巴掌打开 夏雨菡轻轻一叹,揉了揉叶志高脑袋,“傻小子,就算你动小金库,妈也不会生气” 正文 007算命先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0 本章字数:4037 叶志高“嘿嘿”一笑,忽然奔过去在叶清远脸上yao了一口,“爸,你真伟大!”叶清远捂着脸一巴掌把叶志高打开,“臭小子,怎么又yao人?”叶志高从小就有一样“恶行”,心情一高兴就会yao人,叶清远许多年来不知道被yao过多少次若我是那家主人,绝不会这样心安理得地无功受禄,让别人免费为自己孩子做家教” 叶志高眨眨眼:“难道妈有更好的办法?当初我想不到其他主意,如果直接送钱,以思思的个性绝不会接受这一晚叶志高睡得很安稳,梦中与陈思思继续那天下午的“美事”轻轻拆开包装,里面是一部小巧美观的手机,陈思思眼圈儿一红,抬头问:“志高哥,是不是很贵?” 叶志高笑道:“什么贵不贵?只要你喜欢就好!”帮着放上卡,又简单教了陈思思使用方法,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 叶志高道:“别担心,我还有,你一路要小心,车上千万别睡觉这眼前遇到的这一位明显不同,简直可以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一下就把叶志高给震住了 叶志高发现算命先生时而皱眉,时而神色舒展,心情也跟着时紧时松,心想:“这老道不会想骗我钱吧?一会儿不管他怎么忽悠,我只说自己没带钱,让他什么也骗不到” 算命先生脸上慢慢露出微笑,松开叶志高左手,叶志高连忙问:“先生,我的手相怎么样?” 算命先生瞄了一眼叶志高,“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先生叶志高也来了兴趣,笑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说是你送的呗!爸爸好像担心,说会影响我学习……志高哥哥,爸爸还说你家是城里的有钱人,不会同意和我jiao往……”说到这里,陈思思的话里已经有哭音”又把玉片儿交到叶志高手里,叶志高接过后顺手又挂在脖子里,心里想起昨晚遇到的两名灰衣人,那两人阴冷的眸子一直在叶志高脑海中闪来闪去,忽然问:“老爸,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特别的人?比如说会轻功什么的……” 叶清远敲了叶志高一下,笑道:“问这个干什么?” 叶志高便把昨天经历的事情说了,叶清远听后神色严肃起来:“按你说的,那两个人走的比跑的都快,这恐怕真是轻功之类的手段!” 叶志高一脸惊讶:“爸,还真有轻功啊?” 叶清远看了夏雨菡一眼:“雨菡,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 夏雨菡眼中立刻透露出一种恐惧,连忙摇头:“清远,别提那事,我想起来害怕 叶清远一巴掌把叶志高打一边去,然后双臂把夏雨菡搂在怀里,柔声道:“不怕,有老公在!” 叶志高揉着脑袋直翻白眼,“妈,都十年前的事了,有什么怕的?就让爸给我说说嘛!”叶志高缠功高明,不片刻,夏雨菡便同意让叶清远讲这段往事 叶志高脸皮再厚也有点儿红了,咳了一声,连忙扯开话题:“妈,你不是买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雨菡秀眉微挑,“你老爸死活要回来,我才买了三双鞋,本来计划是要买五双的” 叶志高被父亲拉着帮厨去了,夏雨菡也找到和陈思思单独说话的机会这一切都在叶志高睡梦中进行 李画冰俏面含怒:“你还不承认!”说了这句,忽然眼圈儿就红了,小手开始抹着眼泪,“你不会得逞的!”小腰儿一扭就走了,把叶志高留在原地发愣 叶志高微微吐了口气:“废话就不说了,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算账!”忽然身子一晃,叶志高的拳头“呼”的朝李济明打到这时候两名学生双腿踢出,一脚站立,下盘不稳 叶志高来到餐厅,陈思思刚刚打好菜,她看到叶志高衣服有些儿乱,像小妻子一样地帮叶志高整理了一下,问:“志高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叶志高一笑:“和几个人闹着玩,我们吃饭吧……鱼香茄子,这个菜不错!” 饭间,叶志高道:“思思,以后我每月给你一千五百块钱,你可不能拒绝!”说完坏坏一笑,“我老妈已经内定你为叶家的媳妇儿,叶家的未来媳妇儿就是自己人 “思思……”轻唤一声,叶志高的手轻轻抚在陈思思脸上叶志高只能抱着女孩无言地安慰,陈思思jing神很疲倦,很快在叶志高怀里沉沉睡去” 夏雨菡揉揉陈思思脑袋笑道:“傻丫头,她们这样欺负你,你不怕吗?听话,以后就住在我家,这样小坏也能有机会照顾你 两边离的不远,叶志高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说着扭头要走叶志高和周丙泰才一下车,就见远处一名三十多岁样子,满面红光的长衫男子快步走来” 叶志高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莲先生好……” 莲阳居士“呵呵”一笑,忽然一把拉住叶志高左手,叶志高感觉他手心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入自己体内哪知第二天周先生就在车站附近发现了你,而你正是难求的百劫不死身,而且年龄十分合适” 柳静婷一走,陈思思松了口气,叶志高刮了刮她小鼻子笑问:“你这么怕柳老师啊?瞧你紧张的!” 陈思思噘着小嘴:“人家就是怕嘛!”忽然抱着叶志高一只胳膊,轻声问:“志高哥,他们说你参加了十三凶曾会,是真的吗?” 正文 018神奇的玉片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4370 叶志高一瞪眼:“谁说的?看我打掉他满嘴牙!” 陈思思立刻放心了,笑道:“我就说志高哥才不会参加那种坏人的组织呢!”叶志高听后心里苦笑,陈思思又怎么知道他今天晚上就会和凶兽会的神龙常宏一起喝酒才看了几页,叶志高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陈思思发现叶志高的神色有点儿不对,因为叶志高不停地“哗哗”翻书,而眼睛只是在书上略扫过一眼” 陈思思抿嘴儿一笑,“好啊!我志高哥哥一定会拿奖学金的!” 太和中学财大气粗,奖学金的数额也十分丰厚 叶志高翻了翻,这一章有十几页内容,陈思思在那里小声背诵,竟然和课本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叶志高拉拉陈思思小手:“思思,别背了,我知道了!” 陈思思小脸儿通红:“志高哥哥,我好害怕……” 叶志高乐了:“傻丫头,你怕什么?我告诉你,和你一样,现在我也能够过目不忘 抱着大石头,叶志高感觉有股热流瞬间在体内流转,全部汇入小腹的位置叶志高惊疑不定:“奇怪,怎么还这么大力气?” 带着疑惑,叶志高慢步走回教室,长相肥胖的女英语老师正在讲课 狂沙夜总会在东海市是比较高档的一处,一进里面叶志高就知道了 而叶志高也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带来的一万块钱根本不够!叶志高被领进一间中等包房,中等包房的价格是8888元,这还不算之后的消费常宏第二次提起,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叶志高已经不好再拒绝,先“叮”的与常宏碰下酒杯:表情认真地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他指着娜娜,“你看她,轻轻松松,一个月就能挣几万、甚至几十万块,如果去外面工作,她能有这样的收入?” 娜娜娇笑道:“常哥就爱取笑我们!” 常宏眯着眼道:“你们这些小姐哪一个不是身家百万?我只是实话实说 叶志高听后也很佩服常宏的胆识,他知道一个中学里出来的混混儿就算再牛X,如果愣头愣脑地到外面闯荡,一般人绝对会死得很惨他来时yao牙带了一万块钱准备请客来着,看来最多只够付小费的钱 陈思思幽幽一叹,极轻柔地把叶志高的身ti翻过来,为他tuo掉鞋子,打算让他在自己的chuang上睡 陈思思点点头,她在叶家还有些放不开,做什么都很乖巧客气 叶志高起初感觉有些厌烦,但慢慢听着“叶哥”的称呼越来越顺耳,虽然还没有飘飘然的感觉,但也挺舒服” 五女生大喜,都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陈思思忽然拥有这样厉害的学习能力,她没有办法不高兴 叶志高很奇怪,他可是知道在东海市租房很贵,就算是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每月也要三千块的租金叶志高来去如风,无论大件小件,没多久都被搬下来柳静婷一脸吃惊:“老人家,这合适吗?”一千二的房价,在东海那简直是便宜到了极点,柳静婷十分不好意思 向爷爷“呵呵”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小坏的老师,我们应该优惠” 租给柳静婷的房子一室一厅,而且完全隔开,有的卫浴、厨房,因此自成一片天地” 柳静婷感觉云吞十分美味,房东如此好客善良,她心里也十分高兴,随口问:“向爷爷,您和向奶奶不是本地人吗?”她这时也改口和叶志高一样称向爷爷 向爷爷“呵呵”一笑,似乎很高兴:“是啊,十五年前我们从外地搬到这里,时间过得真快,小坏眨眼已经十八岁了!” 吃过云吞,柳静婷留下来收拾房间,叶志高也在一边搭手,临近正午的时候,一切都收拾妥当” 夏雨菡mo着小谷脑袋:“小谷,我们家四口人,现在都在这里 叶志高在父母地逼迫下苦着脸奔厨房做菜 小谷抽泣了一阵:“阿姨,叔叔,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小谷想留下来”小姑娘的语气十分悲伤,yao着唇忍住了不哭出声来 “我和你ba爸本来不会过问,天下可怜人多的是,哪儿能管得了那么多?一来小谷这女孩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关心”说到这里夏雨菡冷笑一声,“我一眼就看出他们居心不良,小谷一个小姑娘,如果到了他们手底下……”说到这,夏雨菡又叹了口气 这时叶志高才知道风衣女的名字叫杨紫真,杨紫真冷冷的声音响起:“李瑶,你知道背叛我的结果是什么?” 李瑶的身ti似乎在黑暗中轻轻一抖,眸子中仿佛有凶光一闪:“姐妹们,今天不杀了她,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四人忽然都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同时向杨紫真围了过去 叶志高只好又把她抱起来:“靠!你没事带这么多钥匙干什么?”原来杨紫真给的那串钥匙有十几把之多,叶志高需要一个个试着去开门 说完两句,叶志高和杨紫真都沉默下来叶志高脑海中不时闪现杨紫真白生生的大tui,平坦细腻的小腹,他连忙咳了一声,问:“她们为什么要伤人?你不是老大吗?” “哼!小jian人被男生勾,想背叛我!” 叶志高点点头,不再多问,“好好养伤,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走了好在杨紫真手臂未受伤,可以自己用餐她叫杨紫真,现在被人伤了,只有一个人在家,所以我要去照顾她吃过饭,叶志高在房外放了把椅子,把杨紫真抱到外面晒了晒太阳”上次李洞灵要收叶志高为徒,叶志高并没有当堂答应,说要回家问过父母”夏雨菡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只要没危险就好,那就让小坏拜您为师吧”听说自己儿子命运奇特,fu妻两人都十分高兴 李画冰的样子很委屈,红着眼圈眼那男生往外边走,“咦?好像有故事啊!”叶志高好奇心起,迅速地把杂志放回去,悄悄跟在了李画冰和那名叫周云的男生身后 李画冰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似乎又伤心又愤怒天色晚了,杨紫真正躺在卧室内看电视,叶志高则站在房外,他在等李洞灵叶志高拍拍xiong口中,“师父,你吓我一跳!”这时杨紫真已经入睡,李洞灵往房间内看了一眼:“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叶志高没有否认:“算是吧,师父,就在这里教我吗?” 李洞灵点点头,“修炼功夫很安静,不会吵醒你女朋友,在房间里就成各门派说不上谁厉害谁不厉害,你派中有高人,别派中也有高人”李洞灵这番话让叶志高又惊又奇:“师父,照你这么说,我如果做一个大恶人也可以吗?” 李洞灵竟然点点头,“我说过,你越是嚣张霸道,越是在人间横行无忌,证道之日就越容易接近正果人才出校门不远,忽然前后各有三名痞里痞气的青年把叶志高围住叶志高其实内心非常震惊:“原来我这么厉害?看来帝玉果然神奇,师父教的法门也很奇妙”叶志高微微一笑,“有几个小混混儿找不痛快,不难解决现在倒好,罗老七耳目灵通,他一定能查出我和你的关系,这次肯定要拿我常宏开刀然后饭桌上把事情谈开,要求我把你交出去 夏雨霖沉吟了片刻:“小坏,告诉舅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了?”夏雨霖是一名老资格的刑警出身,他的感觉十分敏锐” 挂掉电话,叶志高在校外的超市买了两把只有十来公分长的折叠刀,直接放在口袋里 叶志高这一刻心中微微感觉兴奋,对方的动作看在他眼中十分清晰动态视力越强的人,就越能看清楚高速运动的物体 罗七指猛然站起身子,眯眼看着叶志高,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叶志高双手插在她腋下,几乎是把杨紫真抱回沙发上外校的小太妹多得是,她们有时会和我手下的小妹抢凯子,我这个当大姐的能不出手?”杨紫真柳眉微竖,神态间透出几分英气”想着,叶志高目光一扫众人,“这样吧,你们通知所有的头目,今晚在狂沙夜总会聚一聚至于什么老大,我也不否认,李老师,你觉得如果这老大的位置我不坐,难道别人也不坐吗?或许我还能约束那群家伙,让他们少做点恶事班里的女生尖叫着去找班主任,而班主任老师正抹着冷汗快步离开办公室,这些学生太猛,他一人根本不敢过问这一系列事情惊动了警察,三辆警车开进学校,却没有查出凶手,最后不了了之英语老师有些惊奇地拿起试卷看了一眼,发现都填满了,眼中露出惊奇之色:“难道叶志高真的是本届最大一匹黑马?”英语老师喃喃自语 柳静婷进门后冷冷看着段飞,“你能不能别再烦我?” 段飞“嘿嘿”一笑,笑容十分无赖,“婷婷,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别人让我烦她我还不理呢!” 柳静婷怒哼一声走到一旁挑选皮包,叶志高和陈思思离得较远,而且被衣柜挡着,所以柳静婷并没有发现两人段飞看到柳静婷和其他男人说话笑得那样自然开心的样子,没由来心头有股醋意,故意在一旁大声道:“选完包了,快结账吧!” 柳静婷没仿佛听见一样,叶志高看了眼柳静婷手中的皮包价格不低,这至少花掉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心中一动,笑道:“柳老师,我一会儿就能拿到一张金卡,金卡购物一律七五折,你等我一会,用金卡能省不少钱 水饺的味道不错,叶志高胃口大开,一会儿功夫就吃净了一盘陈思思还好,知道叶志高最近饭量厉害,柳静婷却是吓了一跳,不jin劝道:“叶志高,别吃这么多,吃坏了肚子学校里虽然有几百名老师,可谁敢和我jiao往呢?他们都怕校长不高兴,算了,我打算再工作半年就辞职,攒些钱开家女士用品店下午叶志高写了份检查交到班主任李云逸手中” 不到十分钟,陆续地有人赶到,有的打车,有的骑摩托,也有人开着私家车赶到叶志高这一掌打得太狂猛霸道,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愣愣看着倒地不起的谢凡 “捏干东无(你敢动我……)”谢凡牙齿没了说话直漏风,双手撑地,似乎要站起身子片刻功夫,一群莺莺燕燕的青年女人风姿绰约地走出,这些混混儿都是出来玩惯的人,嬉笑着便上前zhan便宜,有的小姐被捏得吃吃发笑 十二凶兽,外加十六所大小院校的小头目和八名混混儿都跟着叶志高进入总统包间中学生一般都在本校称王称霸,小弟每月都会交纳一笔钱供他们花销段飞这样猛然闯进来,校长连忙把画册藏起来,怒斥道:“段飞,你进来也怎么不敲门?” 段飞一脸嬉笑,“舅舅,我有事找您!”不客气地大咧咧坐在一旁,神色中透出恨意,“舅舅,你知道学校有一个叫叶志高的学生吗?你必须马上开除这个小子!他竟然敢打柳静婷的主意……” 一听到叶志高三字,校长赵连街心里一跳,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你说谁?叶志高?哪个叶志高?”表情十分震惊”几天前,周云指使罗七指手下的几名小弟去对付叶志高,却被叶志高重伤叶志高没多久就知道这一切是周云所为,身为老大当有仇报仇,叶志高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大汉说话时微微躬身 叶志高淡淡道:“你我间的事情了结,你可以走了至于打人的事情好办……你让我打的那学生叫什么名字?小屁孩不值得我亲自出手,我会让太和中学的小混子动手 朱三又吃惊又好笑,骂道:“这事交给我办,改天请你喝酒,我先挂了段飞为柳静婷倒了半玻璃杯白酒,“不让你喝多,陪我半杯,我有话跟你说 校门前已经停放着一辆车子,黑豺李济明跳下车子拉开车门叶志高把柳静婷推进车房,自己也随后钻进” 叶志高看了他一眼:“哪天请酒谢你叶志高把她放在chuang上,人愣愣地站在一旁 叶志高心中两人念头闪来闪去:“我应该帮助她,这样乘人之危是不是太畜生?和段飞一样下jian?” 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是早就喜欢柳老师?这机会千载难逢,救人要紧,完全可以放到一边 …… 柳静婷睡着了,但叶志高却jing神百倍,没有半点睡意 叶志高右掌五指紧紧攥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加 看了一眼中熟睡的柳静婷,叶志高xiong中顿时升出一股柔情,“她清醒之后会怎样对我?”叶志高露出一抹苦笑,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错是对 正文 046绕指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3111 柳静婷幽幽一叹:“我应该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段飞……”停了片刻,“他一向得理不饶人的,我恐怕再也甩不tuo他 叶志高尴尬一笑,“遇到了点麻烦” 杨紫真道:“多亏了思思,你够狠心的 看看天色晚了,叶志高笑道:“思思也不要走了,晚上我们就睡在这里,床很大,睡三个人没问题” 叶志高问小谷:“小谷,你在这里感觉习惯吗?”才十来天不见,叶志高感觉现在的小谷和以前的小谷简直换了一个人,气质大变 小谷笑着点点头:“阿姨和叔叔对小谷可好了,小谷感觉很好 叶志高欢应了一声,小跑着奔进书房把那副古围棋拿下来他一眼就盯住叶志高手里拎得那张棋桌,眼睛一亮,笑道:“好小子,你果然偷来了!叶清远那小子一定气疯了,哈哈~~” 叶志高“嘻嘻”一笑,“向爷爷,偷的时候被老爸发现了叶志高的耳力自从修炼之后就变得十分好用,但这一次却什么也听不到 向奶奶慈祥地笑了笑问道:“小柳啊,你有男朋友了吗?” 柳静婷一怔,然后红着俏脸摇摇头,“没有呢,向奶奶,你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吗?”她开玩笑地对向奶奶说所以也请你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你能做到吗?” 叶志高道:“叔叔放心,我身边的人除我外不会有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情! 李建军道:“保守秘密对你和老首长都有好处……小坏,前面岔路往哪里开?” 没多久,叶志高的车子停在杨紫真房前” 杨紫真撅着嘴,气愤地跳下床,根本不像有伤病的样子杨紫真明显是个奢侈的女人,出来店门时叶志高卡上的三十几万变成了二十几万 叶志高下午时回家了一趟,晚上仍是来到杨紫真处再后来,杨紫真会让叶志高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掌睡觉” 李洞灵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师父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利” 李洞灵脸色一整:“天罡布又称禹步,远古时先民乞求天地鬼神时,走的便天罡步,又称踏罡学习这种步法有两样要求,第一是要有空灵的jing神,第二是要懂得体内气息的运转远远的,叶志高就看到五名女生把杨紫真围在墙角,周围许多学生纷纷避开,无一敢靠近” 叶志高眼神一冷,“无论什么原因,恩将仇报就是不义!我限你们四个一天之内过来给紫真赔礼道歉,如果不愿意,我想你们知道后果!要么永远消失在太和中学,要么按我说的做!” 四女脸色一变,以叶志高如今的实力对付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陈思思却一脸担心,“志高哥哥,好好的干吗去打人家?” 叶志高淡淡一笑:“思思,你知道吗?恶人最怕恶人,狼虽然厉害,但它怕老虎,就是这个道理,我爸从小就这样告诫我,如果有人对你狠,你只要比他更狠就可以叶志高一眼就看出这四人才真正是“道上的”杨紫真则想把自己手下的小太妹都招回身边,叶志高知道女流氓性子一时改不了习性,只得随她” 叶志高眼睛微微眯起,“嗯?训话?”放学已经四十多分钟,什么话训到现在?又问那男生:“那老师叫什么名?男的女的?” 男生立刻来了jing神,脑袋左右一看,发现周围没人,低声道:“他叫梅仁兴,绰号没人性,对待学生十分狠辣,而且经常占女生便宜,听说他以前和几名女学生搞过师生lian,老婆都闹到学校来了”李画冰终于开口,声音发颤 办公室挺大,就在墙角的位置,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刚刚摆出个猥琐的姿势,又丑又小他的样子很生气,下课后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那他在办公室没占你便宜吗?”叶志高冷着脸问 叶志高笑了笑:“校长的面子当然要给,就这样了!”临走前又说了一句:“校长,你千万别和我家里人说这事,我老爸脾气暴,我怕他拎刀来学校砍人,哦,忘记告诉你,他老人家是罗七爷手下的一员虎将”说完又晃悠悠地离开”叶志高飞奔办公室,和班主任李云逸相熟,直接拿钥匙从一楼仓库里拎了一套桌椅出来虽然杨紫真想有好成绩的目的与别人大不相同,她只想成为一个“非同一般”的大姐,一个有知识和文化的大姐下午第三节课,杨紫真竟然依然坐得住,而第三节课结束,她已经记下几千个单词见到陈思思,向奶奶笑道:“这就是思思吧?真漂亮的姑娘 叶志高扫了一眼:“柳……咳,婷姐姐,你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吧?”叶志高笑问不需要任何条件的爱情只有小说中才存在,“琼奶奶”式的爱情只存在于幻想中 叶志高手脚灵活,没多久便已经达到要求,忽然感觉这些躲避动作在某些地方和李洞灵教的天罡步有些相似,心中一动,叶志高在荣、李二人面前走了一遍天罡步 荣化生和李建军看过叶志高这犹如鬼影灵魅般的身法后面面相觑,荣化生叹道:“这种身法如果再配合一些小动作,三百米外根本无法狙击,让人完全无法预测提前量”并让叶志高好好训练,有机会可以把天罡步和“闪辟术”结合起来” 见李洞灵没怪罪,叶志高十分高兴,下午陪着母亲夏雨菡一同前往一处名为“三棵茶”酒店与张月萍会面” 叶志高向吕风华介绍了夏雨菡和张月萍,张月萍强抑住心中的难过,简单地对吕风华介绍自己公司的具体情况 张月萍开车载着众人赶往眼镜公司眼镜公司目前还没有破产,只要资金一到,这家公司就会立刻恢复活力 名叫方文舟的职员看了眼叶志高,表情十分平静,他把一分材料递到叶志高手中:“请懂事长过目!这是我制订的企划” 叶志高很好奇,把文件接过来,笑问:“你难道不知这家公司出了问题很可能要破产?怎么还会想着提建议呢?”一般这个时候,所有员工都在寻求退路,只会草草应付工作”说着在前面带路,边说:“弟兄们去了不少人,正等老大的命令动手” 叶志高道:“动不动手要看情况再说”徐竞争大拍马屁” 叶志高冷冷一扫,发现其中有“霸王社”的向大海,这家伙上次被常宏代自己教训了一顿,脸上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好”和雪洁握了握手,触觉很细腻很白嫩,叶志高忍住了想捏两下的冲动所以我指的名气是指在特定消费人群中的名气” 雪洁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粗浅看法,还不太成熟,叶先生可以考虑这家酒店的菜式很好,据说酒店内的厨师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因此会做各式风味独特的佳肴 雪洁不由重新打量了叶志高一眼,抿嘴一笑:“叶先生果然来历不简单,雪洁以后为叶先生做事也就可以放心大胆,不必束手束脚了不过叶志高却十分轻闲,每日上午跟荣化生和李建军学“杀人技术”,下午则和陈思思、杨紫真二位mei女学习玩闹,日子过得惬意无比一声冷哼,杨紫真冷冷与这女人回视,并且缓缓站起身子,那架式有动手的意思 杨紫真一身黑衣,与“女特务”产生了强烈的对比,都是mei女,衣饰、气质却完全不同”叶志高心里有数,这女人极有可能是玉女门的老大但此刻听起来却十分温和,不过并不甜美,倒有几分中性化 叶志高道:“我是叶志高,你又是谁?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武侠小说上常说,行走江湖的僧道和女人最难惹,因为这些人既然敢独身走上江湖,身上往片有厉害的绝技如今的东方秋水就给叶志高这种感觉,她一女人凭什么敢和我动手? 警惕归警惕,但叶志高绝不会怕这个女人,最主要的是,身为太和的老大不可能拒绝一个女人的挑战,不然传出去就成了“太和中学老大怕女人”,那还得了? 双眼微微一睁,叶志高道:“好,按你说的,你想现在动手吗?” 东方秋水点点头:“我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 忽然东方秋水左臂一扬,一个手肘就打向叶志高脑袋叶志高冷哼一声,脑袋反而穿进东方秋水的腋下,鼻子急促地吸气,立刻闻到好闻的香气世间万物阴阳相吸,自古就是不变的真理,东方秋水立刻有些异样的感觉” 正文 065军师出世(五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3834 叶志高驱散众人后返回教室,虽然战胜了东方秋水,但叶志高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而是在想东方秋水为什么有这种实力” 叶志高一愣:“等一等,建立良好的声誉?江湖组织有什么声誉?” 方文舟摇摇头:“董事长不要被电影上所表现出来的江湖组织形式所误导,江湖组织也是社会的一部分,它并非一定要杀人放火,四处为恶” “什么是社会化?听起来有太专业,你给我解释解释方文舟,你以后就是我叶志高的军师,明天去把工作辞了,我有件要紧的工作给你做!” 正文 066母女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249 方文舟看着叶志高微微点头:“我答应,但希望董事长未来会对于我的意见给予足够的重视”叶志高正色道:“你这种人才我正求之不得,提出的意见怎么会不重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个下午,明天再来找我,我会和你详细说一说黑金会的情况” 男子扫了叶志高一眼后冷笑道:“紫真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竟然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也往家里带!”中年男的声音很刺耳,叶志高不jin皱起眉头,凶恶地回瞪了中年男一眼” 说曹cao曹cao便到,只见一辆“狂雷”摩托轰鸣着冲进院子,宽大厚重的车身稳稳飞驰,有意无意中,车尾排气管经过那辆豪华车时悄然在车门上“丝”地划了一下,拉出一条长长的白口子”杨紫真低声催促 发动马达,摩托车身轻微震动,然后迅速地一个转弯,箭一样离开了院子 叶志高开得并不快,他知道杨紫真心情很糟,出来无非是想陪她散散心” 应了一声,摩托缓缓提速,一路通畅,半小时便来到一片ren流稀少的地方,有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横在眼前 正文 067飙车(第七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177 忽然一名神色凶恶的大汉分开人群,大步走到叶志高面前,目光一扫叶志高和杨紫真:“两位,也想玩一把吗?” 远处,一名长头发的青年人正和一名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交谈,中年男子阴阴一笑:“那车不错,呆会儿许少赢了他,那小妞儿一定会投怀送抱 叶志高冷冷问:“是你要和我赌车技?” 许少微微皱眉,往常他和人赌车,自己总是处于“上位者”的位置,居高临下的感觉,而别人和他说话都有一种“弱势”的表现 叶志高对摩托虽然熟练,但他不是专业的赛车手,手感各方面比那些车流子差了太远 身后传来摩托的轰鸣声,飞车许也抵达终点,他半边脸又红又肿,恨恨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子,跟我去拿钱 许少吃了一惊,见鬼了!他怎么跑的这样快!而且还在做那种古怪的动作?他自然不明白这是战场中的闪避术,下意识中抬枪就是一击” 叶志高把手上的血迹擦干,“这家伙是亡命徒,以前应该杀过人,他刚才想杀我的时候连眼都不眨,哼!”想到刚才的惊险,叶志高怒气又起,过去“咔咔”几下把飞车许的四肢全部踢断,又踩断了几根肋骨,直到飞车许叫声变得有气无力才罢手,长吸了口气:“王八蛋,这种人一点道德底线也没有!”扶起摩托,叶志高载着杨紫真扬长而去走过去捏了捏杨紫真小脸:“今天我开车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叶志高笑问 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入丹田,这一次的效果很温和,与体内炽热的气息完美地合而为一激qing过后,把女人搂在怀里爱怜不够,叶志高柔声道:“小真真,叫声老公听听?” 杨紫真张开小口便在叶志高脸上yao了一口,yao出两排牙印儿,叶志高苦着脸抹去脸上口水,“下回别yao脸” 杨紫真紧紧抱着叶志高腰身,小声说:“老公,我爱你……” 叶志高咧嘴一笑:“小真真,老公疼你!” 杨紫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只是当幸福来敲门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小脑袋里迷迷糊糊,好半天才慢慢清醒” 叶志高眼光一冷,“他打过你主意?” 杨紫真小手在叶志高xiong口挠了挠,嘻嘻笑道:“没有,可我知道他心里这么想的,可惜那时候我年纪小,不然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正文 070邪恶继父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277 正在叶志高与杨紫真无尽缠mian的时候,杨紫真的母亲沈青瑶此刻正和屠远争吵:“这房子我不会卖的,不是说过你回国自己想办法吗?房子是紫真他爸爸留下,如果卖掉,她会更加恨我!” 屠远yao牙切齿:“又是那个小jian人!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为我着想?现在公司要破产,如果没有资金的话,我们都要完蛋,完蛋你懂不懂?” 沈青瑶脸色一冷,怒道:“不准你那样说紫真!房子绝不能卖,就算破产我也不会卖!” 屠远眼中凶光一闪,却忽然换上一副笑脸:“青瑶,这房子地处市区中心,面积也不小,至少能卖到两千万昨天夜不归宿,思思小mei女估计正在胡思乱想今天陈思思来的很早,教室里只坐着三个人,叶志高笑嘻嘻的奔过去拉住陈思思小手:“思思,来这么早啊?” 陈思思轻“哼”了一声,扭过小脸不理他,叶志高挠挠头:“思思,你吃饭了没有?” 陈思思还是不理,叶志高急了,把陈思思一把拉进怀里yao着她小脸问:“思思,你怎么不说话?”陈思思娇呼一声,“志高哥哥,你放开我嘛不然万一踢到铁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陈哥是谁?” “罗爷底下的打手,好像是关于杨紫真大嫂的事情,叶哥要不要去?” 叶志高眼神一冷:“什么地点?” 正文 071邪恶继父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199 陈河与叶志高见面的地方是郊外一处废弃的车间,叶志高只带了徐竞争一人打车赶到现场有十几名大汉,见到叶志高都微微点头,陈河笑mi眯地迎出,“叶老弟,久仰大名了!”十分亲热地和叶志高握手 陈河笑道:“我就喜欢爽快人,今天找你来没别的意思,是想送叶老弟一份人情” 夏雨济翻翻白眼:“好家伙,打了几下把人把成那样?全身没一块好地方”拍拍徐竞争肩膀,“我们走” 方文舟道:“董事长,以后我应该改叫你叶哥” 太和中学所有的黑金会成员急急往水塔处赶到,外面各校的成员也都在接到消息后用最快地速度抵达太和 方文舟吃了点东西便离开,开始去着手处理租办公室,招聘部门人才等琐碎事情” 夏雨济气得伸手在叶志高脑袋上敲了一下,叶志高从被老妈和舅舅敲得最多,饶是他反应快也没躲开,揉着脑袋真叹气:“舅舅,我学习不好,都是你和妈敲的,回头我找姥爷告状去!” 夏雨济“哼”了一声,“你就是欠敲打!”然后微微一笑,“不过要不是你打他一顿,恐怕他也不会吐出杀人的犯罪事实,也算立了件功”连推带赶地把叶志高撵出了办公室” 杨紫真流着泪默默点头,忽然又抱住叶志高,把埋在叶志高怀里无声地哭泣,叶志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心疼你ma妈是不是?放心,只要过去这段时间,沈阿姨会恢复过来的台下学生们有的感叹,有的无奈,“太和老大的学习竟然这么好,没天理呐!”老大的成绩一般不会太好,不然也不会做老大闷头想半天:“谁知道……听说搞金融赚钱,不如报考经济方面的专业?学经济的话,应该是东海财经大学……” 陈思思眨眨眼:“那我也报考财经大学那女生虽然不是校花级的,可也十分清秀,李济明向来有tiao戏良家女生的坏毛病,当时嘻嘻笑着上前搭讪:“mei女,我们聊聊怎么样?” 那女生冷冷看了李济明一眼,一脸厌恶地说:“哪凉快哪呆着去,离我远点” 女老师穿着米黄se衬衫,长发扎成了马尾,五官jing致,皮肤bai皙,下面是紫色的长裤,整个人显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她妙眸扫了叶志高一眼,疑惑地问:“校长叫你来?你是什么人?” 叶志高心说这妞话真多!咳了一声,“老师,黄敬打了人,现在警察正在校长办公室,我是学生会的人,特意过来协助调查这男生比叶志高略显成熟,方脸浓眉,骨架很宽大,穿着干净的校服,神色平静地走到教室门口,扫了叶志高一眼,转身道:“庄老师,我出去一下 黄敬半天才缓过气来,慢慢从地上坐起,喃喃道:“混蛋,等着瞧!下次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天后,学校向叶志高和陈思思分别发放了这次数学联赛的奖金,叶志高和陈思思的加起来有六万多元 叶志高小时候常来面馆吃面,店主的削刀削面的刀功是一绝,手法高超,面叶儿薄如树叶,滑溜好吃换句话说,这种成熟男人是天生的女人杀手,而且老少通杀,魅力无边李长生一向个性如此,叶志高丝毫不觉得什么,笑嘻嘻地结账,然后用最快地速度赶到杨紫真家中” 听叶志高这么一说,杨紫真十分好奇:“志高,那位李叔叔怎么极品了?他很有钱吗?” 叶志高笑道:“有钱算什么?李叔那是天然魅力,通俗点说,如果他愿意的话,绝对就是当代情圣,杀遍天下mei女”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事在人为,你别这么丧气,我看阿姨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陪你到外面透透气,想去哪里玩?” 杨紫真摇摇头,抱住叶志高把脸贴在xiong口,小声道:“你抱我说说话就好,哪也不去有自己身上的“帝玉”帮助,杨紫真就算再笨也能迅速地记忆叶志高yao着她小鼻子笑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之一,怎么会不信任你呢?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让你常呆在我身边,这样未来考一所重点高校绝对不成问题一连八次,关口微有松动,叶志高定住心念,第九次将烈息化为九股往关口吹去” 叶志高腾地跳起来,“靠,来这么早!”扭头一瞧时间才七点钟拉着杨紫真迎上去,“李叔叔,来这么早?” 李长生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西装,皮鞋擦得很亮,头发微微散乱,却让他的人更显得狂放”当下叶志高和李济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弄一些材料、工具过来 这段时间以来,叶志高一直和方文舟通过电话联系得知事情的进展情况,上车后,笑问:“文舟,租下那么一片办公区,让谁坐里面呢?” 方文舟淡淡道:“叶哥,电话里没有提到,其实我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东海投资,叶哥是董事长,由我担任总裁黑豺李济明比较有手段,他可以震住下面的小弟,也比较合适” 叶志高感觉自己就像搞慈善的,“就这么办,另外我有件事情要你帮着做”叶志高如今身边有柳静婷、陈思思和杨紫真三名mei女相伴,不能没有安身的地方直到叶志高离开公司,两名女职员这才有些发软地放松了全身,心儿也快速地跳动然后往东一折,便通往一座大厅,这里被设计成会员交流的地方,提供酒水和娱乐服务” 叶志高想了想,他还真不认识什么商界名流,当然除了周丙泰之外,叹道:“这可难办了,难道只请周大哥吗?” 雪洁白了他一眼:“当然不行,至少东海市有名有脸的人物都必须到场另外,周先生说叶先生的师父可能会有办法 雪洁道:“叶先生,你以后应该多参加上流社会的活动,这样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朋友可这会儿一换上动辄几千、上万的名牌,人果然又jing神帅气了几分,还真有那么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不错,我留下的莲印本来就是为你破关时准备的,你如今修行至第二重,已经算是初窥道法了,有些事情为师会找个机会慢慢告诉你 杨紫真是第一次到叶志高家里来,不过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见着好吃的拿来便吃,看见好玩的更是直接据为己有 叶志高这会儿还把杨紫真抱在怀里,女流氓伸手轻轻掐着叶志高xiong口,表情似笑非笑”然后红着脸问了一句:“你那功夫我能不能学?” 叶志高肚里暗笑,正色道:“老爸,我也不清楚,等哪天我问一问师父,如果可以,咱们爷俩切磋切磋”忽然又把脸一板:“爸,你真学成了,我妈不杀了我?” 叶清远干笑一声:“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去吧,陪你女朋友去女人一时没想到叶志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是气愤地又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惨了,这回又要修补!真是浑蛋,下次再碰到一定撞死他!” 叶志高没走几步就打了辆车,虽然只去过周丙泰家中一次,但云阳清楚地记得路线,半小时后顺利抵达”周夫人道凡见到周丙泰的客人,立刻都会笑着前来打声招呼,神态间十分礼貌” 洪升很意外,不再多问,点点头道:“叶兄弟,我是苏南洪家的人,听叶兄弟说话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我最喜爱和你这种人结交” 电子公示牌上写着“小赌怡情”四个字,叶志高视而不见,他既然来了,自然要玩“大的”“老虎机上有三个旋转轴,每个轴有二十个数学,随机进行排列,最高返还一百倍的奖励,这里需要插卡,你要充值多少?” “三千万够不够?”叶志高道 三千万?洪升一瞪眼,然后低头咳了一声,“叶兄弟,小游戏,没必要玩这么大,这机子一次扣一百万,玩两次就可以”女服务挺漂亮,从叶志高手里接过银行卡,迅速地办理去了 洪升这样沉稳的人也急了,一把抓住叶志高手:“叶兄弟,怎么刷这么多?”但已经晚上,叶志高已经按下开始键,其实卡一次最多刷五次,叶志高最后五次无效众人见他一千万押单数,都很奇怪,心想:“刚赚了五亿,有点儿不拿钱当钱了,我要是他也会这样而叶志高一千全押在黑7上万,一人就占了一半的份额,将一亿三千万赌资纳入口袋 叶志高笑道:“小赌怡情嘛,两把就好,你带我去其它地方玩大凡能来会所,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去年的时候东城出了一起人命案,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司机东城龙虎是这兄弟俩人的绰号,在东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干过无数恶事,向来谁也不敢奈何他们叶志高挽着水含玉小手,两人很自然地与周丙泰并肩离开王龙王虎两人目中闪过一道凶光:“刚要得手,坏咱们兴致!” “算了,还是出去玩,这边容易遇到大人物,得罪了人,又会被老东西骂 水含玉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道:“真谢谢你,你……能留下联系方式吗?” 叶志高前几天刚印了名片,笑着递给水含玉:“今天我遇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这算不算缘分呢?”笑了笑,便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去了叶志高指着三米多高的大屏幕,上面是天、地、日、月、星的分级标准,以及什么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和所在的级别有人问,老大,到底什么是组织?我的看法,组织,是社会的主流,比别人拥有更多优势和发财渠道,能够控制着国家的命脉!就像黑手党控制了数成的欧洲资本一样,就像那些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的巨额游资拥有者一样但他们同时明白,如果自己坚持做下去,或许,东海这个组织真得会发展壮大” 叶志高笑道:“真是不错!不过内部装修要重新设定,哪天我过去亲自去看一看” “如果叶哥看中这所宅院,我明天就会购买,仆人和相关人员也会相应配备 叶志高笑道:“真是巧,刚刚赚了点钱,我再拨给你三亿 叶志高笑道:“七百二十一吗?果然人外有人,不过不怕,本天才一样打败他!” 陈思思好像想起了什么,“志高哥哥,那位同学还是个女生呢,她成绩一直优秀,好像家境和我一样不是很好,恐怕这就是她努力学习的动力吧”给了李济明一张卡后,转身离开沈青瑶目光温柔地看着李长生,那表情叶志高太熟悉了,老妈高兴的时候就这么看自己老爸一路飞驰如电,杨紫真开车很野,没多久就赶到叶志高要买的新住宅宅子很大,和网上贴的照片一样,高尔夫球场、马房、泳池,叶志高感觉眼前猛然开阔,心想有钱人就是享受 杨紫真忽然掐了叶志高一下,yao着牙低声问:“你要这么大床干什么?”女流氓心理比叶志高还要“邪恶”,叶志高想什么,她自然明白 两人指指点点,齐姓男子一边抹汗一边做着速记,看差不多了,叶志高用摩托载着杨紫真离开 许老大被越拉越远,最后,他已经无法看到叶志高的身影,懊恼地把车开到一边,最终掉头返回 送走陈思思,叶志高找了个僻静处和罗七指通电话叶志高‘东海’的前身是常宏的‘黑金会’,而叶志高能取代常宏的位置,却是因为罗七指的支持 罗七指笑得十分响亮:“叶志高,你实在有意思!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你叶志高越强大,我罗七指就越高兴,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 “你有事?”叶志高问,想不明白这小子还找自己做什么 吸了一口,一道笔直的烟柱喷出,箭一样射向罗小锡,虽然离得还远,但罗小锡狐朋狗友退开一步,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正文 093半步崩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3862 叶志高淡淡一笑:“太和叶志高,你罗家大少爷恐怕没听说过不跟你废话……”伸手握住李画冰香肩搂在怀里,感觉小妞身子很柔软:“我罩她,如果你情我愿的本人不会反对,但你这么死皮赖脸,老子有些不高兴!”说完不高兴三字,叶志高脸色阴沉下来叶志高知道不能硬抗,体内烈息急转,脚踩罡步,瞬间绕过罗小锡,一拳向他右肩反击过去叶志高的天罡步复杂jing妙,罗小锡的步子简单迅速,一时间两人竟然谁也不能奈何对方”坏蛋自然是指叶志高半步崩拳十分刚猛,但刚猛有刚猛的缺点,时间一久,内力便有些不济 两人来来回回,几分钟下来,罗小锡感觉身ti渐渐丧失力量,心里叫声糟,心道:“我如果十招内必须把他拿下,不然恐怕要败在这小子手里!”心念一起,忽然目透凶光,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双拳又急了三分另外,李画冰的脖子比一般女生更xiu长一些,白白嫩嫩的,几根细软的发丝垂下 叶志高表情一呆,然后笑道:“可以帮你,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有男朋友才能和表姐见面?”叶志高表情平淡,但心里的感觉很奇特:“这小妞,让我假扮他男朋友,难道是看上我了?” 李画冰听问后有些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她一向不输给表姐,这会儿自己如果没有男友实在说不过去,因此李画冰才希望叶志高假扮她的男朋友青年人叶志高认识,正是昨天刚打了一场的罗小锡”罗镇北明显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十分亲热地和叶志高握手” 送走罗氏父子,叶志高心里有些郁闷,他不明白罗小锡这家伙怎么巴巴跑来,难道是专门给自己捧场来的? 后来的一批人都是五、六十岁样子的老头儿,这样的人身边往往都带着几位年轻一些的人,举止都不是普通人物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么多金融界大鳄到场,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叶志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人来捧场呢?” “周先生好像对他也挺客气,看样子,实在猜不透他的来历,不过以后应当好好jiao往叶志高没放心上,剪彩的时间到了,由周丙泰剪彩”罗七指也苦笑道:“志高啊,明个我这老大的位置让给你得了 叶志高点上一颗烟,盯着罗小锡冷笑:“小样!你脸皮真够厚的,不请自来 说了两句,叶志高眉毛一挑:“贺礼呢?一会儿我去查账,你要是上得礼少了,回头给我补上!” “说你胖真喘上了!你在大厅捶我那两下现在还后背疼,我现在就还给你 两人晃悠悠来到空地上,罗小锡摆了个架子,开始教叶志高半步崩拳的要领才出卧室,正好看到李长生也从卧室走出来,两人忽然同时露齿一笑,然后同时奔卫生间方便许重九很喜欢这些声音,声音越大,代表他挣得钱越多当前一名警察喝道:“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老板在哪里?” 许重九双眼一眯,附近镇上的派出所他早送过厚礼,十几年来很少发生这种事情许重九一声怒吼,挣扎了两下依然被死死按住,叶志高俯视着这个飞车党的老大,冷声道:“许重九,我打你儿子,是他得罪我在先 飞车许正被一名漂亮的陪护小妞服侍着吃早餐,一双眼色mi眯地在陪护xiong口扫来扫去,要不是身上有伤,他早把陪护按在身下肆意玩弄”狂沙夜总会罗七指有部分股东,但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如今风七也算是罗七指的人” 风七笑道:“叶哥这是和我客气了 叶志高乘叶清远书房拿茶叶,跟过去低声道:“老爸,呆会儿李老师走的时候,把你那两包极品云锋送他,那什么御前龙井也送两盒陪李云逸吃了早饭,叶志高很着急,他答应今天假扮李画冰的男朋友,不过李云逸做客,他忽然走了显得不礼貌或许天气有些冷,她的脸色红扑扑的,梳起的头发散出几根,在微风中调皮地颤动着 叶志高在家只略微点心了一点,不算吃过,“没吃,咱们一会见面先吃点东西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   这日,日光明丽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好!”马跃高声喝道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瑟瑟低声说道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小钗笑吟吟地说道”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啊?主子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但,他不会让她如愿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云轻狂低声道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言罢,转身走了出去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否则,我还会吻你”瑟瑟敛眸笑道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我先走了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一声声,有如魔障”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陪你去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这份情意,令她感动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自此,他便将她绝美的容颜刻在了心扉深处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侍女低低答道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又有人大声喊道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瑟瑟微笑道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夜渐浓,月色正好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此时,她有些虚弱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夫人,求求你了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坠子,叫狂医过来”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姑娘,随我来吧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鼓乐声起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顶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他伸手,拔剑在手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凤眠道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伊冷雪淡淡说道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东海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细看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暗夜深沉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澈儿凝眉道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良儿!