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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3号红兰绿心水论坛-2018年香港六合彩赛马会06期
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9581  

泪红雨望着那瘦小的身影,那身影在将被送入铁庞之前,忽然抬起了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深沉,幽暗,那是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的目光,泪红雨知道,他真的是画眉…… 铁笼被关起,木柴在铁笼之下燃烧,她看见画眉的脸上,渗出斗大的汗水,他的脚上,早已被除下了鞋子,她看见他的脚发出阵阵的焦臭,不由自主的,他左右交换着,在笼子里面蹦跳,泪红雨知道,他的武功,已经被废,要不然,以他的身法,悬在半空之中,也不成问题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西宁王叹道:“不是他父母双亡,自己头脑又有问题,虽有皇室血统,又怎么会让米世仁捧上如此高位?” 黄雀一惊道:“王爷所说,是当今圣上?”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是一个白痴,所以才被那宦官捧上高位,做了那傀儡皇帝,朝政大权被那宦官米世仁独揽,而他的父母,却正是二十年前死在沉月坡的福王与那三名妃子中的其中一位 唯一苦的就是泪红雨,念念不忘那点心与美酒的滋味,特别是每天吃过牢饭之后,对比就更加强烈,总要唠叨一番“葡萄美酒骷髅杯”之类的句子,还砸砸嘴唇,回味半天,憧憬半日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看来,这王丁是替西宁王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来了,怎么也要泪红雨吃上十只八只蟑螂才好 内有酷厉折磨,外不见夫子救助,泪红雨的日子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眼见着,脸色由于吃不到好饭好菜而逐渐苍白……虽有画眉每天匀自己的牢饭给她,不用吃那溲饭剩菜,可是与那大鱼大肉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西宁王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泪红雨,见她一本正经的在那里大吃大喝,毫无惧怕的样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当她说的话是真,希望她真的知道一些有关于那福王的事 画眉慢吞吞的道:“我很好,不劳姑娘挂心……” 泪红雨笑了笑道:“我没挂心你,只不过,没人说话,闷得慌,话说了,你一个人呆在一边,一呆老半天,连那什么都不放一个,不闷的吗?” 画眉又慢吞吞的道:“我习惯了,从小到大,就没人和我说过话……” 泪红雨同情心大起,她以己推人,自己是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要人说话的,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说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说话,是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一件事儿听到画眉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惨无人道的酷刑那玉镯子,是泪红雨根据老夫子递来的纸条乱编出来的,既然老夫子让她编这么个事儿,那么,肯定有他的用意,泪红雨暗想,莫非老夫子率人在半路之上,又或是在那好望坡上把自己给救了下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多说了,这个月情况严峻,说不定我就被直接扔到后面几名,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西宁王淡淡的道:“南福之女,带给本王的耻辱还不够?还要另加一个?”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直抽噎,道:“我与姐姐不同,不会的……”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表真情来了,于是吁了一口气,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头,朝那女扮男装之美女望了一望,见对方梨花带雨,哭得眼泪齐下,双眼呆呆的望着西宁王,让泪红雨看了就心酸,想,如果自己能与她对调,该有多好,我自由自在,让西宁王把她给抢了去,当一名王府妃妾啥的,岂不皆大欢喜? 她不由得探出头来,向那美女打了声招呼道:“喂,那位姐姐,只要你恢复了女装,别让无数的侍卫跟着,何愁王爷不抢……不看中你?王府中的姐妹可多着呢,多得住不下,还有的住进了监牢,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了好姐妹了……” 泪红雨见这马场布满了伏兵,一番打斗,已让伏兵全都显现,心想这老夫子看来已经惊走,说不定沿途设伏,我得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才行,她见这美女与西宁王诉衷肠,哪有不插几句口以拖延一下时间的 综上所述,泪红雨打心眼儿里佩服起自己起来,天才啊天才,看来自己做得了老夫子口中的骄骄者了老夫子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冒这么大危险前来救自己? 她看见对面坐着的西宁王,嘴角含了笑,那是一种心有成竹的笑容,也是等着野兽入网时的笑容,坐在对面,见她打量他,向她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如今四野无人,你是否想骑骑牛,找一下原来的感觉?” 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心中豁然一亮,心想,他到底是来找那玉镯,还是以自己的饵,让老夫子一伙人上当?怎么自己就感觉自己就像那鱼饵一般?要不然,他怎么还再三的怂恿自己骑牛?想必是想让救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个鱼饵在此吧? 她想,既然这样,还不如真的骑骑牛,想办法给个暗号老夫子,让他知道山林之中埋伏有人? 她向西宁王笑了笑,道:“听了王爷所讲,奴婢倒真的愿意出去骑一骑牛,只不过,当时,奴婢可一路吹着笛子,一路骑着牛儿往前赶的,不知王爷可否……” 西宁王淡淡一笑,从坐位底下拿出一个长袋子,道:“本王知道你总是有诸多要求的,本王不但准备了竹笛,而且准备了牛鞭……” 泪红雨知道,他这是防止自己东找借口,西找借口,拖延时间,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自己没有理由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泪红雨怀疑的望着这一张张自己熟悉的面孔,心想,他们如此推崇我,为何平时对我还是该吵架的时候就吵架,该白眼相对的时候,还是白眼相对?只怕是老夫子不在了,他们想推个劳心劳力的替死鬼出来为他们挡挡灾? 可自己还不得不当,以她所知,的确,这众村人虽说会一样两样绝技的,但如果提到动脑想东西,的确个个儿蠢得像猪……和自己比起来……又想,当这个村头儿也不错,一般头儿,总有点特权,以后蹭吃蹭喝,就可以不限于形式,可以从村头蹭到村尾,从村尾又蹭到村头,连吃带拿,他们还不得有丝毫怨言,自己还可以拿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威风凛凛的连吃带喝,顺手牵羊,而被拿被吃被喝之某人还点头哈腰,卑恭曲膝,连声道:“雨大,您请吃,请喝,请拿……” 这和自己以前每到一处蹭喝之时,总糟人的白眼,听人冷话,多么的不同,泪红雨一想到此,只觉得这头儿当得值得,当得舒服,她望了望众人期待的眼光,缓缓的道:“要我当这头儿,我要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的称呼可得变,不能再叫我小雨,得尊称我‘雨大’,如果同意这一条,我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吧……” 玉七,铁五,银三,三个领头之人互望一眼,都感觉有点为难,泪红雨虽是老夫子与自己几个领头之人内定的才能第二人,可定的是才能,可不是年龄,实际上却是还是一名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大伙儿叫惯了小雨,也感觉这称呼颇适合于她,一下子变成大家伙儿的‘雨大’,而且这大家伙儿大部分都是一大把年纪了的,这么一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西宁王一愣,原来她早已知道周围的小贩大多是自己的人?他对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不由得有了一点动摇,忙向属下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但又想,自己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的,你既已现身,就绝对不可能走脱 她继续道:“小世子的尸体可比我这几位乡里的尸体值钱了很多,比如说,小世子的尸体如果拍卖,只怕得十两黄金一斤,我这乡里的尸体,可能一两银子一百斤,说起来,如果这生意做不成,王爷可亏大本了,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惨状,也为了让王爷放下心来,我以村头儿的身份留下来,不插手此事,而王爷也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派了五个人过去,押着他们,跟着我的一位乡里,到了换人的地方,我们自会把人换给你们……” 宫熹与铜六等人听了,不由得担心起来,虽说她那‘尸体’两字伤得他们不轻,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泪红雨除了他们自己可以喝骂,其它人都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伤害的,宫熹担心的道:“小雨,不可……” 她如果只身一人留在这里,而且无丝毫的武功,那么,其结果只可能被西宁王又捉入王府! 泪红雨笑望了宫熹等人一眼,道:“夫子,小雨感谢您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只要您平安了,小雨也就安心了,只要您记得,我自始至终是村头儿就是了……” 看来,这泪红雨的官瘾大得无与伦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村头儿的官可不能被老夫子再抢了去……死了也要带着官衔入土 木鱼声起,古柏率了八位和尚鱼贯而行,他们个个身着金黄迦纱,穿得比逢年过年到王府祈福还要隆重,两行排开,前面一行,后面一行,把泪红雨,西宁王与侍卫们连着那张桌子夹在其中,开始口宣福号,敲起木鱼,依哦了起来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 老夫子抚了抚满脸的胡须,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笑了笑道:“小雨,你如果真想做这个什么村头儿,为师也不会不让你,只不过,做村头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是怕你做不来……” 泪红雨一听夫子的口气,仿佛在向自己让步,喜不自胜地道:“夫子,您老放心,我做了这村头儿,肯定为全村地人办好事,绝对不光顾着蹭吃蹭喝……” 众村人听到耳内,不约而同的都在心底笑了,就连倚在墙边的画眉,英俊地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却发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神色疏离的站在门边,与众人格格不入,就是那画眉 泪红雨想起了老夫子,就记起老夫子所讲的西宁王会带兵踏平这里的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烤鸡,问道:“画眉,你说,西宁王真会这么做吗?” 画眉抬眼望过去,见她美目含愁,眼中如蒙了一层烟雾,虽拿着半边鸡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却也美得如仙人,他的心弦不由自主被拨动,如果她不糟蹋自己这幅容貌,这世上,的确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难怪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将她抢去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为何一个人都没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可太不好了哪有一个普通的杀手,有如此慎定地神色?还闭目欣赏起木偶戏来? 泪红雨声音越来越低,低至几不可闻,声音中也带了一些垂头丧气,画眉这才睁开了眼,微微一笑道:“这个故事,虽然普通,但你唱得却也好听wap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101Du想罢,一袭青衣的她便从树上飘下,犹似那树上隐藏的神仙飘落郑蔷脚踩到一个强盗的头上,使劲往下踩江湖中人,儿女情长,爱恨交织,世人早已闻晓许多,郑兄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凶险,独闯江湖的毛头小子,倒也在情理之中,在下的这身臭皮囊,如同鸡肋,弃之可惜,不弃反累啊让人喜让人优啊   “恩,恩那两人中的不是普通的防身毒粉,而是毒效甚强的“血痒粉”一旦抓出血痕,便会痒入血髓,最后中毒之人便会因为心理崩溃而死,实乃名副其实的“毒药   潘琦也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很“大发慈悲”相视一笑,绝尘而去   意外得知   天气和煦,路旁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互相碰撞,发出“索索”的声音   两人所乘马儿倒是十分熟稔,耳鬓厮磨,看起来甚是恩爱   潘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郑蔷高耸的胸部,然后慢慢往下,细细的腰肢,有着女性的柔美,那敏感的地带,还有那匀称的大腿……再然后潘琦感觉好像有湿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   郑蔷还是脸红,她觉得已经没有勇气看到潘琦的脸了   如果自己现在杀了他的话会不会比较保险?可是这样太过分了,这算草菅人命啊就只能慢慢的竖起手指,“我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否则就一辈子被当做女人!”   郑蔷听到他的这个誓言发的还算有诚意,终于把心放下了心生不悦,轻声开口:“是因为在下唐突了小姐?”   这句话让郑蔷有些无言以对”潘琦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明是面无表情,但是在簇簇篝火的映照下,竟然显得妩媚   “潘兄不要这样想”郑蔷开始告辞”   说完,这两个人运起轻功,向来时的方向掠身而去毫无疑问,郑蔷被电了一下   郑蔷□的胸部感受到一些凉意,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解开她的衣服,她伸出手想制止,但是实在没有力气,手抬起一点点又滑了下去,她又晕了过去”潘琦慢慢解释,心想自己这次算是为了报恩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搭了进去,这个女人如果不多事,自己早已解决那两人   因为郑蔷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唯一把她当女子看的只有师母,也只有在师母面前她才会流露出一丝依赖   郑蔷正好也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胸部,想要出声呵斥他,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手穿上衣服,但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眼神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也许还不解恨   “不是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么!!!!!”郑蔷恶狠狠的说,“都是你,乱跑什么,我现在找不到路了   外人看来,觉得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真是不雅观,但是在潘琦眼里,这就是纯粹是郑蔷可爱的一面应该要用腐心丸,吃了之后身体就会慢慢腐烂,还可以让他自己亲自看清楚身体各部分是怎么样一块一块脱落的,可以尽情享受其中的快感   郑蔷心里也是很不满,这个男人以什么身份管自己?怎么和师兄说说话都不行?这个按男人太霸道,霸道的真可恨   老板见状,心下便有些胆怯,转头便问被潘琦拽着的郑蔷,“客官……”   郑蔷因为被潘琦强行带着已经心生不悦,此刻也因为又被误认为是男性而感到伤自尊,也是一道冰冷目光闪过去   潘琦看到郑蔷有要答应的趋势,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如果不想一会暴毙而亡,就不要打这个主意!”   “可是我们小时候也有一起睡过啊”   潘琦说话已经很冷很冷了,明眼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度不爽,可是郑蔷和自己三师兄一样比较白目,不怕死的反抗道:“为什么不行?做主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诶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   潘琦趁郑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偷偷靠近三师兄,丢下了一句话,然后跟着郑蔷出去了身旁围着的男人们已经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亢奋,潘琦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再看他们的脸色,分明是已经中了媚香之毒   郑蔷攻势顿时凌厉起来,那女人已经渐渐显露出招架不住之势   “看见了啊,那只是雕虫小技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   潘琦看来喝了点酒,有点不胜酒力   潘琦看着郑蔷的女儿娇态,心下高兴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郑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最适当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潘琦从窗户跃进来,动作很轻小美人可真是不喜欢好奇啊郑蔷的呼吸平稳,睡得很香,潘琦抱住她,让   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便整个人熊抱住了潘琦,潘琦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蛮冷静的她睡觉竟然这样不踏实大厅只用四根柱子支撑,一眼望去,空荡阴森,空间虽然大,但是并不能透进来什么光线   “堂主,那两个家伙杀人的手法并不相同,看起来不是出自同一师门   他看见她微笑在前面等着他,面上有些发窘   起身在桌上放下六文钱,郑蔷就要离去潘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残忍而美丽,似乎是看到心仪许久的猎物,迫不及待想要扑食,然后一片一片的撕碎……   -----------------------------------------------------------------------------   三师兄回到山上,向师傅禀报了郑蔷的现状   “雷兄,真是对不住你还有哪位好心的仁兄了,我这还有为朋友与我走散,我还想去寻他,这样便不能与你同去了   -------------------------------------------------------------------------------   跟着雷远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瞅见了一片庄园,正中间是一座大宅子,上面的匾额写着“雷家庄”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郑蔷一听,心下一惊,这人眼神好生厉害,竟然一眼便看出她不是他,不仅眼神厉害,想必心思也相当缜密,这人,是个角色,不可小觑不过只是希望仁兄若有事请直说,无事请放行才好   潘琦只能小心应对   “是的”郑蔷只是简单陈述了自己想到的大概,但是却没有顾及潘琦的担心心里暗暗涌上一股失望   名为“程凛”的男子,将白衣男子送到主座位上,便后退,低头回话说道:“主上教训的是,卑职一定改正   那具还留有汗渍的身体爬上了他的身体,身上的男人贴近他的耳朵   里面的两个男人正在“办事”,一向自诩冷静的郑蔷也忍不住脸红了,而且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令人心跳的呻吟声”一道清朗磁性的男性声音   “姑娘,你受伤实在严重,在下逼不得已……”男子走近床边,但是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不想给郑蔷带来困扰,连忙解释”男子说完就要向外走去   潘琦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因为她可能是他一生中第一个女人   两人顿时面色大窘   程凛趴在床上,浑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那晚的星星看起来就像是今天她的眼睛,那样闪烁的刺眼,闪烁的像是利刃,割遍自己的身心,那个男人的呼吸仿佛还在身边   只见床上两人正欲成就好事,衣服都脱了一半,却被这个来客打断了好事我只是今晚心情不错,想起来送你几条人命而已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啊,打架是不好的,做人就要学会和平相处……”   程凛见来人武功不凡,因此只是在旁静观来人到底意欲何为”他的声音清朗之极,与清冷月光的感觉很是相似”   女人一听,脸色惨白,扑下床,抱住程凛的腿,“堂主,我做错什么了啊?