过来”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澈儿的剑挡开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我一个小生意人,那里配花4亿度个春宵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你哄我白开心一场,冤死个人了”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潘书只好上了车,等他坐到驾驶座上后才迸出两个字:“谢谢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   捧着头去换下穿着睡了一夜的小黑裙,淋浴沐发,稍稍地扑了点粉,描了描眉,抹了点跟唇色接近的唇油,换了套浅米黄软棉衣裙,长卷发盘在脑后,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潘书说:“他们想脱手,让我们去应付那块地上的钉子户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亲得潘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何谓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松开了手,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把潘书一个人留在椰林海风里发呆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潘书想我真是老了,老了老了就没脸没皮了,思想越来越猥亵,大概是看多了爱情电影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我在大学话剧社演过这个剧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   潘书想明白这一节,停下脚步,说道:“何先生,我确实不相信你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从一见面起就对我有好感,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感觉不到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有条件有压力的爱,都不是爱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   潘书“切”一声,“又不是我开的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你回来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不说,看见了我居然问我去哪里?深更半夜我去哪里?我发神经了要坐红眼航班?”   潘书吐一下舌头,“我一个人来来去去习惯了,没想过要告诉哪个人”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再养只猫我走了”   “好”   “我在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何谓逮着机会,问:“算不算?”   潘书笑道:“不算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   潘书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两个儿子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这一下是真的太平了,不会伤心,不会烦恼,荣辱悲哀都留在了来路上,这一程,走得真是轻松了我的阿姨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的姨夫了,也不再是我的陈叔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你不告诉我,我也打算问你要”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还有她的一点存款,不算多”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又想华姨幸好走了,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们从病床上拖起来吧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何谓火大起来”   许国栋不依了,问:“哥,刘齐在海南,我们在上海,怎么他倒知道了,我们反倒不知道?你和刘四儿关系这么铁?哥,不好这样厚此薄彼”   “放屁”   何谓摇一下头,又倒满四杯酒,说:“是我做得不好,没有跟兄弟们交待,我不过是想先躲起来享几天清福,你们就看不得我痛快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两天前还柔软温润的嘴唇,这时竟干裂起皮,磨在何谓的嘴上,刺痛的是他的心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我到底哪里好,要你花这么多心思?”   何谓答不上来,半天才说:“我看中你风情万种,用黑暗无比的想象力,想你会怎样的勾引我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潘书笑着关上,她只把大衣脱了,正挤牙膏准备刷牙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何谓笑”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何苦为难咱们儿子”   何谓把她那只光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沿着东方路走,忽见会议中心那边有烟花升起,“卜”一下爆开来,化作满天星雨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有走亲戚的人来,主人家迎出来,大声地说笑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你成绩好,你上上海中学,你前途无量,我去当门童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恰好这个时候街道通知他征兵,他一口答应,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底离开了上海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我管你们去哪里,只要让淮海路安静七天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虽然她爱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在什么地方结束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   潘书收起笑容,瞪着他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正一个人东走西走,忽然有人叫住她:“咦,何太太,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何先生?”   潘书看是那个章先生,就微笑着答道:“要上班,他先回去了”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有意思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是没有”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但你却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我从你这句话里看出你是我的‘搜美特’,灵魂伴侣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我懒得动弹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丢下她就跑进卫生间去了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   第二十一章 嗲妹妹   潘书推着何谓下楼梯,让他走下两级,然后伏在他背上,两手抱住他脖颈,弯起双腿扣在他腰间,把脸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你别诋毁我的人品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男人做孽,女人受苦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   这时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潘书打着毛衣,何谓反倒躺着,晒着太阳,拿着线团玩无聊地问:“你又在打什么?不会歇歇?”   潘书说:“给我自己结一件开襟长外套,开春就好穿了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说完又是一惊若不是何谓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一门心思地要得到少年时的梦想,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赵薇薇笑说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   「我不想喝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萧亚贵因她的翻脸不认人火大不已」萧亚贵不容许曼达因她的话而动摇,赶忙的将许曼达推到身后,不许她影响许曼达已做好的决定」拆穿了他的假面具后,她看了看他身旁曼达灰心的脸庞后,胜券在握的扬起笑脸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软硬适中,还有弹性」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他叹了口气,把他的来意全都说出来给她听」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   「太好了,妳哪个地方觉得不幸福?快说出来让我帮妳   「我很幸福,我很快乐,我现在肚子很饿,我要回家吃晚饭」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   「天堂的神不自己做却找你这个游魂来做?他们懒惰得想坐享其成?」天上的神那么多,他们却找这个男人替他们做业绩?   「他们说……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   「不要用你的眼睛指控我,你没死透、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是我的错」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他腼腆的用手指刮着脸庞,不好意思的把最后的食物也拿来填他空虚的胃」吃完了最后一样能吃的东西后,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然后合着双手,虔诚的感谢她赐给他这顿饭   「答对了一半,我是在救护车上为酒醉驾车的车祸病患急救时,因天雨路滑救护车开得太快而出了意外,所以我就救人救到天上去了   「你的职业是医生?」宋小蝶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成为游魂的原因这么伟大   「妳准备要和我开会了吗?」他坐直了身子问她,一脸专业医师的模样「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是中途之家规定你做的?」   他以职业性的口吻向她说明,「是我自已想做,通常我对一个找不出病因的病人,会替他做一份完整的个人研究报告,好对症下药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多东西,对自己那么会吃,也有点讶异」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   「盘问?」什么跟什么?   「跟着我走,什么话都不要说「妳的手指空空?」   「我会解释「妳这次又找了哪个女人当室友?」   「不是女人,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他!」她一手抚着额,一手指着目光呆滞、头昏脑胀的碇辛晨「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她的身心一切正常,只除了要带个会一路跟到底的男人上班   「她有   「GETOUT!」她玉指一挥,忿忿的发射逐客令」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   「车祸前你是急诊室的外科医生,车祸后你改做中途之家的业务员,现在你又要转行?」隔行如隔山,他接连跳了两座山头后,又想转业再试一次?   「我在顺应妳的需要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安魂曲的大提琴拉得又快又急,鼓声也愈来愈紧凑」她不解的看着他好象刚被人倒会的脸孔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你问完了吗?」喝完茶后,她想洗澡再做晚饭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她被瞪得很委屈   「我的人缘很好   「我有问题或疑难杂症时,可以跟那四个同事商量」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我……我的记性差,想不起来我和他分手之前的爱,有的只是一小撮的回忆,不占时间,对我而言,他这么渺小「即使渺小也是存在,不要相信妳的回忆,妳回忆里的人并不爱妳,他如果爱妳,就不会娶别人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   「可以,你没死透   「有差吗?」他得意洋洋的舔着她的唇沿   这首歌简直就是碇辛晨的主题曲   宋小蝶赶紧求援的看着碇辛晨以外的男人,以镇被迷走的心神」没有证明,不可信   「嗯」他举手告饶,立刻投诚」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音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尖」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   「不准看!」眼看他找到歌词,她紧张的跳至他的身边用手掌遮住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宋小蝶决心不再受魔音传脑的毒害」一离开他歌声就消失,他的法力目前还无法证实   好不容易她才肯许愿,他再接再厉鼓吹她」万岁,天下太平   可惜她想得太美!   「我就偏要给!」碇辛晨气翻了五脏,狠狠朝她的红唇印下不容推拒的热吻,硬是弄开她的贝齿,天旋地转冲击她唇内的防卫,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再度弃防卸甲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妳的爱人」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第五章:   「小蝶   「你别……别又靠过来   「那个,一个宝宝「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敌不过他柔情的声音,她暂熄下火氧,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法力是中途之家给我的,而且这个的效果比愿望还强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   「妳今天比较早回来」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她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屋后坐在长椅上荡着白细的小脚」他坐在椅子的另一角,诚心的赞美她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   「他站在法官的桌上跳舞,害我差点对法官大骂,我的笑容一定被大大的扣分!」她不敢相信,那个跳舞宝宝就这样站在法官桌上大跳特跳,她当律师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想去掀那张法官桌   一天的疲惫使她累得没有异议   「正……面?」她听不清楚,只想就这样睡在椅子上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她把他拉回来,自己又再度扒下   「那又怎么样?」她无精打采」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她犹豫了许久,而后跑至CD架上东翻西找,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一张CD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探戈?跳探戈?」用呜嘎吓嘎……跳探戈?这等于叫非洲土著跳社交舞嘛!   「你还要跳吗?」地上的那两个跳得正起劲,她看得头昏眼花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外人一走,宋小蝶张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趴在她身边和她一样累惨的男人」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他故意调侃」他无辜的睁大眼,摊开两手要求两人换位置   「不要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我足以挑动妳,妳也对我心动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她掩饰的低下头,「举人,我想先下班,我很累她的衣服没换,好象又一晚没睡的样子   「该死的男人?」第一次看她发飙,唐大维被吼得楞楞的   「大维、尚任,她病了,忍耐点」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   「啊哈!可能性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尚任跟妳也是……」她不敢相信的指着她」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幸福?哪一种幸福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不……相……信   元薇忍耐许久的火气终于冒出头了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元薇把她手上那几张快被她捏碎的名片收好,重新放回她的口袋里,并且用不容她反对的命令语气说;「去看!」   「好啦,我去就是了!」 第七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我知道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我嫉妒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他用更旺的火力转扫向格雷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什么办法」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妳也很想要我   「我不否认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我跟平常人过一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修纳听了兴奋不已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九章:   当修纳和格雷接到电话后,他们在人间大驾光临时所接受的第一个欢迎式,就是宋小蝶送来的两记冷枪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   甜美的笑容一收,冷冽的职业律师口气随之而来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碇辛晨忽然这么说   「格雷,快看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医院?」修纳紧张的推推格雷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美梦成真)」清尚任摇头否定」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   「妳结婚了?」明举人无法置信的音量较低」她一连点了三个头」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   「你知道?」清尚任讶异的合不拢嘴   唐大维也跟着其它两个男人一起发楞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格雷跳下床,搓着两掌」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我的神志才慢慢清醒过来,昏倒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我不得不捏紧了手边的锦被,无意识的扭动着   “臣妾见识浅薄,实在怕有辱圣听啊!”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刁钻古怪到极点,那我怎么办?   “王后就不必在谦虚了,且听听炫王的问题吧   “请炫王稍等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他的怒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手腕也被他捏得痛彻心扉,但是我却只能呆呆的盯着他,盯着他血红的眸子,盯着他宛如受伤的野兽般的神情,那种被困在猎人的陷阱里,被逼到绝望边缘的野兽样的狂暴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明白了吗?”看到我的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头,似是从未对人道歉过一样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是啊,王嫂,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悔恨啊!”杜修宇一副指天骂地,悔不当初的样子,“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哎……”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由自主在脑袋里回放周星星的那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   也许是我硬憋住不笑的扭曲表情太过怪异,杜修宇看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已经疯癫的人   他放了花在鼻边轻嗅着,一派悠然闲适之感,“因为花儿如同女人一般,都需要人来用心关爱,疼她,怜她,惜她,懂她,才会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如果久不浇灌的话,再美丽的花儿也会枯萎的,而且……”故意顿了顿,见我在听着,他流露出一丝浅笑,“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花枝上生了什么不利于花儿生长的害虫的话,就要这样!”他收紧拳头,使劲一捏,片刻之后,紫薇的残花变顺着他的掌心划了下来,一瞬间,杜修宇的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看得我一阵发怵   我心中打了突,一咬牙,拼了!   猛地抬起头,我目光坚定,“我王,现在北觐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可以说是达到了历朝历代无法企及的高度了,但是,我朝还有一个足以致命的弱点!”   “哦?是什么?”杜骏宇喝下一杯酒,仍然不动声色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啊?请问   “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美女?在哪里?”我左右望望,最后很肯定的摇头,“太可惜了,没看到!”   “你……”他哀怨的瞪着我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太太有趣了!      ****************************************************************      回到宫中,我心情仍然很不错的哼着小曲,然后怨恨的看着凤仪宫里丰盛的晚膳,呜~~今天下午在外面实在吃太多点心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啊,可是不吃的话,实在是很浪费啊,我陷入可悲的天人交战中……   “绿意,我还是决定不吃了!”好半天,我终于下了决定,可是叫了好几声,我那丫头都没什么反应,奇怪啊,她应该不会这样的啊!   “绿意,绿意……”   “啊?娘娘,有何吩咐?啊?要上菜吗?”绿意一呆,对着我胡乱答着,眼神中一片混乱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今天我也来附庸一下风雅,学学古人举杯邀月   “修宇?”我笑着提高了声音,说实话很高兴有人能一起举杯,也很高兴来的人是他      “唱……唱歌?”果然杜修宇一脸震惊望着我,我学他挑眉,“怎么,不敢?”   “好!”   嘿嘿,果然请将不如激将啊!   “以什么字开始呢?”他问道   “连说带笑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娘娘,您知道吗?中秋过后,林绝辰林大将军将替换下一直守卫在边疆的张将军,驻守在我国和勒苛的交界处!”   “恩,我知道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我几乎语无论次,把所有知道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就希望他听我一次,到后来他都没什么反应,急得我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修宇,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不希望你死啊!!”      “别哭……”温暖的手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抚了上来,“我听你的,我走!”他擦干了我的泪水,朦胧中见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意味我看不分明,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砰”的一声,杜骏宇一拳捶在我头顶的墙上……   我抬头望他,他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杳忽万变,须臾终于平静下来,“听旨,香后行为不检,罚,罚……闭门思过,不得旨意不得进出!还不谢恩?”   谢恩?!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管脸上泪水纵横,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他:“我没错,不谢恩!”说罢拂袖而去,也不管身后的人会有何等的怒气!   一头撞进凤仪宫,找把椅子坐下,我才长吐一口气,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娘娘,您回来啦?”绿意在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当口,端着托盘翩翩而入   我回过神来朝她笑笑,自从修宇提出那样的请求后,几乎所有人都对我抱着鄙夷的态度,只有绿意,一直未变   萧亦炫慢慢的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他斟酌着用词,“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他伸手抬起我的脸,被我厌恶的一手拍掉,他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我恶寒,抖掉一地鸡皮疙瘩,受惊的小白老鼠,什么比喻嘛?好歹我也算是清秀耶,居然把我比喻成小白老鼠,恶~~让我想起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我们每科老师都是用小白鼠来做的!= =+   而后面那句更恶心,什么发光?我又不是菲力浦的大灯泡,恶~~   没等我恶心完,萧亦炫又困惑的问道,“就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有这些变化的吗?”   我抖抖衣袖,强压下翻胃的感觉道,“本宫不知道炫王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和凉王的关系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他挑眉,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只是朋友他会用仅次于凉州富饶的蛰,苠,擀三州来换你?”   我耸肩,随你信不信,信也好不信也好,关我什么事?   “炫王千里迢迢捉我来不是为了我和讨论这个问题的吧?”我岔开话题   绿意死死的咬唇,咬出道道血痕,片刻之后,便像是疯了般的朝着萧亦炫磕着头:“炫王陛下的救命之恩,绿意片刻不敢忘怀,但是请炫王陛下饶了娘娘吧,她是无辜的!她只是被卷入了陛下们的争斗而已啊!”   萧亦炫猛地一拳捶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那为什么宇不杀她?为什么?难道他对她……”   “不是的,不是的,宇王一定也是认为娘娘是无辜的啊!”绿意激动的辩护着   “无辜的,你用什么证明?”萧亦炫阴森森的问道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   “该去御书房了,你又在发呆了!”萧亦炫看我一眼,平静的指出我的错误,却让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萧亦炫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退下!”   “陛下!”年妃还想说什么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   “那应该是疑兵之计吧,”我思忖着,“虽然北觐现在是内乱中,但一但外敌入侵,我想我王陛下和修宇一定会联合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国家 ,岂容他人染指?而我更相信南冥不会不插手,唇亡齿寒的道理,炫王陛下一定比我清楚,不会让勒苛吞了北觐再来吞并南冥的!而攻打南冥则不一样,表面上看南冥比较平静,不易攻打,但实际上北觐和南冥的合作关系已经破裂,北觐现在无论是谁,都不会有能力来帮忙,都在互相牵制中,所以说攻南冥更加有利可图!”   ‘啪啪’萧亦炫轻轻鼓掌,“和本王分析的一样,但我们能分析到的,勒苛王也一定能分析到,所以蒺藜族之地绝不容有失,否则南冥就会像被打开门户的房子一样,任人来去了”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思及在马车上和萧亦炫谈妥的条件,我暗暗握紧了拳,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了这时潜伏的那五千士兵乘虚攻进勒苛的军营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   好久以后我都不能明了,那是福,还是祸?   亦或兼而有之……   ***************************************************   四国志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等一下,请问我犯了什么罪,我可是安分的百姓啊!”我力持镇定的解释着   “哈哈,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他放开对我的挟制,退到一边,我暗暗送了口气,靠近他,我呼吸困难,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等我好不容易在泪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止了笑意,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脸怪异的望着我”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夕阳很温和的从窗外撒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是一身金黄,很暖,也很柔,连心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金黄色,被人关心的感觉啊……   据说,夕阳西下的那一刻,叫作逢魔时刻……   淡淡的剪影倒映在车厢里,顺着影子望出去,窗外也尽目是柔和的黄,残阳映在路边小小的溪水里——半江瑟瑟半江红……   一瞬间,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是么?你……也要走么?”他颓然向后一靠,“都走了,都走了……”      我这时才真的觉得,杜骏宇不对,很不对,其实我一开始就发现到,他是问的‘你’,而并非皇后,猜不透他想什么的我只好一直装糊涂,等到现在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的很不对,平日里的杜骏宇绝对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而且看他憔悴的样子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   我猛点头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杜骏宇要退位了啊,我也不再是皇后了”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   “不可以,”修宇摇头,“前代有一次的麒龙祭,有一位国主没到,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惶恐的摇头   “你……”   我刚想开口问,他蓦然打断我的话,“你告诉我,宇怎么了?”   “陛下怎么了?”我愣愣的重复他的话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神主?”一直都听到这个词语,杜骏宇曾解释过是一直在这山上侍奉神的人,和皇家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神主是从各国的皇室中选出的,无论哪国的人被选为神主,那国就按例不必参加祭典了”   话一出口,殿内的空气顿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应该很清楚,一但成为神主,就相当于要放弃世间的荣华富贵,就意味着要在这山上服侍所谓的神直到神认为可以为止,对于眼前这四个权利欲一个比一个重的人,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吧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   “你是说,因为我是处女,所以被选为神主?”我几欲昏倒,居然,还有这个原因,这不是废话吗?哪有皇后嫁了皇帝还是处女的,耶?当然我除外,可是不是吧……   神主含笑点头      “本王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拍案而起,一把拉过我,“你听清楚了,我——不——准——”   “哼就凭他那双眼睛,我赌相信他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原来如此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我算不嬴你们,斗不过你们,也不想和你们纠缠下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呢?那里有疼爱我的家人,有知心的朋友,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又有什么不对呢?”   “那你的豪情壮志呢?”他毫不放松,“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不是立志要报复吗?”   我微一仲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悲情的气氛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稍微向他不该看的地方扫了一眼,满脸戏谑,“炫王陛下还嫌被报复得不够吗?真那么想被阉吗?”   萧亦炫一阵尴尬,俊脸闪过一丝绯红,转了头不看我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你很清楚嘛”   “你还记得?”我惊讶万分”   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轻易的叫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了,红尘十丈,几多欢喜几多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不过我始终相信,老天断了你的前路,总会给你留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必须靠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天无绝人之路啊!   “香儿……”   忽然被叫到这个名字,我微微怔愣了一下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他一把捉了我的手臂,“香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天河边我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我对他吼道,“你解释啊,你解释啊,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   玉掉在地上,碎了……   “开大门——”神殿中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我回眸,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系到四国未来十年命运的麒龙祭开始了……   “各位请进吧   还好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也没有注意我异常的焦急,黎清伤不重,没有什么大碍,带着大家绕过神殿,不是来时的那条路,走了不到两分钟,眼前一片大亮,我才知道已经出了神殿的大门了”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可是,虽然他不再是北觐的王了,他还是北觐的人啊,看得出来,萧亦炫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是和北觐有了共同的敌人勒苛才结的盟,而黎清说天下会大乱,能者为主,如果两国相争,杜骏宇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南冥蹂躏自己的国土吗,不,不会的,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的责任心不输给任何一个优秀的王,那么,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萧亦炫在一起吗?他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诚然,我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但相信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点而不再利用我,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利用价值应该还远不止这点,没有身份的依靠,轩辕御天、杜修宇、萧亦炫,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哪一个又会放过我?   现在黎清还请神,问寻以后四国的发展,我是不是该等他作出结论来以后再说呢?   不,不行,等他做出决定就太迟了,我不想落到他们任何人手中,那么,只好趁现在——逃了!   可是,决辰大军驻扎在山下,不出所料的话其他几个国家也有军队驻扎,跑,跑得掉吗?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还未回过神来,手已经反射性的拉开了门,一看清楚门的人,我又反射性的使劲关上门,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这么失礼的事的,但是,主啊,我实在不想看到门外的人啊!   “香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出事了,你快开门!”杜修宇边喊边敲着门,完全顾不得他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了   门一开,杜修宇也不和我罗嗦,直接说道,“王失踪了!”   “啊?什么?”王,杜骏宇?失踪了?我尖声问了出来   “找人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   月色,皎洁如水”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拜帖,她送拜帖给我们   “柳惜君可不同他人,她可说是扬州花魁之首,这湖上的所有人都要卖她三分薄面,你不想去,也成,那么我们就乘早卷铺盖走人吧   其实香葶的皮肤很不错,白得晶莹,因此不需要画得太厚,否则反而不自然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他笑而不答,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今晚特意的装扮竟然被他看到了,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呢”   他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漂亮,谁说的?”   我哼了两声,决定不和他这等人计较=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这样最好,那我们再见吧,不,是永远不见!”我转身欲走   萧亦炫一脸黑线的拉开我的手,“你快把他勒死了”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   “香儿,你,你没事吧?”萧亦炫大概是想伸手,却被我一巴掌拍了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无聊啊~”我手撑在窗台上,第N次发出叹息声,该死的杜修宇,竟然仗着澄江天险,把被逼迫来送和谈的可怜的我扔在宫中不闻不问,简直想杀人了啊——   哼,外面那堆人美其名曰保护,行监视之实,我踢,我踢,踢,踢,如果我还是北觐的皇后的话,我早就用特权灭了他们,可惜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这是一个特使而已,杜修宇同学,我知道你想为北觐争取更多的利益,但是再把我关上一两天的话,我真的会发霉啊!= =+   我讨厌皇宫!!!!   决定了,我要直接去找人,你不要来见我,我就去见你好了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当年,一句惜君如花,说没有半点感动绝对是假的,在我最灰心的时候,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他,诚然,他骗过我,然,我也伤过他,四年来,他却是我想得最多的人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扑动翅膀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猫头鹰,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避,它乖巧的停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   “是我让她来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苦笑着摇头,“就算有金风玉露也没有用啊”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黎清恍若不闻,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沉着脸色道,“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将北觐、南冥、黎国三个国家都卖给轩辕御天了而已!”我掩口笑着,轻若无物地吐出可以动摇四个国家的语言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而被作为逆天的祭祀品的我,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本来我告诉轩辕,如果你们不再来找我,神主大人也不再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我就当你们是无心之失,不再计较什么,毕竟我的命,是偷来的,应该感到庆幸,但是,为了你们的野心,你们来了,好,于是计划就这么展开”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   “那你愿不愿意要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傻瓜呢?”他疲倦的笑着,很明朗,“这下我可惨了,不但被你害得失去了国家,还要和你共享灵魂,也不能去殉国啦,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你傻啊,你不是,还有我吗?”   窗外的日光,静静的洒了下来,一片,阳光灿烂   “……”肃陌沉默少许,表情滑稽,最终忍不住大笑   “小乖,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么?”白夜目光微冷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闷,片刻之后,沉声道:“小乖,去洗澡睡觉”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   “就是……还带了小女朋友回来哦,乖仔很厉害哦”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是恨的吧,那些屈辱噩梦的伤痕烙印在灵魂里,永生永世都不会消逝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真的么……”可是,如果是大人,才能站在姐姐旁边吧,就像那个“坏人”一样,可以保护姐姐,而不是跟在她身后,小乖紧紧咬着唇,一脸很挣扎的模样   “对于一个觊觎别人东西的伪善者,需要客气么?”白夜冷淡的目光一扫,劝架的、看热闹的全作鸟兽散,小小麻将馆走得干干净净   “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夜礼貌的扬起微笑,指尖慢慢把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眼角余光留意到一同关押的监管室内里的其他非法移民不知何时已全部消失 “还是小姐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半晌,海德里希松了手,转身去准备一系列曾经让白夜有很不好记忆的工具 这真是个好理由,白夜无语” 话刚出口,白夜就后悔得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刀捅下去和拿刀子慢慢来回矬,她选了最蠢的那种”咬牙忍受着那种诡异的触感,白夜瞪着那只在自己柔软蓓蕾上流连不去的大手,这人为什么做这种动作也不让人觉得猥亵呢? 海德里希的眉挑了一下:“我指的是你竟然被移民局逮到,你要昭告天下自己的愚蠢么 第一百章 “医生大人,可以结束检查了么?”看着那人写写记记,似乎忘却‘病人’还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白夜涨红了脸,这该死的检查以前是每三个月一次,后来得以脱离他的魔爪,还是半年一次,偏偏她又有求于这个纳粹怪医 1、2、3……59……唇间无声的数数到了60,感觉海德里希的身体越来越重,蓦然,停下,慢慢地滑倒在一边的床上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 白夜顿了下,闭上眼,紧紧地握拳,,低喃:“肃凤挺,你这该死的老头,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狗屁见血倒的下三滥祖传药,海德里希都完事了,才倒!! 呼吸了许久,平复了那额头上的青筋,白夜缓缓睁开眼,对这正迷惑地瞪着她的海德里希露出个满含杀气的温柔笑容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安静的人影半支着脸颊坐在一边,半边身子隐没在空旷的黑暗中,白皙指间夹着的细长高脚杯里是与血一般猩红的酒夜,宽大的白色医师袍子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慵懒地交叠,雕塑般寂静的姿态,在这血腥的情景下,有一种奇特的诡谲美 看得让人几近着迷,忘了动弹 “霍斯少爷,你来晚了”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木屑飞溅,划破她细致的脸颊 白夜一无所觉般慢慢地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用听起来就很没心没肺的声音道:“抱歉 “吱” “……我操!”拍人的大掌顿了顿,白狼脑门上暴出几条青筋 这真是一个好游戏,我们都骑在做在叫千钧一发的旋转木马上 “等一下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看着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走廊,白狼戴上墨镜,轻哼着,唇边勾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是因为被人从墙头上诱骗捕捉过,折腾得太狠的缘故么 “我只是遵照你教导的一切而已,不必生气 他甚至对她的靠近表现出极度的畏惧,只因为她试图亲了一下他的唇 坏人啊……坏人……坏人…… 心情颇好地正打算推门而入,眼角余光瞥到落在地上的东西,白夜顿了顿,蹲下来,拾起那支针管,熟悉的奇特味道与残留的暗红液体,让白夜清冷的眸子里梭地闪过杀气 这种美军专用的秘密催情致幻剂是怎么落在她手上的? 苍蝇们开始围上来了么?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推门进去,慢慢靠近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幽幽冷冷的月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儿上,映出细细碎碎的水痕 “别哭,小乖,姐姐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霍斯少爷,找一个伺候小孩子睡觉,累得快趴下的人的麻烦,不符合您的作风 白夜翻了个白眼,刚转身,又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翡翠眸子,海德里希一脸莫测地看着她半晌,甩给她一盘录像带 “你的” 白夜显而易见的敷衍,招来一致的不悦和质疑的目光,不过她本来也就没打算要他们相信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所谓的‘狼外婆’与‘小红帽’的童话就是为他们谱写的,外带一个残障‘真外婆’海德里希,一路浩浩荡荡奔赴迪士尼,上演一出白痴卡通剧” 在那样冷淡的目光下,大威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哦 反正,照事件这样发展,也瞒不了他们多久   “没定,后天的专机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在涌出鲜血的好几道裂口,然后颤抖着抬眼,没有焦点的目光渐渐聚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上,虚弱地露出个笑:“姐姐……”   似想起什么,少年的神色倏地变了,猛地扑向一边的桌子,操起一把折凳,恶狠狠地砸向电视机和音响   “病人的精神现在很不稳定,在做出精确检查前,最好还是用镇静剂让对方睡过去更合适   也许,恶魔还在沉睡,天使依然微笑,总的来说,安静坐在机舱中部盖着毛毯的少年,依旧乖巧孱弱,并且嗜睡,这让看着他的看守们心情放松不少,毕竟,想到对这么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儿用上高压电击棒,就觉得是件残忍非常的事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 …… 夜航,安静的机舱 只有细微的冰冷的呼吸声交织着”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再回到塔罗 白夜很精辟地给出个定论 坐以待毙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出来 悄无声息的,冰冷细长的金属圆筒亲密地贴上自己太阳穴的时候,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叹气 许久,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定定看了屏幕里画面或者说画面里的人片刻后,用一发45点口径子弹结束了所有画面的放映 不过基于有钱时老大的理念,何况这位背后明显还是个有权的主儿,负责人还是相当热情周到地恭送这几位麻烦大人物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摊开双臂在德国车舒适宽敞的座椅上,轻晃着交叠双腿的年轻人,随着广播的音乐轻哼着,低低柔柔的声音极是好听,精致的脸上神情沉醉放松如同在度假旅途 …… 华盛顿D” 静静看了他片刻,男子轻叹着抬起他的下颌,似笑非笑地道:“哎,孩子长大了,就忘记了回家的路,总要再三催促,才记得回来”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a “夜,我等你回来哦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谁是Twilight?”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起,让一片低声的议论和嘀咕都安静 不太高,却足够震慑,那把声音让白夜瞬间联想起冷兵器时代某些将领手中吞噬过无数人血的沉重金戈交鸣时候喊着煞气的声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百战沙场、血与火中积淀而出 索洛夫沉默了片刻:“这倒是个新的说法” 这样的姿态啊,这人是在等她么?之前分明就是一副我们是泛泛之交的模样”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 “使徒大人,您到底有什么事 “承蒙您看得起 “你毁了我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然后来问这关我什么事?”神父慢条斯理舔着白夜齿龈和唇腔边上的嫩肉,不客气地吮破她的唇 唯一不正常的是,塔罗很奇怪地派了极面生的人来参与谈判,似乎并不属于高层 连黑手党的暴徒们也没能搜集到本来就神秘的塔罗内部消息,只隐约听说最近他们高层不太安宁 婚礼上的新人安静地聆听,精致的花园里到处飘荡着玫瑰的香气,宾客们安静地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日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这中感觉实在堪称······奇妙 白夜听见自己的声音极是镇静的传出:“我的价钱,第一,你包养我的理由”难得看见神父大人诧异的样子,白夜很好心的给出答案 “········BITCHH!” “莉莉丝!” 白夜环着胸,估计前面两人妻子痛苦撕吼着要灭了小三,丈夫耐心劝诚抚慰地三流剧情大概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嘟哝着:“我饿了” 转身,进房,关门”她漫不经心地垂下睫羽:“没人让你看着我吧”   “夜······我们都知道,动了杀机的人,不止莉莉丝”神父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弯腰,阴影将白夜笼罩在里面,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她柔软的额发,潮湿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细腻敏感的脸颊上,让白夜忍不住微微一颤   也许最烂的齐声合唱赞美诗都更比情欲的呻吟更得他欢心   SHET!   这畜生!!   白夜的衍生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手差点握不住刀子   “是,白小姐   “小姐尽管吩咐,阿肃必然鼎力相助”白夜从某种忍耐的情绪里挣扎出来,轻哼了声   直到白夜几乎失去所有耐心准备站起来时,可来却似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先一步抬起头,边合上卷宗便微笑道:“请吧”   白夜也并不急着打开保险柜,抱着双臂半倚在箱子似很认真地想了   一会道:“嗯,我提供钥匙,你提供我所需的伪造文件,钥匙是关键,所以里面的东西归我”男人灰蓝而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泛红,然后忍不住哽咽起来堕入地狱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就知道……我微知道您怎么会死呢,那些下流的混蛋,恶棍!”克莱跪在地上捧着那只冰冷的手,老泪纵横,近五十岁的人,若婴儿般嘤嘤 啼哭起来   黑暗中,窗悄无声息的打开,敏捷修纤的黑色人影利落地落在土耳其地毯上,猫儿一般应该……处理掉吧”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   她好象刺激这恶魔过度了 那样深的吻,若是灵魂有实体的形状,白夜觉得自己的魂魄定被他吸食殆尽   而同时传递而来的······深得让他不能动弹的,是叫做‘痛苦’与‘撕裂’的······东西”   白夜顿了顿,在他的唇上烙下蝶翼般的稳,翻个身将中了迷药昏迷过去的暴虐美人搁在地毯上 白夜捂住被子弹划破皮肤的手臂,嘲弄的轻笑起来:“神父先生,但愿您能发发善心才是真?” “叛逆的天使,终会堕入地狱,为了不让无辜的羔羊误入歧途,神不会责怪采取一些必要的 激烈手段 不知道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白夜只觉得这一刻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唯一清晰的是后脑上那冰冷的枪管并没有任何一瞬离开过她的头皮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 “你······” 利落的一闪,白夜哼了声:“请小心,小姐,别让东方就‘建民’弄脏了你的手”有些不耐烦,她瞄了眼老爸,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面容线条却异样地温和,却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小悠,人总会以爱为名去做一些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有些错事,是永远没有回头的余地的,而这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便是原谅”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为什么?   别的病人大难不死痊愈的时候,都是身边人温声细语,而她从醒来后那一天开始却要被狼吠……不,狗吠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对于这只一年四季无时不刻在发 情的大狼,白夜已经彻底可以漠视他的猥亵语言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据说是教宗大众非常喜欢和珍视的画呢,老人家真是非常大方   “真理,启示与慈悲的天使,天神左翼……加百列……”白夜接着轻喃着补充完整   白狼看着画,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复杂光芒”   听着被所有人评价为固执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还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白夜默然   “他从小就很喜欢各种物理实验,被所有人称作怪人……很孤僻、很怕生,我和他其实并不是最初家庭继承权,即使那四分之一的源自古老辉煌的东方皇室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她是个‘他’,这并不能妨碍到什么,所以这片子自然成了感情有关的温情剧”   “……”白夜挑了挑眉,这果然是善于操控人心的‘公主殿下’会做的事,‘恰好’被克虏伯家抛弃的双胞胎抢劫,然后伸出援手、无意隐瞒性别让双胞胎对他生出意外的感情……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计划更合适   这两者之间取到最大的平衡值,让这杆秤不会翻掉的人就是在最高明的掮客与最成功的投机商   暖暖的风刮过,带来深秋干燥爽惬的气息”   “嗯······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个用里说当然语气说这“我属于你······”   白夜看着帮自己做完身体检查的海德里希与一旁坐着肯苹果的白狼,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压下反对一切反对意见的准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   “那个······我们先走了”安瑟夫人尴尬的笑了笑,提着身边憨笑的丈夫赶紧走   我,回来了   “嗨   记忆里遥远的浅淡香气让白夜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吮玫瑰花般的唇   “嗯······谁!”少年迷蒙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迷蒙大眼里先是闪过恼怒,却在看到来人后蓦地睁开大闪过惊喜,随后华为浓浓的哀伤,闭上眼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哽咽着呢喃:“夜······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这都甩门乱七八糟的······ “叮······吱呀”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不······不······”嘶哑的声音······蠕动的身形虽然脏兮兮的,却异常眼熟” “你······直到······ “是,我在就直知道了,十诚崖上你中了枪,坠崖后却被海下蛙人救了,当然,那发4 “看在曾在两年前享受过你指点的份上,让我来给你两个更合适作为被怀念的理由让它乖顺的躺在怀里?可惜······受过致命深创的动物永远只会靠近让它觉得安全温暖的人,而你······”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 他顿了顿,嘲弄的勾起唇:“你就可以不需要做这个无聊的选择,毕竟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甩门愉快的事” 白夜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痛昏沉的额际,这男人尽然弄到特制迷药,让他彻底无语,看着卷缩在地上不停颤东这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抽痛,起身上前试图地抱起那只灰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兽,且见他拼命地试图脱离她的怀抱,甚至不惜让自己伤上加伤” “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嗯?你怎么不去要奶吃?难怪她会被不要你”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许久,门才吱呀地开了我自己来”   看着浴池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肯抬头的少年,白夜沉默了片刻,终于退了一步:“好”亚莲冷冷地笑起来,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可以么?”他迅速地上前拉开门,就要离开还疼么?”指尖滑过他左胸前突起的颇大伤口,白夜眼底闪过疼痛的一缩,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冲子弹和一般手枪的子弹不同,杀伤力更大,那种心脏擦过子弹的感觉”亚莲抬起削尖的脸看了她好一会,才轻道:“这是信仰的代价,只是这种事,对一名射击界金字塔顶端拥有“天狙者”称号的顶级狙击手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拿着枪傲然而立的少年,柔美与冷酷的结合,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白夜一怔,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她颈项,抹去眼角的濡湿   终于到达纽约和沉默的霍斯少爷分进房间后,白夜才觉得松了口气,在房间里的豪华浴盆做了个舒服的SPA,刚出浴室门就被门外黑暗中的伏在床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你在怕我么?”男人的声音似带了一丝嘲意,让白夜刚洗了的头有些血液上涌,她哼了声就往那边去了,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开始后悔她却明显从白狼急切与狂热的动作间感觉到一种叫悲哀的东西欲望   “美人儿,要不要来点儿刺激的,绝妙的滋味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老竹碧帘,檀木香安静地垂落在仕女画边,上好木质的拼接地板,房间正中央是老式的方形雕花木桌子昂贵的紫檀木沙发上搁着精致的绣软垫子,一只小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喷着热气,飘了满室茶香”在房内伺候的人恭敬地微微低头唤了声,退了出去   白夜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   那个男人所谓的风墨天彻底属于他,竟然是用这种疯狂的方式   并没有因为她带着嘲讽的语言动怒,只沉声叙述:“教父”KING似乎早已料到她的要求,只是略一沉吟便道:“请尽快,再迟点,或许我也未必再能见到零尘   “只要白小姐能将零尘带回来,这是定金”   没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么?白夜好笑地道:“怎么你们都喜欢乱认人,那个人早就死在新泽西的军火爆炸里了,还是她自己亲手点燃的炸药不是么?”   不是么······三个字,白夜不无恶意地拖长声音   “世事总是如此有趣,既然往事已矣,白夜,我期待有一天更耀目   “这小东西······”   “逸月,爱你,就是我唯一的工作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殇灭(中)   男人轻柔的吻,让被唤作逸月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忘了合上眼,凝视着面前那张和自己近得宛如电影拉近镜头的脸,在上面看到的痴迷、眷恋与温柔,让逸月慢慢垂上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染上微微的红”逸月轻吟一声,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偷有些昏沉”   紧紧地扶着额,逸月忍不住轻吟出声······所有的回忆冲击似的盘旋着压上来让他脸色一片苍白泛青,身体难过地开始颤抖,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为什么呢? 连那一脸无奈与陌生都如此……真是,可墨墨不论做什么恶毒与阴狠的事情,表情如何,眼睛却都是幽深迷离似的能吸食人心一般的妖诡与让人战栗”同样身着一色无菌防护服在门外监视的海德里希,看到床上人儿的状态后,迅速地上前查看,简单地翻开眼皮和查探脉搏后忍不住低咒一声,立即解开逸月的手铐顺带拍响了床头的按铃,刺耳的铃声梭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他会怎么样?”安静地坐在沙粒堆边缘,白夜静静地看着天边,轻声开口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比如眼前这位…… “这是零尘交给冰蓝的东西,冰蓝已经没有能力保管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的逸月已经回来了……不再需要缅怀过去,他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度过余生”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快捷、便利而略嘈杂 “看来,政坛不久又会有一次新的势力洗牌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很想挣开,可是,看着身下那只红着眼的野猫,那么拼命地勾住自己的脖子,啃着自己的模样…… 而这个吻是这个臭小子第一次主动的吻自己的份上……算了”白夜垂着的水眸闪过一丝幽光”依旧笑容可掬的肥胖的脸,除了愈发的稀少往聪明绝顶方向发展的脑袋,典狱长大人似乎并未受到一些‘小虫子们’越狱的太大影响 “请吧,霍斯少爷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猫咪露出个温顺的笑,手也顺带极其敏捷地从铁丝网的眼里握住对方的下体,动作快得让肥男连错愕还来不及就感觉一蹦,刺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着铁丝网伸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发丝把白夜拖近 这种所谓的报复绝对会很色情和血腥”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直白点,就是白夜他们的时间有限,而BLACK这里唯一比联邦监狱强的只是……他们的势力在职权腐败系统里能和墨菲议长先生打个平手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 她并不指望塔罗能做什么,KING在外面镇压内讧,和安瑟斯那一派的人斗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器和关系,还是老的顺手 嚓啦,隐隐地烧灼感从脸上那处唇印蔓延开,白狼脖子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红晕,一把揪住白夜那细细的腰,将对方粗鲁地死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臭小子,你他妈的欠老子的多了去了,你要敢欠债不还,老子就把你拖出来鞭尸!” 白夜轻轻笑了笑,闭上眼 只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只有空间里传来的某种奇特的声音让她的心蓦地缩了缩,那种熟悉的……身体亲昵磨动的声音与喘息,仿佛蜘蛛蠕动慢慢吐丝时的细微抽动令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不应该看的,CIA亲选的职业医护人员受到的培训便是不动如山,绝不会违背条令,这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可是…… 那种心脏越跳越快的感觉,让背后的皮肤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不动声色地微微掀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目光便在那画面上定格了片刻,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手也安静地搁置交叉垂落在小腹前 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匪夷所思、阴森诡谲的画面还吓得大失方寸的单纯女孩 被有力双臂架起的修长白润双腿带着种情色的意味,无力地大大分开着,线条完美的诱人身躯泛着耀目的白,因为被激烈撞击的动作,而不断无助地晃动着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漫长、压抑而窒息,像是谁在编制一个虫茧,慢慢将一切缠绕,冰封 真不是一般的强…… 白夜按照之前得到的交待径直用速热器将药物重新加热到可以入口的温度,顺带着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 按捺下内心巨大的冲击,指尖陷入掌心略用力,细微的刺痛让白夜尖尖冷静下来:“那之前你在BLACK里见到我是事先就有的计划么?” 神父唇弯了弯,朝沙发上比了手势:“请坐并不想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呢,他脖子上的链子是我带着他第一次在西伯利亚见到老将军的时候,他的外祖父亲自给他戴上去的,并言明等他满了十六岁以后就有权力支配这些东西”白夜不无嘲弄地轻哼,对于这位监护人在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某些惩罚教育手段,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又怎能怪她的笑兽想要独立,要独立手上怎能没有资源 也许,他对亚莲的呵护栽培倒也是真,只是没有现实利益更重要而已 “何况,墨天这孩子实在太叛逆,身为亲自将他引入塔罗的长辈,也偶尔会吃不消,我工作又太忙,没又太多时间去陪伴他,虽然知道他似乎对白小姐做了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能把很龌龊的是描绘成无奈的家长一不小宠坏了孩子的,也不是一般变态能做到的事 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覆盖着雪白的床单,长长的缎子般的乌发盘旋在枕边,苍白如纸的精致面容,让他看起来越发神似大师手下美丽没有生命的人偶 “我该拿你怎办 “等着,我带你” 老康没有说话,白夜似很失望地垂下眼,黯然一笑:“没关系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 “你想得到什么”这只黑猫果然永远与乖巧两个字绝缘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白夜忽然转了回来,看着神父幽深的眸子笑了笑,手搭上他另外一边臂膀略略一用力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 “先生,我很抱歉,但是少爷不见了”戴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安瑟斯抚摸着玻璃冷酷的下令 “闭嘴,你们这些垃圾 胖狱警打了大喷嚏,缩缩鼻子,没好气的道:“别像个小孩一样,FLY也不是很冷,如果你真能飞到北极,那倒是件好事 “要知道,这可……不关……我、我的事 “不,别担心,只是一群无聊的垃圾在作怪而已,我能处理”透过便携式防毒面具,白夜抬起手腕,看着手上的荧光战术表,冷静的通过无线耳麦下令 而此时,耳机忽然传来一声淡冷却在轻笑的女音,让他们永远记住了这把对他们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Hi,我们的时间又延长了,外面区的囚徒们在‘起义’”安瑟斯看了看控制器,轻哼道,那群亡命之徒果然还是只受KING控制,他早该察觉的,零尘和蓝都只是个幌子而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白夜把风墨天的上身微微抱起搂在怀中,让他削瘦苍白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慢慢俯下脸轻轻在他唇上烙下极尽温柔的一吻:“现在,我的小王子得到吻了,是不是该醒了 …… “KING,如果你不帮着那个贱货,我得到了逸月,自然你就是塔罗真正的拥有者,又怎么会落到这一天 “安瑟斯……”有些迷离的声音轻轻响起,白夜星眸大眼沉了沉,手蓦地握成拳 墨墨…… 看着面前的人儿因长期不活动,一个踉跄几乎跪伏在地,安瑟斯迅速的一把接住那纤长的身体” 风墨天抬起靡丽的凤眸,幽光迷离带着致命的诱惑,滟涟红唇里吐出低低柔柔的声音恍如来自地底的恶魔,大得不像人的力气让受了不轻伤的安瑟斯拼命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神父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 只是,许久以后,偶尔间,还会记起…… 一双宁和深邃的看着他们的金色眸子,曾经爱恋过,憎恨过,此刻却深邃宁和得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 还有…… 那个爆炸瞬间,安静的拿着枪站在她身后,却忽然将她推进那扇狭窄石门,然后看着她轻轻绽放出仿佛从来不曾改变的神秘微笑的男人 他的微笑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淡定的神秘、甚至慈悲……一如圣经里殉道使徒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 …… 安静的、庄严的梵蒂冈圣彼得堡教堂,曾经的耶稣门徒圣彼得殉道之处 望着那淡定从容的背影远去,老教宗轻轻的叹息 和所有的修道神学院的孩子们都不一样,几岁的稚龄,被独自遗留在陌生的地方,小小的威廉不哭不闹,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惊惶 可伴随着教堂院落墙角的野蔷薇开落,那个孩子却不再问这个问题,慢慢的沉默,却渐渐展露出神学以外的出色天赋,比如经济学,当然这也许也得归功于安瑟斯每年都会将威廉接走一段时间里进行的‘教育’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少年缓缓露出一丝的淡漠的微笑 带着夕露的野蔷薇爬在并未修缮的院墙与锈蚀的铁门上,与花园里精心得到照顾的皇家玫瑰不同,从不得到任何人的怜惜,更从不为任何人开放与稀罕任何人的目光,只是怡然的在月光下慵懒的绽开花瓣,自由而野性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看着那常青藤沾满夜露,教堂古老的钟声慢慢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他并不知道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 固执的Gabniel依旧还是不愿意照着别人安排的路走,她的行为让‘父亲’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的下达了对她动手的命令 忽然清晰的明白,没有谁该为谁付出什么,这是他的信仰,却未必是她的 那个无法容忍黑暗,甚至原谅自己的黑暗,选择成为殉道者,实践最初在神面前誓言的……米迦勒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是的,我曾恨你 “我没告诉你么,我家人在这里参加新闻发布会” 如果不是零尘回中国度假,他也不回借故调到这里的分部陪他一起度假,塔罗旗下的ICB国际广告公司顺带做一个案子,那个负责人恳求他也能偶尔露露面,好让他也沾沾光,巧的是,这个案子里的那批写手里,竟然就有零尘的姐姐”风墨天哼了声,随后瞥瞥被自己揽着的姐姐,慢吞吞地道:“还有不要掐我鼻子,那会让我的鼻子变得和你一样又塌又丑 “离她们越远越好,何况……总有一天,你姐姐是要爱人和嫁人的不是么,你们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 是的,嫉妒 修挑的身影站了许久,比黑暗更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黑眸里看不情绪,恍如电影里诡异的恶魔之瞳”睡得懵懵懂懂,只是习惯性像以前一样哄着离开她的拥抱就会夜夜惊尖叫的宝贝小弟入睡,风若悠迷糊地嗯了声,顺道按着惯性对着怀里的人吧唧地亲了两下 自己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潮湿的触感让风墨天顿时呆了呆,看着明显已经又和周公下棋去的人许久,手抚上自己的唇,黑暗中渐渐绽开异样魅惑诡魅的微笑:“我们说好了哦” 他不会把这个怀抱让给任何人,绝不 …… “墨天,这样好不好看,今天是合作的酒会哦” KING看着面前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孔,轻叹着吻上他,一语双关地道:“我想要的我当然了解……” 这场诡异游戏风若悠窒了窒,实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状况 让人欲罢不能”风墨天微微转过脸,语气是极轻柔的,似早看穿他的想法,单手轻抚上KING的脸庞” 瞧,这样不好么,你哪里也去不了 不论怎样的折磨,却出乎他意料的坚韧不屈 最初选择接近她是对还是错,零尘对她的决绝,出乎他的意料,却更表明他的在乎,至少是他曾经的在乎 曾经以为,他真的只是憎恨着,只是…… 如此而已 或者说,后来的那个名字更适合 却仿佛越来越远离…… 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看不见零尘幽深眸子里一丝生气,仿佛一尊抽离了魂魄的绝美偶人 恨到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意留下分毫在他身边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塔罗岛上任由他拥抱的,只能靠着他才能活下去的‘宠物’ 一丝血缘的羁绊与一丝温暖的血与怜惜 坐在树下假寐的青年微微睁开眸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表”他仰头看着满树枫红,阳光落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恁地诱人,轻声自言自语般地道”她轻道 我们的世界从此都安静”恶作剧般地玩弄着他胸前一抹粉樱,白夜顺势懒洋洋地靠近他的怀里,嗅闻着男子刚沐浴完后好闻的清新体香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的难以形容,白夜不自禁地收紧抓在风墨天背后的手,感到浑身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指间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不由一顿,微微撇开脸,看向他的背”白夜脸也有些发热,目光停留在他腰部以上,恶劣地笑笑 “姐姐,你是要调教我,还是报复我呢?”风墨天叹了一声,身为塔罗的祭,又有那样的经历,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认识过,以往只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恶心的东西,如今却让他反而更不能自恃,身体一阵阵涨得发疼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走不进爱人,成不了朋友,只能是回忆 至少,不论是会墨墨还是小乖,他选择握住的手,从来都是她”霍斯蓦地沉下脸,还带着三分青稚的脸阴霾下去,荧绿瞳孔像狼瞳一样几乎呈现微微竖直,里面是和年龄不符合的兽性杀气,让一群野蛮少年背后冒出寒气 其他的几个黑人少年顿时傻了,看着地上两拳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伯克,还有手臂上稳稳扎着伯克的少年利落地拔下匕首,一手捏住伯克下颚,一手用刀子插进他嘴里,俊酷的脸上露出个几乎可以说是残酷的笑:“你很快就知道,舌头长在嘴巴里是个罪过!” 又是一声惨叫,或者说是闷叫,近乎狰狞的闷叫,撕心裂肺般 弥漫着垃圾腐臭气息的巷子里,淡淡的月光似乎都染上臭味,有机物腐坏的味道,就像母亲死的时候的气息,让狼犊子一样的少年脸上笼着一层腥味 把那些垃圾全部撕碎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霍斯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照顾好他,嗯,还有,如果他要逃就抓回来,多抓几次没关系 这个死老头,现在竟然流露出要栽培他当继承人的意思? 霍斯知道,如果有骨气点,他因该拒绝的,可是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还有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最伟大的该死的教父大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 白夜觉得头有点疼,忍不住嘟哝:“会被阉割掉得是谁,还不一定吧”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夜微笑,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宾馆房间落地窗外的景致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声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这就是你一年想出来的答案?”白狼嚣张的剑眉扭成愤怒的形态,满脸阴沉的风雨欲来 “说脏话不好 她不属于任何人,却依旧能以知己的身份陪伴在他们身边,如果所有人都得不到,那么便不会有争端 许久,白狼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慢慢收紧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 白狼很不屑地扯扯嘴角,如果不是因为调查报告里有详细的写明对方的男性身体机能健康与白夜的亲身经历,他针怀疑这家伙真的能上女人么”白狼轻蔑地勾起一丝嘲弄地笑:“很快,我就保证你笑不出来”只是能给她幸福和自由的,只能是他而已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犹豫的,明明就决定好要离开的”明知道亚莲的出现十有八九和白狼、风墨天脱不了关系,却在看见他的泪水时还是会不同程度的心疼为什么?”白夜忍不住微冷了声音,她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风墨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白夜冷着脸转身离开时,才轻轻地开口:“是,我永远都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姐姐,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呢,这种肮脏卑鄙得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如果他们用的威逼利诱,她都有完全之策,惟独是这样出乎意料的态度,却又深深地撼动与压制着她的感知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而已 那是他镌刻在她心口上永不凋谢的花朵 风墨天迷恋地亲吻着那朵花儿,滟涟的唇微微一张,将白夜的左边雪蕾深深含进唇里,恶狠狠地吸吮、亲吻,带着粗糙味蕾的舌尖一点点地勾过她小小的粉嫩的花蕾顶端,引诱那小小敏感的红果挺立起来 白夜挣扎了一下,感觉身上每一次肌肤都被他耐心的抚慰和点燃 “我们这样像什么呢?” 白夜哼了一声,伸手抬起他尖尖的精致下颌,迷蒙地笑:“像不像两条缠绵蛇,青蛇就是这么叫白蛇姐姐的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姐姐……姐姐……不要怪我,对不起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 只是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低吟似的道:“白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墨墨,你明知我最恨分享这种事 白夜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溃不成军,只能攀住他结实的颈项低低的泣吟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呜……不要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没有察觉她复杂情绪,亚莲只蓦地别开脸,争辩似的道:“我才没有……”说完又要咬唇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暗夜银眸 返回 钟琴 楔子 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中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在人们绘声绘影的描述中,他们是妖怪,是恶魔,是撒旦派来人间毁灭人类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狱中最险恶的邪灵他们可以不惧于日光,不怕大蒜、圣水、十字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独一无二的产生同伴方式,他们采用生殖而非吸血产生自己的同伴,也因为如此,摩根家族在吸血族中的地位始终屹立不摇,说是呼风唤雨一点也没有夸大"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 话语中满是不耐 另外那几个太保看她一眼,没有人料到她竟然敢动手,他们本来以为她只是要吓吓他们而已 "杂碎"女子又慢慢地倚回了电话亭旁,将手枪重新放回衣袋中 "不愧是鬼影,一下子就发现我了 鬼影冷冷地朝男子伸出手,"资料,把资料给我"就是为了那份资料,她才在这里等他的 "果然是和传闻中一样的冷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欧阳杰右手搂着一个江南姑娘,肥嘟嘟的油嘴就要凑了过去 她将酒盘缓缓地放置在桌上,目光淡淡地扫向欧阳杰以便找机会杀了他 "这一叠人民币算得了什么!"鬼影不屑地看了那叠钞票一眼,"你知道你的一条狗命值得了多少钱吗?欧阳杰?"她缓缓地自衣袋中抽出了手枪,瞄准他 "让我们一起死吧……"高恩勉强爬上桅杆,也跟着跳下河去 "是贞观吗?"鬼影愣了一会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唐代…… "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婶疑惑地看着鬼影,这姑娘的脸色好苍白啊! 鬼影这才回神,"不,我没什么事,只是伤口有些疼而已,大婶去忙你的吧!" "真的吗?"安大婶疑惑地看者鬼影,仍是不放心她"鬼影冷冷地应着她,将被子盖到肩上,倒头便睡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 "就随你吧!"蓝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晓得,"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属于这种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鬼影躺在床上,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在"鬼门"的身手可称第一,居然有人能在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抓住她,打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个人是第一个,这人的身手绝对不容人轻视 "你不会逃的"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说着 "去挑一件喜欢的换上,一会儿要出去"虽然名义上是要她自己挑一件,其实他已经自箱中拣出一套白衣 房内传出撕裂衣服的声音,是鬼影的回应这些她皆有"你们不帮我吗?为什么?" 石平淡淡地看她一眼"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到,"你很适合当我的'同伴' "你就是魁首藏在天居的女人吧!"沈香君自腰际抽出了一把长剑,指向鬼影 "我的老天啊!"司徒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鬼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沈香君指着鬼影,却说不出半句话 痛她的眉头微微攒紧,硬是忍住不叫出声 有一天她一定会一枪毙了这个男人的"蓝斯把鬼影放在躺椅上,转身去寻找疗伤所需的膏药 "你就不能像一般女人一样,柔弱一点吗?"蓝斯找好了药来到鬼影面前,十分不满的看着她,她竟未按照自己的吩咐脱下衣服这罐药是他自拂林(东罗马帝国)一带带的珍奇药品,由数种珍奇药提炼而成,涂上了它不仅伤口恢复迅速,甚至还可以不留下一点疤痕 "好了吗?"她感觉到身后的人不再有动静,连忙拉起衣物盖好身子"鬼影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你想杀人吗,那些敢在我身上开洞的家伙老早就死了,你找不到人算帐的 "影,从今之后你就叫影吧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只要他说得出他就必定做得到,而她也必定逃不出他的掌心,她知道的"走吧!我特地从北方请来的大厨煮了一些好菜,再不去的话菜会凉的 在众人皆睡的午夜三更,天居的大门被人悄悄打开,一条纤瘦的身影迅速穿了过去整个"月天苑"的守备以天居的戒备最为森严,过了那里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一群愚笨的家伙 "有船可以搭到开封吗?" 在某个炙热的午后,鬼影背着行李来到一处小渔港 老渔夫低着头思量了一下,"有!你朝西方再走三里左右就有一个大港,你在那里搭船就可以了 "小二我问你,今儿个店里有胡人来住宿吗?" "胡人?不,没有 你是我的影,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将属于我,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果然是他蓝斯·摩根 "你怎么认出是我的,影?" "那并不是重点"这是他向来坚信不移的信念,他要的一定会是他的 "很好,我可爱的小斗士 他俯下身掳走她的唇,快速得教她无法反应"他厌恶她提到过去时的神情,实在是太冷了她好不容易才释下心中的一点冰霜主动和他交谈,他不准她再躲回去 她勉强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愤怒的银眸迎向她"这位姑娘应该没事吧?"那男子是个人才,留他对"欧阳山庄"有益无害"他低声保证着 他……他真的是好可怕 "姑娘,你没事吧?"他担心的问了句 欧阳越闻言立即站起,"夏荷,立即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 她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倦而已 鬼影淡淡的睨了那两个人一眼,懒懒的撑开眼睛 "呃?"欧阳越语中有着掩不住的惊骇"好吧!"