别那样对我   郑蔷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自己刚才笑了么?为什么笑?是因为想起潘琦了?   想到这里,郑蔷便匆忙否认   慕容见状,笑了笑,便端起郑蔷的碗,放到她嘴边,还细心的帮她吹了吹热气   慕容轩站直了身子,低头将自己的袖口慢慢整理好,然后进屋去,看到郑蔷正躺在床上,睁着大眼,并无睡意,便走到床边,“我一会要出去一下,你好好歇息   求医那人不就是雷家庄的管家么?   -------------------------------------------------------------------------------   话说慕容被带到了雷家庄,门口虽然依旧豪华,但是却不见门口护卫,整个庄子看起来清净了许多”程凛客气说道,“不过还有四十多个这样的病人,不知道慕容大夫可否有办法?”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慕容担心的事情   潘琦正因为三师兄的冒失不悦,没发觉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几年未见的师弟”潘琦淡淡的回答,与这个相别几年的师弟并不热络   “你被请去治病了?”潘琦上挑美眸,斜着瞟了一眼慕容”   “唔,唔,”三师兄正在埋头苦吃,头也不抬,象征性的表示告辞,便依旧埋下头去   “不了,现在伤到的只是肩膀而已,走路倒是没什么大碍的”慕容笑着说简单,纯粹如果这次没有付账就离开的话……   潘琦想了想……   还是算了,这次吃霸王餐的话下次就没有脸面再来了   “这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知道么?”慕容不好透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又不想打击郑蔷,便想问出郑蔷这么关心雷家庄的原因   正在等着的时候,慕容看到前面穿着红色长袍的潘琦正走了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潘琦看到慕容便问   “还没有,还要再等几天   这个“玉面毒刹”还是行踪不定啊……这个可不好探究呢   刚才酒馆老板说雷家庄内一夜之间护卫尽撤,不知道与“玉面毒刹”有没有关系呢?雷家庄里的那个人是谁?这个慕容大夫被请去之后到底在那里面帮谁治病?是不是那个人?重点是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   送走了黑蝶,程凛有些疲劳的躺在床上   那个人终于又出去公办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不必再伪装的那么辛苦了   自己走了出去,身后三师兄摇晃着跟着他   想到这里,潘琦嘴角下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三师兄一眼,突然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神秘   “不用忍的,可以说出来,或者喊出来……”他温柔的说,双目满是疼惜之色   两人相视一下,便都笑了,暧昧的气氛也消失了”慕容向郑蔷招了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郑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洗去脸上的东西呢   朴实的人,说出来的话虽然平常,但是听着最为舒服   潘琦轻轻的将布环绕住郑蔷受伤的右肩,包扎的时候手还有些颤抖我这就去”   慕容温和的笑了笑,把药箱往上提了提,便跟着程凛向着偏厅的方向而去   慕容接过程凛递过来的茶水,碰到嘴边闻了一下,一阵茶香,扑鼻而来,慕容轻轻啜了一小口,香气四溢   “看不出来慕容大夫还是个直爽人这个慕容大夫打算怎样解释?”程凛说话渐渐有些咄咄逼人   郑蔷并未露出怒状,只是遮住身体,然后双眼清凉,看着潘琦,缓缓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潘琦并未马上答话,只是站起身来,步履稳重的走向郑蔷,待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潘琦便停住了,两眼看着郑蔷,目不转睛,眼里的情意几乎就要喷涌而出,但是却故作镇定,稳住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你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到我的落脚之处了   潘琦听了,微微一笑,“这个没有问题”   慕容脸色刚刚缓和,还来不及拒绝,酒杯便再次被斟满   潘琦听着那个胖女人在一边说个不停,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头微微低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这句话成功的让女老板闭上了嘴巴   郑蔷的左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透过那几层薄衣透过来的体温,好像是会传染似的,她现在也浑身发热,脸上的燥热好像快要喷到他身上去了”女老板慢慢的把手伸了出来   “这位公子,刚才真是失礼了,奴家深表歉意“不知小姐贵名为何?旁边这位小兄弟又是……”郑蔷欲言又止   “不知公子是要到雷家庄寻何人呢?”玉玲向前微微欠身,将自己更靠近郑蔷,两人现在争做的对面,膝盖已有些小小的碰撞   郑蔷本想婉言谢绝,但是随后一想……   若是暂寻住处想要去雷家庄的话,那这两人与雷家庄主人的关系定然匪浅,与他们交好,倒是也方便自己行事”   管家微微鞠躬,表示歉意,转身便离去了”   “哼!”她现在有些无理取闹,所以程凛打算忽视她   “小女子只是幼时生活条件不错,加之有些胡人血统想必一会便整理好了”   潘琦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接触,正犹如山雨欲来之时,隐隐滚动着暗流,好像只是差那个点破的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潘琦稍稍坐正了身子,语调温柔的说:“庄主不嫌弃的话我想今晚就暂住府上好了   程凛看着面前女装的潘琦,还这样做出了男性的姿态,有些笑意显现在脸上只是觉得这个庄主有些深不可测,故而装醉酒,郑姑娘不是要查探这里么?”慕容问道   郑蔷自己端起茶杯,待斟满茶水之后,便手握茶杯,“翁小姐真是客气了”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   潘琦抱着她,打开门口,见周围并无人际,将门关好,只是瞬间,便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郑蔷只是紧紧抓着潘琦的手,嘴巴却是不肯松开我先告辞了   旁边的两个男子将黑蝶带了下去,就在被带走的那一刻,黑蝶竭力转过头来,想看看那个人,可是依旧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一时间心如死灰,几乎是被拖走的   看来她自己还是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然后,程凛悄悄退出房间   程凛走近房间,用床上的锦被将床上的人裹住,然后抱起她,走了出去   这是和程凛多么想像的一张脸……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黑蝶将郑蔷扫视了一番,细细的,竟然也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对策   尽管内心惊讶,可是现在的黑蝶已经无所挂念,对于郑蔷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郑蔷还是有些不乐意,潘琦在一旁看着心急,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突然一个手刀,将郑蔷击晕不过看他穿着女装还能这样的自然,还真是难为他了   他这是在告白么?可是这算么?什么叫他厌倦的时候?难道他以为她自己就是香饽饽,很多人争着抢着要么?这是多么自大的话啊   “为什么……”像是被摄住了魂魄,郑蔷喃喃的回应道这美好的柔软刚刚好是他的一只手掌的大小   “原谅我不能现在给你答复   潘琦正在闭目享受着现在的温顺,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外的人影,自己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就看着门外那人推门走了进来   潘琦脸上明显不悦,并未说话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有些发酸发涩的感觉,很是陌生,只是不想就这样的看着那两人就这样离去   程凛的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令人发毛”马夫的声音将车内奇异的气氛打破,三人纷纷矫健跳下车来”慕容柔和的声音缓缓的解释着”翁大人这个时候表明心迹   慕容在一旁看着,嘴里的饭食竟然有些发酸,连带着心头都有些些微的发酸面前的这个潘琦啊,也是玉面毒刹,要怎么才能和他讲清楚自己的任务呢?师傅说要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吐露心事的人,若是想要他说出自己的信息,自己恐怕也要告诉他师门的事情   郑蔷左手托腮,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左手的食指还一般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   他脸上有些错愕,随即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头,“和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那些需要这些客套话的关系了,不是么?”   她脸上有些羞涩,但是并没有否认我师傅本身就喜欢长相俊美的孩童,便非要收我为徒,我还小,自是需要那人为我做主,可能是没有办法得罪我师傅,那人无奈之下便答应了他现在我便可以断言,输家一定是你,你还要再赌么?”   “一般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的身材还不错啊,快赶上我大师兄了   潘琦在一旁倒是有些抱着看热闹的姿态,时不时的回答身边大妈们的问话,装作未取得样子,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却故意让郑蔷看见,直到看到郑蔷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潘琦这才打算出来说句公道话”   郑蔷本就没有多放在欣赏,只是因为他的狡诈而气恼,现在见他这样道歉,气也消了大半,便笑了笑,他便明白了她已经不气了若是想要找人,也不要急于一时,一个大活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小时的”郑蔷说道哦昂便上来仵作将那白布拉开,仅仅露出头部”   待王爷和程凛上前想要看个仔细的时候,也不免白了脸色   “人有命数,不可逆天”   -------------------------------------------------------------------------------   此次郑蔷和潘琦各承一马,但是却不似之前那样慢腾腾的,快马加鞭的行向北方的禹山   “大师兄,师弟,这是‘玉面毒刹’,我把他人带过来了   潘琦当时脸上便浮现了三条黑线   但是现在看着郑蔷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然后自己细细打量着路上的一切依旧是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就像一个与世隔绝,与四季变换隔绝的地方   郑蔷见他好奇的看着后面,便好心出言解释:“这是百年冰池,师门要地建在它的前面,所以我们从小便是在这寒气的熏陶下长大的,根骨比一般人强悍了许多,修炼内功时因为冰池雾气的熏染,自是提升功力也比较快,与你们从小便泡毒浴来抵抗毒性是一样的道理,都是滋补身体的当下便直接无视他的媚笑,直接走了出去”   然后便将他抓了起来,程凛只是很顺从的跟着他们   能够有这种东西的,而且是前两天留下的,应该就是“玉面毒刹”了吧   “在老夫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比较好吧无论多么想要逃离,最后终究会回到既定的命途当中只有分开生养,才能过的长久些”   说到这里,郑蔷师傅拿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依旧是那样淡定的姿态   “若是这样羡慕,那为师是不是应该也该让你们下山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呢?”他捋着胡子说道,眼神里面有些戏谑   不幸的是,他,得逞了……   只能由着他拉起她的手,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走向师母所在房间的方向……   惩罚   夜已深,黑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大地   一个是表面臣服的程凛,一个是有心借惩罚程凛以获得支持的靖王爷   极具抚慰作用的动作,随着潘琦平稳的呼吸声和不缓不慢的拍打,郑蔷的呼吸声也镇定了下来,最后竟然睡着了   治病   慕容送走了今天的第一位病人,外面的天才蒙蒙亮,那个病人是急性的痢疾,忙了半个晚上,慕容现在也是有些疲累如今,您的生命可是与您是否能够守口如瓶,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现在这个世道,娈童之事也倒是常见   杯送出了大门,慕容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潘琦很自然的收回手,顺便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抹了两下,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貌似不太情愿的塞回衣服里小师弟将潘琦带到之后,也默默的回到队伍中了   “不错不错,蔷儿的眼光果然不错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比较欺负人,但是相信这小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潘琦一听,直觉认为这个四师兄在恐吓他”   总管:“上次的药不知现在慕容大夫手上是否还有存货?这次我特地来取些看着自己的蔷儿脸上纠结的表情,便说话了这倒也是随了程凛的心意不过郑蔷,对待她的手段自己可是要好好想想   程凛在这几天里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他和郑蔷的   想必,所谓的世外高人就是想打乱双生子的命运,看来本来就应该注定双生子自相残杀的命运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潘琦对于程凛的房间还有些印象   便点了点头   本来被阳光照耀的很明亮的大厅,光线被带走了,便显得十分昏暗   “你说那个女子是你的双生妹妹,昨晚应该就是来认亲的吧~”靖王爷说着,一双手从背后缠上了程凛的脖颈,程凛身子微微一颤,却被王爷抓了个正着就连嘴中也被带进了破布头,连询问都做不到然后慢慢张开,光线刺眼,她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遮挡一些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太不起来两人开始密谈   -----------------------------------中午了捏--------------------------------   晌午时分,郑蔷真的是沉不住气了,拉了拉潘琦的衣袖,“要不咱们去找找慕容吧,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更重要的是,可以随时表现自己和蔷儿的恩爱,好让慕容打消对蔷儿的念头你们两个等着吃就好了   慕容和郑蔷吃了一惊,发出了轻呼声只要自己在她的身边,就不怕任何魑魅魍魉不过到了王府门前,慕容倒是看着潘琦的脸有些若有所思”   王爷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暗地里处理好了”   潘琦三人继续无语,自己都没有说明是要来投靠他,他就连任务都安排好了?难道是程凛故意出卖他们的?   潘琦无语,心中想着程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本王将会安排你进入宫中,为皇帝制作壮阳药物也说不上是一种内力,只能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可是随着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那团火焰便开始慢慢熄灭   过了一会,两人这才住手”   潘琦笑着说,话里面的逗弄惹得郑蔷是红了整张脸   两人紧紧相拥,而两人身上的衣衫也都已经半褪   郑蔷这个时候才得以好好观察来人是谁你只需要好好的办差,给我消失半个月便好   “放心,你晚上混进去就可以了   脸上红晕未退,此刻又涨一分   王爷一直笑着,看似是要将郑蔷的警惕性放松”王爷收回目光,装作看着桌面上的书,问到   潘琦弓着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潘琦回头去看,却见三师兄已经荣光焕发起来,“师妹相公啊,你刚才喂他们的是什么啊?”   潘琦考虑到他也算是为自己做事挺辛苦的,便回答了,“那是‘神仙水’,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郑蔷的眼中都是浓浓的逐客之意   潘琦将郑蔷的脸握住,看着她的眼睛   (当一个恼羞成怒的男银,碰上一个生理期中的女银,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做人要识时务   若是一般寻常女子,定是不会这样随便将男人带回家中“你看看这是什么!不要耍小聪明   潘琦抬头一看,“宗人府”三个烫金大字闪亮着,看来这个部门也贪污了不少啊   “民女有证物呈上   面见王爷,要回衣服……   郑蔷在王爷府中,半天没敢出门   没有办法,郑蔷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房门   这猛地一打照面,郑蔷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好勉强站定,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王爷,早上好啊   “你可知道本王昨晚睡的可是无比舒坦,身上也洗的比往常干净了许多呢   “不过,”郑蔷话锋一转,将潘琦扭得正面对自己,“那个通缉单上说的是怎么回事?”   潘琦有些尴尬的看着郑蔷,无奈,将昨晚酒醉的事情和今晨发生的事情将给了郑蔷听呵呵   潘琦兀自有些傻笑,郑蔷一脸的羞涩,这个时候更是有些恼羞成怒,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坏蛋,想什么呢~”   潘琦一把抓住她的食指,放到胸前,“肚子痛不痛?用不用我给你开些药来?”   郑蔷一把推开他,“没事没事,还是想想你现在该怎么办把”   潘琦笑着说到:“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慕容本打算借着月光,找到了医书便好,便趁着月色进了屋子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郑蔷仔细看了一下这女孩,倒是有些姿色,也算是清秀美女一个,只不过可惜这王爷喜好异于常人,不然一定可以飞上枝头的   见到那人讪讪的离去,郑蔷再次面临着见到王爷的为难   看来他确实是权倾朝野,竟然可以为皇上批走着,这皇上也太过信任他了   潘琦笑着揉了揉郑蔷的头,“别这么奇怪,我遇上的麻烦,是需要请求王爷的帮助了   王爷笑着说道:“潘琦突然到来,本王也是惊讶的很,那天匆匆出去,也没有发现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上官超咯咯笑了起来   这女孩眉目之间那份初为女人的神情有些刺痛程凛的眼睛,嘴角的笑容那样的满足,也叫程凛有些看不下去   “你家是哪里的?”慕容问道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必……   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家的人了   虽然和上官超只是有了两面之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横生生的隔开,纵使他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感觉到不高兴倒是你,怎么会和程凛在一起?”   潘琦领着慕容走到自己找好的房间,自己先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吃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品?不是说过不能用自己试药的么?”   “……我只错吃了春药……”   潘琦选择自动忽略这句话   郑蔷呆呆的坐在桌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映像,还是那样的剑眉,凤眼,还有那瘦削的脸型,笔挺的鼻子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若是以开始这样说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女装骑马比和王爷同处一辆马车会更好一些   “这肯定是这个小子欺负了这姑娘,人家这不是找上门来算账了么   回头瞪了一眼上官超,然后恶狠狠地要拽过自己的袖子   上官超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郁闷的程凛,心中也是觉得雨点过意不去   程凛默不作声的走到对面,侧身躺下   自己是仇恨的产物,原谅和懦弱不是自己的选择   程凛慢慢陷入了睡眠   这刚看到潘琦,这就吓了一跳   “师兄,你看,这是师父记载的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催眠术,通常来说是由于巫术的存在,导致在人脑中植下深度命令”   这句话说的慕容北口水呛了一下   慕容一副无奈的样子   “自然,不然我如何找她做这个人?”王爷也是双关语   估计也是见惯了王爷身边出现的各色女子和男子,官员们都没有很在意,只是稍微打声招呼便过去了”紧随着王爷便喝了一杯   反对的声音顿时寂静   抬头一看,对上了潘琦那双美目放心吧,明天,你们照样可以上朝!”说完这句话,王爷甩袖而去   “王妃你是坐定了但是,请不要惊动她   刚刚解决完一个,潘琦看到不远处屋顶上上下跳跃着赶来的其他人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么?”王爷问道一旦皇帝卧病不起,原因还是纵欲过度,更会引起众多大臣的不满我们要行动就要从现在开始计划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郑蔷还是没什么胃口,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屋顶,想象着屋顶上缀满了星星,想象着自己躺在草地上,耳边是虫鸣的声音,身旁飞着的是萤火虫   商量对策   潘琦和程凛商量之后,第二天便聪明的没有露面   郑蔷随处溜达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王府中的变动”   刚说到这里,郑蔷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潘琦的眼睛,“你的伤好了么?”   潘琦笑了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昨晚我已经和程凛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察觉到了王爷的动向,想要将其计划破坏本王是偶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要和本王偶遇呢?还故意在本王房门前面引起本王的注意”   郑蔷听了以后,无言了   无奈之下,郑蔷选择弃剑   ---------------------------------------------------------------------------   话说将郑蔷救走的两人正是程凛和三师兄   现在只要自己稍微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会“卡擦”一声,轻易折断   这个时候,听得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程凛猛的撒开手,面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便掩盖了起来   那群江湖“正义之士”口中喊着“大胆恶贼”,却没有人敢冲上来   郑蔷看着程凛,有些愣住了   王爷一愣,不妨被成了程凛刺中了腰部   郑蔷和潘琦都有些错愕,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程凛跳起,第一次冲着他们两个笑的没有心机   还有一种状况,是以前两人就经常遇到的”   “这位小娘子,过来看看胭脂水粉吧”晨光领令而去      “禽啸宫不留软弱之人!”话毕,好凤足轻蹬,往木兰院方向而去”      在武林中敢和师父对峙的对手不多,稍加归纳,妤凤便已知道出手的可疑人选      “第二,你的性子是师父最放心不下的,你无心无情,终有一天会吃亏的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白衣女子领在前头,带着一群鸷鸟往平领山上而去师父说过让我们学武、驭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这不安的年代能够自保——”      “住口!你懂什么?该死之人不死,要自保何用?”      妤风怒得一甩袖,灵凰立刻畏惧地退了两步      “大宝,羌牙拳要手脚并用,你光用手是不行的      “奕,还在上头看戏,不准备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跳下横粱,慕容奕一身青衣,看来飘逸不俗”白衣女子强忍着惧意回话”辰音当场跪下      辰音设有讨饶,她明白大宫主是想刺激二宫主早日练成驭禽心法罢了,没人比大宫主更爱二宫主的了,大宫主的这番用意,她自是了解的      杀!      禽鸟听出玉笛间的短促声响所代表的意义,纷纷落至笑阎王的身上啄咬      “救人不分贫贱,姑娘瞧来也不是多疑之人,何以猜忌在下的用心?”这名女子的敌意太重,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她未免太过了吧?      她扬起尖削的下巴凝视着他,想借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来看清他所说的是否属实      “晨光、旭日,可知大宫主往哪个方向去?”      晨光和旭日分别是好凤的左右护法,武功皆在她之下,但能做到护法一职,自有不小的本事”      “死了?!”她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踉跄一退,跌坐在椅子上”      “你是说……姊姊当真死了,不会回来了?”灵凰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领导禽啸宫的责任会落在自己身上自从大宫主得知笑阎王很有可能是杀害老宫主的凶手之后,便时时留意他的行踪      “可恶!”他低咒了声,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他晕了过去”另一名女子见同伴的气都快断了,连忙替她说话      “你做什么?”她怒目瞪向他      “你是谁?”这个人她不曾见过,为何他对自己有敌意?      “你不需要知道”      “这么狠心?”      “这就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又恢复矜淡的姿态      “谢谢!”这玉笛将会是她的收藏品了“”也是最后一个!“耿剑轩肯定地说道      ”等等!“耿剑轩拦着慕容奕“耿剑轩和慕容奕同时开口,妤凤杀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一股被人蒙骗的屈辱强烈的冲击着她“耿剑轩和慕容奕又同时开口,同样引起她的恨意和怨气“耿剑轩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被人误解的滋味是如此不堪,他无法容忍自己被误解,尤其那个人是她!      他长指指向她,用真气点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然,她那凌厉的目光依旧恨意满满地瞪着他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      ”你不是吹笛自娱,你在杀人?“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控诉与惊讶,他当真成了她杀人的帮凶?      ”耿大哥,你怎么醒了?“看见来人是他,妤凤也感到惊讶“”这么说来,姐姐没死罗?“灵凰心一喜,悬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二宫主已经将驭禽心法练成,而且二宫主鲜少出宫,下山去较能掩人耳目,即使是面对敌人也不至于有危险“其实灵凰并不知道禽啸宫之所以终日暗沉,是为了要配合禽鸟的习惯      他的气息渐粗渐喘,感受着她光洁玉润的肌肤,纤腰不盈一握,虚倒在他的怀里,柔弱的模样像是亟需他的保护“”别停,我也要你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全身似乎被鸟啄伤      “禽啸宫大宫主?”      “没错!江湖上唯有禽啸宫有这个本事驭禽,不过,遇上我,也只有死路一条!”笑阎王发狠地说道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的摆设,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你说我伤了你?谁教你身为男人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脸色阴鸷地着着前面,目光凝聚在某一个点上,脸上充满恨意      ”相公,你快来啊!有人受伤倒在咱们家门口了      突地,他摸着胸口,确定藏在里头的东西还在,他不禁松了口气她却没将孩子留在家中,四人一起走出棺材店      “当然不是,我是有东西留在前头的空屋里,顺道过来取罢了      “你这个该死的畜牲!”微稀的光线斜照,一道灰黑色影子迅速地窜了进来你别为我浪费力气了……”想起死去的丈夫,慕氏再无活下去的欲望现在绝不是他坦承的时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够稳固,若她知道自已其实是白道中人,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接近她,想一举拿下禽啸宫呢?      依她的性子,她一定会这样想的!  耿剑轩才推门走出去”妤凤拍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声”      “是      “这是你逼我的,而且这些人都该死!”      “盟主,别跟妖女说这么多了,先杀了她再说      “你竟然要杀我?”抖然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惊讶      “盟主,你还在等什么?你不要被这个妖女蛊惑了”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你要做什么?”看见耿剑轩下床,慕容奕连忙压着他的手”      “不见,叫他走!否则就是死路一条!”灵凰立刻换上一副冷硬的态势喝道      “你……不认识我了?”他闻育不禁感到讶异,微微推开她,无法置信地问,“你忘了我?”      “什么忘啊忘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澄澈清亮的眸子写着天真,不似往日惯有的阴狠;她的话中也带着感情,不似以前那般冰冷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认错人了吗?      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阖上眼,然后再缓缓的睁开——没变!那与妤凤一模一样的脸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和记忆中不尽相同      “喂!臭小子,什么鱼凤、鱼翅的,她是我的徒弟晴儿而属于武林中的风风雨雨、孰是孰非,已与谷中人无关了……一完一   「臣还有其它要事   「这招你用太多遍了,已经失效!你可有中意的可人儿?若没有,朕的公主多得很!」唐太宗逼他,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得有个结果不可「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我也不知道,大夫说要听天由命   好怪异!瑷玛越想越不对,身子碰触到冰冷的床,是石子床!   「大娘,这里不是外蒙古吗?我的其它伙伴呢?」她不懂,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她最后的记忆只停在她坐在机椅上看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层的那一刻止,其余皆是一片空白   「臣也认为这事确实要好好商讨一下」拜托,从古至今,哪个人像他一样歹命的在早朝上,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商量决定婚事?这摆明就是逼婚嘛!   「那就顺从些」他决定反抗」宋文世赶紧道   「娘,我不要,妳要救我,要救我啊!」兰蕊抵死不从,因为她已经有心仪的良人了你女儿的容貌一等,我会挑上她,是她的荣幸,你们别不识好歹,快把她交出来!」县太爷一脸恶霸的模样   「不要啊!小女她……」   「啰唆!反抗的话是要砍头的!谁管你们愿不愿意   「她是我们救回的女子……我们家穷,正想法子要赶她走,这下县太爷您来得正好!你看,她是不是很美?你捉她、捉她就好!」刘老头也和妻子一鼻孔出气」刘大娘翻脸不认人   「放开我、放开我……」声音渐行渐远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他继续先前的话题,「可我看妳的条件,雀屏中选的机率很大   「妳真好命!我们可是长安城化妆化得最好的,若不是县太爷同我们熟识,我们早去化别人了   「宰相,你就别逼漓蹲了,你何不问问我?」七皇子吊儿郎当地道」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不,她跳的不是塞北舞!」不但别扭极了,那蠢模蠢样还真逗人发笑」魏征也发表着意见   于是,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下,瑷玛脚步蹒跚的走出厅堂」终于可以结束了魏征,答应我吧!」   「你先休息,醒来后我们再谈」瑷玛点头   ★☆★☆★☆   一路上,瑷玛就这么尖叫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宋漓膺扛回宋王府,而由于她的惨叫声实在太轰烈悲惨了,引来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好奇的奔至大厅围观看宋漓膺发青的脸,像是和她在谈情说爱吗?   「我赞成享儿说的话   目送他们离开后,青儿首先发言」   「很好,不见了」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尽情享受   他这是在非礼她!两道热流由脸颊滑下,滴淌在他的手臂上」唐太宗仔细观察他」   「秦始皇的皇陵?」传闻其中藏有宝藏,若能得到,就可以独霸天下,那无疑对皇上是一大威胁」唐太宗交代着   「漓膺,你在想什么?」难得看他一脸恍惚她浑然末觉,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不对啊!皇宫的防卫设备不是你设计的吗?怎么会被人闯入?」花儿低问」   他站起身,眼神邪恶极了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不是的,夫人   「过去吧!你们好好聊聊   「太医他原谅妳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计较这件事   他不高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太医他原谅我了,我才会得意忘形」   ★☆★☆★☆   宋漓膺一进大门,就看见瑷玛在学刺绣,不禁皱起眉   瑷玛拉开他的手」宋漓膺先发制人   宋漓膺收起地图踱回房   既然知道她是宋漓膺的……人,还敢如此公然挑衅,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   「哼,英雄救美!好,那我就让你们一起死无全尸!」矮男子动作敏捷的出招   「高丽人为什么要杀我们?还有,刚才他们一直叫我交出什么金钥匙?」险些要了她的命!   「他们有背叛之心!而金钥匙是稳定大唐势力的关键物……反正我现在无法跟妳解释太多!」敌人穷追不舍,他必须用尽全副心力对抗」他现在在固执些什么?人命关天耶!   「妳最好闭嘴   「那么夸张?这地方妳来过吗?一副熟悉样   「我只当是妳蒙对   「谁跟你是夫妻?」她欲用力的推开他」宋漓膺面露深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要来吵我,我要独自一个人想想!你大可以回到大厅陪那些美女们尽情欢乐   「宋老板找得如何?」陈姓商人问   「毫无下落!」宋漓膺张开风扇漫步着」   宋漓膺收起风扇,锐利的目光直视他的不知所措他发现她开始依赖他了吗?   「不讲就不讲,谁希罕!」她拒绝他的要求   没多久,四周即陷入迷茫一片!原来这儿早已被宋漓膺撒下毒气   「让我搂着妳,瑷玛   她的心跳得飞快   打从出娘胎起,这是他头一遭哄女人,头一回对女人没辙」他要为她扛起所有烦忧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火烧眉头了,我没有那种闲情与精力   「漓膺,你如何确定魏大人晓得我们遇难了?」瑷玛好奇的问   「我只是想到上次你受伤的情况就觉得好笑」她摇头否认」她很喜欢那幅画!   「以后多得是时间重画!」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重新跟上他的脚步她不再以为这样的逃亡是件很好玩的事了!白天他们没命的往前跑,就怕高丽杀手追上来;晚上则以大地为枕,草皮为被,露宿荒郊野外   「打从妳入水的那一刻,我就在这儿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他喃喃自语   「别吟诗,吟哦便成了   「是魏大人,他们也沿着水源走,瞧,这是昨日留下的痕迹,显然他们就在前头!」   瑷玛兴奋的漾开了笑   「有仇?喂!她可是你的三娘!」还是皇家公主   「不玩了、不玩了!我肚子好饿喔!」瑷玛捧着肚子,一脸可怜兮兮   他一离开没多久,她立即感觉到四周诡异,似乎有虎视眈眈的目光紧瞅着她不放   「天皇?你在作白日梦吗?凭你这副德行,要如何做天皇?」她泼他冷水   瑷玛死也不愿让他碰她,她威胁着,如果他再碰她,她就咬舌自尽,死在他面前   高丽元帅只能怒瞪着她,恨恨的收回手   「妳这该死的女人!」他揪住她的头发她这才发现他的背上一片鲜血   瑷玛柔柔的一笑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   而宋漓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本来他是要和瑷玛住在一块儿的,却被他的五个娘亲赶了出去,说是成亲之前,两人不准见面,也不准和她们抢她!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得忍着相思,直到成亲才能在一起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   「只是把妳缠疯了是吧?我早说过她们的威力不容小觑   「没……没什么,别看现在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准来抢!   「瑷玛在哪儿呢?漓膺,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五道女声同时响起但她要的不是金项链,而是瑷玛啊!   她询问过警察,他们说只有发现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并没有发现其它人“请他进来吧这是一张融合了男性的俊朗与女性的娇媚的脸孔,也是陶婕再熟悉不过,想念了两年的面容”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哈哈……”   街上,两个年轻的男女,女孩追在男孩身后,疯了般的大声欢呼,而男孩则半低着头一径快走,像是要甩那女孩,嘴里还不时地蹦出一两句脏话,女孩却为此笑得更大声   “陶婕?陶婕!”河东“师”吼   看到女儿的反应,陶妈妈自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他没再说什么,将盒子装进了口袋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   是个孩子?陶婕根据身形判断   陶婕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小小的漂亮的赤裸的男孩,然后掀起被单,盖在他身上   “真正的肮脏是连这里都变成了黑色”   “《小动物的饲养方法》……陶,你耍我啊?!”   “没有   “啊……孙……孙先生……”薰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丝质的衬衫变得残破,纵横交错的伤痕一条一条地出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额际也冒出冷汗来,但她仍尽全力将薰护在怀中,在他耳边用着令人安心的嗓音说着“不要紧”、“不要怕”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他摇摇头,离开了”   “可是……”她打算自虐吗?   她有些虚弱地笑道:“挑食不是个好习惯      客房里,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第一次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汗水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要喝什么?”   “有酒吗?”   “抱歉,我这里只有茶、可可和白水”   “你退还给我了   她是他的,永远都会是,她无法离开他,正如他突然发觉的,他无法缺少她一样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魏訸鸣在参加完一个政要举办的酒会后,乘坐着自己那辆豪华的轿车返回哀情馆老板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也同样害怕被感情伤害,所以才……”   “好了,映渊,你这样说,让我心里好过多了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因为被扔出来的那位是哀情馆的客人,映渊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   “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们找回那段记忆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   “你说了,你知道的”   还好“怎么是你呀?”   “谢姐姐好”秋季人有礼貌地问候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陶婕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所说的症状确实可疑,低头却见他白色衬衫袖口上有着少许血迹“我想不起来了,可以是不小心蹭伤了哪里吧”她笑着客道地邀请他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   “喂!你干什么!”她尖叫着,欲赶过去接住衣裳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   一个强力的摩擦,它完全的埋入她体内,如此饱满庞大,几乎让她以为自己会像个过度膨胀的气球般爆炸    第六章   陶婕被魏訸鸣困在床上两天两夜,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一次又一次来不及反应的高潮以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她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链蛇一样的盘踞在地板上,一端被钉在门边的墙体上,而另一端……结束在她左脚踝上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魏訸鸣转身又拿走两件崭新的西服,从她身边越过,走向衣柜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   她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响个不停的听筒,虽然疑思仍在,但还是先接通了电话”她认真起来”   “可是,你好像也卷进了案件中”   “可以告诉我吗?”心理治疗师的本能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而这男人……也许就是那个“他”吧   他看进办公室里,只见赵逵合衣平躺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一般的平静   “背叛?我没有啊“是你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陶婕不知所措   端着枪的章伦凑到魏訸鸣身边,小声地说:“喂喂喂,你别连这里的风头都抢好不好,这里是的事由我们警察来管“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魏,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你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卧室里,陶婕跪坐在床上,握着魏訸鸣的手,语调平稳地对着已进行催眠状态的他说着   “好香这世上会有几个男人为她捧醋狂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哦……”妇人终于走了进来”陶婕冲她露出充满鼓励的笑容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这么好的女孩不赶快定下来怎么成?   “这不急……”   “什么不急,你和訸鸣都不小了   “我没有”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那不是很好吗?你的情况要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妻子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作为一个写书的人,我想要继续写下去,希望灵感永不枯竭,写出很多很多自己中意,也可以让读者感受到幸福的文章   一个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必须要放下,第一时间接起来的重要人物」   挂上电话,千书看了一下手表,迅速抓起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怕要是十分钟没到家,阿公真的会到他的大楼来」   千书不管有没有礼貌,他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身穿白色到脚的洋装,头发绑了两根大大麻花辫的小女孩,个子娇小得令人不禁怀疑她的营养是不是都被头发给吸收去了   楚楚可怜   她手上的盘子一个没拿稳,眼看着就要整个掉下去了,千书眼明手快,像个棒球选手一样的扑过去在感官的冲击及情感的孕育下,她的小脸布满红晕,黑眸中浮起一片醺然的醉意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一份诱人的触感啊!   无论千书怎样的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而自己也害羞的感受着小乳尖在他大手的握捏下敏感的挺起,在她的心目中,被自己的爱人抚摸着,都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可爱又可恨的她也几乎没有反抗他,只是乖巧柔顺的闭着双眼任由他摆布   他猛然转过头望着屋内,除了床上凌乱表示有人睡过的痕迹之外,其它的地方干净得不象话   还是先把屋子整理一下好了,虽然他一个人住活动范围也不大,可是没有活动的地方都布满了一层灰,而有活动的地方则是衣服乱丢   当她在漂亮的庭院里晒被单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到自己这样做很反常,因为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没有人会在前面花大钱修整的花园上晒被单及内衣裤的已经很急躁的心却又看到自己隐私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下随风飘扬,更是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   「千书哥   袖子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不愿听到任何道歉的话,「我知道,我不会想太多的,你不要担心   「我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柚子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及困惑   他将自己的嘴埋在被他拉开上衣而弹跳出来的雪白酥胸上,深深的吸吮着   千书狠狠的瞪着她,不知道是要对她的幽默放声大笑,还是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骂她机车   她大剌剌的坐在床边,尽管坐着,还是没有忘记要优雅的并拢双腿,呈现上流社会的坐姿,柚子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变成了贵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柚子,妳不用去   丽琼生气的瞪着丽子,但是经过柚子的身边时,却又露出很暧昧的笑容说:「小女佣,妳等一下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他已经累坏了,正睡得香甜呢!」   丽子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准备要敲人了,却被柚子给阻止,只见柚子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妳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千书哥?」柚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拿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抓起她雪白脆弱的双手绑在一起,「不要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绑我?」   「妳没错,也许错的是我,但是我不会后悔我正在做的这件天大的错事,不会后悔的   鲜嫩的小乳头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唔   今天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因为他怕自己在台北会因为距离而失去了她,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千书哥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白皙的酥胸露出了大半,但是没有一丝恶心肉麻的感觉,大小适中,滑嫩的视觉感受让那半露的酥胸更加引人入胜,想入非非喔!不,锁一辈子也在所不惜   但是更加生气的是他错看她了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喔!是保母啊!」泷翼用着很羡慕的口吻说着,「我的阿公怎么就没有这样对我,帮我安排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当我的保母?我也觉得自己很需要照顾不!也许连瞎子都可以感受到妳的爱妳要说男人都很自私?」   泷翼的笑容里隐含了些许的苦涩,然后望着手中的香槟,那金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美丽的梦境一样,「该说女人都比我们勇敢,有时候连我都不了解妳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可以无怨无悔的去爱胆小的男人?」   柚子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给人一种风流公子哥感觉的男人,心里却知道他必定是心有所属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小小声的反抗像是地雷引爆的引信一样,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炸得一滴不剩,只剩下本能的妒火狂妄的烧着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   好坏!   尽管如此,她还是微笑的让他抱着自己到餐桌前,甜蜜的吃着晚餐,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听到总裁挺自己,丽子更是抬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妳想怎样」的神情   「我数到三,如果妳不乖乖跟我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如果你去找他,我就带着你的曾孙躲起来,让你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小柚子已经有眼线在帮她了?   「我不会的」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   「你真以为我不会砍?」   「只是得麻烦你要照顾我的妻子跟孩子,很抱歉」千书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跟不得已」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胡扯,我是实话实说」   「你只是怕没有奴隶可使唤,白天帮你洗衣服煮饭,晚上帮你暖床让你发泄,以后是不是我还要帮你生小孩,帮你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下你利用我心软   「我可以再相信你吗?我没有念大学   几位少女很给TAL面子,满脸崇拜痴迷地目送这票空姐走上飞机,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哭哭啼啼、冒冒失失直往童梦羽的美腿上撞去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不试试看,您怎么知道呢?」杜法升狗急跳墙地对他挑衅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程琇琳藉机拐弯赞美自己的男友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法升真的实现了我这个愿望,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童梦羽的右手越过餐桌,按住了程琇琳的手背」   在她们点头示意后,艳红的液体就分别倒入了两人的酒杯,约三分满」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   「很舒服对不对?」强忍贯进她穴内的冲动,罗威远刻意放轻动作,不让她得到高潮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她心碎地说:「琳琳,若是杜法升卖掉了孤儿院的土地,你叫院童们要住哪里?而我们两人,连可以回家的地方都没了!」   「慈爱孤儿院」虽然不是华屋美厦,却是个充满温馨、充满欢笑的地方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   童梦羽伸出小舌怯怯顶住他的分身顶端,罗威远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狠狠抬起臀,强将自己的硕大塞进她的小嘴内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进!」   看著她摇尾乞怜,罗威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讽笑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在死无对证、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下,连老师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直到那个同学在家中找到了以为被偷的钱,整件事才宣告落幕   她虽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还是拥有能保护自己尊严的武器   童梦羽摇摇头,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转开   童梦羽从他的手中挣开,再度跪回地面收拾,明白地告诉他:她拒绝跟他有任何沟通、任何牵扯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童梦羽站在罗威远身旁看著,不禁感叹世间的不平等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   「哦!罗先生!我不缺那些,我只缺一个东方小妾啊!」阿拉伯王子摆摆手轻松地说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你恨吧,反正你的恨意对我而言,既不痛又不痒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罗威远深沉地说,决定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一个男人为了你流泪而大费周章,你还能怀疑他的心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害怕美梦破碎的她,直觉躲进他怀里」罗威远其实已经赌上了   既然他无法不爱童梦羽,他就打算前嫌尽释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   童梦羽拖著疲惫的身子下床,开始默默地收拾衣物   他的心被失去她的痛麻木、麻痹,整个人茫然若失地待在车内,直到夕阳西下,脸被日光晒脱了一层皮都不知觉   登记了姓名后,罗威远在典狱官的陪同下,面会了他第一次见到的程琇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   「不,我对她一直不够好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童梦羽娇羞地点点头后,罗威远就迫不及待将她抱进屋内,走进他们的卧室   罗威远因为气势迫人,没有一个小朋友敢接近他,相形之下就有点寂寞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 哎哎哎?!我靠为什么是个道童呀! “师兄你终于醒了!”小道童一脸欣然的端着个脸盆放到床边的柜头上,又走过来扶我起来,替我码好枕头后又重新回去拧干了手巾送了过来:“洗把脸吧,一会儿师公和师傅都会过来看你的山口山玩的不爽,天气又闷热的厉害,我便从房间里扒拉了个摇椅拖到阳台上睡觉,蚊子虽然多,我确实皮糙肉厚,旁边再搭上一个电扇,再多的蚊子也无所谓此时我正坐在屋子里,痛苦的描摹着先代们的字帖 果然,我刚刚喊了没几分钟,那边立刻传来脚步声,我觉得这听力还真的蛮管用 座上师公已经有些错愕了,垂首半晌后方才开口:“我可怜的无忌,是师公没照顾好你呀……” 看他自责的模样我于心不忍,毕竟自我穿越过来之后,师公他一直对我很好”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我暗地里翻白眼,心想果然是鸡婆,废话一箩筐也没考虑到他听不听得懂,只得作罢,让他赶紧吃菜” 阿山微微眯起眼睛,似是颇为赞同的笑起来 “武当少侠因偷入狱”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比较好 “青书!”这一次是父亲,我立刻乖乖站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我想我的心态大概有问题,一直认为是小说所以不慎重,另一方面我则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人的儿子身上而对他心怀愧疚,也不敢真正的面对他——毕竟是血亲,唯恐他认出我是西贝货来明明身上连血腥味都没有,还脱出重围,依我看,根本就是弃其姐妹于不顾,兀自逃命了才对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 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我这才想起来原本张无忌就能装断腿未愈来欺瞒峨眉教众,又如何不能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来迷惑我们 “咦阿牛哥什么时候叫过……啊——”我立刻回头,却发现蛛儿已经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张无忌指着天边对我道:“在那边,是青翼蝠王!” 你还没长大 上 看张无忌还在发愣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这小子怎么那么迟钝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对呀,青书哥你之前说的也不对,明明我们是三四天前分开的!” 妈的圆真你把我打混后放我在这躺了好几天吗?! 你还没长大 下 叙旧完毕,三个人开始找起出口来” 我哑然,也对,三四天了,那么小家伙应当已经把乾坤大挪移给练完了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 “日光长远,我同你别离长久,这见面也是出乎预料,那时我带你如此,不过是因为你尚且年幼,我有几分能力罢了” 张无忌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压住他:“然则即便是今时,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六年前那个小家伙,恐难能改变,与你本身并无干系,便是日后你成了江湖大侠武林盟主,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恐怕也还是要替你出头 我常想古人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不是真的,看着小家伙的反应,真是自己种的因自己得的果”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父亲拿着剑,一副恨不能一刀宰了我的表情:“那日我听梨亭说你留下便知不对劲,这几日没回,你倒出息了!非但同这不知所谓的女子在一起,还敢替魔教撑腰!!我武当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即使在他身边过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理解父亲的心思,对他而言,大概武当比什么都重要吧,武林正道也是他一直以来近乎病态的坚持 原本已经是蓄势待发看架势似乎要一掌击毙我的父亲听到这一声,立刻收回掌势,看他果然蓄力不少,这猛的一收竟然硬生生将父亲自己激出一口血来 倒确实符合我对这位“魔教中人”的感觉”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他的教主之位算是意外之财,只是我却觉得自从之前一人单挑六大门派之后,小家伙便变得有气势起来,现在更是有了几分明教教主的样子了 完全是现代的理论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我去对师公说,师公肯定会同意的我看这毒暂时无大碍,待我先理顺了明教教内的事物,便同青书哥你一起去武当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他们既然看到张无忌遣了明教弟子前去少林,为了避免这庄嫁祸案为武林之中他人发现,恐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去去就来 “当心!”