完全是出人意料的妥协 他走的时候很愤怒,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离开,但她很确定他必定会找她,至少他临去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 鬼影的手无力的攀着蓝斯的颈项,以防自己滑下 她才离开了蓝斯的怀抱,头部立刻感到一阵昏眩,眼皮不听使唤的硬是垂下,她好想睡觉,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这样的才对,好困…… 鬼影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被蓝斯接个正着"你才是该死的人 那家伙如果敢伤影的话,他绝对会让那家伙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5章 牡丹花,富贵花,唐代人喜爱牡丹已接近到了疯狂的境地 "小荷,你看咱们'欧阳山庄'的牡丹真的是愈开愈艳了小荷奉行了这教条十几年,也跟着受宠了十几年 "小荷你干么啊?"欧阳倩倩好奇的问着爱婢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她的眼中有着令人畏惧的杀气她又惹他了吗?她可不记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刚才开枪应该算是自卫吧! 她都说过了要他不要理她的,她也不会插手管他是否要杀人的事"失……失火了!有人在柴房放了把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欧阳越面色发白,立即往后院的方向冲去仇都报完了,他也该走了 回头望了已成火海的欧阳山庄一眼,蓝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牵着鬼影走向路的那一端…… 长安,唐代中国第一大城,世界第一大都她不喜欢杀人,但她必须杀,不是杀人便是被人杀 她以为自己够冷血了,至少以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你?"鬼影惊呼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安逸的生活让她太放松了,居然连一点应有的警觉都没有了"我带了野兔、野鹿和野鸡,你想吃哪一样?"他现在只想吃她"她挣开他的身子,连忙拉起衣服盖住雪颈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似乎是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他不管她对别人是如何的冷血、如何的残忍,那不关他的事外表看起来她是很洒脱,实际上她根本是逃命,逃离他炙人的目光,逃避他细密的柔情 她不敢回头看他 "是谁?"男子迅速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鬼影的踪影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在他的唇角甚至还沾着明显的血迹、骇人的獠牙也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换句话说就是要他死了 鬼影机警的紧握着衣袋中的手枪,预防碰到最糟糕的情况"外国男子忽地跃起身,预备一刀杀了鬼影 鬼影轻轻的将长发甩至身后,不经意流露的绝俗风情彻底震撼了在场的两位男士 "我想我能体会蓝斯为什么会独挑上你了"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 "月天?"雷斯的声音充满不屑,简直像是从鼻子哼出一般 唉!千里寻兄再怎么辛苦也不过如此而已了 东西碰击的声音打断了雷斯的思绪,咦?他的嫂子好象是醒了那! "睡饱了吗?"蓝斯迎了过来,细心的为鬼影添上一件外套 他想他知道蓝斯为什么会看上她了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他们杀了爹娘,还要杀如如"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鬼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哭、不要怕,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 鬼影眯眼,看着雷斯身手利落的对付那些人,这个长舌的家伙长舌归长舌,身手也是挺好的,对付那一些人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足够绰绰有余了 鬼影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也没阻止她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动作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她虽然努力把声音装得温柔些,但其中仍有着隐藏不住的冰寒,甚至还有着杀气 鬼影静静的倚在窗边,一言不发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他给人的压迫 他不知道二十世纪的鬼影是怎样的可怕,她庆幸他不是生在那个时代,他也无从去打听过去的鬼影 当鬼影赶到外院时,那里已经布满了"月天"的菁英 蓝斯朝黑衣人狠狠挥了一掌,打算使他无逃跑之力 "不"鬼影惊叫,反射性动作的自长靴中抽出昨天的那把飞刀 早在她看见那把刻着黑蛇的飞刀时便猜到了一切,高恩是"蛇"门下的第一大将,同样也是一名杀手 "啊!"飞刀射中高恩的手,同一时间骇人的枪声也随之响起 高恩因被鬼影射中了手而偏了个方向,子弹因此稍稍偏了些 "蓝斯!"鬼影冲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蓝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奇迹似的,本来应该陷入昏迷的蓝斯却撑起身,低声叫着下属的名字 鬼影娇弱的身影扶住了他下坠的身子,"天啊……你还在流血,必须得快一点止血才行,血流太多会要了你的命的"她吃力的扶着他,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的雷斯,"你快去找大夫啊!"她不要他死,不要,不要! 雷斯看出鬼影眼中的担忧,露出一抹微笑"蓝斯在床上虚弱的叫着略略的转过头,他看见站在一旁的司徒烨 取出子弹的第三天,蓝斯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情况好得教人不敢相信 换药的时间到了,她必须去他的房间帮他换药才行,最近他的脾气显得异常奇怪,非要她替他换药不可 "已经发现他了,魁首"是'程园'派来的杀手,目的是要抓那个小女孩,并未有意和'月天'挑衅没有找到他,她还能有藉口留在蓝斯的身边打听高恩的消息,已经找到了高恩,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她虽然看起来瘦弱,但真正的她却是比一个六尺大汉还要强悍 这点从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 "你会射箭吗?" 最后,他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谁当新娘子了?"冻澈人心的声音悠悠响起,她不会结婚的,绝对不会之前也有人盯着她,但那只是一、两个不足为惧的小侍卫而已 那么多上等的好手盯着她就够棘手了,她必须得花上很大的精力才有办法离开"我来自'鬼门',那个时代的杀手组织,最传奇也是最可怕的一个杀手组织,有钱就可以办事,' 鬼门'的杀手是最冷血无情的,没有'鬼门'杀不成的人,只要是被'鬼门'通令要杀的人就绝对必须死,连续两百年来都没有人破过这个例对打的孩子必须杀了对方,不是他死变是你死,最残酷的打斗也是现实的斗争,没有任何的胆怯与害怕,只有杀了对方你才能留下,所谓的竞争生存便是如此该死的,她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些来动摇她的心志,而她却也为他的话感到不舍,她应该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她必须得离开"冷冷的声音如寒似冰,冰澈人心 他醒了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什么?我本来以为老爷带回来的至少会是个胖一些的女人才是,没想到竟是这种全身上下抓不出几两肉的瘦女人,她是哪里得人宠了?" "对呀!我也是觉得很奇怪,据说她还是那天昏倒在大街上被老爷带回来的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她所扮演的,便是个温柔美丽的凄苦女子 程霸天闻言一脸惊慌,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走向鬼影 "夫人,我……" 看来有人帮她料理程霸天了 "挑……挑了它?"下属的声音明显的有几分迟疑 害死人,魁首干么在这时候问这问题"他对着远方这么说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听到一般 在这时候,一个身骑黑马的人被人群的喧闹给吸引,缓缓的驱马去一探究竟 "魁首,在议事堂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您去裁决的……"以步行追随蓝斯的司徒烨在一旁说道 "影,你别想走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追上的 在她跑过一处转角,而蓝斯紧跟上时,奇异的,鬼影完全消失,像是她未曾出现在这里般 不,其实他并没有追丢她,蓝斯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从没有他蓝斯·摩根追丢的人,影她最多也只是躲了起来,她必然还在这附近魁首没追到人吗?惨了,这下魁首不晓得又要找什么事来泄愤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他对这点深具信心 "夫人,您的东西 一旁那四个仗势欺人的奴婢亦是如此,她们全部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简直像是见鬼一般,刚才凌人的气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十分镇定的回过头,她敢打赌,在她身后一定有什么令她们吓得惊慌失措的东西 果然,她一回头,赫然看见一只大得吓人的黑色蝙蝠 单是一只蝙蝠,或许并不是那么可怕,但若是有半人大的黑色蝙蝠呢,那只大蝙蝠展开大翅在她身后飞着,它的眼睛闪着诡异的银光,张着一口獠牙,而那口森白的牙上还沾着血迹,那群女人不吓到才叫奇怪 他果然是在生气她想留下来,去相信他的承诺,但又怕有一日自己必定心碎而死,眼前太多的事例都告诉她世间没有永恒的情与爱,她又怎能说服自己相信他,他明明是那么独特优秀,他不可能倾心于她的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 "快、快,那妖女在里面藏了一个黑色的怪物……"绝对不能让蓝斯的身份曝光,他必须得快走,否则她的计划也全完了"她就要试试他的轻功有多好,哼! 解开心结的鬼影有些像胡闹的小孩,难得耍脾气的赖在蓝斯身上 这人啊…… 鬼影本来懒得搭理他,偏偏她又听到那些人逼近的声音,差不多要进来了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这让她突然想到《刺鸟》 鬼影一听司徒烨的话便完全了解,至于他所说的那些什么蛇,就留着去骗三岁小孩吧! 司徒烨想用那些超级低等的障眼法瞒她,简直是在贬低她的智商" 身手不凡的三人立即闪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他杀人从不求光明正大,只要达到了目的,什么手段不也是一样? 鬼影眼尖的看到此景,立即出声警告蓝斯 "如果是以前的鬼影我根本杀不了你,但你不是!在我扔手榴弹时就发现你已经不再是冷血的鬼影,你竟然还会顾虑到别人的死活?哈,你死了之后第一杀手这个封号就是我的了 "你明明知道行'血祭'必须耗费两方十分大的体力和精力,以嫂子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没有去找二十世纪的影,他知道他不能改变历史,如果他改变了历史而影没有去唐代,那他俩将不会相识,他千年的等待将化为乌有   他完美的轮廓显示在十几年后将是位掠夺女人心的男人,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漠眼神冷凝得像一摊死水   在世界各地苟延残喘的国家,人人传颂着他就是九九年从天而降的撒旦   “我不是总裁!”白衣男子无奈的说   流水耸耸肩,一副“你也见识到了”的表情,“很不稳定”   “预估还要多久才能完成?我需要更多的能源   李暮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研究室   他要司机将车子停在广场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广场来到饭店,站在红地毯上,玻璃门两边的服务生恭敬的弯腰迎接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倒是当年我走桃花运,娶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李暮霖保持一贯的冷漠,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交代了经理要司机到门口接他,李暮霖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日本在地壳大规模的变动之后,泰半的土地都成为海底,所有的现代设备尽化乌有,加上爆发世界大战,完全没有让日本人喘息的机会就再次陷入苦战,至今绵延不止的余震仍撼动人心,连明天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夺她的唇,没有温柔,只有残暴的索求,在她的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十天!十天以后我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妈咪,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更何况他是学生会会长,这点小事理当难不了他才对”   “要是身体真的很难受,赶快跟爹地讲,爹地打电话叫许医生来”杨慧琦推着魏爱爱要她回家”   “你……”白磐竹愕然怔住   或许她曾试着挣扎,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它由手中溜走,不顾他胸前雪白掌心的推拒,他恶劣得像海盗头子,吻痛她的唇,强迫她的回应“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还有,我交代你召回所有技术研究人员,你办得如何?”   “已经逐渐在撤退了”他最讨厌流水那襥贱样,偏就不让他听   魏爱爱摇摇头表示无碍,“找间店休息好不好?”   看着她突然显得十分疲惫的脸庞,杨慧琦点头答应,扶着她往校外走   “流水,你代我去参加宴会,我想马上赶回台湾”   今晚的宴会表面看来是欢迎外宾,其实是为了请求李暮霖别撤除在澳国的所有投资计划,然而依他的个性……实在教人费解   其实,不讳言的,他对她的身子还有着眷恋,尤其埋在她身子里头的充实……啊!每每想到这里,总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勃起,现在就是,或许他应该收她当情妇,直到自己对她不再有眷恋   “今晚的月亮很圆这事不必急于一时!”何况她已不是当初和他谈纯纯爱恋的女孩了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3节 第03节   李暮霖一回到台湾便直奔擎天大厦,处理这次以先进科技炼取植物精华的合作案,编号T2“这些公司经过审核,在技术及经验方面算得上是业界翘楚,而且他们表现极高的合作意愿   杨慧琦看她神色诧异,不禁问道:“不会吧!难道杨柏原没有向你求婚?”   魏爱爱轻轻颔首,“有是有,但我没有答应他,只说要考虑而已”   李暮霖迎上前,“华克,你帮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暮霖热切的眸子霎时冷却,“不干你的事!她究竟怎么了?”   华克耸耸肩,吊儿啷口当的说:“放心!死不了她只是疲劳过度,睡着而已   爸爸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不要,他不要再想起来,他好不容易才忘掉那个跪在地上乞求的孩子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        ☆        ☆   李暮霖脸色铁青,伫立在落地窗前“难怪……难怪爱爱害怕看见你”   “你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因为擎天的研发部经理庄梦生一直看好与我们合作,所以我就提拨公司四分之三的资金投资新的生产机器,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无法支付物料、人工等庞大费用,擎天又一直没有下文,少了南星的支撑……”唉!他的头更痛了“别告诉爱爱,我希望她能快乐的过日子没人这小妮子前世是猴子不成,居然站在阳台的栏杆上   “你!”魏爱爱索性坐在藤椅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脸孔如果魏爱爱知道她父亲的公司快倒闭,原因还是因为他,还会对他如此“友善”吗?嘴角露出一抹笑,他很想知道   “喂!魏公馆,请问您哪位?”她一手抄起话筒,另一手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   七点整开始播报新闻,她眼睛看着萤光幕,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又转到那个阴邪男子身上,随之而来的是背脊发冷……她用力的摇头晃脑   这只是梦而已,说不定等她梦醒……   电话铃声响起,她茫然的接起话筒”林津如嗓音哽咽,伸直双臂迎向女儿   杨柏原紧紧的圈住她,在她耳边请求道:“嫁给我好不好?或许你会认为我趁火打劫,但我真的很爱你,我会帮你重整魏氏企业,好不好?”   魏爱爱看进他盛满诚挚与爱意的眼底   “人家薛小姐可是庆邦集团的大小姐,也是柏原的未婚妻”林津如被嘈杂声吵醒,不能忍受女儿如此被贬低”   “傻孩子,你并没有错,魏家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因为……你们这里风水佳、地理好,很适合打个小盹”   “那三百万你又没收——”   “问题是我收了”哈!她剩下的不过是命一条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在赌她如花似玉的容颜能为她赚取多少金钱、又能维持多久”与心   白磐竹?她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了”   嘟嘟嘟!他挂电话了   “李先生,您要不要先用餐?”   “你先下去吧!”行云让服务生先离开,转而站在李暮霖的身后,“你还是坚持吗?”他看见远远的广场上,她走出计程车她害羞的夹紧双腿,排拒他的魅力,可是他哪会屈服,此路不通,他从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体内的欲火,惹得她频呼轻喘,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美不胜收   “醒啦?!”随着浑厚、沙哑的男声,出现在眼前的是他   “干什么急着躲我?难道你忘了昨晚吗?”李暮霖紧拥着她,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轮廓这样还可以顺便比较一下技巧好美的美人!他走遍世界各地,什么样的美女没上过,就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呵!这么柔软的身子要是在床上是多么的销魂,他当下决定不管花多少钱,今晚一定要消受这美人恩一下   “哇!你的眼光可真好,她人美、身材又好,但……”阿霞面有难色,“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一定要小姐愿意——”   欧克将一叠美金塞进她的手中,她马上见风转舵   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驶近,没有任何品牌,因为它是行云和流水的发明          ☆        ☆        ☆   “该死的!我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连个人去饲喂云豹一整天没回来,家里的人居然都没发现”   流水和行云面面相觑,最后由流水开口   怎么石头越来越多?藉着微弱的月光,远处好暗   是他!她安心了,至少这里不只她一个人   他心细如丝,注意到她为了掩饰狼狈而故作优雅的意图,不急着要她开口,想看她能撑到何时,放肆的眸子盯着曝在月光下的她,沾着泥巴的小脸蛋,水潋潋的黑瞳,红红的小樱桃唇,这些同时放在一张脸上,让她像个顽皮的小孩   魏爱爱摇摇头,他的手有些炙人,他不该那么温柔,她讨厌自己的心跳得太快,讨厌他越来越靠近的身体,更讨厌自己太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我最恨人骗我!明明就是抓伤他不再要她去喂云豹,他一直喜欢强迫她,理应不会放过看她狼狈的模样,尤其他知道她怕云豹   微仰着头,她瞧见他戴着太阳眼镜的侧脸,祥和的面容和他的个性相悖”他向来不过问女人的喜好,只要别烦他就行了   当地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笑,衣袖过长、裤脚太长,折了几折,总算能看入眼了”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餐厅内的所有人听见了   魏爱爱转身,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噗哧笑出来“我想追你”   哼!想和我斗?李暮霖向后仰靠椅背,K金钢笔呈抛物线丢在桌面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李暮霖吩咐司机小王   魏爱爱没有开回询问,反正问也是白问   他似乎兴趣盎然,挑了几件晚礼服让魏爱爱换上   倏地,他放开她,脸色沉了下来,“我偏要你去或许碍于李暮霖的权势,异样眼光不少,但没有人敢出言不逊   “做什么?”平缓的口气教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那些无助的日子本来是不该出现的,她应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应该笑脸迎接每一天,应该……她应该可以拥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扪心自问不曾做过违背良心的事,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我,还祸及我的家人?”忍不住恨意满身窜,她疯狂的将他手中的咖啡杯挥落,那清脆的声音无法抚平伤痛,泪流满面也无法宣泄那股刺痛心扉的痛   魏爱爱越过她的身影,依然遥望着外面   杨柏原抬起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他低头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件看他这股炙焰,火气不小,晚上有场硬仗要干呢!          ☆        ☆        ☆   怀中的人儿犹如傀儡娃娃,挂在李暮霖的臂上随着他走动”站起身,他挥开她的好意,汤匙上的饭掉落地上   先回去和他们商量吧!相爱逾半生的他们一定会了解她割舍不下的那份……只有单方面的爱恋不晓得是否能称作情?          ☆        ☆        ☆   魏建铭经过公司倒闭这件事更加看淡权势,认定唯有结发爱妻与爱女才是世上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少了以前的豪气,却多了乐天知命的满足”   “你口口声声骂女儿下贱,但你的命就是女儿下贱换来的”   林津如轻抚女儿的头,“或许他对你也有情,否则不会花那么大一笔钱买你”   “什么事?”   “就……”嗫嚅半晌,魏爱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杨什么的?可恶!怎么她就这么不甘寂寞?!   兀自猜臆,他越想越火大”   “早上——不,中午你就想找女人?”流水真后悔接下白磐竹的工作,而且他的记忆中暮霖从不沉溺性欲,难道……   “快点!”他用力挂上电话”   魏爱爱点头,随着杨慧琦朝门口走去   半晌,林津如边披上外袍边走来开门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   李暮霖颔首,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先有性后有爱”相反的,她还会说坏话,谁教他如此嚣张我只有爱爱这个女儿,如果嫁给他能让爱爱往后的日子快乐,那么我别无他求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9节 第09节   首先实行A计划——离间政策难道她连与他争辩都不愿意?   “为什么不抗议?”   “我快迟到了不是吗?”   他沉着脸,有些不悦的开车上路   教室里一片喧闹,向来准时的魔鬼典当手居然还没到,魏爱爱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赶紧坐下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   魏建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快讯,对那些东西皱着眉头”   不可能,他不可能狂妄到脾睨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这个吻就是契约,明天我会派司机去接你,记得一定要穿结婚礼服来哦!”   魏爱爱像看到鬼似的退后数步   “我找你来是有事跟你谈”   “结束?”众人惊呼,其中包含魏爱爱的父母,他们已经忘了当初从中捣乱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偏离轨道,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李暮霖神色未变,仅是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魏爱爱挣脱他的怀抱,“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你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怎么会道不同?”李暮霖有些无辜   魏爱爱也无法管那么多,快步冲进宅子,打开卧室房门,一股冲天的酒味差点把她薰醉,捂住口鼻,她打开空气调节机“爱爱!”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好真实的触感   她还爱着他,否则哪会因电话中的一句话赶来,这个念头让他信心大增   “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答应嫁给我   算了!魏爱爱整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   是男?是女?她希望孩子长得像她,不管是男是女,怕太像他只会让自己更伤心   他走近她,屏息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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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   “王爷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林逸之笑得凄然藤帘仙泉,青苔红果   “汐儿,你身为半妖,苦于没有肉身,不如寄居在这女子身上,你看如何?”老者说道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   “小姐……”玉姑姑失神的喃喃道,“真的是小姐……小姐,小姐真的复生了……”说完玉姑姑跪地痛哭,全不顾身份的失声痛哭!   小姐真的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啊!这定是神明对左颜家的恩赐啊!   汐儿浅浅的笑,缓缓步上岸来,搀扶起地上的姑姑,“姑姑,我们回去吧   “若小姐死而复生,王爷会如何?”   “此话怎讲?!”林逸之有些惊愕,这种问题,他从未想过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娘娘   “奴婢知道了”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涂龙曲身领命”侍从说着便给李烨带路前往”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   玉姑姑则是万般无奈,只能依了她疼爱有加的王妃娘娘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李大人?李烨与王爷素来交好,若是他的话……   “他来不了了,他在皇城受阻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即便是左颜汐有那份能耐,可是涂龙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呢?!   “李烨说交给娘娘去办了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马车里的人儿轻道”赵旬如此说道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涂龙也策马跟上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王爷此刻可觉得有哪些不适?”看到林逸之终于清醒过来,赵旬极其欢喜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   闻言,满座皆笑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而在群曷,最有名的还是精致的手工制品,混合了各国风情,包括毛毯,烛台,各类容器等,每年都给华葛带来巨大的利润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   潇沭清鸾抬起头,红衣女子将信呈上留下甫笛与平儿两人侍侯着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这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治好了,他又这么惹人讨厌呢!   “咿?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她多年服侍林逸之,知道他的心思缜密”   “我知道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林然并不以为意的说着,便起身牵起了秦岚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左颜汐收起手,继续说道,“近日雨水充沛,树林里潮气更胜以往,大家可知当火遇到潮湿的灌木和落叶时会怎样?”   “会起浓烟”赵旬终于了却心头难事,异常高兴,“娘娘真是智慧超群!此策全无漏洞!”   本来正经的左颜汐宛然一笑,惊艳四方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在军营里,她总是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股两相争战的紧张感“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左颜汐笑答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也或许,这情素早已暗生,这缘分早有定数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面若芙蓉,眼若秋水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十年沧桑,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潇沭清鸾没有任何言语,他一脸温和,一改平日的冷酷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   潇沭清鸾停下来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潇沭清鸾说得极其轻淡   小月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殿下,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了”秦岚低声说道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听命于这样睿智的女主子,他何乐而不为呢?随即牵了马,向左颜汐道了别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杉儿又道   林逸之微微笑了”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林然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坐下   秦岚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林逸之……   林然温和笑着,语调却如冰般寒冷,“我敬你是一国之后,日日护着,处处忍着,你竟是这样回报我的……”   秦岚默不作声,愣愣的看着林然   左颜汐,我要了你的身体,却失掉了自己心……   那么一刹那,她险些就露出了妖性要发狂,终究忍了下来,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不在乎么?   最恨的,莫过于失信,与背弃   “左颜汐在战场上尽心尽力之时,我却把王爷召回皇城……似乎确是不该……”他舒展开笑意,于锦布上提笔写下谕旨,随后抬头望着涂龙,高深莫测的笑,“你将这谕旨交给林亲王吧,待他与王妃同归,我会为他们大摆庆宴“涂龙!你怎么回了?汐儿呢?”   涂龙笑笑,躬身呈上谕旨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反正我只是个被夫君抛弃的悲凄女子,让虫咬死了也好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我是他的妻,此生不变的妻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   左颜汐没有应答,玉姑姑望过去,见左颜汐已然坐在镜前梳妆了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   玉姑姑暗暗想着,娘娘若再穿上那芙蓉衣……恐怕……   她笑起来,沧桑面容上浮上难得可见的笑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   音色鸣,歌舞起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呀?”平儿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王爷和王妃既然和好了,干嘛还要分房啊?   “怎么了?快去啊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杉儿为她重新披上睡袍,扶她上床躺下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左颜汐没作回答,声音轻柔如丝,“为我梳洗吧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风声鼓动,虫鸟噪鸣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杉儿笑着说道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左颜汐点点头,杉儿便端了盆推门出去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娘娘未免太过肯定了   左颜汐悠哉的笑,“请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娘娘来此威胁到我与王爷夫妻和睦,娘娘比我更甚猖狂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而已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秦岚满眼的怒气,“她一日不死,我心里一日不安!”   秦连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声叹息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柯尔娜看看外面的天色,以近黄昏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我只当他们是哥哥啦……”   为了防止国王继续唠叨,柯尔娜匆匆站起来,“我回去啦,陛下您找王子来下棋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鬼魑子冷冷笑着   为何生作半妖……非人非妖,非善非恶   ——只羡鸳鸯不羡仙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   秦连愤然转身冲他说道:“王爷府上的管事遭左颜汐灭口是事实!有侍女人证!”   林逸之面不改色,“这是两回事,况且玉姑姑是遭谁人所害,尚未查明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我送你过去”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白狸心意不变“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你走了,我也能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丞相府   “陛下万福”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柯尔娜又继续道:“华葛不就是打败了东诸大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们就以为东诸不敢打回去吗?!”   “柯尔娜!”诺帝·布莱斯一旁提高了音量   使者开始动摇了”柯尔娜远远望着东诸的船越行越远,心里有些放心了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左颜汐开始怀念,雪山上的冰霜,深谷里的清幽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   “我不抱着你,就睡不着……”   左颜汐在他怀里盈盈笑起来——   突然,几乎是同时两人警惕的看向东边!   她听见翅膀的扑腾声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林然抬头看他一眼,“打探得如何?”   鬼魑子发出阵阵笑声,“亲王府派出了三辆马车,驶向三个方向,皇后的人马已经追上去了”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尽量做地干净点”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根本就不曾出卖过我国军情,怎么能说是奸细?!”   林逸之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   两人仿佛领会到某种意思,神情终于都舒缓下来,清声道:“属下告退经臣查实,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内养的死士,并且耳朵都遭人割去,送去给了朝中某些大臣”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   “娘娘您一定要留在这吗?”   左颜汐笑笑,“我想是吧,等华葛的夏天过去,我会回去的,放心吧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但是她不甘心啊!如果让眼前这个人代替自己……欺骗王爷……这……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进宫时她就知道自己以后凶多吉少,但她没想到,皇后这么快查出了她的底细……   “玉姑姑一定很寂寞了……你也该去陪她了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   杉儿面露焦急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她厌恶那个鬼魑子而且是出自你手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他不吭不卑道   “不过分,一点都不”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白狸笑着回道   他与她之间,应该是相惜之情吧……   同属异类,同样了解彼此的无奈与希翼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   林逸之侧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要我篡位……”   “你已经把林然逼到这步了,如果你不篡位,死的只会是你,跟随你的那些大臣也会死于非命……你必须登基为王”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   李烨哑然望过去,“……你要与他正面对敌?”   林逸之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些黯然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眼看着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白狸也越来越担心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他这么说“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林然一笑,举起画卷,“那么,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放手    妖孽 第二节 终有决裂   北岑,国相府里,塞尔拉兹·柯尔娜百般聊赖的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淡淡愁容”想起这些,国相的面容变得僵硬,沉沉的忧虑积聚在眉间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是谁,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来呢?于是他揭开帷幕,向外张望,他看见的,是犹如仙子一般姿态轻盈的女子,乌发飘扬,长长的披风挡住她大半张容颜,尽管一身纯白的狐毛外衣将她厚厚包裹起来,但是不知为何,只是光见她一步一步缓缓步来,就叫人心荡神移……   他已年迈,心中仍记挂着死去的结发之妻,而对眼前曼妙的女子,更多的是好奇”他有些汗颜,自己堂堂一个国相,此时却需要女子的帮助   “……”他不敢深问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林逸之的脸色苍白,柳言知道王爷已经几天未合眼了,心中也相当担心,一口应道:“属下遵命!”   千骑大军分两批冲上阵去——   迎面而来的军队被这阵势所骇,乱了几分阵脚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白狸回道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白狸拂袖离去”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赵将军请先吧,陛下一定等急了   “陛下……”   林然转过身,看见赵旬曲着身子,左颜汐冷漠的立在一旁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啊……”   左颜汐警惕的望着她,“……皇后娘娘万福……”   “王妃这是从哪来,又要往哪去呀?”   “…… ……”左颜汐不知如何作答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孩子也好?”秦岚笑着又问道她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逸之登基之前,……大概是春分吧   等待劫难到来   林逸之倏地看向他   “呀?”柳言回过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李大人有点奇怪”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秦岚对杉儿的冷淡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发作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   “娘娘”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   西苑内,房门紧闭”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   “杉儿姐姐,这颜色挺好的啊,你不喜欢吗?”一旁的侍女也问道   “……我们回去吧”   “我知道了   玉葵莲陪着一笑,又道:“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些地方我略有些不能赞同……”   “哦?在下陆旭风,敢问老板娘哪里不能赞同?”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桌上另外几名文人也摇着头笑起来,“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如果有的话,恐怕就是仙子了……”   “就是仙子啊……呵呵呵……”玉葵莲暧昧的笑起来,一阵又一阵”   “竟有这等事?!”文人们突然来了兴致,也有些不能相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会被当成仙子啊……老板娘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玉葵莲笑起来,“哈哈……公子们啊,我玉葵莲就算要骗,也得挑对象,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玉葵莲怎么会骗你们呢?——事实上,那位姑娘正是我店里的常客,每月都会来我店中喝这玉葵香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 柳静婷冷哼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ren流中叶志高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左后角的位置,教室中的座位是两张桌了合并一组,三列八行,计二十四组,四十八名学生叶志高的同桌名叫陈思思,学校里少有的mei女,而且脾气很好,待人接物都很温柔大方算一算,陈思思一天的伙食费只有三块三毛钱 陈思思一直不知道内情,还以为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做家教的工作,每月能有一千三、四百块的收入,不但工作十分轻松,而且不会影响学业他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见到陈思思的第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女孩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两千名学生,每人三万,单这一笔收入一年就有六千万,所以太和中学能比得上一家小型企业,校方的领导一个个脑满肠肥,家财万贯陈思思直说太浪费,偏偏叶志高不让她付账当点上蜡烛,叶志高笑道:“思思,许个愿吧!”叶志高厚着脸皮把“陈”去掉,直接叫人家“思思”我爸说他那时候最大的愿意就是每天能吃上肉,于是他努力上学,终于成为他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后来就参加工作在陈思思心中,叶志高已经成为她心灵的寄托,包容着自己一切的美好愿望 叶志高深吸了口气:“我们今天下午逃课了,赶快回学校,你先回去” “是!”叶志高毫发无损的离开办公室”说完推开李济明大步离开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弟低声道:“豺哥,这小子和一个小妞走的很近,叶志高不能碰,难道还不能碰他的女人?” 李济明“啪”的抽了那小弟一巴掌,怒道:“动他的女人更坏,想找死是不是?” 那小弟牙齿都被打出来两颗,畏怯地闪到一旁,不敢再多说”这时候他并没有看到站在树丛后的叶志高嗯,你那位班主任人不错,现今这种为人师表的人已经不多了!可以交朋友,以后儿子找个机会,把李老师请到家里来做客叶志高狠吃了一惊,暗道:“靠!竟然遇到这样极品的算命先生!”叶志高也曾遇到过不少算命先生,但那些人最多留点胡须,并没有所谓的“高人气质” 叶清远轻轻吐了口气,“那一年我和你ma妈去外省旅游,我们两个玩得忘了时间,结果天黑前没法子返回酒店” “然后呢?”叶志高继续追问”语气中对叶清远大为不满 夏雨菡瞄了眼陈思思:“思思,以后常来玩,千万不要见外”陈思思语气十分真诚,“也请阿姨放心,我绝不会影响志高学习的 晚上叶清远开车送陈思思回校,本来是留她住宿,但陈思思脸皮儿薄,终于还是回了学校片刻后,xiong口的那团热气又缓缓往下流动,最后流入叶志高小腹 叶志高瞧得一呆,早听门口一位男生叫道:“叶志高,mei女叫你呢!” 