看到前面少林大堂台阶上的尸体,无忌身形一顿,立时就想要冲过去——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明教弟子的衣服据我所知,江湖上曾经一时流行的集中训练门下弟子的方法,大多是从少林流传出来的,派遣弟子远赴十几里外的山脚去打水便是其中之一”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井直径也不过四五十厘米左右,一个成年男子探身下去都有些困难,何况既然张远他们有可能遇难,那么说明这寺内也许还有赵敏留下的人,我等贸然下去,搞不好会死在里面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 接下来,刚刚踏出第一步,就觉得脚下的触感十分怪异,这井里的血腥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低头一看,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将已经被毒死的尸体看成两节,不知道要是什么心肠才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我一把捂住无忌的嘴,往旁边一跳,在心里大叫幸运——这些人想必也只是寻了这口井将它作为抛尸之用,并未曾细细的下来探查,是以并不知道这井底比井口要宽敞多了 可是看看站在我旁边的张无忌,我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你师公还等着我们呢 一声响,刚刚还矗立在我面前的石板“联合墙壁”开始移动,各个石块相互穿梭,最后形容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字迹发黑,却不像是笔墨所写,身边无忌靠过来也看了这布条后道:“是血 幸好幸好,没有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垂直的掉下来 “小呆瓜怎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喂马,现在还是你在喂马?!”我骑在马上,看他还没什么反应,终于开口招呼起来,顺便让无忌下马” 接下来便什么话都说不下去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实在是太刻意了”言罢,他一手就把无忌给甩上了梅花桩,自己也跳到了上面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咬着牙没理会父亲,仅仅只是盯着我” 雷霆前夕 过日子就是活受罪 “你是要变成望夫石吗?”我走上去敲敲她脑袋,“六师叔呢?” 小丫头此时却扭捏起来,努嘴冲我龇牙表示不满,好半天才道:“张真人找他,进去了” 我愕然,因为在我印象中,少林寺素来是保我华夏的武林力量的一个代名词,何以如此? “这后来,明教发展便不是为我所熟悉的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些绝顶高手,也是件怪事……” 我听了在心里默默的想,那是自然,那些高手和教主,所习的功夫大都是从波斯传来的,您老要是知道了,才是怪事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清绝则是早就按捺不住的跑去围观,他在这武当上鲜少下去,对外人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心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 “蝠王怎么了?可是,被什么歹人的暗器上了?”我故意上前跨了一步问道,看蝠王一脸“就是就是”却不敢开口的模样更是乐起来,可怜杨左使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如此说来,无忌几乎是整合了他美人娘帅哥爹的所有优等元素,是真正的择优遗传啊” “什么?!” “说无忌你长得漂亮!”让那么多女的神魂颠倒最后,近日一早,蝠王鹰王都说明教分舵有事,先行下山,便是杨左使,也因为终于拗不过不悔,在极不甘愿的应了他二人的婚事之后自己一个人下山散心——我一直都害怕他会不会乘机干干捣毁民房之类的事情泄愤” “什么表示?” 我问的急切,他却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瓷瓶后方才回话:“张真人宋大侠他们,中的是‘催肠’,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说完,已是大笑着飘出门外,直到几丈外也依然可以听到他的笑声:“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了师兄……” “清远他执念太甚,恐怕……”看着昔日武当子弟变得如此这般,俞莲舟皱眉有些担忧的低语,当年之事他们人人皆在场,也都心知肚明清远对宋青书的感情,如今突然见故人出现,心内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青书哥待你极好,我也是见过的”张无忌见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觉得气血上涌,心内不平起来,一时间没忍住就像拿话堵他,说完后见清远露出讶异的神色——毕竟他在武当已经算是“死去三年”了——无忌转开身去——他终究不愿意亲口说出青书哥对别人的情谊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暗淡下来:“共同攻上武当,方才是我们的谋划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没有点灯火,暗中只能借着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微光探看一下屋内的情形,一切摆放都是照旧,只是人不见了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 “说你……爱他”无忌多少还是无法顺利说出口,略微哽了一下续道:“还是说你跳崖”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言罢直接将旁边一个石凳拖了过来坐下,从县太爷手中接过茶抿了一口”苏三咕哝着,瞅见桌上尚且放着的一壶热茶,立刻又精神起来——上好的六安瓜片啊!! 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位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和事业心的青年,前文笔者已经多次叙述了他俊美的容貌,事实上此人确实比起一个街头上收费的地痞,更像是一位出游的公子哥,如果忽略他身上穿着的那一套粗布麻衣的话 他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功名啊?!! 对于苏三的这等疑问,沈万三自然是没有义务解决香港六合彩第06期开-06期赛马会内部特码资料 “住手!!”院内和门外同时传来喝声,苏三和那大汉同时停下,门外进来一人伸手将大汉手中的长枪夺过低声道:“莫要鲁莽”便对苏三抱拳表示歉意,而身后沈万三也是难得步履匆匆直奔而来,急切道:“你们胡闹什么?!” 苏三莫名,这人好生奇怪,有人闹事他不管,怎么现在来的这么急”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我也不用再细细观察什么的了,你今日便收拾东西,同我上路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故地重游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 张无忌原本对这些都是不知道的 本来只是看出了些苗头,张无忌作为他明教教主行为虽不用守了江湖道义,却也不能违背了教义,他便想着趁着还没露出发芽便将这事儿给掐断,没想到教主和宋青书二人也都不算个善解风情之人,自己尚且没明白过来,他若是贸然提起,反而是给他们提了个醒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郁闷到死” 这自然是苏三求之不得的好事,事实上他只想着等了进城,你们去会面那谁的义父,也就管不到我了,凤阳这地方我虽没来过,但是七师叔在这有铺子他还是知道的,嘿嘿嘿嘿回去报个信还怕还不了钱跑不掉? 他对自己被沈万三以还钱为由“拘禁”半月有余实在是耿耿于怀”那门子尚未开始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断喝,苏三正在心里感慨一阵这到底是干的什么怎么就像是地下党一样,门呼啦一声被打开”苏三在心里苦笑,怎么可能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那青年上前探了一步,两眼瞪圆,虽是一副怒急的模样,却渐渐显出了些水意,苏三此时整个人也是挂在白师爷身上,只能勉力伸手摸摸青年的脸道:“你,你生什么气,我还没气你……找那么个山寨来呢……”话音刚落,就偏头捂住嘴咳嗽起来,青年皱眉刚刚要拉开他的手,顿时就见到上面的血,脸色骤变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可是只要一想到青书哥当初在思望崖边对自己说的话,他又恨不能立刻让卓清远消失 没想到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宋青书愣住,好半天才道:“报信是报信我也应该要回去啊,我先回去武当,日后再来看你,”隐隐露出些笑意:“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言罢,理了理衣衫,不理会无忌哀然的眼神,抬脚从屋里走了出去 而可以充当这个心理医生或者说是倾诉对象的人,非沈万三莫属了——虽然事后宋青书觉得那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并为此后悔良久”沈万三辩解道:“我喜欢他,爱他”他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上,正在宋青书对面,开口道:“只是你同教主这事情,若是你处理不好,恐怕他也会如我这般可怜 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如此重量,虽然沈万三昨晚对他做了全方位的里里外外的开导,可是对宋青书而言,这个问题实在是严峻的很”循规蹈矩姿态高雅,对于自己的表现,宋青书很满意 该死,他们听不懂汉文!!宋青书一瞬间笑都笑不出来,只能勉力维持住自己的君子气质,在两个蒙古人懵懵懂懂的刚刚记起来要戒备的时候伸出一指急速将二人点住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其他诸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可以说是元军更占上风,他们在这个时间撤退,多少太不合时宜那一瞬间知道师兄还活着的喜悦瞬间被恐惧给埋没了 更何况,外面武当勾结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谣言甚嚣尘上,难以制止,他此番前来,多少也有想要证明武当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 难道丁敏君竟然喜欢他不成? 不要说怎么这个时候宋青书怎么这么敏感,好歹他也是多年淫浸,与卓清远张无忌那是因为他二人皆是男子,宋青书完全想不到那个地方去,而丁敏君则不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竟然是周芷若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 军营之中应当时时有人巡夜才对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面对几位教主亲兵的鄙视,这位足智多谋的先生深深地感觉到了鸭梨这时,就连朱元璋也有些窘迫” 这话一出,帐内的目光都看向张无忌,个个都面露忧色 那边立刻骂开:“混账!明明我少林才是中原武林大家!”可怜圆音自小就被叫到心怀仁慈为人宽容,便是骂人,也斗不过宋青书这个家伙,抖索了半天也只能再骂一句“混账”” 宋青书嗷唔一声,扭捏道:“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旁边做观望状的人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惊恐宋青书此时松口气,冲这家伙咧嘴一笑,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来连忙回身捂了眼睛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对方身上,看虽然被点穴却神智清醒的卫兵一脸惊恐,宋青书咧嘴一笑,道:“对不起了,睡一觉啊宋青书摸摸鼻子,暗地里微微一笑,心想无忌你快些来吧,再不来我这独角戏可唱不下去了 可惜对面的人却颇为不识趣,冷脸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可以放手了?” 赵敏眉头一皱,眼里竟是讶然之色——她可还记得当初光明顶的时候那个温和又漂亮的青年,何以方才几个月不曾见到就变成这般冷清模样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 “郡主!”鹿杖客开口:“那苦头陀,竟然是个奸细”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说完,杨逍一甩袖纵身而起,踏着几个卫兵的脑袋直接跃上了高塔一楼的屋檐,随即几次攀爬腾跃,一眨眼就消失在火海之中 ……“这是?”宋青书皱眉,心道不会吧他听了韦一笑的话后就一脸愕然,半晌回头问道:“可是真的?什么毒?能有解药吗?现在感觉如何?”一连串的问题源源不断,刚才一副震怒的样子是半分也见不着了宋青书一会儿就把他拉开来,见张无忌脸色黯然他立刻明白这娃娃心里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弹了弹他脑袋便开始扒他的衣服”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他对宋青书眨眼:“老兄我千辛万苦跑来为您分忧,你竟然就想着赶我走,真没义气 “……”宋青书说不出话来,他喜欢沈万三这样,但是自己却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和无忌倒是有些像,活脱脱的物以类聚” “近日里来神清气爽啊兄弟”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 “喂!”宋青书搂上他,态度自然亲昵反而让教主感到有一些不适:“你这么急的就想要我走吗?!没良心的宋青书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被捶痛的背坐在床边哼哼唧唧,眼神里却并不轻松 “去哪里做什么?”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人烟稀少,朝廷对其的控制也不怎么样,就算是用兵,没有诸葛亮那种神乎其技,恐怕也会折戟此处” “那也不必……” 宋青书打断他,冲他眨眼睛,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苦肉计,清绝竟然不懂吗?” 素来知道大师兄是玲珑心思,难以揣摩,清绝听他这么一解释,便放下心来——这青石板不比寻常,更加上深秋天凉,便只是跪上一个时辰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稍微跪久了点,说不定腿都是要废了的宋青书看他模样,不自觉的叹口气,不知道日后这孩子,要如何自处 我只跪一夜 到底是父亲心硬些,一直到天微微亮,远处山头泛出鱼肚白开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宋青书立刻动作起来,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毕竟如今,也只有那里算是自己家了父亲能够将自己逐出师门,说明武当内绝不是父亲一人不赞同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可是他显然高估了张无忌的接受能力 终于……能够和青书哥在一起了吗?一直以来的紧张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安定的感觉他对宋青书的行为似乎有着无极限的纵容” “嗯?” 山高地远 虽然下了决定要到云南去,可是宋青书他们还是在武当山下耽误了几天 “真的不是女的 “没想到中原男子都这么俊啊,”白凤凰挥手一脸不满:“我们这的男人没一个好看的” “……你怎么,忍的了 得了灿然一笑:“青书哥,没关系,解药一定能拿得到 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内心里滂沱的情感便无处发泄”宋青书皱眉:“而且前些日子我以为朋友,已经替我将这毒解了白教主对张无忌微微颔首,便嘱咐宋青书道:“你去我屋子将桌上那瓶梨花闲拿来” 张教主却没听他的辩解,怒气冲冲的道:“是因为替我解毒?!”宋青书睁大眼看他,眨了眨眼后道:“白教主告诉你的?”他嘀咕,明明要她不要说的” 他话一出口,对方的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而明教中知晓他二人之间缘由的不过那么几个,宋青书暗暗的数了一下,无论是哪一个,若说是汝阳王的探子,他也是决计不能相信的耳边风声呼啸,即使是已经失去内力,宋青书也知道周围必然围满了众多高手 还不等他下定决心,原本藏匿在林内的众人都现身出来,宋青书看见领头之人当即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方才道:“周姑娘?” 原来这领头之人,一袭白纱,头上也带了株镶有白花的簪子,虽然容貌昳丽却脸色肃穆,正是峨眉教弟子周芷若是也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 见弃天下 下 再说回宋张二人,却说他二人面对众人逼迫却旁若无人,互诉衷肠,更是让周围众人怒意高涨,有人怒斥道:“你们好生不知羞耻!”那人一脚踏出来,直指着宋青书道:“张真人也算是一代高人,竟教养出你这么个孽障出来,真乃武当不幸!” 宋青书看他一眼,随即笑出来道:“在场诸位,除了峨眉丐帮说是为了替师报仇,尔等来做什么?” “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可!”张无忌急了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只是……这二人……宋青书看的皱眉,其中一个他并不认得,却看得出武功修为极高,江湖中他识人较多,并不曾知道哪家新近出了个什么天分极好的弟子,那么这两个,到底是谁? 那二人联手同张无忌纠缠,竟也只能算是平分秋色,旁观中人皆露出惊疑之色,此时那以丐帮自诩的家伙又叫唤起来:“这宋青书阴险狡猾,我们联手,为民除害!”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却眼光极毒 这是原本因为萧夜插手而退居一旁的二人却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奔向张无忌,萧夜虽然是丐帮之人,手中又拿着打狗棒,其实除了轻功并无多少功力,在一旁也不好插手,若贸然行动不过是徒增乱子,因此在看到一旁那丐帮弟子偷偷开溜的时候飞身过去一把抓住,将其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喝道:“不许动!”他弯身下来一把揪住那人的头皮,道:“我自小跟在史帮主身边,丐帮上下无有不识,你这人我却偏偏不曾见过,如何代表的了丐帮?!” “再说,史帮主前日发丧,几大长老都在总舵,并无任何讨伐宋青书以及明教的命令,何以你就能先头得报跑了这里来?”萧夜说到这里冷哼一声,脚下更是用劲,直将那人逼得呻吟出身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你倒是知之甚详啊!”祁麟挑起眉,倒是有些意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已经知道有幽灵峡谷这个地方,又怎么能不派人打听?”傅烈辙浑身显露着自信的光芒”之灵扑倒在地,打翻的热茶正好淋在她手腕上,又红又肿,可她却坚强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流下一滴泪”玉婆咬牙切齿地说   由于这里是药岭,许多医者都会来此采撷一些罕见的药草,而他会在这儿出现,又对她蓝子里的药草这般了解,至少会医术吧   “在下不是,你瞧我像吗?”祁麟张开双臂,对她露出一弯飒爽笑意”   之灵有些失望,正欲离开,可又瞧了瞧她篮子里的几味药,心忖:倘若她就这么将它带回,研究的时间起码得上月,师父也就要忍受那么久的疼痛,如果这位公子愿意帮忙……   “嗯……公子……”之灵犹豫了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震雷?!那是哪儿?”之灵未出过谷,更不知这朝代已成了分裂局面,自然不曾听过震雷这个国号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对了,姑娘饿了吧,奴婢端了些东西过来,您吃点吧”他轻狂冷笑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不闹了,说真的,那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傅烈辙目光陡地转向蓝之灵,她连忙闭上眼,不想让他知道自个儿已醒了   待宓儿一走,傅烈辙便沉声道:“你还要装睡多久?”   蓝之灵闻声,心头一撞,这才徐徐张开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你以为凭你那点儿伎俩就能骗得了我吗?”他站起,改坐在她身侧,模样流于霸气   既已丧失行动的能力,这天下事也没有她好怕的了,她现在惟一想到的只有死……   “你闹够了没?”傅烈辙大声一喝,平板的表情上却隐隐泛滥着炽红火苗   “你还真没眼光,这天底下多少姑娘,为什么会看上她呢?虽然她有点儿容貌,可瘦不拉几,一点儿肉也没,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玉婆直数落着蓝之灵的不是   “那么我告诉你,大伙都传闻你是我的新宠   “可我……”之灵眼底产生了雾气,雾气凝聚成泪,缓缓坠落”贺强又问   “快说   “这可不行……”他故弄玄虚地拉长尾音”傅烈辙脸孔便倏然拉了下来   “是师父命我来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师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杀了师姐!”他激动不已,傅烈辙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他的表情中瞧见他对那丫头的痴迷   “别说了,霍逸,你快走吧”他坚持   “傅烈辙是谁?”他不明白蓝之灵为何那么怕这个人”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你太瘦了,尝尝看这个   蓝之灵看了看手中的肥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听话的咬进了嘴里   “有危险!”之灵心口一提”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她的指尖还逗留在他心窝,轻轻转动……嘴畔始终挂着抹捉弄的微笑”傅烈辙语气虽轻松却犀利地戳进宓儿的心窝”他倏地翻起身,压着伤口便冲出他的寝宫   “好……好痛……”双拳紧握,冷汗直从她的鬓边淌下   “你要去哪儿?”之灵拉住他”霍逸忿忿不平道”   之灵一惊,连忙抬头,“没这回事,师父您误会了   “救她?”   “是呀,你这么风流又视女人于无物,我当然得救她脱离苦海了”他牵动了下嘴角,便拔身一跃——   她错愕地张大眼,只见他从她眼前呼啸而过,便飞得老高,停在一处壁面微微突起的尖石上   此刻的之灵心情忐忑不安极了,明知背叛师父是她不对,可爱上了他,她已没得选择,只好奉献出自己的一生为师父伺奉尽孝好不容易到达了谷顶,傅烈辙也已是气力殆尽!   蓦然,霍逸居然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遭:“快跟我来”傅烈辙脸孔逐渐泛青,却仍强力支撑着,可见玉婆那一掌施的力可不轻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会永远祝福她,而他也该离开这里,找寻属于他真正的春天了”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他拽住她的手臂,拉往他胸前,“你还真傻,醒醒吧,她根本不是个好师父,养你只是要利用你,育你也只是要你服侍她而已”他脸色乍白,仿似浑身罩上了前所未有的仓皇中   “是玉婆,她居然挟持了宓儿”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   “那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菜”傅烈辙正欲出发,哪知道门扉突地发出激动的敲打声”   “一言为定”   他是人,向采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已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何她还要以这种冷漠态度对待他?   之灵被他这种霸气的口吻给震住了,忽而抬起眸子当傅烈辙一接触到她那氤氲的水眸,整股气又消了,不得不软了声,“你休息吧,晚点我再来为你疗伤解毒”之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即拎起裙摆便直往门外奔去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每每夜里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龙床上,想的梦的全是她依偎着他,与他共舞热情的绮梦   他无奈张开眼,“你别这样,否则……”傅烈辙眼中红芒闪烁,那火热的浓焰几乎要喷在她的小脸上为了怕失去她,他依了她,可不希望就因为今天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终生的悔恨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晨露并未吃惊,也不惺惺作态地谦让,只是微微蹙眉,笑道:“宝林姐姐太抬举我了……”   杨宝林见她并不表态,凄然道:“这是阖宫嫔御的请求,娘娘若不应允,一些奸佞小人更要作践我们了——云庆宫,可素来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呵……”嫔妃们都为之唏嘘黯然,她们几位,或是与杨宝林交好,乃是齐妃一系的,或是一向为周贵妃倚重,如今大树已倒,却是如何安身立命?"   晨露微微颔首,声音清冽郑重,有如冰雪珠玉碰撞,却有着莫名安心:“今日都是自家姐妹,说话也不必避讳……后宫之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却是风口刀尖,稍有闪失,就是齑粉之祸……”   她端起冰镇青梅汤,民银匙轻舀,笑得自信从容:“可皇上素来仁德,却也不会坐观诸位受人构陷——我忝居此位,也会尽量提醒一二”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皇帝眸中光华一闪,晶莹炯然”   平王一口将他的话截断,他微笑着,只说了一句:“太后在我的钳制之下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此时正是十月,日光照耀着宫阙云顶的琉璃瓦,璀璨眩目,华贵迷离,兄弟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迤逦而行的,是如履薄冰的侍卫左右“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身陷深仇?!”他淡淡望来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十万火急之时,只见云梯猛烈晃动,有几具已接连翻倒,惊叫惨嚎声中,有人背上中箭,离城楼不过些许,生生坠跌而下   日光照在她雪白面庞上,那一双高岭冰雪似的黑眸,潋滟生辉,郭升直直对上,但觉一阵冷凛城楼下的喊杀声,渐渐在他耳边淡出,他出神地凝望着,直到少女脸飞红霞,转身离去,这才清醒过来”   此时宫中看似无甚动静,内里却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慈宁宫庭中,众侍卫投鼠忌器,本不敢入内,瞿云赶到时,只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及细想,却见一道人影从窗中纵出,略一点地,又掠身远去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他望了望冉冉西落的日头,听着窗外有些单薄的蝉鸣,放下手中绿玉斗,任由老君眉的银针在其中上下翻腾,也没有就唇的意思   孙铭也是久浸人事,胆识不凡,他略一思索,比较了其中得失,毅然道:“我是个武夫,也不懂什么政局谋略,但望娘娘所说,没有辜负您手中的这柄御赐宝剑夜风寂寥,带走了平日的暑气,他的身后,只隐约留下一句——   “我必定要再回此地……”   阴郁的声音中,残留着这位帝室贵胄的无穷憾恨,他仿佛宣誓一般说完,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他咬牙笑道:“儿臣从皇兄身上,总算又学到一招!”   太后端起手中瓷盅,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凤眸微微眯起   紧接着,梅贵嫔那边,也常常遣人来请皇帝,一问起,却是她见道士驱鬼,心中悚栗,孕妇情绪不稳,往往要皇帝陪伴多时,才喜笑云霁   她常在黄昏时候低泣,皇帝到时,那绣有交颈鸳鸯的红罗纱帐中,总是有一段雪白柔腻的玉臂露出,梅贵嫔平躺在榻上虽然钗横鬓乱,一枝满天星的金步摇颤巍巍晃动,见到皇帝,眼中总要发出使人怜爱的光芒来   晨露作恼怒状,匆匆离席,眼光瞥到一旁的裴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按原计划开始   她沉吟着,仿佛机械重复着:“快子时了……”   太后蓦然想起儿时的传说:了子夜之时,阴阳混沌交汇,鬼神妖魅将极易现世   “好剑法!”   元祈披了外袍,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观望,他笑着拍手,道:“那日的剑舞,又怎及得上你的万一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本人是恨的,就是明明要占人便宜,却装作帮人解忧的行径”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皇帝扫了一眼皇后,语气并无疑问,只是单纯的重复道”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   他一咬牙,也弃了剑意,用血肉之躯劈头迎上   她看着元祈,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嗯?”   “恕我冒昧,太后和您根本不是一条心,若要去这掣肘,并不只有逼她退隐这一条路   晨露眸中幽寒之色大盛,只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讶然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若是太后身体孱弱,长卧病榻,岂不是更为圆满?”   元祈赞同道:“若真如此,则善莫大焉,其实母后身体一向孱弱,但她精力超乎一般,硬是挺过了无数难关,至今仍能亲笔写信,支使斥责襄王呢,她在一日,便决然不会放弃大权的!”   “太后毕竟年岁在那呢,听说她这一阵仍是噩梦不断,想来也没多少精力来干涉朝政   “本来只是两藩之间的争斗,一夜之间,竟有外虏入侵,这朗朗乾坤……”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朕还是看轻了舅舅啊!”   皇帝阴郁地叹息着,想起林邝那皮笑肉不笑的桀骜神情,心中又是一阵狂怒,他深吸一口气敛住了,轻声自语道:“天下从此进入多事之秋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廊下的宫人宦者一齐惊呼,瞿云闭目守在门前,蓦然睁眼,却听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奉先殿塌了!”   叫声凄厉,在清晨听来,虽有日光触面,却仍让在场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王沛之从秘室中出现,开解道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听着……”平王冷笑了一声,在城头微微提高了声音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此时时辰已到,千帆起航,两只巨大的龙舟旁边,还有文臣武将们乘坐的几千只大船,更有侍卫、禁车、承载御用物事的舟楫无数,浩浩荡荡地朝北行去   晨露也不与他客套,进得中军大营,便有亲兵斟上茶水,晨露笑着揶揄道:“如今二十万大军听命麾下,大将军的威风可真是煊赫啊!”   “你又来取笑我了,大帅之名,听来吓人,其实不过亦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别说是令行山,就是暂无掣肘,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浚微微冷笑,半是讥讽的调侃道,仿佛对皇帝的恩命重用,丝毫不曾有什么好感   穆那手捂住胳膊上的长长口子,接过亲信递来的绷带,将泉水一般深涌的血流紧扎止住   他叹息一声,眉间皱纹便深一重,往日的豪迈勇悍,仿佛是雪峰上的繁花,悄然殒落”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的怒火,低声说道”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厚帕,上面绣有观音送子,又拿起桌上裁纸刀划开一层,于是皇后的密信出现在眼前   “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凛然冷笑声中,她转向离去,长剑无声无息地收入鞘中,由阶梯出了城狱,到得地上,一旁等候的沈参将上前来递过一柄竹伞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可汗是想擒贼先擒王吗?”   军师在旁笑道:“天朝有句话叫作投鼠忌器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城头上已经可以看见鞑靼人特制的弯刀,雪亮的映着飞溅的鲜血,转瞬即逝,却也是越发危急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街巷曲折,一色的白墙黑瓦,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他们最为熟悉地形门被推开的刹那,只见一阵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天而来”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异常清晰:“若是可汗愿意,请将城门打开,你率军平安离去,将此城奉还朝廷!”   忽律为之一楞,随即大笑出声,“你们中原有句话,中心任务与虎谋皮……”   “可汗的性命,仍在我手中呢,所谓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也该听说过吧!”   两人唇枪舌箭,针锋相对之下,两军却是隔着城门遥遥对峙,怒吼声仿佛从大地深处迸出,连日光也为之失色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顿时面色一凝,“你中了毒?!”   “第一口我就发现了,毒性尚浅,不打紧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我竟记不得了啊,她想起自己那时的匆忙和漫不经心,几乎要大笑出声“你见过这个吗?”   “这是林宸的凤冠   “这是天命,谁也强求不得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快下城楼   孙铭抬起头,目光犀利,稳如磐石他威望之高,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京营的中下级将领校尉,大半唯他马首是瞻”   众人凝神一看,竟是一枚玄金令箭,内圈刻有清晰的铭文:如朕亲临   “原来是你!”   晨露豁然开朗,以剑指他道:“那夜的刺客,我一直觉得招式眼熟,却没曾想居然是你!”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静王一党,还是替太后办事的?!”   “我只是依从我的本心   晨露望着这一双双期盼的目光,点头道:“不用说了,我相信你们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芳云心知肚明,她是在为宫变的进程而焦急,于是安慰道:“娘娘若是睡不着,不若点些熏香来抹牌,也好消磨这长夜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言重了,只要大家不轻举妄动,我们绝不会冒犯   “对不住,静王也是先帝苗裔,若非必要,不能让你取了他的性命去”   静王冷笑不语,清漠俊美的面容上现出一道扭曲的阴霾,他手下更加用力,让太后发出凄厉的呻吟,“看样子,我是走投无路呢?”   他苦笑道,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眼角因兵刃的寒光而微微眯起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晨露闻言眸光一盛,很有些惊愕,但她瞥见四周的京营以及禁军将士正在侧耳倾听,顿觉时机已到   “好!好!”   太后嫣红的唇上都失了血色,她全身都在轻颤,她竭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尖利的指甲刺入掌中,磨得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觉   “这算什么!”   晨露全身都在剧烈地轻颤,雪白贝齿几乎要将朱唇咬破,嫣红的血丝从唇边落下,眸中一时火光冰焰,一时幽眇诡谲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   “这一切,原来是你要作崇手腕颤抖着用力,清芒一闪,血雾暴起,眼前的一切便逐渐黯淡”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这里是后宫禁地,朝中官员一向不得擅入,如今掌权的是晨妃,却是毫无顾忌地宣了他入内”   晨露低低道,瞿云因这一句而痛彻心肺,再也无法接口   “娘娘大喜了!”   云庆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宫人们一一近前来恭贺主子,各个面上都是兴奋和骄傲”   皇帝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口催促道秦喜的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他轻扣着殿门,轻声唤道:“皇上?”   殿中无人应答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   元祈大步迈到榻前,在那一瞬被她的无双风华所震慑,于是笑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   心脉上那柄利刃,梗阻着血流,一呼一吸间,疼痛便游走全身   “与已不利?”   她冷笑着低喃,回道:“上苍不仁,为善无福,做恶不罚,人皆负我,不得一日畅快,这样的日子,就算苟活百年,又有什么意味?”   “施主差矣,俗世中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话虽俚鄙,却一语中的,就是施主您自己,若没有之前的广大福缘,又哪能逆转阴阳?”   晨露悚然一惊,急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介比丘,何足挂齿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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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姬》 正文 第一章 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自认为秦妃娘娘处于危难之际,而在门外大呼小叫,引得人人前来救护,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实际状况,搞清楚之后,就应该默不做声的站在门外为秦妃娘娘守门,这才显示了奴婢作为奴婢的职责,奴婢是不应该多管那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闲事的……更不应该不加通报就闯了进去,应该在秦妃大叫之时礼貌的问她,可否让奴婢进入救护……” 这奴婢跪在地上,嘴里头连连认错,脸上诚挚诚恳的神情可感天动地,盈盈如水的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将流未流,偏偏就是不往下流,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风中摇摆的柳枝,那人看了,只不住的心酸心伤心生怜悯……连观音菩萨看了她这模样可能都给感动下来,显一显灵 堂上站着西宁王齐振非与身形略瘦,矮了一个头的小世子齐临渊,这两位都是英俊无比的人物,西宁王身形高大,面如刀削,薄唇剑眉,浑身上下充满了富贵霸气,而他的儿子齐临渊,则纤瘦高挑,面容秀美,虽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一般这年纪的男童高了很多…… 而地上跪着的这名奴婢,伏首低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西宁王正处理着这个犯了错的‘奴婢’呢…… 这奴婢见西宁王英俊的脸孔板得如铁板一块,眼中的怒气更怒,小心翼翼的又低下头,还伏低两公分,以示对主子的充分尊敬与尊重,继续认错说道:“秦妃没出声,我也应该等等再进去,不应该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进去,进去就罢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要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仔细看不止,还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出来,叫出来不止,还问娘娘为啥藏了个不是王爷您的男人在房内,这就太不应该了……” 泪红雨跪在堂下,说出这翻话来,满屋满厅的人听了,更加的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减小了不少,个个儿心想,她这是认错吗?认错是这么认的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儿的向泪红雨望了过去,看见她在地上伏低的身形,就差点儿趴在地上做一个巴儿狗了,下人们均想,的确,她是在认错…… 虽看不到泪红雨的脸,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脸是绝色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缺陷,使得这张脸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一个让人看了,只会心浮气燥,恨不能毁了这张脸……她怎么就美得这么让人烦呢? 西宁王听了这番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怒气,随即,他反而笑了:“听了你这番话,本王倒还要奖赏你护主有功?” 众仆人听了,皆想,王爷就是王爷,瞧瞧,多有气度风度?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都能心平气和,不见丝毫火气,如果是我的老婆被这丫头撞破好事,让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让自己成为满城民众的笑柄,我不但要休了老婆,而且非要要了这丫头的命不可…… 泪红雨在地下磕了一个头,微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打湿了地上一大片的地砖,淹死了地上行走匆忙的几只蚂蚁…… 她却未望向西宁王,继续垂眉低眼:“王爷,奴婢可不敢向您要求什么赏赐,奴婢所做的,是奴婢份内之事而已,身为王爷的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应该作的……当然,王爷为了显示您办事公正,而有所赏赐的话,奴婢也不会拒绝的……这拒绝了,不显然的拨了王爷您的面子吗?”