叶志高莫名其妙,看了陈思思一眼,陈思思撇撇小嘴:“人家叫你,还不去啊?” 叶志高干笑一声:“我问一问她怎么回事叶志高吐出一口气,低声问陈思思:“思思,你们女生会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人麻烦?” 陈思思妙目流转,“志高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 叶志高便简单把刚才的经历说了,陈思思听后也是一头雾水,苦笑道:“听起来,好像是志高哥哥让一个叫马志远的人去sao扰她这时候李画冰再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表情古怪地看着叶志高,叶志高也瞪着她 “你现在明白怎么回事了?”叶志高没好气地问 李画冰神色哀求地看着叶志高:“我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指使,但他们好像很怕你,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再找我麻烦,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被这mei女这样乞求,叶志高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况且他十分反感黑豺那帮人借自己的名义这样干,微微一笑:“你放心,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好了,你回去吧 一见叶志高,级部副主任指着叶志高叫道:“就是他!这小子想造反,当时还想打我!” 李云逸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微有责备,喝道:“叶志高,你想干什么?跟我到办公室,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过去一把揪住叶志高耳朵,一脸愤怒的就往办公室里扯”说着说把陈思思的小手儿握在掌心轻轻抚弄,心里喜滋滋的,叶志高发现被mei女关心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头一缩,叶志高接着一记勾拳挥出,“吧”地打在对方下巴,那名学生上下牙齿猛的一磕,怪叫一声急忙后退,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叶志高直皱眉,因为向大海的吃相实在不雅,拉着陈思思换了一个座位,向大海出一阵冷笑,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儿打鼓陈思思天性寡言,虽然因为叶志高的原因改善了许多,但她仍然不怎么与别人jiao往陈思思从一个“丑小鸭”忽然就变成了白天鹅,以前总是垂着脑袋走路,默然不语,现在她会和认识的人微笑着打招呼陈思思终于觉察到危险,怯生生地问:“徐晓梅,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名叫徐晓梅的女生一声冷笑:“你知不知道宿舍这几天一直在丢钱?我的一百块,陈冬冬的三百块都不翼而飞,你能告诉我们谁干的吗?” 陈思思心中一惊,“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我?” “少在我们面前伪装!我们宿舍就你是乡下人,这钱你不偷还有谁会偷?”徐晓梅冷声道等他看完这本书,下午的上课铃已经响起,这时叶志高才发现陈思思竟然没来上课叶志高感觉自己的xiong口似乎要炸开,他强忍着怒气慢慢走到陈思思面前,在床一侧坐下而另外几十号学生扬头挺xiong地站在一边,其中就有脸上还带着淤伤的黑豺李济明一见她,叶志高再也压不住怒气,忽然叫道:“徐晓梅,你出来!” 所有人吓了一跳,徐晓梅手里的小镜子差点掉桌上,怒道:“叶志高你有病,叫什么叫?” 叶志高几步走到徐晓梅面前,瞪着她问:“陈思思怎么得罪你了?你不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打她,我十倍地还你!” 徐晓梅一声冷笑:“她还有脸和别人说,偷了东西……” “啪!” 几乎不受控制,叶志高一巴掌甩了过去,他这一下含怒而发,力气大得惊人徐晓梅整个人被一巴掌抽地倒在地上,脑袋轰鸣不断 陈思思已经醒了,下班刚回的夏雨菡正在为她冰敷 人到学校,叶志高刚要进教室,便被班主任李云逸叫住,李云逸脸色不好看,冷冷道:“叶志高,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叶志高从来没见李云逸这样动怒过,心里惴惴不安,乖乖随李云逸去办公室李云逸听后很吃惊,“有这种事情?”他本以为徐晓梅和叶志高闹矛盾,没想还有这一层原因正在这时,他想找的四名女生哭哭啼啼地走进教室,她们看着叶志高的神色都十分畏惧 “那个周先生好像有两下子,反正中午有时间,不如过去和他聊聊在谈话中我提到正要寻找一位福泽深厚的弟子去完成一项重大使命这个人必须资质超群,最好是百劫不死之身,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完成使命” 叶志高不是傻子,没有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他必须问清楚对方的目的除非你修炼到我想要的水平才有资格知道一切将要教你的是欢喜禅中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叶志高吃了一惊,想避也避不开,“哎呀”一声跳起来,他感觉到眉心忽然一热,连忙用手去mo,但并没发现到什么异样他们见了烙印,就知道你是我欢喜宗传人,多数人会帮你,最不济也能让见了烙印的修行人不敢打你主意 周丙泰连忙道:“叶小友,李前辈是修行界中的大宗师,普通的修行人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都困难,你怎么反而不愿意拜师呢?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错过了就后悔莫及!” 叶志高其实内心十分震惊,但他因为还不知道那个“重大使命”到底是什么,所以一时不敢大意地答应下来成功了对师门有好处,不成功,师父最多再收一个徒弟” 叶志高吃了一惊,摇摇头:“谢谢你,可没拜师之前我不能收 “你就是叶志高?”风衣女生冷冷问”说着避过正面就要走”说着递给叶志高一张卡片 叶志高肚里暗笑:“现在混混学生都兴递名片吗?”接过来一看才发现只是一张硬纸片,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码”其余几名女生都吃吃地笑陈思思柔声问:“志高哥哥,你怎么了?找什么内容?我帮你找吧陈思思羞得无地自容,悄悄在叶志高腿上掐了一把 “靠!一定外面亲嘴去了,唉,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某男生道叶志高把玉片儿贴身放好,然后深吸了口气,弯腰把石头环抱 陈思思跑得满额香汗,跑到近前抱着叶志高直喘气,“志高哥,就是它!我刚才试了试,那种感觉消失了!” 叶志高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把玉石挂在陈思思脖子上,“思思,你再去试试有没有那种效果,不用再回来,我一会儿去教室两人同时要开英语课本后面的单词表,从最后面一章倒着开始记忆 常宏笑道:“老弟,别说大学生,硕士生我遇到好几个,嘿!现在做什么都得有文化!”众人都笑但你常宏是我叶志高的朋友,如果遇到事情,我一定会帮忙!” 常宏脸上微微透出失望的表情,却又拍拍叶志高肩膀:“人各有志,当哥哥的也不好勉强,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意了,来,喝酒!” 正文 020身价倍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51 接下来,常宏向叶志高吐露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常宏的目的就是利用手头的人数优势,在森林小区打出一片天地按他的意思,现在这个社会,那种打打杀杀,动不动就血雨腥风的暗势力属于最低级的一类,往往寿命不长,如果这股暗势力想继续存活下去,那么它就必须蜕变成表面合法的存在,拥有更加完美的敛财手段我看请吃饭的事情不必了而几分钟后,陈思思也抬起脸来朝他微微一笑,叶志高知道陈思思也做完了试卷这一下引起了老头儿的兴趣,他仔细的看过解答过程,看过之后不jin一拍桌子:“妙!” 原来这是一道用函数解决实际问题的题目,叶志高和陈思思分别用了一种十分简单别致地解决方法,让老师忍不住拍案叫绝叶志高也是一脸兴奋,捧住陈思思的小脸狠狠亲了一下 叶志高道:“刚交了卷子”柳静婷淡淡道,然后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似乎在决定该拿走什么,留下什么” 叶志高挠挠头:“向爷爷,那多谢您了!下次我把老爸那副棋具抢来送你!” 向他爷乐了:“好小子,夸下了海口,要是抢不来,小心我打你pi股!”叶清远手中有一副古时传下的棋具,是他年轻的时候花一万块钱收藏的而叶清远常把那副棋具拿出来显摆,向爷爷十分眼馋,提出要买,可惜叶清远死活不卖要知普通人下棋,能看透三、五步已经不错,这其实代表一个人的心算水平什么洗菜、切菜、炒菜,叶志高从小就练熟了你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恐怕你家里人现在还在着急吧?” 小谷听问后就流泪了,夏雨菡连忙劝她:“小谷,别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阿姨会想办法帮你风衣女动作敏捷,对面的四名女生竟然无法将她拿住两名女生冲的快,叶志高的打法出其不意这宅子挺大,没有几百万绝对买不到手,叶志高到的时候一愣:“就是这里?” “钥匙在我口袋里 叶志高将她放下,但才一站立,女人便痛呼一声,人又往歪在叶志高怀里,表情十分痛苦另一处伤在小腹的位置,却只是轻微的划伤,没伤到肌肉,只是流了不少血” 杨紫真没说话,而叶志高走到门前,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又问:“这房子里就你一个人住?” “嗯” 杨紫真还是看着叶志高不说话,但眼神明明是希望叶志高留下来 “她每月给我寄钱,每学期给我寄学费”杨紫真说起自己的母亲时,表情十分冷漠好人做到底,叶志高又拿来毛巾,烧了热水帮她擦洗手脸,叶志高生平第一次这样照顾人 “有一位同学出了些事情,我去照顾他” 叶志高笑道:“这就好了,老爸事做的漂亮 “什么吃的东西?”杨紫真似乎非常饿而且附近就两家大医院,她们也能轻松找到” 叶志高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嘘唏不已,“后来呢?难道她们就这样放过了你?” “可笑的是,她们竟然都没有报警,而且再也不敢找我麻烦” 杨紫真微微闭目,“我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插手,另外,你觉得常宏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虽然义气,但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动手,她们四个说不定会丢掉小命”叶志高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 这天放学,叶志高才走出校门,便有一辆车子停在身前,车窗打开,自称莲阳居士的李洞灵露出面目,笑道:“请上车吧,我要和你谈谈” 中午陈思思留在学校食堂用餐,而叶志高直接从家里做了些食物带到杨紫真那里” 叶志高观赏了一阵,便开始读他的“诡异故事”,但没多久,一名男生快步走进阅览室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厌恶眼前这个叫周云的家伙,伸手揪起周云头发,叶志高冷冷问:“你现在是不是知道错了?” 周云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满脸鼻血的样子显得既猥琐又可怜,哭道:“我不该骂你,我错了,你别再打我……” 叶志高摇摇头,“啪”地在周云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只说对了一个,还有一个错误!以后别再找李画冰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 周云连忙点头,他一直想得到李画冰身子,但李画冰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拒绝这才是周云今天打李画冰的主要原因,至于关联到叶志高,那只不过是周云的一个理由如果叶志高不出现,那么接下来周云会让李画冰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你明白就好,还有一点,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有别人知道,不然我就敲断你两条腿!”叶志高既然当了恶人,就干脆恶到底,末了又加了一句威胁的话”李画冰的语气十分坚决,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周云,“你以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说过决不欺负我,不打我骂我,我不再相信你……”说完转身跑开,留下原地发呆的周云 柳静婷轻轻叹了口气:“没人惹我,就是心情不好,我有事先走了就这样,那个段飞时不时就会纠缠柳老师,柳老师因此也十分苦恼,曾经还想辞掉这里的工作,但都被我劝阻了” 正文 031帝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4094 叶志高皱眉道:“李老师为什么不让柳老师辞职呢?柳老师是重点大学毕业,换一所学校应该不是问题吧?” 李云逸冷笑一声:“有些事情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太和中学的校长是什么人?他在教育部门朋友无数,段飞又是他外甥,如果柳老师辞掉工作,有哪所学校敢接收她呢?校长的意思是让柳老师和段飞在一起,如果柳老师不愿意,那就是得罪了校长”李云逸走后,叶志高仍然站在人工湖边默然站立,直到下课铃响,他才不急不徐地回到教室 晚间,叶志高来到杨紫真家,近期杨紫真依然还需要他的照顾” 叶志高苦笑道:“这样一来,那不是要娶很多女人?现在国家一夫一妻,我这样做犯法……” 李洞灵捋须而笑:“谁让你都娶了?比如为师父我身边有六位红颜知己,也没见警察来抓,这其中滋味你日后就会明白好了,内照的功夫你还要多熟练,今天就到这里只不过这些影像都是黑白颜色,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骨骼血液都被叶志高感知到这六人都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神色不善”说完,几名学生狂奔而去” 叶志高把食物放下,扶着杨紫真洗了手,趁杨紫真吃饭的空当,他从外出买了一摞杂志回来,乱七八糟的什么类型都有 叶志高道:“今天有点事情,你吃过饭别乱跑,老实呆在房间里看书,下午我会尽快回来 常宏一见叶志高便指着他大吼道:“你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什么人吗?”常宏一脸怒火,声音很大,“他们是森林区罗七指的人!靠!你真能耐!” 认识常宏以来,叶志高第一次见常宠发火,叶志高眼睛一冷:“常宏,你敢再吼我,我就打碎你满嘴牙!另外,什么罗七指你大可不必在意” “你是指我二舅?”叶志高的二舅是警察局长两个人谁输了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李洞灵道:“做我的徒弟怎么这样没出息?就凭你一身百劫不死的运数,这几个人就能伤你吗?你记着为师一句话,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地位,你只管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该杀就杀,该打就打,他们谁也不能奈何得了你!” 叶志高与李洞灵通话之后感觉自己的担忧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暗道:“师父果然很嚣张,难道百劫不死之身就是自己嚣张的资本?或者说是因为身上这块帝玉?”叶志高一时间还搞不明白 约半个小时,车子开到一家名叫“百吉”的大酒店门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包房 常宏满面堆笑:“在罗爷面前不敢坐,我还是站着”常宏直接承认 “你的手下,伤了我的手下,你说怎么办?”罗七指继续问,声音一直很平淡,没有杀机,也没有愤怒,仿佛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常宏脸上的笑容凝固:“罗爷在说什么?” 罗七指看了叶志高一眼:“我罗七指纵横道上这么多年,但从没出卖过兄弟,你做了,而且做得很绝,我佩服却不喜欢叶志高松了口气,这时猛然起身叶志高一笑,“罗七指,我和你又没有怨仇,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叶志高竟然直呼其名,罗七指的手下纷纷面现怒色,有几个还把手mo向了腰间”看向常宏,“我姓罗的做事一向干净,你如果有未了的心愿我尽量帮你完成但常宏的手臂刚刚抬起,身后的另一名十三凶曾会成员已经“砰”的一枪打中常宏脑袋这时罗七指颇有兴趣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就算你有亲戚是警察局长,你就敢在我面前放狂吗?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杀了你,绝对没人查出是我动手” 叶志高冷笑一声:“哦?那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罗七指锁头微锁:“小子,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在我面前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叶志高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人:“老虎站在一万头羊中也依然自傲,因为它知道羊虽多却不足为虑” “找死!”离叶志高最近的一名罗七指手下终于忍不住,他忽然拔出匕首,一步就闪到叶志高身前,看样子是要给叶志高一点教训” “有话就说,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叶志高皱起了眉头如果你接下老大的位子,那么你叶志高未来就是学生中的王者”叶志高简单把事情说出 叶志高伸手“啪”地一声打开台灯,卧室内立刻明亮了起来 天色大亮,叶志高睁开眼,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神清气爽叶志高不理会别人的反应,依然漫步走到教室,却发现班主任李云逸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明显他是在等自己回来” 李云逸怒道:“你是学生!什么老大?你是做老大还是上学的?现在回去好好反省,写一份检查交给我!” 叶志高叹了口气,心情郁郁地转身回教室陈思思见叶志高脸色不好看,轻声问:“志高哥哥,李老师为什么找你?是不是因为你打人的事?”看来连陈思思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叶志高明白她找自己有事,立刻从后面悄然跟上 太和中学是mei女最多的一所中学,有五大校花 陆陆续续,不到一分钟时间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虽然不是个个恶形恶相,但也十分吓人,李画冰有些害怕地藏在叶志高身后,心中“扑扑”乱跳,她忽然感觉叶志高很威风,在他身边也很有安全感英语考试凭得是语感和词汇量,叶志高一节课已经把所有题目做完,和陈思思一同交卷所谓黑马,是指平时成绩不高不低,但是在最后关头却突飞猛进的学生,这类学生每年都有几名,称之为“黑马””不客气地接过信用卡”其实叶志高明白,狂沙夜总会位于南城森林区,那一定是罗七指的场子,他说要请众人去狂沙夜总会,根本就没打算自己掏钱 柳静婷身旁的男青年面容普通,身上的灰西装有几道明显的皱褶,头发倒是梳得整齐油亮,只是目光有些浑浊无神,同时又不时闪过几丝凶厉之色 柳静婷恼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到底走不走?” 叶志高在远处皱眉,“这人真厉害啊!脸皮够厚~~”拉着陈思思快步走了过去,“柳老师,这么巧你也在啊?” 柳静婷见到叶志高也在,神情一怔,“叶志高……”又看到叶志高身后的陈思思手里拎得几套价格不菲的衣服时,便明白了叶志高可能是为女友买衣服来的 叶志高刷卡后得了一张金卡,笑嘻嘻过来交到柳静婷手里,却见她眼圈微微发红,皱眉问:“柳老师,你怎么了?” 柳静婷强笑道:“没事,多谢你,你等我一会,我这就付款” 叶志高心想:“打残了他不信还会粘人!”但嘴里却没再说什么” 叶志高道:“有我呢,我一人解决三盘” 叶志高不再多问,吃过饭,三人一同返回学校 常宏已死,余下的这十二凶兽各有特色,本人的外貌和绰号多少有点联系今天罗爷一早就打了招呼,让我们狂沙夜总会今天志门接待众位帅哥……”声音发嗲,倒有几分像妈咪大厅很宽阔,来人都站着,只有叶志高一人坐着二呢,我想和兄弟们彼此熟悉一些,日后jiao往机会多得是,这样没什么坏处” 叶志高指的位置站起一名黑皮衣的少年,高高瘦瘦,他站起后身后也跟着站起来两名学生微微躬身,少年道:“叶哥,我们是柳林中学的,我叫方志强……”一批批人开始自我介绍,有来自玉树中学、桑榆中学、钱门中学、理工附中、轻工附中、科技附中、东林职业学院、蓝风技校、白云电脑学院、东海科技大学、东海理工大学、东海音乐学院,东海美术学院,东海广播学院,东海艺术学院等等青年人的目光很沉稳,但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恭敬,隐约中露出几分敌意谢凡既然西城的人,自认为能够不必理会罗七指的命令谢凡大吃一惊,手才碰到枪柄,脸上已经感觉一股劲风猛吹过来,接着半边脸狂震,身子“砰”的一声被叶志高抽倒在地 谢凡的半张脸已经成紫黑色,下颌骨tuo臼,倒在地上闷声呻所以那天警察因为学生受伤而来学校查案,却被校长想办法压了下去,不然叶志高手底会有人被抓 英语老师喜得合不拢嘴,自己教的班级忽然出现两名厉害人物,他也感觉面上有光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叶志高和陈思思的成绩近期来仿佛有如神助,人人都知道他二人是太和中学校史上最强大的“黑马”” 叶志高莫名其妙,心里想不出来人为什么要找自己麻烦” 段飞干笑一声,“疤三,我什么时候欠债不还了?这月马上要领工资,到时候一定还上” 段飞没有多想,继续道:“一定要狠狠地打!最好断掉四肢!那小子上次竟然威胁我,哼!一个学生也敢这么狂!” 段飞拿了药离开后,疤三立刻和道上混的一个朋友通电话:“朱五,上次你跟我说的太和中学的老大,那学生是不是名叫叶志高?” 接电话的朱三是如今黑金会的成员之一,上次曾在狂沙夜总会与叶志高碰面,是校外的混混儿李云逸也不知道,电话中道:“你等着,我问一问其他老师 段飞在自己宿舍内摆下了桌酒菜,四道菜,一瓶酒柳静婷进门的时候,段飞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发红,满身酒气想了想,叶志高问:“药性不能解,会出现什么时候情况?” 李济明挠挠头:“说不准,但人处于高度迷幻状态,有可能会自残,甚至自杀也有可能……” 叶志高点点头,他感觉怀里的柳静婷身ti在微微发抖,柳眉儿时展时舒,不时发出声声轻微的鼻音想必她的感觉十分难受…… 车子忽然在一家名叫酒店前停下,不等叶志高询问,李济明转身正色道:“叶哥,这可不是什么小心行径,你要不这样,柳老师极有可能受伤原来最后一刻,叶志高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气息流进自己身ti”亲了亲女人脸蛋,“柳老师,你多大了啊?不会没有我大吧?” 柳静婷“噗”的一笑,“不告诉你!”又道,“你还叫我柳老师吗?我年纪比你大,以后要叫我婷姐,不然……”叶志高xiong口被轻轻捶了一下柳静婷嗔道:“你老看我干吗?” 叶志高叹道:“婷姐,你比以前漂亮了!”叶志高没有说谎,柳静婷以前虽然美丽,但是身上缺乏一种成熟” 叶志高赔笑道:“这回我错了,下次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陈思思听后抿嘴一笑,“我听说志高哥哥现在是太和中学的老大,谁还敢欺负我呢?” 杨紫真瞄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我看得出思思是个娇气的女孩,性子柔弱,你不要欺负她悄然走到卧室门口听了听,杨紫真和陈思思正在说悄悄话 正文 048神秘的向爷爷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4503 打了几拳,叶志高感觉周身肌肉有种紧绷绷的感觉,便在客厅中来回活动了一阵天光已经完全放亮,叶志高一早外出买了早点回来,三人吃过东西,叶志高和陈思思别了杨紫真一同返回家中,因为今天是周末时间 叶氏夫妇正在熟睡,片刻后,里面传来叶清远一声怒吼:“叶志高,你皮痒了是不是?”叶清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种事情只有叶志高干得出来,不然他的小名也不会叫“小坏”恨恨地正要揪叶志高耳朵,忽然发现叶志高手里拎着一个皮包,夏雨菡眼睛一亮,笑mi眯一把夺过,只看一眼便惊呼出声:“是飞逸的包包!”抱住叶志高狠狠亲了一口,“儿子真乖!”嘻嘻地奔回房间,“老公,儿子给我买了一只漂亮包包!” 叶清远还想出来教训儿子,但看到老婆高兴,也就没了兴致,只说了一句:“叶志高,这次买的东西不给你报销!”叶志高以前犯错总会拿叶清远的钱送夏雨菡东西叶志高蹿出去开门,门一打开,两名穿军装的中年大汉站在门前而如果是老首长,这说明向爷爷已经退休在家六盘菜眨眼被他两个吃了一小半,叶志高眨眨眼,心想军人就是牛啊,吃饭也这么厉害! 向爷爷忽然乐了,指着两人笑骂:“吃饭怎么还是狼吞虎咽的?菜都被你们吃光了,小坏还怎么吃?”两名军人露齿一笑,笑容十分灿烂,“向阿姨做的菜好吃,忍不住就露出本性,您老别见怪难道他们有让我听不到的声音手段?”叶志高越想越有可能,像这种军人厉害人物,肯定会有许多奇特的技能 但叶志高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作为老师的柳静婷面子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那天之后她一直犹豫彷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我爸一般下不过向爷爷,他越输越急,几乎一有时间就找向爷爷下棋” 荣化生问:“你知道向爷爷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 叶志高挠挠头:“我想可能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产生感情了吧” 荣化生点点头:“老首长年老孤独,有你这样的人陪着最好” 荣化生看着小坏:“小坏,你想学吗?” 小坏眨眨眼:“荣叔叔,你们想教我什么功夫?打架用的吗?” 荣化生和李建军都笑了,“我们教你的功夫不是打架用的,而是杀人的技巧不过仍然是黑色衬衫,黑色外套,整个一身黑叶志高笑道:“师父,你怎么才来?我正想找你呢!” 李洞灵微微一笑:“哦?你找我什么事情?” 叶志高把今天有荣化生要教他杀人技巧的事情说了,李洞灵听后笑道:“这是好事,你跟他学就是,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和我商量 李洞灵摇摇头:“他们虽然还是学生,但终究会走向社会,这股力量会慢慢壮大”然后眯眼瞄了一眼叶志高,“徒儿,你是不是已经有过女人了?”这个师父的问话很直接唯一不容易做的是所谓的心境,叶志高的心念必须保持在似有似无之间 把杨紫真送到高三、一班,叶志高人回九班教室,由于人来得很早,这时才七点多钟比如这一拳同样的力量,同样的速度,用什么样的方式,打在什么地方能产生最大的伤害 叶志高松了口气,慢步走了过去,杨紫真远远就看到叶志高,叫道:“老公,有人欺负我!” 叶志高被她一声“老公”叫得差点摔倒,“女流氓!”叶志高冷着脸走过去,五名女生立刻避开,满脸敌意地盯着叶志高才走几步,前面陈思思迎面走过来,叶志高一脸尴尬,甩了甩胳膊,偏偏杨紫真抱得紧紧的陈思思轻“嗯”了一声,随叶志高往外走,杨紫真连忙追上:“喂,要不要我去啊?” 陈思思忽然一笑:“紫真姐当然要去” 叶志高挠挠头,“打老师?这妞也挺厉害嘛!” 学校不远有条餐饮街,三人直奔火锅城,今天的天气微带冷意,倒也适合吃火锅三人相视一眼,连忙扶着倒霉的胖子离开,经过柜台上,真的就把叶志高的饭钱付了,二百多块 将吃完时,叶志高忽然道:“紫真,你想不想考大学?” 杨紫真正吃着肉片,小嘴儿上吃得油嘟嘟的,闻言翻翻白眼:“你怎么不问我想不要成为霉国女总统?” 叶志高笑道:“愿意就好,你还年轻,我看还是上几年学比较好” 叶志高点点头,神色认真:“你只要信我,我就能让你考上大学” 杨紫真更加不明白,扫了两人一眼,叹道:“你们都疯了,除非我忽然变聪明……算了,不跟你们说!”重又闷头吃火锅 杨紫真这回有些狐疑了,偏头想了想:“好吧,下午我就坐叶志高身边,如果没效果,哼!” 正文 055暴打没人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4342 叶志高把一块糕点塞进杨紫真嘴里,“吃你的吧!”他可是发现思思小妞很不乐意,当下不敢再和杨紫真太过于亲密人走到办公室门前,叶志高耳朵贴着门凝神细听叶志高一瞪眼,她又吓得强忍住眼泪,小声道:“上午美术理论课,梅老……梅仁兴要给我讲解例题当时光线很好,而且叶志高手机不错,画面很清晰 “咳,大家继续上课!”数学老头,抖擞jing神,后半节课出了两道有难度的函数题目,一指后面正在mo陈思思小手傻笑的叶志高:“请叶志高同学来解这道题目一口气下来,中途没有任何停歇,叶志高五分钟已经解决完题目,黑板上被他写的满满的” 叶志高乐了,没想到他和老头还有共同点,“郑老师,你以后想收拾人,直接和我说就成 正文 057爱学习的大姐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3621 才一下课,女流氓杨紫真带领三名小太妹大咧咧地走进教室高三九班全体nan女同学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太和中学的男老大和女大姐齐聚一班,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杨紫真好几年没学过习,难得今天竟然能找到一些学习的感觉,一眼记住一个单词确实是件很爽的事情 向爷爷和向奶奶吃过晚饭后便返回了,叶志高一直把二老送到家里 书房里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台电脑和一列书架外,只在书桌上摆了几件饰物,一侧摆放着两张单人沙发 柳静婷幽幽地问叶志高:“志高,你说我们这算是爱情吗?” 叶志高从小到大无数次听过爱情这个字眼,但他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不但他不明白,世界上的专家学者也一样没闹明白” 柳静婷十分惊讶:“志高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送李连街好处了?”柳静婷自然想不到叶志高身后有一个“罗七指”,就连李连街这个高中校长也不得不乖乖听命店中的时装必须是最新潮的,最好能和国际上众多的知名品牌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才才能赚钱对了,这位周先生是咱们东海市的大富翁,名叫周丙泰,闲支集团就是他的” 柳静婷惊呼一声:“周丙泰?志高,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周丙泰是商界巨子,东海市长在他面前也要低声下气用句经典的话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叶志高更加明白 意料之中,周丙泰十分高兴,笑道:“志高,按辈分,我应该称你一声小师叔,但李前辈说我们小辈有小辈的jiao往,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叶志高暗暗咋舌,他没想到自己师父的辈分竟然这样高,周丙泰这样的中年人都要称自己师叔,忙道:“当然听周大哥的,周大哥,我不懂怎样开店,所以想请教周大哥,不知道要怎样开始我跟了他十几年,和他一起打拼如果不出现意外,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张月萍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世界上竟然有人白白送钱吗?吕风华又道:“李先生说这家眼镜公司以后将属于叶先生,叶先生日后也将是我的老板” 叶志高一翻白眼,他本来就打算这钱从那十亿元里出,但这句话却把夏雨菡吓了一跳,“这怎么行呢?我们小坏又没有钱?” 吕风华笑着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咳了一声:“妈,我有钱众人分别去了公司车间和几处分店察看,最后来到公司总部”方文舟竟然没问为什么要去太和中学,这让叶志高对他更有兴趣”然后把自己那张存有十亿现金,并且可以无限额取款的银行金卡扔给吕风华,“其它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不会太过问 留下张月萍和吕风华处理事情,叶志高这个董事长拍拍pi股走人返回时,坐在车里的夏雨菡一路上笑容满面:“儿子,妈现在还不敢相信,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叶志高得意洋洋,“亿万富翁算什么?未来你儿子要做万亿富翁,像欧洲的大家族一样控制世界一半的金钱!”正在大发豪情,却冷不丁被夏雨菡敲了一下:“这孩子,胡想什么呢?不过有钱不是坏事,前几天我看上一件珠宝一百多万,一直不舍得买,儿子,你孝顺不孝顺啊?” 叶志高心头一抽,笑道:“当然孝顺,不过老妈别急啊,钱都放吕风华那了,改天你买什么买什么,我把卡给让爸让他到珠宝店狠刷去 “叶先生,您来了?”女人娇笑着迎上来,一听声音叶志高就感觉这女人极像那天在狂沙夜总会遇到的女大堂经理 “我是雪洁,是周先生委派过来协助叶先生的这些人属于上流人群,往往拥有自己生活的圈子,通常他们会参加一些高档的商业会所,高级别的俱乐部这里要说很重要的一点,有钱人最不喜欢遇到穿同样衣服的人,所以这类人追求时尚的同时也在追求与众不同雪小姐,周先生让您做我的顾问,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 轻轻一笑,“叶先生,你年纪轻轻,但周先生可十分器重你呢,言谈间对叶先生也十分尊重往上是带有两排白色大纽扣儿的女士外套,一样显露出她漫妙无比的曲线她的目光很有压迫感,杨紫真这样曾经纵横太和的老大也被她目光迫得有些不舒服不用叶志高通报,黑金会的成员短时间内就得到知了情况,纷纷赶到 心里想着问题,白衣女人走到了校后的水塔边,看来她也知道这里是太和中学解决问题的“风水宝地”,因此特意选择了水塔这个地点 正文 064决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3604 “你就是叶志高?”女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和叶志高想像的不一样,叶志高本来以为她的声音应该很冷东方秋水的动作极快,但叶志高确定自己能比她更快但是在与东方秋水打斗的过程中,叶志高感觉这女人的力气不小,而且速度及反应能力都几乎可以与自己相媲美因为明天荣化生和李建烟将离开东海市,返回部队第二天,叶志高让酒店把酒菜送到杨紫真家中,学过了最后一堂课“暗杀技术”后,叶志高请荣化生和李建军进客厅用餐”两人都笑了起来 “所谓社会化,就是把自己融入这个社会,拥有上市的大公司,从事慈善事业,我们已经属于这个社会,是社会的主流,而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因为我们有着光鲜的外衣,虽然骨子里还在从事着各种黑暗的活动” 叶志高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比如今天的米国不就是江湖组织吗?可是它却能够命令全世界女人穿着一件狐皮风衣,体太窈窕,眉目和杨紫真有三分相似,眉眼十分漂亮叶志高也立即猜出这女人就是杨紫真的母亲,连忙笑道:“阿姨你好,我是紫真的同学,今天来这里玩在杨紫真的指点下,摩托十几分钟后便开到横架于“长蛇江”上的飞龙大桥附近往往一场赌局,庄家能挣上万,常年以往,这些玩赌车的人都是腰缠百万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给自己很厉害的感应,仿佛他才是上位者许少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冷哼一声:“不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玩的,既然玩,我们就玩大一点,赌注改成五十万,你还敢不敢赌?” 实际上,就算一百万叶志高也不怎么看在眼里,但他今天是出来陪杨紫真玩,点点头:“没什么不敢,五十万而已一道红亮的光柱朝叶志高眼中射来,叶志高在对方抬臂的瞬间就已经警觉,红光射来的同时,他已经把头偏开,险险避开照射”杨紫真轻轻点头,yao着牙道:“那你小心,他们敢动手,我就开车冲过去撞死他们!”女流氓发狠说正要打第三枪,忽然劲风扑面,叶志高早抢到身前,一拳迅猛无比地打出,“扑”地一声正中“许少”鼻梁 鼻子被打碎,连带着门牙一起崩断,“许少”的身ti被一拳打得一个后空翻,死猪一样趴在地上抽搐 杨紫真奔过去在呻的飞车许身上翻出几捆儿钱,数了数才万多块,“呸”了一声:“这人真可恶,这么点钱也敢和我们赌五十万 “真真,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和阿姨之间的事情?你好像很恨她,为什么?”其实这是叶志高的主要目的,自己的女人和丈母娘不和,这还了得?身为老公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叶志高以后难以与丈母娘相处”杨紫真脸儿轻轻在叶志高xiong口滑动,“那年爸爸出车祸死了,那个叫屠远的男人立刻闯入妈ma的生活中三个月后,他们打算出国,并且要带上我就这么简单,我好像很恨她,其实仔细想一想,又不知道为什么恨她” 叶志高叹道:“你ma妈好像挺年轻的,人又漂亮,应该追求新的生活,你这样做有些不应该了,不过……”叶志高皱了皱眉,“那个屠远我也挺讨厌,这人眼神不正,八成是个小人杨紫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这么早干什么,人家还要睡一会……”叶志高拍着她肩膀又哄杨紫真睡着,这才悄悄穿衣起床 陈思思笑道:“好啊,可人家考不过志高哥哥呢屠远一见大汉,老远便挥挥手,笑道:“陈河,你很准时”他目光中闪过邪异的光采 陈河点点头:“我明白,一小时后你去老地方找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叶志高笑道:“可以考虑李连街yao牙切齿,“太不像话了!竟然带这么多人在学校里聚众!” 一名副校长小心地说:“校长,这个叶志高已经成了气候,还是不要开罪他,只要这批人不在学校闹事,我们就没必要理会走了小兵,周围还站着几十号人,方文舟通过叶志高或者亲自询问,很迅速地了解了这些人的一些情况” 叶志高又是一阵苦笑:“怕你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边吃东西边说” 叶志高笑道:“好,那就改成东海叶志高一回来,杨紫真便扯着袖子,小脸儿上满是兴奋之色:“志高,屠远那家伙被警察抓起来了杨紫真眼圈也慢慢红了,毕竟血浓于水,她内心并不恨沈青瑶,以前的作为只不过想引起沈青瑶的重视罢了” 这句话让叶志高很没面子,这个舅舅最爱拿他的缺点说事,还好周围没外人,叶志高嘻嘻笑着走近,“舅舅,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夏雨济似笑非笑地看向叶志高:“怎么样了?不是被你打的躺在医院吗?” 叶志高苦笑:“我是问他会判什么罪” 叶志高听前半句还以为夏雨济怪他不该打后,听了后半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妨碍了审讯,笑道:“那就慢慢审 数落了叶志高几句,夏雨济喝了口水,“小坏,这个人算是重犯,买凶杀人,可能会判死缓,但他是外国人,处理起来手续比较麻烦”叶志高可不敢这时候让沈青瑶开车,就凭她这种恍惚的状态,如果开车的话不出车祸才怪! 沈青瑶没有反对,杨紫真扶着她坐在了车后 陈思思轻声笑说:“志高哥哥,数学老师很高兴呢!” 叶志高撇撇嘴:“他当然高兴,这回老头拿的奖金比咱们学生多” 李济明有气无力地把经过说了,原来他早晨看见一漂亮女生” 女老师很惊讶,看向台下,只见一名一米七八左右身高的男生慢慢站起身子她是刚从师范毕业的生物课教师,虽然对黄敬不熟,但她总感觉叶志高没说实话,心里很担心黄敬的安全” 庄茹这才放心,那校长助理挂掉电话,抓抓脸嘀咕道:“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cao,什么世道!”显然并不打算过问叶志高的事情 黄敬感觉一股大力从手臂传来,脚下微感虚浮,又是一声暴喝,手臂猛地往外一震,便与叶志高较上了力叶志高见抖不倒他,立刻叉开步子,另一只手搭上黄敬肩膀,然后全力往右侧一甩叶志高倒抽一口冷气,这家伙好强的功夫!一时间不敢与他硬碰硬,左闪右避地多从侧面攻击 叶志高长吸了口气,瞪着黄敬笑道:“打你这下算给我弟兄出了气,咱们互不相欠!”对徐竞争一招手,转身扬长而去 屠远的判决将在五天后执行,沈青瑶却依然很消沉,每天闷在房间里发呆,杨紫真担心母亲想不开,所以不敢离开半步他又会时常叼着一根香烟,双眼微眯着,周身会显露出一股潇洒不羁、玩世不恭 叶志高叫道:“李叔!”拎起酒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长生扭头看了他一眼:“来吃面吗?”声音很是抑扬顿挫,非常磁性女食客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白了叶志高一眼,然后嗲声道:“老板,你的面真好吃,再来一碗好吗?” 叶志高“切”了一声扭过头去,那边李长生则应了一声,很快盛来第二碗面,并给叶志高也端来一碗”李长生说话一向简短 杨紫真小声问:“志高,你这就是你的办法?找人修理房子哪能让妈妈心情变好不然到时两人之间相隔遥远,这不是叶志高愿意见到的事情”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啊,本来让你做做样子,原来李叔叔还有真功夫,成,我马上叫人送来” 那小弟的样子胖乎乎的有些愣,叫道:“叶哥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这些事情算什么?” 叶志高乐了,笑道:“废话真多,你先回吧,哪天我要装修就找你家” 那小弟咧嘴一笑:“我替我爸谢谢叶哥了,叶哥我走了” 李长生说话时一直用那种让女人丢魂落魄的眼睛注视着沈青瑶,沈青瑶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好……好吧,你可以工作了杨紫真一脸吃惊:“志高,妈妈脸红了哎!回房间就坐那里发呆,难道真看上那个老帅哥了?” 叶志高故作深沉地momo下巴:“根据我的观察,老帅哥其实是个闷sao男,擅长勾各个年龄阶段的女人,沈阿姨中招是肯定的” 李长生叼着烟,双眼微眯:“我尽量干快些,一个月完工”方文舟把叶志高请进车里”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既然是投资公司,不如就搞一搞投资,现在玩金融的都很赚钱 方文舟道: “叶哥,这些人虽然是初期成员,但他们毕竟是学生,未来东海需要真正的人才,在无法确定他们有能力之前,还是把地位压低一点比较好” 叶志高道:“钱不是问题,一会我再给你转些钱过来 又谈了一些情况,方文舟道:“叶哥,前几天,我注意到有一家药厂将要倒毙,他们主要生产一种滋阴补肾的药物这段时间以来,东海时装已经选址并且装修完毕,只差最后的准备工作” 柳静婷笑道:“刚来了一批男性时装,我不如当模特试装一下喽!” 正文 81女流氓调戏小美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154 叶志高随两女进入“时装走廊”,里面设计得很有时尚感比如教会员在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地点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以及衣服要怎样搭配才会更合适等等叶志高虽然身家过亿,但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也就千儿八百的价钱,他平常对衣装没什么要求” 两人都白了叶志高一眼,柳静婷笑道:“志高,你说什么时候开业呢?我们都在等你决定呢” 叶志高挂断电话,直接返回学校上了两节课”虽然这样娇声求饶,但俏脸上满是笑意,一点儿没有怕痛的意思 叶清远朝叶志高使了一个眼色,父子二人走进父母的卧室,关上门,叶清远问:“这女孩真野,你们好上了?” 叶志高挠挠头:“老爸,你怎么知道的?” 叶清远敲了叶志高一记:“她看你那眼神,我能瞧不明白?不过你已经有了思思这样乖巧的女孩,怎么还能和别的女孩子好呢?”叶清远感情是很专一的 杨紫真脑袋歪在夏雨菡肩膀上朝叶志高直眨眼睛而且难得的是,陈思思和杨紫真似乎挺合得来,这两个一个活泼野性,一个内秀乖巧,正好性格互补,她自然希望儿子都聚了”那妇人微微一笑:“小兄弟坐吧,刚才还和泰哥说起你周丙泰道:“叶师弟,李前辈说叶师弟早晚要进入上流社会,特意托我带你去四处转转” 叶志高知道有些高级会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必须有引荐人,地位和财富两者缺一不可,没有周丙泰,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 周丙泰点点头:“那是当然,叶师弟不说我也会帮这个忙” 周丙泰和叶志高平辈论交,这个洪升是自己的晚辈也和叶志高平辈论交,他感觉有点儿乱,内心苦笑一声,点点头:“去吧,别玩太疯了,一会儿都过来陪我叶志高立刻明白了周丙泰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借机和这些赌客结交,这倒不失一个好主意,这什么康提酒应该挺值钱多数人下“黑”,也就是一半的数字,有接近一半的概率赢钱 洪升翻翻白眼:“你怎么不自己去问?”然后转身看了水含玉一眼,笑道:“不过我倒是完全能看出来,你看她的发型、化妆,还有那股清纯的气质,走路时的姿势和神气,再加上我个人的经验和直觉,这女人还是个‘处儿’有一天,小太妹出门打车,下车后不给钱,说她凯子是东城龙虎 有人问:“水小姐,你的三围是多少啊?”问话人色迷迷的 还有人问:“水小姐,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nei衣呢?” 水含玉红着脸不说话,她的经纪人是一名中年女人,眉目间很有女强人气质,一律把这些让水含玉为难的问题都挡下 王龙、王虎见叶志高对自己兄弟不理不睬,无不大怒:“小子,你是谁?”王龙又问了一遍 水含玉俏脸一红,连忙把头低下叶志高肚里暗笑,心说这小妞好像看到自己会害羞,实在不像个明星啊! 叶志高借机结识了许多名流,叶志高在电视和报纸上曾经见过这些人物,但当面对面地说话时,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下午两点钟,叶志高辞了周丙泰离开蓝水晶会所,因为他接到方文舟一个电话,希望叶志高能够把所有东海成员召集到总部,然后召开一次全体会议比如国家每年有上万亿被人贪渎,国家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吗?但国家依然没有办法,人都有贪yu,神仙也没办法!” “看一看当今大势,许多国家被国际上的金融大鳄联手狙击,十几年的经济发展毁于一旦,这是什么?他们就是组织,他们靠手中的钱和聪明的脑袋,再加上互相之间的利益联络,能够到处兴风作浪,每一次都能斩获上千亿、万亿的财富不过也不会白养你们,大家平常必须接受一些训练,也要为组织做一些事情下面,我将告诉诸位未来应该做什么,以及怎样做……” 所有人散去时,已经是午夜时分,李济明、徐竞争这批人表情都很凝重,叶志高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组织代表专业,代表素质,代表实力,也代表无尽的荣华富贵! 已经是深夜,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坐着方文舟和叶志高,叶志高点上一根烟,他平常不怎么抽烟,最近事情一多,不知不觉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里面造有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直升机升降平台、马房、植物园,房间投影面积约5600平方米,最高处五层,有书房三个,主客卧室三十六个,小客厅七处,室内浴池一个,大客厅两处”方文舟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上次叶志高给他两个亿,如果用来买房子还差接近一半 正文 090携美看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125 叶志高不和她计较,他心中其实早就想把黄敬收到麾下,今天倒是一个机会,微微一笑:“我认识你,你的名字叫黄小丫是不是?” 女生一怔,“啐”了一口,“你才是黄小丫,我名叫黄玲玲 叶志高点点头:“和你说话真是爽快,多少钱你说狼云把叶志高送到宅前,叶志高惊奇地发现沈青瑶换了一身工作服,顶着工作帽,正和李长生一起给墙壁刷漆 李长生叼着烟,斜了叶志高一眼:“小坏,烟抽光了,去给我买包烟” 叶志高翻翻白眼,不过还是乖乖地到外面抱了两条烟回来 叶志高赶紧别过脸去,问杨紫真:“又哪里疯去了?” 杨紫真甩了甩头发,一身黑皮衣的她动作很酷,“听说玉女门得罪了砍手党,两边要打仗,我打听情况去了” 砍手党的事迹叶志高也听说过,这些人当街抢包、抢钱,如果有反抗,就会把受害人的手腕砍断”然后笑问:“怎么,你想帮她吗?” 叶志高道:“不知道”叶志高不会主动前帮忙,这种忙可不是容易帮的,弄不好自己兄弟就会受伤许老大一生杀过不少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而身后的一帮人都是亡命之徒,如今一个个红了眼睛,满面杀机地开着摩托朝叶志高迎头逼近 叶志高yao着牙,双眼圆瞪,吼道:“老子回头一定灭了你们!”叶志高头一次这样恐惧愤怒,若仅仅是自己还好,但他万分害怕杨紫真受伤” 挂断电话,叶志高回教室看了会儿书,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师父李洞灵打来电话:“志高,明天是时装俱乐部开业的日子,我请了几位朋友过去,但我本人不会到场,你要好好招待,别让师父没有面子” 叶志高扭头一看,是那个被自己揙了一次的周云,他曾经是李画冰的男朋友,不过后来因为叶志高“罩”李画冰,这家伙不敢再招惹小mei女,但两人之间的恩怨已经说开 “对不起,我要回家” 罗小锡看了叶志高一眼,“哼”了一声,拉开车门迅速地发动车子,几秒钟内已经开出老远,再一眨眼,就没了影子叶志高经过仍然呆呆站在原地的李画冰身前,转身笑问:“你不走吗?” 