她还在后头加了一句,“这王爷的面子可是天大的面子,在这西宁府的地头儿,可比那皇帝的屁……面子还大……” 众人皆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在腹中狂忍着笑意,当然,是绝对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 站在父亲西宁王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听了,自然没笑,一声冷哼,使得这屋里面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下来,尤其是看到她讲这番话时那脸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烦恶 既然做了,齐临渊倒不会死不认账,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倒让你办了个人尽皆知……” 他本来设下圈套,让泪红雨去秦妃的屋子里,让她撞破秦妃的事儿,好让秦妃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了不少了,反正父王的妃妾多,父王又从来没把哪一位放在心上过,死了一个,还可抢上上百个,被抢的人还个个儿心甘情愿,既使开始没心甘情愿,事后也会心甘情愿……除了泪红雨……当然,他知道,父王抢她的时候,做得过头了一点,杀了好几个她身边的人,可父王也没想到,抢了个歪嘴美女,不讲话的时候,的确是美到了极点的,可一讲话,真正是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可谁曾想,不知为何,杀人没灭到口,倒让泪红雨大声嚷嚷起来,其声音之大,可媲美鬼哭狼嚎,狼嚎鬼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鬼哭狼嚎,狼嚎鬼叫,也不知道这瘦小的身躯是怎么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来的,于是乎,这后院的事儿,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前院,也传到了当时正在宴饮的文武百官的耳中,西宁王虽为一个藩王,却也是一个大齐最大的藩王,他的境内,体制齐全,百官齐备,这一天,正是他以酒肉美女联络腐蚀朝廷派来的各处官员感情的好日子 于是乎,他的父王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脸……那个,绿帽子戴就戴了吧,还戴了个人尽皆知,这叫个什么事儿? 西宁王的脸上,还是平淡如水:“既然这样,你要赏赐,本王就给你赏赐,那听雨轩的大餐颇为好吃,本王就赏赐你入那听雨轩一趟……” 在一旁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命的奴才加侍卫王丁,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知道,所谓的听雨轩大餐,是什么意思,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听雨轩,顾名思义,听的雨却不是那天上下的雨,是由人血所制成的雨,进入听雨轩的人,出来之时,总会少一点血液皮肉的,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他想不到,王爷终于忍受不住了,要对泪红雨下手了,他想,早就该这样了,这个消息来得虽迟,可也大快人心,他不由得由眼角扫向跪在地上的泪红雨,不由得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会不会有所动容? 却看到泪红雨抬起了一张脸,脸上早就泪痕密布,心中不由得痛快,她也有今日,他听到泪红雨道:“王爷,奴婢犯了什么错,要王爷下这样的命令?”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真的冤屈了人家,可王丁知道,如果这世上有戏子,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戏子…… 西宁王咧着嘴,吸了口凉气,仿佛牙痛一般的笑了一下:“莫非,你还要本王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犯了什么错?” 泪红雨见了他的目光,把那满眼的泪水收了一收,喃喃的道:“奴婢自然不敢叫王爷解释给奴婢听,您贵人事忙,可是那听雨轩大牢多有臭虫蟑螂,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奴婢只是一名弱质女子,又怎么能与它们为伍?” 看来她害怕的原因都是与众不同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泪红雨查看他的伤势之时,画眉紧闭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看来昏了过去,泪红雨看见他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静静的,无声无息的,他没有齐临渊脸上那无处不在的睥睨一切的神态,不论何时见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警惕之色,仿佛在林间行走的野猫,既要捕获猎物,又要防止自己被捕,如今的他,既使昏迷,依然紧皱着眉头,防备着人…… 同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的遭遇,一个贵不可言,一个贱如泥土,一个对自己仿若仇敌,一个却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善举,而暗中保护自己…… 其实那善举,也不过是有一次看他独自观月,他刚好戴着小世子面孔的人皮面具,以为他是小世子,于是上前搭讪,交流感情,好让小世子不把自己当敌人,谁曾想,小世子没联络上,倒联络上了这么一位杀手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 三位关在牢笼的侧妃听了他们的一问一答,不由得重新升起了希望,对泪红雨的好感陡增,如果她真能成事,三人自然能重归王宫,享受那镶金砌玉的幸福生活,三人不由得把泪红雨当成了那弥勒佛祖身边的观音菩萨的小财童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侍卫王丁听了,头顶不由自主的冒出虚汗,这莫须有的罪名,历史上被冤的良将,他可了解得多了去了,最为著名的,就是岳飞,他前天还看过这戏呢,可岳飞被冤,尚有美名流传于世,如果自己由此被冤,只怕连族谱都不给入,他想,为何自己就是惹上了这灾星呢?只不过得罪了她一次,一次而已,自己也不过是身不由已,为了帮小世子齐临渊,就让她给盯上了?他不由得后悔,为什么会帮小世子对付这妖女? 于妃面色如土,她知道,如果被安上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那下场将会如何?那秦妃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她腿一软,伏地,连连道:“不是的,她胡说……” 泪红雨又笑道:“于妃娘娘与那侍卫王丁互诉衷肠不止,还互赐头发,以示结发之意,不想却被奴婢发现,于妃娘娘居然声称这缕头发是王爷所有,是不是?” 于妃愤恨如潮,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对,这头发本就是王爷送给我的,本就是王爷的头发,王爷是宠爱我的……” 西宁王暗骂:愚蠢的女人 看来,西宁王的绿帽子戴怕了…… 只是这牢狱里面的日子,越加的冷清了,原来还是那胆子比较大的牢头儿,隔天来巡一次,但自从泪红雨把那王爷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卫王丁编排了一通以后,那牢头儿也不敢再与泪红雨多说半句话…… 画眉照常坐在牢中,高高的牢房窗户的阳光照常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脸洁白无暇,他虽说是手脚不灵,但是耳聪目明,前天发生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想起泪红雨当时的样子,满口胡言,把那于妃气了个半死,却慈眉善目,嘴角微微含笑,如若南海观音,他就想笑,隔着栅栏望过去,他看见泪红雨斜倚在床上,头靠墙壁,仿佛进入睡梦之中一般,这时候的她,放下了所有的心防,洁白的面庞,微带红润,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过去抚上一抚 她茫然睁开了眼睛,左右望望,阴暗潮湿的牢狱,原来,自己还是在这里这时候的她,除却了所有的装备,只感觉心生疲惫,看着满屋的刑具,想起梦中的场景,她想,还不如,在这些刑具下死去,也许,就能与家人相会了……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望见太阳透过窗棂的照射下来的光芒,只有太阳,无论在何处,都会均匀的分配着它的热量,不会亏待每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三人不约而民,伏低磕头,道:“王爷,臣妾愿意重入狱中……” 西宁王听了,扫了她们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愿再入狱中,以什么借口?难道说又出几个红杏出墙之人?” 他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听到三位的耳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言,颇为后悔怎么就迫不及待的想走出这阴森森的牢狱之外,在里面呆着也不挺好的?虽然说蟑螂臭虫较多,可俗话说得好,天降降大任者,不都要苦其身志的吗?这不,立功的机会眨眼就没了,后宫美人颇多,竞争颇大,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淘汰了去,三人后悔不辞 西宁王连看都不想再看四妃一眼,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他站在厅中,隐藏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他道:“黄雀,你怎么也不想个办法?” 黄雀与黄眉一样,以鸟为名,当然,她也是一名杀手,隐藏在西宁王的后宫之中的杀手,后宫虽是于妃做主,可实际上的主人,却是她,于妃不可以操控后宫妃妾们的生命,她却可以…… 黄雀露出了她的面容,却是陈妃,三妃之中最为沉默寡言的,她道:“王爷,当时的情景,臣妾没有办法控制,可臣妾不明白的是,到了关键时候,王爷为何出言阻止?” 西宁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忽然间的那一缕情绪波动,端正了面孔,尊贵高华,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岂是你能明白的?” 黄雀心中暗想,莫非王爷另有安排,有一个周密之极的计划正在实行着?她不敢多言,依旧沉默寡言,等候西宁王的指示…… 西宁王忽尔笑道:“这样也好,那他们两人呆在狱中,没有其它人打扰,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不过,本王,还想试他一试……” 黄雀点了点头,心想,王爷果然有一套计划等着,王爷果然没让属下失望 从此以后,黄雀每日早晨,用不少灵药滋润着她的双耳,把她的双耳养得如白玉一般 泪红雨看着他身边越堆越多的蟑螂,有缺腿的,少翅的,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天还不死的,他连蟑螂都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真让泪红雨叹为观止,深感,千万不要歧视杀手,不能蔑视杀手,更不能把白眼儿给杀手看到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其实他这茶倒真是从地底掘出的,但绝对不是从死人身边,但听泪红雨一讲,西宁王感觉这极品普饵也变了味道 他举起面前酒杯,一杯饮尽,饮尽之后,一看,美人依然歪嘴,继续怒不可抑,又饮一杯,一连饮了十几杯,虽说眼有眼朦胧,可美人的歪嘴依旧…… 泪红雨却没有注意他的怒火,继续饮酒吃点心,不亦乐乎,美人不讲话时如玉,骷髅虽装酒也恐怖,两样东西衬在一起,却产生了极大的美感,也让这屋里头怪异无比 饮饱,吃饱,泪红雨问道:“王爷,您所说的那位福王,莫非真与这头颅有什么关系?” 西宁王正在苦闷,不得宣解,听她问起,望着眼前的酒杯,道:“你居在那附近,却不知道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事?” 泪红雨摇头,道:“王爷,奴婢只不过十五岁年纪,那二十年前发生事的时候,奴婢还未出生呢!”摆出一幅想听故事的样子道,“王爷不如说说,说不定我那未被王爷杀的族人之中,有人知道?” 西宁王听了她的语气,含有讽意,朝她望过去,看到的,却又是一张淡淡的脸色,仿佛刚才这番话不是她所说一样 西宁王见了,心中不由得阵阵失望,心想,难道她真是一个山野丫头? 泪红雨指着骷髅,道:“难怪王爷会在奴婢那个偏避的小山村出现,却原来是为你,却让奴婢无辜受了连累,真是惨啊……” 西宁王听了,虽满心满腹的怀疑,却找不到丝毫把柄,唯有端起面前酒杯,笑道:“来来来,饮酒,饮酒……” 泪红雨却捧起这酒樽,拿了一块点心,向另一个牢狱走了过去,将骷髅头递给在牢狱中一时半刻也不忘记研究杀人方法的画眉,道:“来,来,来,王爷请客,你也来饮上一口……” 画眉望了望这骷髅,脸上露出烦恶之色,很显然,他虽然是杀手,却不习惯用骷髅饮酒,泪红雨却胜情邀请:“男子汉,怕什么,莫非敢杀不敢饮?” 画眉这才把心思从蟑螂处移开,却淡淡的道:“我要怎么饮?” 原来这牢房的栅栏太过狭小,那骷髅头穿之不过,泪红雨想叫西宁王开了牢门,来一个大家同饮,想了一想,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这西宁王,捅他一次胳肢窝就好了,捅多了,只怕他会不爽,只好作罢,自己拿了过来饮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他不知道,泪红雨却连听都没听他的话,她正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西宁王如此大的阵仗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儿,难道生养她的那个小山村真有什么秘密?她想了又想,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夫子的才学古怪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不同,村人们平时下田种地,闲时打架斗殴,有时还偷鸡摸狗,张家媳妇与李家汉子偷人也是有的,老婆不满老公钱少,整天指天骂地的事儿也是有的,但这些,仿佛与那至尊至贵的前太子福王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如果这群粗鄙的村人之一真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泪红雨的心灵受到的打击就不只一点半点了,虽说夫子常言,杀手,太监,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相信之三种人,但是,泪红雨对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住的人还是颇为崇敬的,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俗,要是与自己的村人有了相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泪红雨是把吃尽山珍海味作为自己的人生最后目标的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中午,红烧蹄子终于送了上来,可送这牢饭的人,还真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玉七的媳妇,原来的那聋哑老人没来了,倒来了她,这玉七的媳妇原长得美艳妖娆之极,如今却身着一身老不横秋的衣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曲线,浑身上下暗沉沉的,脸上也暗沉沉的,容貌倒没怎么变,只不过脸上不知涂了什么,原来红是红,白是白的肤色,现如今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菜色,不但菜色,而且带有一种黄黄的屎色,让人见了,望她第一眼,就不想望她第二眼,她看来颇不耐烦,仿佛被人要胁了来送餐,阴沉沉的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其语气之尖酸刻薄之极,终于让她相信,这人,的确是玉七的媳妇,那位在无数骂街生涯中身经了百战的乡里媳妇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就像西宁王,她虽然是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可也别当她是傻子一名,西宁王掠持她时,他眼中的情欲,她可看得一清二楚,马上制定了解决的方法,满意的看到西宁王眼中的欲火消退得一干二净,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脑中的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侍卫一声唿哨,两狗听得哨声向场中冲了过去,小萝卜丁狗跑得极欢,连跑带蹦,向金袍将军跑过去,金袍将军却颇有将军派头,慢悠悠的踱将过去,众人一看气势,都想,这场比赛不比也罢,你那小萝卜头狗,就直接跳入那条大狗的嘴里算了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 长须遮面男来到王丁的面前,懒洋洋的望了王丁一眼,王丁见了,居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眼光之中电闪雷鸣,仿佛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脏一般,可转眼之间,这种感觉却又不见,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大胡子男人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齐临渊平日里作威作福,吹牛拍马的人不知多少,但很少有如此憨厚老实的拍马之人,眼中的目光真诚得让人想哭,齐临渊心情不由得大好,道:“你不用着急,给小爷照顾好了狗,我叫父王赏你一个官职,入队当兵,立功受禄,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不错,这宫熹就是泪红雨所说的老夫子,也就是教泪红雨各种稀奇古怪玩艺儿的老师,包括那歪嘴斜脸的银针麻经之术,以及有时如泼妇骂街,有时又如翰林院术士辩论的口舌辩驳之术,还有死要钱以及要死人钱的伸手要钱之术,还有那察颜观色顺势而为的墙头草之术(这个,老夫子美其名曰为识实务者为俊杰……) 那只犬名叫金毛虎王,是老夫子从小养到大的,所以,当玉七在言语中不经意的提了出来的时候,泪红雨就知道,玉七在提醒她,用金毛虎王来对付小世子的恶犬……这种事情,泪红雨自然一点就透,马上连哄带骗,外加讽刺,哄了小世子带她出门找狗相斗…… 只不过,泪红雨原本以为,自己出了牢房,老夫子就会在斗犬之继找人来救自己,却想不到,老夫子还是没有行动忙上了前,把玉七推了出去当替死鬼先,道:“王爷,这些东西,是新来的衙役玉七给送来的,我们可都不敢让她吃这些好东西……” 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礼节都是周到的,老夫子教得好,伸手也不打笑脸的人,她早就跪在了地上,摆出一幅恭敬无比的样子来 而且,每当玉七要接近泪红雨的时候,都被王丁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泪红雨不知道老夫子到底还想不想救出自己 凑拥在西宁王周围的侍卫包括倒霉的衙役王丁,皆与西宁王一般的想法,皆想,此女只怕在牢房里头关傻了,所以头脑有点儿搭错了线,居然敢叫王爷提盒点心给她,这种做法,与拍马屁股拍到了老虎屁股的效果差不了多少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画眉听了,也不生气,终于笑了笑道:“谢谢你,说起来,来到这里,反而是我说话说得最多的时候” 泪红雨听了,高兴得直跳,在牢房里蹦来蹦去,把杀手的厉害与恐怖手段暂时忘到了脑后,直感觉眼前这画眉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对了自己的脾气与胃口,是自己的唯一知已,她道:“我唯一的最大爱好,就是说话,很少有人不反感的,连老夫子有时对我的话多都不耐烦呢,想不到你倒不在意……对了,我还没多谢你上次在秦妃的房里救了我呢,你怎么知道小世子设了圈套,秦妃娘娘要杀人灭口?” 画眉淡淡的道:“我是小世子的替身,自然知道……” 泪红雨拍了拍头,道:“原来这样,我倒忘了……”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看到画眉落落寡欢的模样,更加认定画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被人当杀手训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那西宁王胁迫监视自己,不由得道:“画杀手,我不会怪你的……” 画眉莫名其妙,问她:“不怪我什么?” 泪红雨心想,可不能戳穿了他,以免他心中不舒服,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给人监视的,就让他监视着,怕什么?泪红雨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淑女的气质,非常的善解人意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西宁王这几天没来牢狱之中,是因为他听到了南福王传来的消息,说是当朝那位权势熏天的宦官米世仁派了无数的密探下到各藩府,西宁府也不例外,让他疑虑陡升,怀疑这米世仁有搜集证据,削藩的势头,当今四大藩王,以自己为首,米世仁如果想拿这些藩王开刀,第一个,就是他了,所以这几日他派兵谴将,周围打探,查找米世仁密探的下落,倒把牢房之中的泪红雨暂时放下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继续道:“那金丝镶嵌之处,仿佛还有四个字‘富寿安康’……” 西宁王陡地站起身,身形激动,仿佛要扑过来一般,道:“你真的看见有那四个字?” 泪红雨吓了一跳,见有牢狱的栅栏围着,他扑不过来,这才放心,忙道:“当然,我虽识字不多,但这四个字还是认得的……” 西宁王沉声道:“这个镯子,现在在哪里?” 泪红雨查颜观色,知道这镯子现在可是关键,忽然间明白了老夫子给自己的这张纸条的重要意义,心想,可捏着这西宁王的软肋了,以泪红雨的性格,捏着了人家的软肋,哪有不趁机提要求的? 