李画冰“啊”了一声,低下头跟在叶志高身后早期几个胆大的,好像都被手底下人私自“了断” 李画冰小拳头攥了攥,似乎鼓起勇气一样,yao着唇努力抬起俏脸:“叶哥,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mei女有事相求,叶志高想没想就立刻答应:“你说,我尽量办到原来李画冰有位表姐,两人年纪相仿,那位表姐只比李画冰大一个月” 叶志高巡视了一番,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半小时后,陆续有人赶到,叶志高、雪洁和柳静婷都在一楼迎接 罗小锡笑容很灿烂:“志高,我先里面坐,一会儿我们好好说话罗小锡被拍得后背发闷,差点咳嗽出声,脸憋得通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见到叶志高后心情激动,众人却都想:“这两孩子原来关系这么好” 站在无数名流大贾中间,罗七指感觉自己很渺小,他虽然是混hei道的人,但眼前的这些人却认识不少,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轻易上国家主流报纸的头条 正午一过,绝大多数的贺客都已经离开,除了罗七指、周丙泰和罗氏父子仍在昨天叶志高将胜出的时候停手,给罗小锡留了面子” 众人谈说一阵,相继告辞,只有罗小锡留下 柳静婷和雪洁正在外面说话,忽然听到桌倒椅碎的动静,相视一眼,雪洁奇道:“他们在干什么?” 柳静也满眼疑惑,“可能在闹着玩吧,别管他们” 雪洁叹了口气:“两千万实在you惑太大,我忍不住要答应你” 雪洁终于将支票收下,叶志高本来打算今晚和柳静婷继续去酒店Happy,不想凌晨一点钟收到杨紫真一条短信:“死叶志高,老娘想你了,马上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这条短信被柳静婷看到,女人心里难免有些吃味,但终究劝叶志高去找杨紫真,“弟弟,看样子她挺着急,我今晚和雪姐留下善后”杨紫真已经扑进叶志高怀里,也不怕狼云在场,把鲜美的唇儿送上 第二天,东海电视台新闻频道播出了一则新闻,东海市的年轻企业家,叶志高先生创办了东海时装俱乐部 “哗哗”水声中,叶志高随口问:“李叔叔,老当益壮,佩服!” 李长生眯眼叼着烟,那张脸帅得掉渣:“人老了,不如你风华正茂 叶志高“嘿嘿”冷笑,“你有种,我会成全你 “砰” 高级病房的门被人一下撞开,两名穿黑风衣的大汉掏出无声手枪朝飞车许连开了十几枪,被子被穿了十几个窟窿,血水泉涌,飞车许死不瞑目” 罗小锡表情轻松:“他能把你怎么样?现在是没有清官的社会,人人当官只为利,我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那种有原则的官在国内已经基本绝迹了”他语气中对卢新义似乎十分怨恨” 李画冰好像并不着急:“没事的,我刚到,表姐她也要一会儿到,你别着急,路上慢开车今天李画冰穿了一件白色线织紧身衣打底,外面是开衫的红色线织,白色的条纹裤,经典米黄se小皮靴,往那儿一站,显得青春亮丽叶志高忽然有股冲动,把小妞抱怀里让她暖和,咳了一声:“李画冰,你表姐呢?” “她说在酒店等我们,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你应当喝这种酒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不用!”瑟瑟摆手道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瑟瑟曼声道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瑟瑟冷声道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他拉弓,弓如满月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战事陷入僵局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定安侯,还不出战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这是在马车上”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瑟瑟淡淡笑道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你起来吧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坠子低呼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好了,你歇着吧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小钗低低说道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言罢,起身去了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千真万确,绝不妄言”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来人,带她们下去吧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云轻狂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怪不得如此精致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瑟瑟敛眸笑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走,我送你出去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一声声,有如魔障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一会儿,记得喝药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坐下来,一起用膳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仅此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夜无烟沉声命令道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夜无涯低低说道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瑟瑟淡淡吩咐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她要夜探璿王府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等我啊,瑟瑟”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他心里很不爽”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一辆别克车开过来,停下两人面前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明天下午我来接你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又说:“我这里人家送了好些水果,还有珍珠粉燕窝什么的,你走的时候拿两袋,回去记得吃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   何谓看她神情冷下来,也不说话了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   但他不想说布莱曼,没有Paul Simon和Art Garfunkel的版本?”   何谓挥挥手示意酒侍走开,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在这里?想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朦胧,头重得细细的手腕像是撑不住”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雪总也不化,白雪成了脏雪”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何谓把碗里的白米粥喝光,说:“未必就是我们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你这么生气,不过是在气我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潘书一下子失了依靠,腿抖得像漫画小人,旁边要加上两条波浪竖纹应该很满意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真爱不单是对方要有,还要她自己也同样的有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再见,何先生”   “想得到好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   “那就看牛仔”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   “白骨精只吃过路的唐僧,家里的人是不会下嘴的”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过了一会问,“几点了?”   “三点半过了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我呸”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把犯罪的证据当宝一样眩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正好配上你的黑良心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把这些年我该得的算给我,包括所有的节假日的三倍加班工资,带薪休假也折算进去车钥匙我马上给你,房子一个月后交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不是你想的那种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说着就要关门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   “好,不叫小姐”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但我也想开了,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陈总点头说:“是”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紧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   潘书一手搭在张棂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放他胸口,半仰起面,幽幽地道:“你叫她书?有没有错觉是在叫我?为什么我听着是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原来你还在想我?那我这些年的苦就没有白受了”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   何谓拿起酒杯,在手里转一转,说:“宪民,你把我老婆抓到你那里去,不算大事?”   陈徐许三人张大了嘴,下巴快要掉了下来”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   到底潘书被逗得笑了,抬起头问:“你住哪里?”   “浦东”   潘书不理他的调戏,自顾自说:“我这两天就想一个问题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   潘书呼一下坐起来,拍打前车座,“停车!”   何谓扭头怒视她,“想干什么?”   潘书忽然放软下来,攀着他右臂,似笑非笑地说:“去买套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不说话好不好?”   “好”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   礼花弹一枚又一枚地燃放,焰火照得半天一片光华灿烂,霎时姹紫嫣红开遍了漆黑的冬季夜空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小弄堂极窄,只能推过一辆自行车,但主弄堂却是附近最宽的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是她一生的一半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她把大衣橱打开,取出枕头和棉被,放在床上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把眼镜往她脸上一扔,“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然后把两本书也扔在她身上,“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潘书摸到眼镜戴上,捡起书往外走,只听见何卫国又冷冷地说:“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她也觉得正好,她不要别人的注目,别人把她忽视掉最好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   潘潘像是吓坏了,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他的伤口里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比外面还冷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对你说的?我要你的真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   “哪里人?”   “北京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我暂时不做母亲,倒来了做媒的兴趣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   那边赵薇薇回答:晓得了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潘书一笑,起身离开酒吧”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是她开的头,就要她来结束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办公室人手不够的话,叫前台的方小姐进来,前台留一个人够了”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因为你是何谓,我才顾虑多多,我怕你太有钱,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我一直都爱哭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何谓,你好处太多,你像个假人“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   赵薇薇替潘书戴好手链,拉起她的手来看,忽又问:“不是讲结婚了?怎么连个戒指也没有?还要保密?结婚有啥好保密的?我就要讲得全公司的人都晓得,看他们还笑话我只会相亲?”   潘书找个借口说:“我阿姨刚死,姨夫又进去了,我不想太张扬,说出去也不好听,人家当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没心肝”   “你要是不嫌弃这件衣服我穿过,就穿着它拍几张吧”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何谓抱着她往楼上走”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也给你搬张梯子,好让你有里有面地下楼”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两人真真假假不知拌过多少次嘴,每次何谓都会先来哄她高兴,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看脸色,而且还是在旁人面前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但谁能保证将来呢?   这么一想,忽然心灰意懒起来,说:“做人真烦,先是怕得不到,得到了又怕留不住,早知这样,就一开始不要好了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当然还要包括牺牲自尊,忘记过去,努力争取,不气馁不退缩,必要时甚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要我做,连房间都是自己打扫”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只是想敬你一杯,我脾气不好,你多包涵”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何谓暗暗叹气,伸手揽住她腰,手臂紧了一紧,趁大家都在看着赵薇薇失笑,偷偷亲了她一下额角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   「我是来……」萧亚贵局促不安的清清嗓子,低着头站起来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她漾出笑容,坐在椅上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替他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完」萧亚贵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抬起头看她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   「妳不恨我抢走了妳的未婚夫?」抢了朋友的未婚夫,她已经很愧疚了,可是她的这个朋友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萧亚贵又列出一条荒谬的罪名给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许曼达   「她才不觉得委屈!」他大声的否认,能够嫁给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就已经很光荣了,哪有什么委屈?   「那是你没看见她心底的遗憾,她为了当上法官有多努力,妳看见了吗?」她很为许曼达委屈自己来成全爱人的行为难过,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如愿以偿的当上的法官,现在为了这个男人,就这么牺牲了,好不值得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宋小蝶觉得她的善事做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事务所处理刚完成的案子,不管他们两个的事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曼达,妳不爱我吗?我们不是说好,妳把工作辞了就结婚?」四周的人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难堪的握住她的手,想赶快把戒指戴上去维护面子   一个男人正哇哇大叫的从天上掉下来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确认过他的生命迹象后,宋小蝶点点头,再度站起来走路回家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蛋,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还美,心底有点感谢那两个代表帮他找来这个美丽的目标   「就是那里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虽然她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奇怪的行径又让她怀疑他所言属实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抚着额叹气,「你的使命是让我幸福,不是当个跟屁虫   「碇先生」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总不能这样让他一路跟下去,到时候跟回她家怎么办?   学生时代研究过人性心理学的碇辛晨,在与她第一次接触不成功后,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决定改用哀兵政策,当一个可悲可叹骗人的好演员」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   「会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   「不能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喂……碇先生?」   正在努力张口大吃满桌美食的碇辛晨,进食的声音盖过她微弱的呼唤,而且从头到尾就没听见她吃惊的抽气声   「车祸」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一想到那两个不肯收他的神魔代表,他也觉得很灰心」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他很愿意帮助她寻找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先研究她较妥当,也许她在幸福方面,病得很重也说不定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   「他们也跟我一样会因你而头痛?」宋小蝶现在才知道,跟她一样饱受头痛之苦的不只她一个   「垃圾?」她又楞住了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   此时此刻,宋小蝶觉得头痛有如金鼓齐鸣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他摸摸自己的胃部,觉得本来没什么体力的他,现在又像以前一样有精神和力气」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她指向门廊,决定把刚搬出去的许曼达的房间让给他住」她不但肯相信他,又提供住处,他一定要让她得到幸福」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难解的心慌和莫名的情愫,在他的注视下,竟从她的心头不自主的荡漾起来   面对这个待人温和、舍身救人却无处可归的男人,宋小蝶不禁心软」他再次向她表示他不会走「小……小蝶?」   「我会解释」办公室俨然在望,她推开档路的清尚任,拉着碇辛晨愈走愈快   「戒指呢?」他们四个马上异口同声的吼出相同的问题   「等等等,别想休庭,我还没进行质询」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碇辛晨差点当场昏倒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   「小蝶?」四道冷飓飕的声音呈一直线朝她射来   「我的前任室友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产生幻觉」碇辛晨朝她摇头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一下班回家,碇辛晨就迫不及待要研究她的不幸   「老板和同事   「你真的把我当病患?」一直念不幸、不幸,还说病因,他跟那四个家伙也一样?   「我要先考察妳的心理问题,所以要从妳周遭的朋友下手,先说说那个叫唐大维的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过去式,也可以说是我爱过的男人,我和尚任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都读同一个学校,除了读硕士、博士那几年不在一起,所以如果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应该算是他   才问出一些就想跑?他心底还有一箩筐的问题可以囤积起来放到仓库,他一定要问完   她托腮沉思许久,然后告诉他」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在没被她吸引之前先知道她的底细,可是现在,好象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如果他回不去的话……   「你被我传染了?你被人拋弃了六次吗?」她惊吓得紧捉住他的手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他再度用手指勾卷着她落下来的发丝   「我如何影响妳?」他贴在她的耳边用低沉嗓音诱问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她局促难安的扭动着.把他的手拎回面前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停、停、停!不要唱了!」她恼怒的抱着头叫   「什么……不准唱?」清尚任被她的失常吓得不轻」她一脚踢去脚上的高跟鞋,眉毛微蹙,脸蛋阴沉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我知道了,不太妙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如果取巧者胜诉了呢?」他故意装得杞人忧天,好生为她烦恼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她破口大骂:「好个头!我今天在法庭上差点起立唱歌!」她听到后来,差点就在法庭里闻乐高歌一曲,不打官司了」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   疑心占满了她的眼瞳,「就这样?」弹弹手指就能搞定?   「试试,还听得到吗?」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实现愿望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我   「你不是要当我的心理医师?医师哪可以对病人这么做?你违反职业道德!」NO、NO、NO,不要再来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他怎么可以这样迷惑他的病人?   「我改行了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   「跳舞?」还会跳舞?惨了,她在精神方面真的出问题了   她突然没预兆的对他爆发   「我?我又做了什么?」他被打得很冤枉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   「还……还好啦」真是的,那个叫唐大维的干嘛那么诚实   他诚心诚意的对她说:「没这种事,妳很迷人,我就对妳很着迷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   清理书桌时,不小心弄倒了一只相框,当他扶起相框时,心头一震,那居然是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相片里的她,还笑容灿烂的搂着清尚任!   从照片上的日期看,大概是学生时代时拍的,她完整的保存至今,还放在她的书桌上,这么珍视……他想到就有气!   就在他大动肝火时,一张夹在照片里的纸掉了下来,已经泛黄,可见也有一段岁月了   他观察着她的动作和脸上不搭调的神情   她更烦恼,「我刚才说还有下一回合,这代表我还要再像花痴一次」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我不会碰重点   她在自己软弱于他的眼神和声音前,一手指在椅下的跳舞宝宝   在她身后的碇辛晨,露出得逞的诡笑,可惜她看不到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他知道气氛被打断了,她又清醒了   他懊恼的用大掌顺过浓密的发丝」她伸出两只手抵挡,愈看他愈觉得他性感得不得了,忍不住直咽口水   「妳有   她指指犹在地上起舞的跳舞宝宝,「那……你可以把那个该死的跳舞宝宝弄走吗?明天我再看到他在法官桌上跳舞,一定会误把法官当成他掐死   「陪他跳   碇辛晨垂着差点掉落的下巴」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她跳上沙发,舒舒服服的躺在上头享受」她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谁知道他的手规不规矩?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那样……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他的喉间像是有团火在闷烧」   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愈来愈重,她的丝质洋装,像是她的另一层肌肤令他的指尖发狂,她的全身抵触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炙热的体温、她柔软的身躯、她的腰身……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决心要燎起她体内的火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   「这个我也承认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   「不能停,我们换地方   「我们可以」他们都想要,没什么不能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他为她的眼神不忍,他僵定着亢奋的身体,试图冷静   「我在家里等妳」他一走,她便慌慌张张的把衣服都穿上,随手绑起散乱的发,再拍拍脸颊定下心,冷静调息后,她才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去开门」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   「我……我……还是算了   「妳到底会不会?」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干脆问到底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   「嗯   元薇安抚的拉着她的手问:「先别急,我还要问妳,什么叫没死透?」又一个怪名词,这个一定要问」又这样问,打死她都不说了   「小蝶,妳是性生活失调还是欲求不满?」她托着腮,徐徐的问着」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   「宋小蝶小姐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   「妳知道我想要妳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他轻咬她的手指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我的没电池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那你呢?你幸福吗?」她来回的抚着他的唇,体会她指尖上传来的热度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他语意不明的说着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注定了」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她摆摆手,一脸的不屑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   「对呀!」格雷也点着头   「喂,他是人,不必走了   「妳还告我们?」修纳顿时紧张不已」她话一说完,就拿出手表计时」她告上去的话,他们两个先完蛋!   她志得意满的跟他们开条件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   「答应啦……」他们两个欲哭无泪的接受一个女人的威胁   「我怎么知道律师是这种人?」修纳呕得直想捶心肝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   「小蝶,说说那个戒指的由来好吗?」元薇尽量语气和蔼的指着她手上的钻戒问」他从容的颔首,一时之间,没办法把新婚的老婆从他们手中抢回来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以前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那时你们看不到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   「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八只眼睛猛然往上看」她好心的把他们每人的下巴一一拉下来「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格雷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说实话,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强了那么一点点,边向后退的时候,边不死心的用眼角的余光头瞄了过去   “炫,不要这么说香婷,她,她很善良,也很可爱!”   “宇,不要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行,炫,你知道的,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结婚,还结什么婚,你骗得了自己吗?明明在我的怀里一副幸福到要昏过去的表情,那女人能给你这样的感觉吗?还要和那个女人去结什么婚!”   “炫……”   “他说得对!”不知是怎样的勇气让我猛的向前跨了两步,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中,两双不一样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眸子惊讶的望向了我,背对我的男子,长得算不上十分的帅气,至少比起正对着我的未婚夫来说,比不上,但如果说我的未婚夫杜宇给人的感觉如江南的薄雾,温柔若水却又显得清冷如斯,那那个男人的感觉,就如北疆凌厉的寒风,冷酷,寒淡,霸气十足,本身所拥有的气势足以弥补面容上的优劣!连我都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相配   “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小勺,“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和杜宇已经解除婚约了,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听完我的话,眼中锐光一闪而过,还是用温和的口气接着道,“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谈!这三天来,杜宇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你一定不肯见他,所以……”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坐下!”我的态度终于激怒了他,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浑然天成的气质极具压迫性   “既然你这么可爱,我今天就免费让你看一出好戏!”他冷冷的目光映着烛光,让我不由得有些发怵,却也忍住了不想输似的瞪着他   “宇,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   而我却只觉得好笑,炫?宇?竟然连名字,都一样   我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双眸对上了两人的视线,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两人间亲密的样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压力一下子达到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着,我使劲眨了眨眼,立刻就听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吗?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来,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药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我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缩在墙边不敢抬头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每天睡睡吃吃看看书,日子也过得清静闲适,只是面壁思过的日子只能青菜小粥,可把我谗得几乎到盯着人肉都流口水的地步,不过御厨到底是御厨,就算只是些青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风味来,倒也可以忍受   而我的沉默似乎刺激了他,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进,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他猛的出手,一把攫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绿意啊,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声嚷嚷啊?”我懒懒的撑着身子,好奇的打听着,实在闲得发慌的时候听听八卦也很不错啊   “哦?难道天真的塌了下来了?”我喝着其他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当皇后果然不错啊,大热的天居然能喝到冰镇的东西呢   “皇后娘娘真是轻闲啊,看来皇上很少来的缘故吧!”又一个声音扬起,接着是三人的笑声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哆哆嗦嗦地,叶妃色厉内荏地喝叱着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我笑笑,“多谢凉王殿下关心,就是不知道本宫何能得殿下如此关心呢?”   和稀泥啊,谁不会,我这病好不好好象都不关你的事吧,不管你所谓的良方是什么,我始终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世界中亦然      室内的空气流动,明显的冷凝下来……   良久,杜修宇才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王嫂以为如何?”   我僵硬的笑笑,作出喝茶的姿势来掩饰着,心中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他这段话的意味未免明显得太过分了,先是把我比作花朵,说需要有人来疼,摆明了就说杜骏宇这个丈夫不合格,想要挑起我的仇恨,而后一段告诉我要驱除‘害虫’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杜修宇说杜骏宇刚好比他快那么一点点提亲,假设他说的都是真话的话,那么我这个皇后的来历就并不是如我王陛下所说的和情人赌气那么简单了   我咬了咬牙,“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他扫我一眼,做个手势让侍侯的人全部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陛下,家父跟臣妾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告老还乡,现在臣妾想给家父讨个人情,还请陛下批准!”磕着头,我说道   “小妹,你才16岁,宫廷如此险恶,你现在没有了靠山,该怎么办啊?我们害了你啊,你一定要记得……”大哥临走前反复叮咛的话出现在耳边,手中握的是二哥塞给我的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些受过纳兰家大恩的人,关键的时候可能有用的人,这是数代为官的纳兰家最后的家底了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看着走远的几个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一直讲到天色不早了,我意识起应该回宫了,才发现杜修宇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对不起,我都发现到!”我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真的没什么吗?”   “恩!真的没什么,只是,只是奴婢有些累了!”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我想,忽然心情无比轻松,看看窗外不错的月色,忽然有了举杯邀月的雅兴,让人准备了甜甜的果酒和几个下酒菜,我提了篮子踏着如纱般的月色来到御花园,找了一个能望得到月亮地势挺高的亭子,我将篮中的东西摆了一桌,然后满满的斟上一杯酒,对着月亮笑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月,那是不是也能算上我一份呢!”清朗中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主人拾阶而上”   “笑傲江湖!”说到兴起,一拍桌子,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一望之下,我不禁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样貌,普通而已,但是他的眼睛,在逆光之下幽幽发光,就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嗜血而凶狠,这样的一双眸子,总觉得不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   被称呼为予天的人被林决辰拉得上前一步,我不由得一退,却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笑意,“在下予天!”   我猛的一震,难道刚才嗜血的眼神,只是我的幻觉?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好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   话音刚落,他蓦地变了脸色,“他没杀你!”   “啊?”我不明白的望着他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陡然出现的声音害得我气得手一抖,扳断了一根发簪,该死的萧亦炫,竟然让别人称呼我为香儿,说是不能让人识破我的身份,连我父母都没有那么亲密的叫过我呢!   *******************************************************************************      三个月了,南冥国的冬季已经开始过去,春回大地,河水开始解冻,新芽也开始生长,虽然身在泠雪宫内并不能看到破土而出的新芽,也看不到逐渐开始裸露的冻土,但仍然感到了春的气息,所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啊,我立在泠雪宫的洚雪殿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意的露出笑容,春日早晨的空气,就是凉爽清新呢!   掀开厚厚的羊绒帘子,我对着已经起床开始穿戴的萧亦炫行礼,“陛下……”   “起来吧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死不认错,反正我没错!   “是吗?”萧亦炫冷哼   我猛的抬起头,“我没错,没错,没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是我的错,从来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我没错,没错,没错……”   萧亦炫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晌才僵硬的偏过头,“好了,本王又没说你错了,你哭什么?”   我使劲一擦脸,死不认帐,“我没哭!没哭,没哭……”不可以哭,不可以,因为这里没有让我安心哭泣的地方……   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普通女孩,拼了命的处惊不变,拼了命的挣扎生存,拼了命的在重重政治阴谋求一片天空,很累,很累,而且累到受不了了……   管他的,哭就哭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萧亦炫面前哭,也不怕丢什么面子,而且有他在这里也没人敢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那现在怎么样?”想到刚才他的反应,我打个寒战,不会那么巧吧?   看着我变了的脸色,萧亦炫点头,“对,正如香后所想,蒺藜族叛变,现下联合勒苛囤兵20万,誓要拿下我南冥!”   我呼吸陡然一滞,手足蓦的冰冷,20万?这是个怎样的数字?足够睬死我一百万次了!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你来这里不可能不设后着!”   他咬牙,“有,这场仗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打的,所以闵王的5万兵力,正在距离此处一百里处待命!我们正赶去和他们汇合!”   5:20??好可怕的悬殊,能打嬴吗?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这时,萧亦炫仿佛看穿我想法的声音传来,“所以,现在只有依靠香后的妙计了!”   我一愣,猛的提高声音,“我是人,不是神仙,我能怎么样?!”   萧亦炫神色未变,只是冷哼一声,“那么只有请香后为我南冥陪葬了!”      我大惊,张口就想破口大骂,嗫嚅了几声儿,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脱力似的向后一靠,骂他现在有用吗?如果没用,还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才好!   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古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好半晌,我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萧亦炫,“把地图给我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不陪葬!”   “早就准备好了!”萧亦炫露出笑容,抖抖手中的羊皮地图”   “什么条件?”   “放我自由!”   萧亦炫皱眉看着我,“香后的意思是说放你回北觐?”   “不!”我坚定的摇头,北觐皇宫并非我想回去的地方,不想回去和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相对,不想陷入日渐混乱的后宫,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之中,成为斗争的棋子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先让萧亦炫将四万人驻扎在河边列了一个背水阵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帐篷中,已站得了几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少男少女,不多一会儿,有人来让我们一字排开,跪在地上低下头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不眠不休,很累,身体一直很累,头脑却倔强的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清醒着,三天后,进入北觐地界   修宇安抚的笑笑,打个不要紧的手势,让我安心   他离去后,殿中一片沉寂,刚才因为修宇要禀报要事的关系,已经撤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觉得分外的难过,静得难过”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你护送香后到南门,那时自然会有麒龙神殿的船来接应,将香后送上船后,你就带兵驻扎在此,等我们下来   “谁……谁怕啊?”再怎么说输人不能输阵啊,什么嘛?那位修宇同志说要保护我,可自己却跑去处理澄江那面朝廷的事,根本就不和我们同一路,害得我天天要面对杜骏宇的脸,什么世道啊啊啊啊~~~~   “是吗?那我最最亲爱的皇后,南冥国和勒苛的王马上就要到了,你是想留下来接待他们吗?”   杜骏宇话音未落,我已经站在了三丈远外,回过头,“陛下啊,臣妾看错过了吉时也不是很好,臣妾这就告退了”女子下得船来行礼,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站起身来细细打量,女子看不出年纪,很漂亮的一张脸,但仅仅是漂亮而已,不喜,不悲,不嗔,不怨,你见过那样的脸吗?是了,就是如此了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杜修宇并无回避我的审问的目光,反是迎接着,目光灼灼,“与其混混沌沌,不如挑明了好!”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作受伤的表情,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计划了这一切?”我无力的放下衣领,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着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她平静的上前,微微一福,“素心见过各位大王,见过香后,见过世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太多的教训让我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否认”如水清眸中,尽是真挚诚恳,“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那神主殿下,我还可能回去吗?”抱着一丝希望,我问道,他刚才这么问我的,或许,应该……   “这个……我应该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下一刻还是忍不住扬起头追问,“我真的可以回去么?”   他点头,顷刻后又欲言而止道,“但是……”   不是吧,又是但是啊,我听得都想哭了,跨下一张脸,我哀嚎,“神主殿下,您可不可以一次说完啊,我脆弱的神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神经?是何物?”   “那不重要,”我急忙摆手,“请快告诉我但是什么吧,我急死了   “我是黎国皇族,国姓为黎,单名一个清字!”   “黎清,黎清……”我念了几遍,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得,这可不怪我,我最记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名字了”看来,我猜对了,黎清果然和决辰有关系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站起来比个V型的手势,宝刀未老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我看不是很分明,也不想很明白,低了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手链来,手链是用细细的银色链条将十八朵精致小巧的玉兰花串成的,兰花虽然轮廓分明且和真花别无二致,但奇异的带在手腕处并不扎手,不松不紧的贴着皮肤,冬暖夏凉,如烟的青色中透着隐约的纯白,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   我眼睛一亮,莫非还可以吗?急急跑到他身边,直直望着他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我不再是笼中的凤凰,而是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   重复,以上,纯属某人无聊时的自行想象的画面而已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四年来走过无数的地方,最令我惊讶的是,南冥竟然也有一处名为扬州的地方,而现在,我和黎清就慕名前来   果然,是烟花之地,觉得好玩的两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即买下一艘画舫,学人家风雅来了      “够了,本姑娘要去睡觉了,不和你计较了!”   不想再听某人不住嘴的讽刺,我使劲摔下某个可怜的酒杯,拂袖而去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是啊   精挑细选了一套鲜艳的衣服,那些花魁们多喜欢素雅的,我就来个彻底颠覆,衫子穿上身,拦镜自照,我不得不佩服黎清的好眼光,选的衣料和样式是绝对的上品   没有悦己者,是不是人人都会对镜洗红妆呢?   没有粉底,就用三天来缠着黎清配的不知道什么粉代替,让我颇费了些时间告诉他我要的是些什么东西,还好他懂一些医道,不然可就麻烦了我还在里面加了很细的碾碎的花瓣,不过已经挑了出来,只余淡淡的清香   “不过妙的不是脸,而是这个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黎清看着我包得想粽子一样的右手,一脸黑线的问道   “你长大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念两遍,忽然莞尔一笑,“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要你来安慰?”   我挑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懂得自嘲了,很好很好,看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过啊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什么怎么了?”我使劲摔开他的手,“四年了,人都会变,我也不过是变聪明了而已,不想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利用,也不想再卷入你们无聊的争霸战争中”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说吧手巾上的血是怎么会事,你病了吗?”萧亦炫好整以暇的抱肩而立,等着我的解释   “那我先过去一下”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放软口气,我长叹道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他无限凄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怔,眼泪止也止不住般的涔涔而下   “你,不介意?”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修宇,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允许你伤害我,从今以后,不再能了!”冷冷的,我抛出一句话,不再看杜修宇陡然之间面若死灰的表情,走出大帐   抬头望天,天依然清澈,其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黑点,一掠而过,这场仗的胜负,已分!    第四十一章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连着三次,北觐和南冥的粮草同时被劫,照理说,两个国家的运粮队伍都是地头蛇,每次都都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而每次道路的选择,连士兵都不知道,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两个国家送来的粮草同时被劫持,在这样下去,恐怕军心会动摇的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修王陛下,附近的粮草还有剩余吗?”萧亦炫率先开口问道   杜修宇手指顺着地图滑过,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是,附近的州县的粮草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百姓连明年的春种都被征集了起来,哪里还可能有什么剩余   “那怎么办?”被沉重的气氛所感染,我心头一紧,喉头一甜,捂住嘴便使劲的咳了起来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驴?”我顿时血气上涌,“我呸,至少比你好,有你那么不好脸的吗?竟然在别人成亲的晚上跑来和人家抢新郎,竟然是抢新郎耶!”   “哦?那你的意思是,抢新娘就可以了哦?”   “胡说!”我的脸啊,真是不争气,竟然给我红了,我,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呵呵,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和杜修宇商量粮草的事呢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是你,竟然是你,粮草被劫的时候,我就怀疑有内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杜修宇的口气,听不出是愤怒或者是悲伤,亦或者兼而有之   我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一个一直在却一直没有现身的人,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收到消息来了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   其实昨天,轩辕御天送来凤冠时,他就知道我是不会趁乱离开这里的了,送来那些东西,是想保我一命吧,呵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略略提起些精神,我答道,“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局势,四国统一是大势所归吧)而你,勒苛轩辕御天,却是开国之君,也只有你,能一举拿下其他三国,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帝国!”      见他听得仔细,我不妨把一定要嘱托的话说完,“但是,记得,虽然你现在气势如虹,然,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这天下得得名不正,言不顺,坐得了多久的安稳皇帝我不敢说,只能教你一些办法,我们那里有个名人说过一句话:征服先进民族的野蛮民族往往会被先进的民族反征服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我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也不再疼痛,我想,等到完全不痛的时候,也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了吧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我终于回头,笑道,“那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难为你了   被那么紧密的抱着,其实,很温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仗,是我们败了,作为一个王,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单单,对不起你,所以,我要留个你一个希望!”   不对,太不对了”身后黎清的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如你所见,白小姐,逸月是零尘的父亲,至于我,便是塔罗上一任的,国王,逸月是坚杯,上一任的祭就是……安瑟斯”他又一脸慈悲地补充   白夜叹息   “肃爷,晚辈可否问一句您为什么愿意帮我?”她不过赌了一把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一个人无耻是个性,所以不像你和我一样无耻   没有正经家长会喜欢一个生活关系混乱的女子接近自己的孩子,关于这一点她相当有自知之明,大概和某些无耻之徒混久了,白夜亦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可耻之事   她的空头支票,要兑现,大概要脱层皮,那个男人还不知道……她没有挂掉吧   目光在小乖包着纱布的额头顿了顿,白夜依旧冷着脸:“你很喜欢大家大半夜不睡觉都去找你的感觉么?”   “算了……”有人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白夜微微皱眉:“你是谁?”她不记得这条街弄里还有住这么个女孩,小乖竟然把什么都和她说么?   “她是青青,是小乖的朋友哦,在隔壁、隔壁街……住大大院子里哦,有秋千……”小乖有些说不清楚,只是兴奋地笑着挥舞着手,比出个夸张的姿势”轻轻敲洗澡房的门,白夜秀眉微拧,彼时他背部受伤严重,若初生稚儿般连澡都不会洗,是她和大威帮他沐浴,及至痊愈,才让他自行沐浴”   “嗯、嗯、嗯”小乖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兮兮地露出两只大眼,直到看着白夜消失在门边,才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胡乱地扯了衣衫坐进浴缸里,一通乱洗,自言自语地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哦……不要哦……”   门边的视觉死角,修挑的人影环着胸将他的言行尽收眼底,淡淡地挑了下眉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拳头狠狠砸碎了,随即是一阵恐怖的笑声   这周是男人么?上周疯掉的那个貌似女人……一色清秀东方人,被底下人弄来打扮得不男不女,供老大每夜“瞻仰”……真的是纯“瞻仰”   “嗯,小乖是好孩子哦”   “孤儿院的善款拨过去了么?”韩青青微微一笑,两手插入口袋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嗯……”韩青青虽然学医,对男女身体构造了如指掌,留学时亦不是没有过男友,但总归是大家闺秀,始终不能那么大方……   只是小乖那漂亮柔韧的身体,叫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不能这么擦   “小乖,你是信我,还是信韩青青呢?”   “姐姐”   目光落在那起立站好的小小乖上,白夜手一滑   也许,你真的是爱我的   听着房间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白夜舔舔唇,目光平静,邀请:“要不要加入,我不介意三人游戏 “下次连黑森林蛋糕一起带来会更完美 准确到42 “您就不能提个醒么?”白夜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他换了工具 “鸟人?”这个词对只研究正统中文的海德里希来说理解有些困难,但大概也能理解不是什么好词 海德里希笑了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但那双冷冰冰眼睛满意地眯起来的样子让白夜实在很想揍他一拳”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医生处理的动作轻柔应该是件好事,但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该称作变相折磨 白夜一边咳嗽,一边漠然的估计,大概是撞到了肺部吧,这人今天有点不正常,竟然没有拿手术刀把她手腕钉在检查床上 会这么问,代表一件事,在得知她的消息后,海德里希立即过来了,根本没有仔细的查她身边的人 闻着一室奇怪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他莹绿的瞳子梭地几乎如兽一般竖起 硕大的拳头在几乎触及那张淡然看着他的脸时,方向略一转,猛地砸在她脸颊旁边的凳子上,呯地一声巨响,在那实木沙发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 “……” “算了,那我现在让你上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夜一怔 说不上为什么 可恶,她到底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损形象的事 紧紧握着拳,韩青青细白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姐姐,我要姐姐……呜呜”前几日,来港参加医学研讨会上,无意间偶遇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闲聊时曾和她说过类似的话,甚至给了她这种最新的……‘治疗’药物 一袭简单优雅的中性简雅打扮,薄削略长的发尾散落在胸口,噬着嘲弄的唇角,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忍不住看得有些怔然 “就将韩小姐送到非洲埃塞俄比亚去照顾艾滋病人吧,记住,是终身的哦”白夜疲惫地挑眉,靠在门上 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扫了眼一脸畏惧地缩在墙角的菲佣,这才记起他们还是‘雀占鸠巢’,这还是韩青青的一处窝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事实上,小乖小朋友也很忠实地蓄满了泪” 然后,白夜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眼睛脱窗’,虽然貌似……她有提前知会过了 “FUCK!你想把老子的手夹断么!”眼疾手快抽回手,白狼一把揪住白夜的衣襟,没好气地吼着”小小的女孩子跑过来,有些怯生生地递上一个精巧的袋子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一看就是没实战经验的,一旦门上连着炸弹,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上帝喝茶了”海德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道 白夜只来得及吩咐:“小乖,要乖乖的 白夜想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却感觉不到温暖,仿佛坠入深蓝死寂的大海的一刻 …… “咔……” 冰冷的枪管再次贴上对方的太阳穴,白夜再次抬起眼,已经是一片淡漠:“不论你是谁,重要的是,现在话语权在我手里 瞥了眼早被白夜抽出来甩在一边的针管,风墨天微微勾了下唇,露出招牌式无害的101号笑脸,忽然换了个话题:“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醒了呢?” 在飞机上顺来的一只本来该用在他身上的镇定剂,看来似乎早就被换成了生理盐水或者别的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很明白不是么? 他可爱的姐姐越来越聪明了呢” 医生大人冷冷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她,而是安静地盯着厕所的门,仿佛那是一幅毕加索的油画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随后他对机场负责人紧张的脸扬起个无辜到极点的笑:“抱歉,手滑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神父指挥着人摊开大批图纸,和打开最先进的3D投影仪” 索洛夫震了震,不再说话,那股煞气也渐渐弥散于无形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似真似假的语气,薄而线条优美的唇危险地停在她唇间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神父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地喷在白夜敏感的肌肤上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 看着一群西洋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样子,白夜捧着索洛夫的陈年铁观音叹气 代沟啊,代沟,怎么能指望这群直脑瓜子的洋人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 “你也发现了么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只是自己压根不曾往某些方面想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神父的不动声色,竟似在军火库的谈判桌上的声气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没有套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白夜懒得和他玩这太极游戏,无趣地撑了身子要起来洛克威勒,不是身为神父的我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有愈加坚硬的趋向,好吧······她承认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但这个男人分明是借机占她便宜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   分明就是早知道彼此存的都不是什么正当心思,难道还期待她是乖善的小白兔?这混蛋喜欢看别人出糗的恶趣味,实在是让白夜恨得牙痒痒的,索性放松了四肢,任由他怎样,反正这家伙觉得没意思了,会自动结束”感觉一双修长微凉的大手从她背后漫不经心地滑进来,似乎贪恋那里的细腻,在她背脊上摩梭许久,然后慢慢下滑,白夜挑眉,双手一格挡住对方的‘攻势’”   我当然知道,圣殿的金牌掮客,如果可以,请你亲自动手”神父叹息似的轻喃,在她握刀的手上烙下一个吻”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白夜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论过了多少次,不论怎样,他2还是永远无法原谅这种事”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白夜顿了顿,微侧着头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对你家肃爷的药放心的话”   “   起始之地便是结束之地么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和刺激了这种关系危险、刺激,并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在瑞士,并没有哪家银行叫瑞士银行,所谓的瑞士银行其实是指——瑞银集团(UBS)   瑞士银行以极其出色的保密与瑞士的避税制度,吸纳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财富   “哪位是Mr”女职员微笑着将白夜让了进去,却将其他人挡在门外,惹得莉莉丝横眉竖目地刚欲发作,却在神父淡淡眼神下,勉强按捺下来   简简单单的办公室,很常见的那种   跟在白夜身后的神父一直很沉默,直到克莱停在一个银色的私人保险柜前,接过白夜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后,朝白夜微微一笑:“根据Mr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果真是只欠教训的野猫,神父倒退数步,看着柜子顶上单膝跪着,摆出攻击姿势杀气腾腾的人儿,忍不住弯起嘴角是你么?”   恍若梦游般,克莱狼狈地爬过去,几乎不敢去触碰那幻影般的容颜”   那双仿佛能吸食人心的凤眸闪出迷离幽暗的光芒,引诱着人的灵魂   ……   壁炉的火,只剩暗红的火星   陡然亮起的灯光眨眼得让暴露在无遮挡下的白夜动作稍滞,亦是这瞬间的迟滞让白夜心中一紧,持枪近身搏杀,0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   “别人的东西?”风墨天唇角弧度加深,不直单手从哪里一转便晃出一只牛皮文件袋,笑吟吟的道:“姐姐莫不是指的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朝那鬼魅般的身影不停的用发射着连努针,同时一脚直接将凳子向他踢去,阻碍对方不断向她移动的诡异攻击路线,可是……   “靠!”   白夜险险的避开那凌厉的一踹,看着自己原来位置上的大花瓶碎成碎片忍不住低咒一声,暗暗心惊   “姐姐 津液翻搅的生硬靡离的回响在房间里 静默······   “现在是4:5,睡吧,公主殿下 感觉身后的人接过牛皮纸袋,白夜刚要回头,却被那枪口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不听话的羔羊,转过头去”白夜很干脆的回答,感觉明显让背后的女人噎了一下”莉莉丝恼羞成怒,转到白夜面前毫不留情的甩过去一巴掌:“东方建民,果然完全不知廉耻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对了,快到晚饭时间了呢,再不回家,老妈又要唠叨了   饭菜照例在桌上摆着,浓浓的骨头汤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吸吸口水,一踢鞋扔下书包就嘟嚷着:“老妈……老爸,我回来了   三个人……原来真的来客人了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温美女人轻轻地道,笑容温柔而包容:“这也是经历过主行多事情,才明白的,求了这么多年,放下了一切,不过是一个心静 ”   浅浅的夕阳橘色光线落在傍晚的阳台上,坐着聊天的三人,安静而宁和,温馨的气氛像多年的老友”   是的……   很好   “你该回去了,小悠   黑暗袭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保稚气的小小身影,坚定而固执的一直拉着她的裙角,可是,为什么,现在走出家门后,却再也不见他了呢?   ……   “我操!她要是再他妈的不醒,老子就把这间该死的破医院烧掉,再把这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全部送进美国最廉价的妓院!不,全部送到非洲那些种族反政府军里去!!”   “老大……你冷静点……”   “我他妈的很冷静,这狗屡医院!!!”   彭的一声巨响,把重症临护室内所有方圆十米内的人吓得几乎全身一震,尤其是医生护士之流,更是胆战心惊,明明就是该上前警告他不要这样,却……都怕死   “你……”白狼俊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不要给我绕开话题   “我……我还没有和家庭里的人说要娶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男人很腼腆地搔搔一头银毛   “总不是公主殿下被他的教父大人带回去再教育了吧?”白夜轻哼   “我要去厕所   “对重病人性骚扰是不道德的事”   “病人……病人……老子不过找点福利和安慰,再这样下去,老子也要进医院了,原因——抑郁性兴举”   白狼摸着鼻子很不爽地嘟哝着,还是捡起黑皮书本递过去”   “……”白狼翻了大白眼,狞笑了一下,略躬身腰捏住白夜的下颌:“我是不是深切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对某人太好,也许该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知道方便才是这场关系里的老大,嗯?”   实质性的,黏腻危险的目光,让白夜立即联盟地选择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教宗大人还是没时间接风我们么?”   “那老头儿,据说最近身体很不好,谁都不见用心脏感受子弹温度的味道,让人永生难忘”   海德里希淡淡地道:“如果不是遇到零尘,也许今天我们不是混迹在贫工区蝼蚁一样生存就是死在街头斗殴或者……在妓院里”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衡量‘公主殿下’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打败塔罗教父安瑟斯,并得到他所有势力的控制权,然后杀了他   恶俗的童话……‘公主殿下’的骑士们起义指失败,‘公主殿下’再次陷入邪恶‘巫师’之手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蓝……他……其实很欣赏你”   “好”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好”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   我如何承担你的信仰,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我亲爱的······小兽   静默片刻”   白夜有些恍惚的弯起唇,反手抱住他们:“对不起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   “神父······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夜抬起手遮住模糊的眼,满含森冷杀气的低喃” “为什么?”白狼微微抬起头,伸出舌头舔舔自己被咬破的唇,眼里闪过野兽闻到血腥后习惯的兴奋还有一些白夜看不懂,也想不懂的东西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喂,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嗅着森林里松针的香气,白狼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趴在温泉台上,慵懒的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按摩,像只被理顺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舒服的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白夜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他一头银发,顺带按摩一下对方的脑袋和宽肩,没作声 “定下星期的机票,应该不会太赶吧” 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气,她就不时会有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每次追查都像是错觉,像一个感觉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幽灵,白狼听过她的话都嘲笑她神经过敏,直到这次明显感觉到杀气,但如果这是神父的挑战,那绝不是无聊的恶作剧”教堂里的做完弥撒的神父看着加百列的雕像,轻轻勾起神秘的笑:“选择吧,我的加百列,欲望总不能同时瞒住的时候,爱也会堕落成嫉妒的恶魔,让你失去一切 “啊,你这种自怨自艾的话真耳熟,所有的失败者都很喜欢这句话呢 一把猛地揪住白狼的衣襟,强迫对方把头低下来,白夜笑得一脸阴森狰狞:“选,择,选你们的大头选,老子已经正常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让老子选,现在老子不正常了,你们他妈的的这帮变态倒像见血的苍蝇,嗯?” “你们这群扮悲伤的、扮白痴的、扮可怜的扮隐忍的大变态,老子一个都不选,选不起你们这一尊尊的甚,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自己去干掉安瑟斯和神父那帮混蛋,大不了十年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从来没见过这样凶暴的白夜,即便是在危机声,甚至亲人亡故的时刻,她都是隐忍而冷静的,完全东方含蓄式的喜怒表现 ······ “夜······ “夜······”   白夜咬了咬唇,苦笑   “不行   “多久没洗澡了,小兔子?”正在帮他冲水的白夜忍不住低头亲亲他柔软卷翘的棕色睫毛,看着亚莲尴尬地咬着唇,她温柔地拨开他粉嫩的唇:“这里只能我咬呢”   斯芬克斯的第二个谜语我会种好多樱桃树,修好摇摇椅,等你一起回来做完我们的梦,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会把这个梦延续下去,就像莫森等着娜塔莎一样,直到有一天去见你   脆弱时间到,以父之名,我们一起来祷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裂痕(中)   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柔软蝴蝶落在花朵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软软的舔舐着,更像一只娇稚而坚定的小兽   毕竟在后来彻底颠覆的命运轨迹,烙印在她的大脑里的可以称之为真理的东西太深刻——得到的,亲近的美满甜蜜,总有一天会失去,说不定还是以一种失控的方式直接碾碎你的一切”   白夜才满意地照例拨开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的柔软发丝,落下最后一个吻,不舍地轻道:“宝贝,别等我”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她僵了僵,继续道:“但是以梵蒂冈的宗教地位和权势来说,实在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神父愿意违背自己的信仰去娶莉莉丝,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违背,但是”   微微的刺痛让白夜嘴角绷了一下,也许是那种靡丽浓郁的龙舌兰酒香草味混着白狼特有的野性气息被体温蒸腾上来让她有些眩晕,也许是这高低男人那种带着些微疼痛的话   总之,她做了件有些白痴的事   还冒了句蠢话:“抱歉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沉的光,静静道:“这是我私人的请托,与塔罗无关”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但是自从你”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   “好,这桩生意我接了,但是,KLING大人,这份代价但愿你付得起”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白夜欲抽回手,却发现手无法动弹,白夜挑眉看向对方,却对上一双暗金幽沉的眸子,含着一丝复杂”   说罢,她起身离开   “可惜······彼时她不知道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那是别人的男人,所以下场还真是满凄惨”   白夜捏灭只抽了一口的烟,摸摸黑猫的脑袋,直起身子向巷子外走”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   操!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误的话   记忆清洗与重新录入他一直深信不疑”逸月微微张了张唇,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沉默许久怅然地苦笑:“是,我还该期待什么呢,一个植物人······凭什么要人家等我二十多年”   “安瑟斯······你······”逸月动容,这样违背伦常的爱恋,逸月曾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从那个改革大门初开的古老国度来到这个国家,举目无亲,受尽歧视与好奇的目光,只有安瑟斯对他伸出温柔的手,甚至将他带进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研究小组,还有加入“塔罗”,从认识了更多的人,比如凤挺······   可是,自才加入塔罗后,安瑟斯看着他的目光就越来越······让他愈加觉得奇怪,直到后来一日醉酒,发生了一些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睡美人安静的睡颜宛如一幅美丽昂贵的东方水墨画卷,让人着迷,负责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监护人员第一次觉得,其实监护这样枯燥的工作难得让他不觉得难熬 KING交给她的那些研究资料中,在当年逸月抢救无效后,安瑟斯便立即保留了他还具有一部分活性的大脑组织 绝不会…… 逸月怜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白夜:“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也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话”白夜咬着下唇,冷冷地笑起来,眼里闪过让逸月心惊的杀气与阴沉与……复杂 “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你这个无耻的窃取别人身体的懦夫,早就死在二十多年前,为什么还要回来,嗯?”几乎算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异芒,顺从地低头轻含上那小巧的樱红,听着他失控发出破碎的喘息轻吟,白夜心中同样地闪过难以置信,曾经是被迫要去做屈辱伺候对方的事,以为会很难做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为什么…… 齿尖一收,深深陷入那小巧的果儿里,却感觉身下的人深深一喘,白夜单手迅速地下滑禁锢住他炽热得正欲失控的坚硬,抬起脸对上他沉浸在情欲中的凤眸,慢条斯理地轻笑:“你的身体比你的思维更诚实的记得我呢,仔细看看,你真的是逸月么,我亲爱的弟弟 那如镜子般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人微微张着唇,斜飞上挑的凤眸里满是情欲的残留于错愕,那张脸孔魅惑、邪诡靡丽如地狱里勾魂摄魄的……恶魔 “状况好的话,也许是植物人,不好的话……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有足够的停尸位,KING的资料上已经记载过了不是么 白夜轻轻抚摸着手上多出的一只精巧眼熟的塑料公文袋,记载方才他们撤离时遇到的那个护士分明是久候多时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错愕却又有预料中理所当然”海德里希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个袋子抛给她”最后一个单词从安瑟斯唇间轻轻落下,却带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暴虐”莉莉丝娇艳的面容上闪过失望,鄙夷地扫了一眼几乎算是简陋的办公室,除了惯有的满立到天花板的书,唯一的装饰只是一幅精致的加百列的画像,而两墙壁各种罕见的宗教文献也许都是昂贵的孤本,但在莉莉丝眼里这和废纸差不多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嗯,这确实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中的答案 “司法程序总是要走的,只要他……入狱 “……”海德里希微微张唇,白夜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医生说,海德里希……” “我才休息了一夜,而在这里站了一整天,那家伙却在手术台上睡着整整两天多……终于完事了,我换完药,也得去睡一觉,累死了” “还得先吃点东西 “是么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可惜,手还没伸出去…… “啊————,FUCK,你这个婊子养的贱货!”所有人都一颤,第一次察觉原来男人的凄厉尖叫声不比女人的更刺耳 “嘿,宝贝儿……白狼是不是还要给你喂奶,嗯,他那玩意儿味道不错?”放风时间,提着铁镐刚从蓄水池工地回来的一群西班牙佬很不地道地觉得自己有了两把铁镐,安全系数就很高了,瞅着白夜难得一个人抱着堆报纸从仓库里出来,彼此眼神在猥亵与阴沉间转了一圈,就围了上来”白夜柔声柔气地道,顺带很有服务精神地拍了拍狱警蓝灰色制服上的灰尘 ……………… 白狼蹲在长椅上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嘟哝着抱怨:“为什么不来奸我?难道尸体会比我热情么?” 众人…… 厥倒 作为本来根本就不该属于州监狱管辖的大事件,却在各方看似扯皮实际上私下却是浑身解数尽出的情况下,被‘流放’到德克萨斯州监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得归功于美利坚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并行的两套司法系统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白夜会坐在床的上铺透过小窗子安静地看着外面,德州郊区这块的建筑永远都不高,最多两层,最高的也许是监视哨的瞭望塔,砌成欧洲城堡式样的建筑 “这是柯利托斯医生安排下来的药,据说是上面那位先生点名要的,我也不太清楚 “抱歉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康低着头慢慢上前恭敬地道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神父方才轻描淡写到回答:“没错,这是理事会的计划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可惜,烈士都是灰飞烟灭的,她并不想那么早就永垂不朽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避开那些维持与检测着他生命的导线,她小心地将墨天消瘦却线条完美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然后一点点地收紧双臂,紧得连白夜都感到双臂的抽痛,轻缓地在他耳边低喃:“墨墨 不论是墨墨还是小乖,都是同一个他啊墨墨我的墨墨 即便是惩罚,也绝对轮不到安瑟斯那个混蛋) “哐 “我并不怪你 这本就是职责所在,她怨不得任何人,何况老康之前以经有试图提醒过她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用 白夜垂下眼:“别让我觉得塔罗的国王殿下脑子进水了,这位黑主教可是你们教父大人的正牌继承人,还不到清理的时候 这里的监视系统极其的尖端,就算是用切入技术也至多能维持三分钟的画面,而且极其容易被发现,潜伏而入的人在没有正面交火的时候不能太多”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利用通风口监视器的盲点,白夜将神父靠在一个大水管之后,又用鱼线将对方细细捆实,顺带拉开他胸口的衣服,塞了个小巧的玩意在他怀里”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安瑟斯淡淡的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最近的特警队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分钟的路程 …… “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白夜耸耸肩,美国式不分场合的幽默总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内华达州的美军最神秘的空军基地据说就冰冻着外星人的尸体) “这,只是个监狱而已,一不小心,就有越狱的危险 “十三分钟,并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撤退到监狱最右侧的储存室,特别是跟随着我们进特殊区医疗室带回零尘的人 燃气管道???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你!” 血的解放军的成员们散发出的冰冷杀气,白夜继续视若无睹的边潜行,边安置微爆弹 白夜……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又或许他从来没有捉摸得透过她…… 感受到身后探究的、复杂的目光,白夜唇角弯起的弧度带了丝诡谲的气息 能让KING陛下露出这样的目光,她还真是荣幸呢”(加百列) …… “是白浪和你策划的暴动以拖住军方的人?”看着白夜摘下耳塞,KING金眸闪过不可捉摸的光芒:“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告诉我,‘合作伙伴’ …… “先生,很抱歉,但是……我们的人和官方的人被挡住了”白夜耸了耸肩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该醒了,我的墨墨……我的小乖,姐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威廉!”认出自己儿子的声音,安瑟斯带着丝得意站了出来,看着白夜的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狰狞,刚开口:“杀了她……逸月?!” 看着黑黑洞口若隐若现一身白色病人袍子的修纤人儿,所有人都怔了 And do not lead us into temptation, But deliver us from the evil one”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却在见到那个安静的小小的孩子的刹那,却在瞬间改变了主意 老教宗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气息,如此遗世独立,仿佛,他,天生就是里面的一员克里斯的儿子 银眸少年安静的站在角落,注视着一切 第一次见到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时,彼时,那个男人如油画里骑士一样的年轻英俊与凌厉气势,曾让他暗自倾慕过,父亲和他怀里抱着那金发洋娃娃一样的骄纵的小女孩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让他敏锐而迅速的明白了自己所属的‘产品’地位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那种味道,确实有他出身的那个高贵传奇的家族以及他那早年纵横战场此后又掌控着东欧黑帮势力的外公的味道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这是主的降罪,因他的心动摇与怀疑,因他的自私与不择手段,他终不得所求,亦也必将受炼狱之苦 是的,成全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 神父篇的结尾语:神父走了,还是木有走捏?就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 嬉闹、上学、工作,然后各自恋爱、婚嫁,便是天各一方,年末总会相聚”少年低低柔柔的魅惑声线夹杂着丝丝的低吟在装饰豪华的洗手间里传出来 KING听着那带着丝恶劣挑逗的花语,微微勾起薄薄唇角,金色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俯身就要在他唇角轻咬一口:“永远不够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 霸道的无尾熊一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谁”美男微微一笑,极有风度松开手,却让风若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直到回到新闻发布会上,看到那端坐在首席上方带着优雅微笑的人时,风若悠彻底……呆滞 “那种无聊的事,不是你这种‘骗子’编出来骗花痴女的么?” “呃……我也以为是编出来,可是、可是那个人真的好帅哦,好帅好帅好帅……唉,但那种人怎么会看上我呢 …… “你玩够了没有,ING,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我只是想接近我爱人的亲人,讨好她而已,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了”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而这他曾以为会是自己能安心栖息的最后的怀抱,也终会属于别人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呢,姐姐”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零尘是这个世界上最会保护自己的人,在这个灰暗地带里善于操纵人心与具备审时度势的眼光只是存活下来一个基本条件,而更重要的是他够狠也够冷 这一次,他竟然愿意将小心保护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这样‘分享’,怕是连教父都捉摸不透零尘在想什么,便是知道她对零尘有影响,却也会因这样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辣得毫不留情的手腕不得不在有任何行动前思虑三分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却也在那一刻,记得那个曾经漠视的女子的名字,不是零尘的姐姐,不是那本早不知被扔到何处的结婚证书上的妻子两个字,而是……风若悠 这世间,本没有谁没了谁会活不下去,但那是对拥有太多的人而言 “鉴于遗体残骸只剩下部分灰烬,所以只能做基因比对和鉴定,鉴定结果是该基因样本和您的基因样本重合率超过了鉴定指标,可以断定,该样本的主人与您是直系亲属的可能性为90%以上 秋阳高照的下午,坐在床边黑衣黑裤的绝色少年微微一笑,缓缓闭上干涩大眼,像一幅苍白阴郁的油画 直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该是太难的事 是怨么,还是恨,还是庆幸……和嫉妒 …… 可你是正常的 总会有机会的,再次得到你,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这一场看似由他和冰蓝一起发动的声势浩大的叛乱,试图将教父从神坛上拉下来,掌控塔罗的势力的叛乱,真正的执行者是冰蓝,而他……根本没有尽全力”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更何况,这个代价也许还有另外一个甜美果实……他的白夜,他的姐姐 “嗯,三点了,今天陪你三个小时,也该走了 “KING,你一直说不喜欢墓地,身后只愿栽一棵树,还能坐看春夏,不知这枫树可合你意?快一年了,它是越发挺拔了,叶子的颜色也很像你的眸色,我想,你会喜欢的”他微微别开脸,露出一张带着一丝浅红的精致面容,潮润的发丝贴在脸上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姐姐……”风墨天滟涟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压抑,更多的是诱惑与邀请,双手环住面前半跪着人儿的纤腰,在她耳边魅惑地轻喃:“怎么样都好,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可惜腿间那双爱人的青葱双手不用怎么动,都已经让他受不了,何况这样的主动在细腻之处的皱褶上弹动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而伯克则是街区大麻的大贩子手下的小三道贩子,专职负责未成年‘瘾君子’,不过自打学校里进来了这个10年纪的新生,他的生意便立刻被抢了不少,靠着大麻和身后的街头势力,伯克在这块地方的学生间可是‘老大’级别的人物,怎能容忍这新来的家伙抢地盘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迅雷不及掩耳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彻这个街角,惊动了在地下酒吧里的保镖,伯克的上家也在里面,正是提着枪火冒三丈要带人冲出去,却被身后的男人忽然唤住,带着一丝意大利口音的腔调响起:“不要杀他 但那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他还要报仇,要把那个肯尼迪家的贱女人吊死以后,再回到母亲在墨西哥的故乡,那里有他古老的部族,风一样的印第安人,像电影里那些英勇的印第安战士 “甘比诺先生” ” “说 “你不用选了,我来帮你选!”给感情用事的女人选择,他简直就是头猪,白狼荧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狞笑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纵欲过度不好 白狼满肚子腹诽,恶狠狠地瞪着白夜,很是不忿 “那个 “这对大家都好,不要让我恨你,白狼,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也不希望甘比诺家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即使这听起来很罗曼蒂克 感觉身下矫健的豹子僵了僵,白夜闭上眼,更用力地抱着对方的腰,不让他离开,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弹出麻药的解药 却没有看见,身下的男人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沉的目光 天底下最矫情的事 莫过于此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有一张堪称绝美的东方面孔,水墨风流般的精致艳绝,滟涟的唇边总是噬浅浅暖人的笑容,让人望之便觉得心中轻软,想要亲近” 白浪不是监狱里的北派老大,风墨天也不再是二把手,彼此间的合作关系瓦解后,就只剩两个恶俗的字眼——情敌” “什么?”风墨天抬起幽深魅惑的凤眸看着他,微微挑眉”白狼不无讥讽地轻哼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是他把姐姐推到其他男人的怀里的 姐姐会永远离开他吧,现在的姐姐,想要查什么事,并不是太困难的,即使能不动声色地意外做掉他们,姐姐也会怀疑与伤心的 白狼轻哼了一下,也不避不讳地对上他幽深的眼镜:“需要我说么,你回去好好地考虑一下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这么说 “我想我不需要再去找白狼了,那个家伙大概也会和你们一样说出类似的话,可是……墨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白夜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揉了揉眉心 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喘息,头向后仰去,修长白皙的脖子连着优雅的背脊弯成漂亮的弓形,手臂却紧紧地揽着他的颈项” 酥麻与极度的刺激从左胸花蕾上蔓延开,带着熟悉的黑色的欲焰蔓延全身,细腻的皮肤上泛起薄薄的茸汗,散落的发丝凌乱地和他长长柔亮的发丝交缠在一起,身体自动分泌出润滑的香液等待承欢 “姐姐……姐姐……”着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风墨天眉眼里不自觉地染上邪美,俯下身子又吻上她在冰冷空气里微微颤颤的另一朵雪蕾,施以同样近乎肆虐的亲吻吸吮,引诱身下的人发出难过的轻吟 细密的吻终于放过那被迫满是暧昧红痕与水渍的两朵蓓蕾,换成双手似漫不经心地揉捻,而那吻缓缓地折磨地滑落她柔软的小腹,风墨天伸出舌尖在那小巧性感的圆圆肚脐上一舔”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感觉身上温暖忽然撤了去,疲惫间,他闲暇地将脸儿深深地埋在自己颈项间,像幼年时,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指尖陷入对方的肌肤,几乎可以听见裂帛的声音和血腥的味道,才猛然惊觉,似要收回颤抖的手,却被对方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白夜手臂搁在他结实赤裸的肩头,被熏得微微泛出粉色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嗯……”忍不住低吟出声,发现自己的失态,白夜蓦地住口,羞窘的红晕浮上潮润的面颊,发丝丝丝缕缕地贴下来,性感里有显出稚气的样子,让白狼下腹一紧 油腻又怪异的火热触感,让白夜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脑海里清晰地记起出身体被那种尺寸的玩意刺进去是什么感觉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歪着脑袋在她手臂上噌了一下,白狼看着她迷离的眼,笑了笑:“享受就好了,不要那么辛苦,我只是想尝尝夜的味道而已 “不要了……求你 恣意地品尝挑逗那朵脆弱的颤抖的花儿,直到自己满意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晶莹的露珠,白狼温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喃:“宝贝,你真甜 “可以了……白狼……不要了……”第三次身体不同程度的兴奋收紧后,白夜近乎哀求地偎依在他怀里 轻叹一声,白夜闭着眸子淡淡的道:“亚莲,你想做的话,就做吧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 好在身边就有风墨天常用的药箱,她立刻摸出极好的止血药膏给他涂上,亚莲却不愿意合作 小兔子一样的可怜兮兮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她把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再自虐 白夜看着他慌张地不失小心地给她包扎伤口,叹了一声,抱住他轻道:“不用了,小傻瓜,你只要知道你疼一分,我就和你一样不好过就好 绵密柔软的吻,轻轻柔柔地诱出身上下小兽不可自抑的低低呻吟,像被逗弄到极致无处可藏的委屈又期待的呻吟,撩拨人心 风轻轻吹起他柔软的及肩发丝 “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的?”淡淡的嗓音响起”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我跟你走” 就是说他的腿根本不能走,白夜眉头抽了一下,看着一脸无辜的美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觉得很幸福,姐姐即使是站在满是外国人的纽约街头,她仍是鹤立鸡群,无比出色 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牛仔裤,一身漆黑的她懒懒地倚在电话亭旁,墨镜盖住了她那双不可探索的双眸,让人无法一探其真面目 一只冷冰冰的手枪抵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砰!"惊人的枪声随即响起 他们可以在她面前干下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正那不关她的事"无所谓,反正他必死无疑 中国长江三峡 这天天气晴朗,一艘豪华的游轮在江上缓缓地开着,上面还不时传出嬉笑声 食色性也好色的男人 "咦?你怎么不来呢?要钱是不是?"欧阳杰自衣袋中掏出一叠钞票朝鬼影扔了过去 "鬼影,我终于等到你了她或许是被长江下游的渔民给救了吧!鬼影把目光定在那名妇人身上,"这里是哪里?"她必须想办法和组织联络才可以 三三两两的采莲女在荷塘中采着莲子 他居然是真的到唐朝来了…… 他并不是中国人,这种身形壮硕的外国人在唐太宗的"兼容华夷"的政策之下,处处皆可见到他们的踪影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在这众多商业联盟之中,以"月天"为其中之最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她慢慢地接近声音的来源了,她看见一男一女在树下拥抱,像是进行些什么事 有强敌! 鬼影全身紧绷得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鬼影的脸倏地刷白"那是属于天使的色系,她是自炼狱出来的鬼魅,向来只穿黑色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她算得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女人长得是圆是扁,因为魁首严禁任何人进入天居去看她善妒的女人真可怕,她还希望他们帮着她去杀情敌吗? "少做梦了,要闹你自己去闹,别想我会帮你 "我也不要"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的 "我该走了"他指的是他吸血的那档事选个好一点的人吧!"他太没眼光了 要她干么呢?她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罢了 "名字呢?"他向来最引以为傲的"月天"情报网竟给他这短短一行字交差,她来自何方,生平经历如何,这些他们居然都查不出来,该死的! "我们已经尽力了"司徒烨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说她无情也好,冷漠也好,这就是她无情无义只爱自己的鬼影 "她没事,只是碎了右手骨可能好不了 "那是你自找的 "回答我!你受伤了是不?"这个男人,一稍不如意就大吼" "魁首……"沈香君含泪看着蓝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好机会"蓝斯打开了一个镶金的木盒,室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檀香"你身上的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他看见她的雪背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虽然颜色淡到难以察觉,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杀手没有名字"她淡淡一笑,对于他气煞的模样感到可笑"我们只留意如何能消灭猎物,其他的没有人会去关心 他……他疯了吗? 鬼影惊骇的看着蓝斯,眼中终于有了冷漠以外的东西,是震惊,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有人会立下如此的誓言,尤其是对她啊! "你定是疯了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 鬼影静坐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清澈的池水 在做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承诺之后,蓝斯连续消失了三天,他是想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吗? 鬼影的唇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池中的鱼都跑来岸边逗弄她放在池中的脚,它们很可爱,是谁让它们如此不怕人的,这里的鱼儿都很与众不同,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反正挣扎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力气去做那些无所谓的抗争,她从不打必输的战争鬼影撇过头,不愿看他那双含笑的绿眸,他又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了" 搂着鬼影软若无骨的身躯,蓝斯一把抱起了她,直直的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我有脚,不需要你抱着 "魁首他怎么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月天'的兴衰吗?"司徒烨抑制不住委屈的向石平大声抱怨,他又没有说错什么,他是为"月天"好才这样说的 她从天居拿来了不少银两,这使得她接下来的日子至少甭露宿荒郊,她身边也还带着刀,够她保护自己了 自古至今的男人仅是一个模样好色! 鬼影孤立冷漠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不同,吸引了壮汉的注意 她被人给盯上了,至于是谁她倒不清楚,反正她明确的晓得不是蓝斯·摩根的手下就是了"表面上匕首是我射的,实际上不是我,是我的主子射的想碰我最好得经由他的同意才可以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 "想打架吗?来吧,你当俺的同伴" 整个酒楼闹哄哄的都是人,大家都跑来凑热闹了姑娘你是一个人出游吗?如果是一个人出门得小心点,这年头虽是太平盛世,坏人倒也还是不少 活脱脱的大美人那!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地里鲜少看见如此美貌的姑娘,虽说这位姑娘的体态过于纤瘦,不符合大伙儿娶妻挑"肥"的标准,但光看她那张粉雕玉琢的面孔也够弥补那些缺憾了"再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她的眼中射出杀人目光"鬼影不屑的吐出这几个字,开始用她的饭菜"小二应声,连忙下去准备 "我、知、道、一、定、是、你 鬼影投降似的叫了出声,"你到底要什么?" 如果要她的身体可以给,对于她而言,那只是一层薄膜的存在与否罢了,怕的是他不止要这个…… "我要你的心,那颗孤傲的心"果然,他说出她最怕的那句话 "三个月吗?"他的眸中闪着异常的银光 天杀的!他居然……鬼影睁大双眼,却始终无力去反抗他呵,令他沉迷的鬼影啊! 夏日的艳阳仍是如此炙热,即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仍是如此"她甚至轻得连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了"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是他,蓝斯·摩根"他怒瞪她,将她由地上拉了起来唐代民风开放,小姐们公然对着哪位帅哥流口水,还不算是希奇的事 鬼影冷冷的在一旁打量着那一对兄妹的一举一动,眼底闪出一道冷光他们在打蓝斯·摩根的主意,那个家伙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他不应该答应来到"欧阳山庄"的,除非他想要留下当欧阳越的手下,否则他就不该答应来到这里,欧阳越不会轻易放他走的"他不应该企图骑马撞你,他既然有胆动我的女人,就要有胆付代价"你没有必要怕,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谋害的对象不会是你,你只适合被我放在怀中呵疼,一生一世的呵疼"上帝给女人柔弱的形象,正好可以给她一个借口离开这里 "走吧!"鬼影跟着女婢,从容不迫的走了 "反正人家我是不管啦!"大小姐头一甩,用脚踢了门就走了进来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 "好 "我说不用了 这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是蓝斯·摩根,是谁半夜在那边行走?鬼影的职业警觉又督促她必须一探究竟"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了 这是以前那个谁也不信任的鬼影吗? 不,这不像她,天晓得她有多厌恶那些躲在男人怀中寻求慰藉的女人欧阳越更为此大发雷霆,下令要严加戒守,若有人再私闯"欧阳山庄",绝对要让他粉身碎骨,以此杀鸡儆猴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全部是蓝斯所设下的计谋,一个报复的计划,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抓出一点破绽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欧阳越既然意图伤影,他就必然会要欧阳越付出代价那刺客则因一旁围了太多的人,想速战速决尽快离去"快!快!不把他抓到,我誓不为人 "艳?这些花哪够艳啊!它们和小姐您比起来根本不算是什么,小姐您才是艳冠群芳,这些区区'小花'根本登不上台面来 蒙面人这次不再迟疑,他放下了欧阳倩倩持刀朝鬼影挥来 好快! 鬼影惊险的闪过这一刀,这个人的身手太好了,她必须得全神贯注才有办法应付他,昨晚夜里在竹林里行走的人是他吗? 那人趁着鬼影分心,一刀朝她的颈项劈去 原本应该逃走的蒙面客,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奇异的摔倒在地,同时地上出现一片血泊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哼!"冷漠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清楚的表明了她的不屑,"该死的,他浪费了我一颗子弹 鬼影别过头去,实在不想看他发飙的样子 蓝斯收紧他的手臂,作为对她的回答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雷"的杀手向来以不择手段闻名于世,放火烧屋是他们一贯伎俩,"欧阳山庄"只是倒霉被他牵连罢了 好……好俊的公子哦! 小女孩攀在一个外族人身上,那个人拥有高大的身躯,是个金发蓝眼的异族人 她离开了二十世纪,离开了"鬼门",再也不用靠杀人过日子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 "随便你好了 蓝斯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让他看见他想要的红潮了,他爱逗她,最爱逗到她不知所措,让她完全脱离那个冷淡 蓝斯这回不再说话,转身去处理那些野味他要她是特别的,她的柔情羞怯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现,为他蓝斯·摩根而展现 他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柴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消沉,残留在树林中的光线更加稀少了原本紧绷的神经迅速放松,无法言喻的兴奋罩上了她的心头,鬼影第一次发现她竟对蓝斯有如此深的依赖,深到教她震惊的依赖"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发狂了?" 那个外国男子一脸惊愕,像是被蓝斯的话给吓到一般"蓝斯向他的弟弟宣布着 鬼影无心去理会他们兄弟在谈些什么,反正蓝斯决定什么是他的事,她没有那意愿和他一块玩三个月一过她马上走人,他要回哪里也是他的事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鼻子突然接触到清晨的冷空气亏昨晚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身旁有人会睡不好,没想到当她一接触到他温暖的怀抱时,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暖和 "我去帮你弄一些热的东西,你一会儿便可以吃了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 鬼影唇角浮现一抹苦笑,她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他的万缕深情她可是承受不住的,他应该可以找个更好的女子 "他很重视你"他老是觉得准嫂子若有若无的在躲避着大哥,他想自己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蓝斯他也必然是这样的 雷斯爽朗的笑了他们简直是完全相象的两个灵魂,蓝斯虽然表面温和,但真正的他就和她一样孤傲冷漠 摩根家的人脾气之倔强可是远近驰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雷斯可是最清楚的,毕竟他也是"摩根家族"的一员啊! 相信蓝斯很快的就能让她明白这点的这座山的位置实在是很偏远,里面完全是未曾开发的山林,甚至连一条小小的羊肠小径都没有 说不累是骗人的,只是他硬忍了下来而已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 听到蓝斯的哈,雷斯立即起身,"你到底算不算人啊?"他想存心累死自己不成? 鬼影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们两个都不算是人"他大声向部属吩咐 "大哥哥好厉害哦……"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眼皮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也许是因为鬼影和小女孩两人都太专注于眼前的打斗,没有人注意到有二个可疑的人影正悄悄的由后方包抄过来,悄悄的接近着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这个人笑得很冷,像是从冥府派出的幽使,冷得教人发寒,教人颤抖 "冷静点,老哥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 "怎么了?"雷斯凑上前去察看,好玩的踹倒地不起的大汉一脚"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如果你要武¥器的话,我这把给你好了,那把杀过人的匕首太脏了"雷斯多事的拿出一把镶着钻石的匕首,献宝似的递给鬼影"爹说要搬到长安去住,我们在山里走着走着就碰上他们了……"一说到伤心处,小女孩的眼中又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惊骇的跳起,一把夺回她的飞刀"你来干么?"他发觉了什么吗? "这东西有什么秘密?"他眼光毫不保留的看向飞刀,口气不像询问,倒像是在逼供 他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露出慑人的气息,教人为他无比的王者气仪感到畏惧她在改变,这点她十分清楚,她已由原本的极力抗拒改变到欣然接受,她甚至不讨厌自己的改变 "影?"蓝斯发现鬼影的异状,也跟着往外冲出去只有杀了他才有办法逃走 伤口离心脏很近,大概只有偏了两公分到三公分,在这种情况下伤者通常是难以存活的,尤其是在这医术落后的一千年前 有类似伤势的人她看过几个,全部到了最后都送医不治死亡 "我……我……"老大夫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您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留雷斯和鬼影在这里就好,司徒烨你出去 司徒烨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是"他缓慢的往房门外走去"她有事情必须要去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鬼影心中,但她不敢向蓝斯提出她的疑问她会甩掉他们的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 他大概早料到她不会狠下心吧!老奸巨滑的家伙"是司徒烨必恭必敬的声音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 在蓝斯柔情的对待下,鬼影是离昔日那个冷血的杀手愈来愈远了"一刀刺穿喉咙,干净利落" 又一把飞刀刺向红心"我说过你的话太多了她要走了,不是吗?何苦想那么多呢?在她走了之后,他变成怎么样也完全不关她的事,杀了高恩之后她会躲得远远的,远到让他永远找不到她,即使他翻遍整个地球也一样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我知道你不在乎一切,你也未曾理会过我的话,但我想要和你交代清楚一切,让你明白自己挑上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可怕的组织,它手下没有任何一个泛泛之辈,而我,是那里的第一杀手,最冷漠的女人" 她顿了一下,因为她感到腰际上的大手渐渐放松了力道,但依旧圈着"我只是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而已 鬼影轻轻的拉开小水瓶的栓子,淡淡的蓝色气体自瓶中冒出,不到三秒便完全与房中的空气结合,完全变成无色无香无味 这就叫做眼泪吗,那个她从未拥有的东西,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的,她是冷血的杀手,注定一辈子无情无泪,而她今天居然流泪了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就如同"鬼门"的戒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 "白姑娘,你有事吗?"程霸天怜惜的看着大美人 鬼影笑而不语,忽地一记狠拳打向程霸天的脑门,弄得他叫痛连连"'全真'好歹也是中土出名的大组织,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而且他们的行为应该还不至于要到毁灭的地步吧……"剩下的话在骇人的目光扫至后自动消音 "司徒烨"高恩也醒悟了过来,随即勉强的闪过这一刀,开始反击"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高恩对这金发的外国人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身手好得实在让自己畏惧,但他早该在当初挨自己一枪后就死的 鬼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但蓝斯亦然,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在街道上展开追逐 今天她的心情也够恶劣了,有人想要送死就来吧!反正她也不介意多来几个出气筒说起来那些女人也真够悲哀,以丈夫为天为地,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不惜明争暗斗,只求丈夫的垂怜 "我……"鬼影假装一愣,她现在扮演的是娇弱的白韵音,现在她的反应应该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无助的看着入侵者要比狠就大家一起来比吧!反正她也不怕打架胜不了奴心"她接过屏儿拿来的竹棍,用力往上一举,眼看就要凌空而下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 鬼影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所谓,见一个杀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她拉住他胸口的衣襟,把头靠了上去"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 至于后面那些人嘛,当他们赶到房中时,里面早已是空无一人,有的,也顶多是窗外猫头鹰讥笑似的叫声…… 很漂亮的夕阳,简直像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场景,一切似乎是美得令人窒息 蓝斯坐在孤崖边的古松上,手圈住鬼影的纤腰,以防她一不小心掉到崖下就糟糕了 鬼影似乎有一点不太习惯此刻的亲密气氛,她总是想要拨开他的手,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就好"魁首,你要找的那条蛇已经引出洞了,而且还带了一堆蛇伴,现在全在'月天'分部找你"我和你既无恩怨,你为什么硬是要挡我的生路,要逼我出来?"他故意忽略了上次他送蓝斯一颗枪子儿的事"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蓝斯身上高恩讥讽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这个男人疯了 "影 "影,快喝我的血,行'血祭'之后你就可以不死了"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会想成亲时才行"血祭",是他害了影雷斯用力抓住蓝斯的手,动容了 一日在纽约街头,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是那么特出而独立,只可惜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眸,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全貌 蓝斯从一旁走了过去,并无心管什么闲事 他迈步走向她,一千多年前的恋曲即将继续,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死在他面前,他的影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楸潡桳潵慤慢⹯潣ꅭ඿ഊ   “爸爸不是我害死的!”   “谁说不是?!就是你!打从你一出生,庞大的家族迅速调零,等我一死,剩下你一个人,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在亲爱的老公死后,她早豁出去了,面容狰狞的一步步逼近他”李暮霖蹙着眉问   “流水,你说的新禾是那个以赚钱为目的的‘暴发户’?”行云感兴趣的插口,待流水确定的点头,他又说:“哇!两个以赚钱为目的的集团合作,那岂不更没人性?真是人间地狱啊!”   “你可以选择离开人间地狱,不然就把你的嘴巴闭上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个人   “他会需要什么样的人?”行云不以为然的嘲讽          ☆        ☆        ☆   经过几次征战的洗礼,谁也没料到位在太平洋上的蕞尔小岛居然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金融市场聚集地,新颖的跨世界人类科技结晶俯拾即是,在街头的转角,电脑化的广告看板一幕幕播放着战后亟需救援的国家纪录影片,曾经的烽火连天耗尽了所有天然资源,包括上帝恩赐的土地但义卖什么呢……”声音渐渐飘远   谁料想得到一个十岁的小孩在劫后余生,还得面对庞大家族的争产纷争,是他将四分五裂的李氏重新整合跃上世界舞台,那些阻碍他成功的人都得死,或者注定失败   叩!叩!叩!敲门声拿捏得大小适中”他客气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   理察·吉瑞斯圆滚滚的脸庞漾满笑意,眼睛眯成一直线,“闻名不如见面,李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卓尔不凡   “你不是要我乐捐吗?为什么急着要离开?”他像猫儿逗弄着老鼠一般,兴致盎然   “你……你不要捉着我   他是恶魔的化身,人人都该怕他的!   魏爱爱呆愣在原地,充耳不闻熙来攘往的人们,一直到一阵指责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兜头直下——   “爱爱,你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让他随便吻你?”杨柏原,T大学生会会长,也是她的男朋友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夺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个陌生人   “这么早就回来,募到多少钱啊?要不要爹地帮忙?”魏建铭疼爱的看着娇妻和女儿”她笑着,嘴角旁的梨窝让她看起来像小天使   “……刚刚接获传真指示,闻名世界的擎天集团对外发言人白磐竹在下午四点整召开记者会宣布,将无限期供应日本战后所需的能源、物资,并帮助其经济复苏   “你……”她惊喘,“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我爹地和妈咪呢?”   “我说过十天以后会来改变你的命运”他的语调轻轻柔柔,恍若在享受她对他的恐惧”   “先不要透露我已经来到澳国   “嗯!”李暮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流水耸耸肩不听就不听,白磐竹忘了他身兼安保部的主管吗?大不了他回去查!          ☆        ☆        ☆   “爱爱,今天我要召开学生会,讨论这次校际会的细节,你等我好不好?”杨柏原轻声细语的询问身旁的可人儿”   杨慧琦默然,等她的心情稍稍平复才开回问:“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要再看见他,我怕我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   “在台湾有很重要的事吗?”流水不赞同的蹙眉,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澳国的统治者,宴会主角不出席,岂不是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没有,我只是没心情参加这种鬼宴会   “既然这样,我会告知澳国总理你有要事先行离去”杨柏原觉得月色不比她美,从刚才席地而坐后,就眼不离她的脸庞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   杨柏原并没有发现异状,只当她是害羞,拥着她站起身,扶她坐上机车,朝山下骑去   “爱爱,等等我!”杨慧琦由后面追上她,噼哩啪啦开口就骂:“为什么杨柏原向你求婚这等大事你不第一个告诉我?”   “啊?”糟糕!她居然忘了   魏爱爱随着他紧缩的手臂,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加上熟悉的烟草味,只觉得嘴巴咸咸的,脑海中的影像逐渐模糊   “少爷,华克医生来了想叫她听电话是不是?她好像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里”   “那我下午再跟她联络   “杨小姐,现行法律已废除死刑,还有,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无聊的人吃上官司简单的说,就是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关系”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与擎天集团签订的合约,就像金字招牌,银行一定会借钱给我们或许她根本不知道”   魏爱爱学他攒紧眉头,“我还要多久才可以回家?”大概他是这座宅子里她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依赖的话”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简单就放她走?还以为要“八年抗战”一番,她已经准备好骂他的词汇   “喂,我又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吃饭   “总管,交代司机一定要把她安全护送回家”   “对!我妈咪……你快点过来,我等你!”魏爱爱要自己坚强,千万不能被这消息打败她用衣袖帮母亲拭泪,“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说不定等你醒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   在魏爱爱的抚慰下,林津如终于沉入梦乡   二十亿?老天啊!这笔巨款教她如何偿还?!   “爱爱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帮你“爱爱——”   魏爱爱站起身奔进杨柏原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让自己存有希望   “伯父、伯母,你们好”杨母气焰高张的说”   “小姐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我不是公司代表,我以私人名义想见他我叫魏爱爱她居然还睡得如此平稳!不悦的气泡开始发酵反正就是有股欲望想看她落泪,说他变态也好,但他就是喜欢为所欲为”   杨慧琦默然,现在再说什么安慰话都是隔靴搔痒不自觉的,他的嘴角浮上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她也曾来琉园吃过饭,当时是为了替爸爸庆生,现在却……   本来她不想来的,已打算另寻金主,但打电话过去时,对方总是告诉她她打错了”   “成交!什么时候开始交易?”   “令晚我会派人去接你,好好的休息,我可不爱一个丑丑的女人”   关上门的刹那,魏爱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   然而它的离开让她有点失落,才想睁开眼弄个明白,温热的感觉靠近她的太腿,有点烫,却……   “啊——”她弓着身子让那个温热触近心底的热源   有些咽呜,似快感的惊喘,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奔放他发现只要他说些亲密的言语,她便会双颊酡红;表现亲密的动作时,可以见到她皮肤泛起粉红   “放开我!”她捉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昨晚谢谢你满意我的表现,那我可以再度为你暖床吗?”她没忘了最终的目的   他沉下眸色,“你的行为越来越像妓女!”   他的话像把利刃狠狠的戳进她的心,但她只是笑笑,“银货两讫,我的行为是谨遵你的要求”   “砰”的一声,他将怒气发泄在门上   魏爱爱换上一袭黑色礼服,没有露肩袒胸,但背后直开至臀上的缕空,明显的表示她除了这薄如肌肤的礼服外,里面空无一物,雪白细致的肌肤得天独厚,没有抹上太多的胭脂,没有笑脸迎人,却抹杀不了绝色的容颜          ☆        ☆        ☆   李暮霖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眼皮不停的跳,向来不相信什么左眼跳灾喜的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进来!”   “暮霖   李暮霖推开车门下车,不用开口,大伙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凛然的气质   魏爱爱浸在热水中,玫瑰香味松弛了紧绷的神经,热水熨着肌肤,深入毛细孔   虽然老丁拍胸脯保证云豹很乖,受过训练,早没了野性,但她还是怕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以国总理欣喜非常的拥抱他   “还不快去把小姐找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李暮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子,不简单哦!”   李暮霖睨了行云一眼,风也似的闪出门外   她像个仙子……不,应该说像个妖精   “放我下来!”她可不想让他抱着进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李暮霖的床伴,但明目张胆会伤她薄弱的自尊”   泪水滑过颧骨,好痛!他果然是恶魔   呵护奇珍异宝般的小心翼翼,每每魏爱爱痛得颤动身子时,他就会吹着气,口中喃念着“不痛、不痛了””   李暮霖耸耸肩,他等着看她落泪递辞呈   “下课了“我知道路她向来吃得少,所以只挑了三样青菜就罢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要吃时——   “请问有人坐这吗?”   魏爱爱没有抬头,只是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他是恶魔呵!总是让她又感动又恨他,该怎么阐述心中的他,还有……那种莫名的情绪,除了感动之外的东西“你已经给自己一个答案了,问我做什么?”她庆幸自己坐的是单人座位李暮霖低头继续看着企划书   “你从不曾对任何事这么专注   她如他所愿的换上了,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礼服衬着雪白的肌肤,浓纤合度的身材显出初熟的美,神态眉宇间有点冷,举止间却有着羞涩,从镜子的反射,她可以清楚瞧见他眼中的猛鸷、深沉的欲念……魏爱爱连忙别开眼   “你……你一定要这么宣告情妇的好用吗?”闭上眼,她结巴的问   合身礼服让她几次差点跌倒,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一定会留下乌青   李暮霖抓着她步入科斯帝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琥珀色的香槟让不少人微醺,笑语似乎也更猖狂   “这位不是魏董的千金吗?”其中一人的话让众人想起前些日子的飞短流长,大伙开始评估那些流言的可靠程度”   魏爱爱点头,不想惹他不快,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往铺着粉红色蕾丝巾的长桌走去,拿起小碟子,她只是夹了几块白兰地淋烤肉”他有礼貌的执起她的手欲亲吻   “你……要你管!”   没有故作成熟的邪气,这时的卡斯加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孩子   “其实人各有气度、风韵,东施效颦,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这下卡斯加真的欲说无语,“你真的很……与众不同主子吃不吃关他什么事?径自走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由蓝变澄,边际带黑,又是晚上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她跨坐在椅上,拿起筷子夹了些葱爆牛肉丝放进嘴里,“好吃!”   “那是小姐的晚餐耶!”小伶白了脸色”   小伶蹙着眉头,“小姐那么漂亮……”   “漂亮有个屁用,男人喜欢又嗲又有劲的女人,像她现在成了块木头……”   李暮霖一直隔着布帘聆听,以为她会愤而起身反驳,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反而他听得怒火高张   他拉开布帘,“说够了没!你明天不用来了,滚!”   两个女佣被他气冲牛斗的模样吓破胆,不敢求饶,转身迅速离去   他用力捉起她的手腕,拉她站起身,“看着我,说话啊!你不是爱骂我卑鄙,该死的!”   她的眼神依然越过他神游虚无”   叫佣人重新送饭菜上来,他拿起碗匙做他这辈子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喂她吃饭   “对不起,爱爱她——”   “听说爱爱疯了、呆了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   杨慧琦原本的悠哉转为震怒,握紧拳头,她给了杨柏原的肚子一拳,“你疯了不成,外面的人可以污蔑她,你是她的朋友,怎么可以这么说?!如果连你也这样认为的话,为什么还来救她?看不得她好是不是?”接着,矛头一转,她忿忿的指着李暮霖的鼻头怒斥:“还有你!坐拥权势财富,却为富不仁,有钱人就可以拿他人的前途开玩笑是不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你集权势、财富于一身,各国政治领导者也要怕你三分,在这个没有统权的台湾,你俨然就像个帝王   或许他该好好理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由于休学一年,同班同学早已毕业,因此复学以来她总是独来独往,一方面因为思考模式不同,一方面因为大家的排斥,尤其班上有几个女孩特别喜欢找她麻烦,像是方皓洁魏爱爱走在路上,踟蹰的模样与四周人们的匆忙形成对比   “这不就对了!你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快乐,不问你是不愿证实我的猜测是真是假,或许我心底早已知道答案,所以才不愿问你”   “会再和他继续吗?”   魏爱爱摇摇头,“如果我对之前的事有一丝丝后悔,或许会想和杨柏原重聚”   魏爱爱淡笑出声,“别突然变得那么感伤嘛!当个单身妈咪也不错啊!”   “你现在的班——”   “她们说她们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霖,人家好想你!”   她才想要扑上去,李暮霖打开车门,迅速下车,还不忘丢下一句话:“快点给我下车,别弄得我车上全是臭味”落着泪,她好怕,怕让他发现她已怀孕   早点去上学吧!吹吹风或许能让她清醒一点”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看到他就恨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她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终于到了学校,她不待车子停妥就要下车,手腕却被他捉住,他稍稍用力她使跌入他的怀里,紧接着他的头压了下来,与她的唇瓣贴合,诱惑她开启双唇,撷取她的甜蜜   “我要你……”他舔舐着她迷人的耳骨,明了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你要我吗?”   闭着眼,魏爱爱摇摇头,却让他给制止          ☆        ☆        ☆   下课钟声响起,魏爱爱步出教室,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下午来接你,要等我!   她转身往后门走去,打算奢侈点,搭计程车回去   出了校门,搭上车后,她没来由的一阵愁怅”   魏爱爱看了眼标签,是巴黎史洛可的衣服,太贵了!依依不舍的,她歉然的向售货员点点头,“对不起,我不买   “你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她冷着声音问   没有敲门,他直接进入总栽办公室”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将财产让给魏爱爱,因为你是无神论者”一名侍女打开房门,着实让魏爱爱吓了一跳”说完,他转身离去澳国经济受到极大冲击,首先爆发街头暴动,连带着股票一蹶不振,正好如了他的意”英国总理忿忿的说游戏?他的真心是游戏?怎么会这样!          ☆        ☆        ☆   藉酒浇愁愁更愁,李暮霖享受着那种苦涩味道,藉以麻痹神经,醉眼朦胧中,看见门被打开了   “大概是情伤大重,想藉酒止痛   “进来吧!暮霖喝醉酒,我们还有事,这会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既然来了,他就劳烦你照顾了   他不是应该伴在她身边才对吗?他却连着两次不见人影,像什么话!根本没有诚意李暮霖向来能轻易吸引住众人的目光”他单膝落地,“没有财富、没有权势,你就是你,我想娶你蓦地,她想起刚刚闪进脑海的同学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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