她皱着眉头道:“就因为这件东西看起来是那么的贵重,我就藏在了一个极为重要而秘密的地方,只可惜,这个地方太过秘密了,秘密得到了最后,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西宁王知道她的性格,倒也不多说话,道:“来啊,准备好酒好菜,上多点猴脑,为泪姑娘补补脑……” 泪红雨心想,他可真是善解人意,颇知我心……这猴脑可从来没吃过,不知是墩的还是煮的? 与以前一样,一桌酒菜上齐,上面山珍海味自不必说了…… 圆脸侍卫却提来了一个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猴子,活蹦乱跳的,泪红雨吓了一跳,心想,怎么这猴子是活的? 西宁王英俊的脸孔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站起身来,走到铁笼边,抚了抚那铁笼,道:“俗话说得好,这猴脑最补,我这侍卫最擅长开脑,活生生的猴脑打开,用油浇了,让人用勺子盛了上来,是最补的,泪姑娘如果想不起来,多吃几只这样的猴脑就行了,如果猴脑不行,那么,牢中死囚颇多,吃吃人脑,不是更补……”说着,还把目光转向另一个牢狱之中的画眉…… 泪红雨听了,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忙笑道:“王爷,我记性好得很,不用那猴脑补了,只要我吃了面前这桌山珍海味,保准能想起来……” 西宁王淡淡的笑了笑道:“这就好,本王就陪陪姑娘……” 泪红雨望了望那活蹦乱跳的猴子,见那猴子眨巴着大眼睛骨碌碌的望着她,想想差点吃了那猴子的大脑,心中一阵胆寒,暗骂了西宁王几声魔鬼,沉默不语的开始吃喝,怕自己稍微表现出有些不如意,那西宁王就让人劈开了猴子的脑,让自己生吃了…… 西宁王见她不语,笑道:“泪姑娘平时都颇多话说,今天反而无话可说了,莫非对这些菜不满意?” 说完,那含笑的眼光又飘啊飘的飘向猴子的脑与画眉的头,泪红雨见了,忙大声赞道:“美味,佳肴,天底无一样东西比得上这桌上的东西,王爷您的王府厨子的厨艺真是当今世上第一,就连那皇宫的御厨都比之不上,奴婢我吃了,真感觉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就不可能有……” 西宁王听了,呵呵一笑,优雅的道:“只可惜泪姑娘不喜吃猴脑,人脑,要不然,做出来可赛得上世上所有的东西呢……” 泪红雨忙诚恳之极的道:“奴婢倒不是不吃那啥脑,只不过,奴婢是捡人来的,如果真能让奴婢吃上某个人的脑,那么,奴婢的心脏肺恐怕都舒服起来……” 说完,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望着西宁王的头顶,仿佛在估量着他那头中有几斤几两的脑髓…… 她的话说得虽不明,可人人见了她那目光,都明白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周围一众忠心耿耿的侍卫们见了,火从心中起,向她怒目而视泪红雨进行这项工作,一般是在夜深人静,无人看到之时,关入牢狱之中,才进行了一次,今天晚上,是第二次刺穴活血的时间”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这一晚,泪红雨越想越感觉自己那个小山村不同凡响,心里面增添了几分自己能脱出牢笼的信心,思前想后,越想越兴奋,反而睡不着了觉,直至天朦朦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人从梦中叫醒,睁眼一看,却见栅栏外面,站着西宁王,与那马屁精王丁,王丁大声的道:“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带我们去好望坡……” 泪红雨这才记起,昨天可说好了的,要帮西宁王去那好望坡找到那玉镯子的事儿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站起身来,颇有风情的坐到了西宁王的那边,道:“王爷,奴婢感觉,这马车可真够大的,而且行驶稳重,如果在马车之上进行一下那换衣服,穿衣服的事儿,倒真是尤为方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眼中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长笑一声:“泪姑娘,看来,你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不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既使不说话,笑一笑,也……,看来,本王要请这西宁府医术最好的郎中前来诊治一翻……” 说完,眼中现出厌烦之色…… 泪红雨满脸严肃的道:“小女子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倒叫王爷失望了,想当初,您乍一见我,必是查觉不出来的,小女子这毛病,话说得越多,毛病就越厉害,可能是我这几天唇舌运动过量,所以,才越来越严重,王爷既然叫来郎中前来诊治,那么,奴婢我当然感激不尽,只不过,我这毛病,家里人可叫人诊治了十来年了,请了无数的大夫,也不见好转……” 西宁王眼中晃过失望之色,心想,不如叫人整哑了她,那么,自己是否就可以得一如玉美人呢?可这个想法,却如浮云一般的飘过,在他的心上不留丝毫痕迹 一时间,这马场暗潮止息,显出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平静,只有那马儿与牛儿颇不识实务,该叫的还是叫,该踢的还是踢 这马场倒真象王丁所讲,极少见到黑白相间的牛,更别说奶牛了,黄牛,水牛,倒不少,骏马,高头大马也很多,可就是没有黑白相间的牛,西宁王与泪红雨一路走来,把马场差不多逛了个遍,都找不到一头她所说的花牛,泪红雨知道,如果再找不到,西宁王才不会由得自己来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衣着富贵女扮男装的冰美女终于忍不住,失声而笑,道:“喂,这位妹妹,你那个,仿佛是头牛吧?” 泪红雨灿烂一笑,歪了嘴,流出口水少许:“这是头牛,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赞的,并不是我这头牛啊……” 那美女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好奇的问:“那么,你赞的,是什么?” 泪红雨一个蹦跳,跳到她的面前,道:“我赞的,是您这匹马啊……” 她指着那美女选好的骏马,倒真是身形高大,健美无比,日行个千八百里不成问题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 而让她更奇怪的是这其中一名刺客,居然讲了几句话:“王爷,只要您让开,南福对您,必如以前一样……” 泪红雨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听他所言,这群刺客,仿佛目标不是西宁王?难道这里有一个人比西宁王更重要?这西宁王身边,仿佛除了侍卫,就只有自己吧? 她竦然一惊,忽又心中一喜,心想,莫非老夫子派人来救自己了? 忙从西宁王身后探了一个头出去,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正欢欣鼓舞的叫着,却见那名刺客手一挥,一团闪闪发光的事物迎面而至,泪红雨当然不会以为这事物是银子金子之类的,忙把头缩在西宁王的身后,心脏也扑扑直跳,因为,她看到了跌在地上了那团事物,很明显,那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暗器,一挥致命,而要的,是她的命…… 泪红雨明白,这群人,不是来救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而她始终不明,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杀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秦妃之死,是由本王做主,你们为她报仇,找本王就是,何必找上她?”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还是秦妃给西宁王戴绿帽子引发的后果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她可没想过,这生性阴冷的西宁王,对自己真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西宁王心想,自己还是定力不够,不够,还得锻炼,锻炼…… 一路平静,来到偏僻的山谷之间,错过了那绝佳的救人之处,来到这荒郊野岭,泪红雨心情顿时起起落落,七上八下,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老夫子前来救赎,眼看林密森广,对某些人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救人之处……她却看见了西宁王嘴角的冷笑,忽然之间,她明白,莫非这里也布了伏兵?既然心中存的疑问,她就向外望去的时候,就非常的仔细,她忽然发现,在树林之中,恍若有一点白光,如水面反射的白光一般,这当然不是水面的反射,只有可能,是官兵的刀枪反射…… 她也明白了,西宁王为何在那马场之中布下了伏兵,原来,在所有有可能遭遇敌人或救人的地方,他都布下了伏兵 她把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传得老远,那笛声忽疾忽缓,忽快忽慢,西宁王听了,竟感觉这笛声里面隐有金戈之声,仿佛万马奔腾,万军待命…… 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暗想这笛子的曲调,到底来自何处?他心中忽然间有了不安的感觉,感觉自己这番布置,仿佛又落到了空处? 这时,一名颇通音律的属下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道:“王爷,快叫她停,她吹的,是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唯有苦笑,自己把笛子送到了她的手上,等于是让她通风报信,却道:“现在再停,只怕已迟了,对方已然得到了消息……” 他眼光淡淡的望了那属下一眼,怪责他为何不早来报告?那属下精明之极,忙道:“王爷,她的技艺非常的高超,两首曲子竟能混在一处同吹,而且音律不间断,属下也是听了良久,才知道其中一曲,竟是那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转眼望向骑在牛上的女子,她脸上有斑驳的光影投下,如玉般的手指抚在笛上,脸上如铺上了一层红润,如极好的胭脂一般,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讶,他不由得有几分期待,心想,她还有多少的才能与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求PK票的唠叨……………………………… 泪求PK票,后面逼得好紧哦,把PK票投下来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调动人马(加更求PK票) 从小,身为皇族之人,他就被无数的美色围拥,早早的,他就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凑拥在他的身边,无非是争名与夺利,而自己也利用自己的权势与容貌获取了不少的女人,可这一次,他却茫然了,这名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与她相处越多,却越来越割舍不下……却越来越不想伤害她,既使她现在不歪嘴斜唇,他想,她如果不愿意,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吧? 那部下问道:“王爷,树林中的人怎么办?” 西宁王想了一想,轻叹一声:“留下一小部分,其它的都撤了吧,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来了……把这些人尽快调往听雨轩,那里也需要人手的……” 西宁王望了望马车后面,又道:“她还跟在后面?” 那属下点了点头,西宁王道:“叫人阻止她跟着我们,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瞎掺和……” 那属下道:“王爷,她必竟是南福王之女,做得太过份,只怕对您不利……” 西宁王冷冷的道:“这就是你的事了……” 那部下只好点了点头,自去办理 泪红雨见西宁王一声不吭,脸上无悲无喜,也不在意,继续道:“奴婢虽想放了王爷,可救奴婢出来的人却不愿意,硬要奴婢给王爷一点小小的惩罚,奴婢与他们商谈半天,他们也不松口,没办法,奴婢只好应承了他们,王爷,您放心,奴婢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银三与西宁王同时暗想,是,才怪…… 泪红雨道:“这位银三哥,虽为乡野之人,但平时颇赌得几手,掷骰子经常性的十次中有两三次掷个六出来,赌艺也算得上高超,有趣的是,他还不怕老婆责骂,骰子经常性的带在身上,有空就拿出来操练一番……” 听了这话,银三略为有点害羞,轻扯了一下泪红雨的衣袖:“小雨,瞧你说的……” 一个大老爷门儿偏偏拿腔提捏调的扮了个小孩童的嗓门儿,西宁王听了,尊贵无比的身子第一次起了一层鸡皮,在心底直叫,难怪了,她周围的人都这么古怪,出身于这么个环境,如果性格不稀奇古怪,那就只好变种……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笑了笑,道:“看来,你是想本王与他赌上几把了?” 泪红雨鼓掌而笑,道:“和王爷说话,总是这么痛快,我还没说出来来,王爷就猜了出来,没错,奴婢的意思,就是您与这银三赌上几把……” 泪红雨浑身上下的打量一眼西宁王,暗中算了算他穿了几件衣服,务必要他全身输得光光…… 她道:“当然,既然要赌,得有赌资,每赢一盘,我们自然放你三名侍卫,每输一盘,奴婢要求很低,只要王爷除一件衣服,让奴婢摆在身边,留个念想,每天睹衣思人,一个七天一天一件,好,就赌七盘……” 西宁王在腹中苦笑,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穿了七件衣服?我又没在她面前穿过衣服,而且把底裤内衣也算了进去? 西宁王皱了皱眉道:“本王自小学的,都是军国大事,哪会这些街边陋巷的小玩艺儿?”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王爷,所以说,奴婢是站在王爷这边的,知道王爷不会其它的赌术,而这位王大哥却非要与你赌上一赌不可,奴婢可说服了他好半天,才赌这最简单的,您只要拿起这骰子,一扔下去,点子大,就算您赢了……”未了还加上一句,“王爷,您看,奴婢为您着想吧,连怎么赌都给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泪红雨见西宁王满脸的为难,极好心的道:“王爷,这样吧,为了明确的表明奴婢的确是为您着想,如果您先,点子同数,就算您赢……” 西宁王苦笑:“你不是叫我先掷吧?本王还想看看这位银三怎么掷的,先学学呢……” 泪红雨劝道:“您看看,先掷可有不少的好处,如同你掷得与他一般大小,可算你赢了……” 西宁王唯有再次苦笑,旁人早拿来了一只碗,里面放了三只骰子,把西宁王从坑底提了上来,又摆上两块大石头,摆开了赌局 银三之流早迎了上去,见兰郡主只带了七八个人,放下心来,道:“喂,你别多管闲事,没见过人抢劫打劫吗?还不怕滚远点?” 其中有流声流气的想占那口舌便宜的某位农民叔叔赵三道:“这个小妞,虽女扮男装,长得也不错,莫非也想让本大爷劫了你回去,做小老婆?” 泪红雨一听,笑了,忍不住道:“我说,赵三哥,你还想娶小老婆?你忘了上次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的事了?” 赵三忙住了口,道:“小雨,我不也就是这么一说吗?” 周围众人听了,个个哈哈大笑…… 那兰郡主见众人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见心上人,尊贵无比的王爷居然被人拉开了腰带,衣衫不整,直气得浑身直哆嗦,道:“给我上去,救出王爷,杀了他们……”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打不过就跑 那七个小厮打扮的人旋风般的冲了上去,银三赵三自上前迎敌,普一接触,泪红雨就暗叫不好,她从来没见过村人们练过武,心中对他们武功没多大希望,可也想不到,他们的武功会这么差,十几个人冲上去,被兰郡主的七个小厮打了个七零八落,三四个人抵挡一个人,都抵挡不住,心想,如果不是事先设下了陷阱,西宁王与他的手下会这么顺利的成擒才怪…… 又望了望西宁王,更加吓了一跳,她发现西宁王吸入的毒气仿佛在慢慢的清除,原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颜色,额头渗出汗水,看来在运功逼毒,而且很快能行动自如 粉尘从西宁王的鼻孔中钻了进去,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得而喘,逼得差不多的毒气又攻了上来,脸上一片灰白,兰郡主自然随时随地的注意着西宁王的状态,见了,忙道:“别追了,先把王爷送回府要紧……” 泪红雨于是乎好不容易率着一众村人落荒而逃,回到自己那小山村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泪红雨心想,会煮饭而已,煮得好一点而已,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那铁五一说出口,神色却也奇怪,仿佛颇为后悔讲出这句话一般,见到玉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还撞倒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 闯了祸的铁五早几闪几躲,躲在了众村人的身后,离那玉七距离最远要入听雨轩救人,可起码得要有几分武功的,他们的武功,自己倒见过,就算那低等侍卫王丁都可以随便对付他们三四个,更何况西宁王府的其它武林高手? 又感觉不可思议之极,老夫子莫非是昏了头,被那钱蒙了双眼,居然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混入天底下最为戒备森严的听雨轩,为了就是救一个武功高强得不得了的画眉杀手?就算有万两黄金,但是没命享用,难道要人在他死后烧给他吗? 泪红雨沮丧之余无计可施,心想老夫子虽贪财,可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对自己尚算可以,虽说没煮一餐饭给自己,要自己一年四季365天靠蹭人家的饭过日子,但自己也拿了他不少枕头底下藏的金银珠宝来抵数,虽说一天到晚逼着自己学这学那,全都是一些三教五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最终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老夫子大都都是自己充当实验品的,而且检验的时候,自己的学习成绩如果比较好,老夫子一般是要掉几根头发与胡须的,夜晚经常是睡不着觉的,白天睁着眼睛都怕自己检验学习成果的…… 泪红雨一想起老夫子宫熹的种种好处,就感觉一定要把他从牢狱之中救出来才行,未免就愁眉不展,泪红雨没有歪嘴斜唇的时候,容颜是极美的,只见她美目含愁,纤手托腮,这群从小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疼得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劝慰着泪红雨,向她保证一定要救出老夫子,这群村人虽说在老夫子的授意之下,美其名曰让泪红雨早点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平时在她蹭饭之时给了不少冷眼,吵架之时毫不留情,但心里边儿,可个个把她当成小山村里出的公主一样的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她皱紧了眉头,在堂内踱了个来回,又踱回玉七等为她准备的村头儿的宝座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来回的蹭了蹭,感觉了一下这座椅软硬宜中,屁股贴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而且,坐在上面,望着堂下众人期待的双眼特别的顺眼,忽想起一事,问玉七:“玉七,你说你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是怎么逃出来的?” 玉七想了一想,道:“当时,听雨轩忽然增加了很多的兵力,有些还从我们挖好的地道之中爬了上来,追踪到了我们,又从外把那连通地道的屋子给包围了,我,老夫子,画眉,铜六与金四,被人堵在了屋内,我们的武功,除了画眉与老夫子还算可以之外,其它的人,雨大,您也看到了,实在不怎么样!”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对,说起你们的武功,可能只赶得上王府内的低等侍卫!” 玉七听了这话,颇不以为然,道:“天下间有武功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会我们这些技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雨大,您这可就想错了!” 泪红雨如今当上了村头儿,知道御下之术有时候也不能老是靠硬变巴巴的命令,也要赞扬与鼓励,这赞扬与鼓励了,下面的人也就能充满劲头的帮你办事,阳奉阴为的就少了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却看见林小三撮起了唇,随口学了两声狗叫,那狗叫,简直逼真之极,王丁乍一听了,还以为那小东西叫的呢 他不由得大喜,问道:“小三,你会狗叫?” 林小三傻呼呼的一笑,得意的道:“当然,你要知道,光学狗叫,是引不来狗的,比如说,小世子的狗,是一只西域灵犬,是公的,你就得学它同类的犬的叫声,而且,不能是公的,得是母的,那声音不能充满了恶意,得轻言细语,像情人般的问候一样……” 王丁听得哑口无言,想不到这傻呼呼的林小三对狗叫研究得这么精通,敢情找狗与找人一样,都要用美色吸引?他抱了万一的希望,道:“那么,小三,你知道怎么把那狗找到?” 林小三道:“当然……” 于是,林小三一边学着狗叫,一边往前走,王丁在后面跟着,听着他的狗叫,倒真听出了那狗叫之中有几分柔情蜜意,王府范围极大,转了一个圈,两人也没有听到狗的应和之声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于是,他见左右无人,悄悄推开窗子,从窗子里面跃了进去,自认为脚步悄无声息,因为那少年连头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暗暗拔出匕首,左手往那少年身上一拍…… 这一拍下去,直叫不好,这个人的身子怎么硬梆梆如木头一般?他忙一带,那人应声而倒,咣当一声跌在地上,原来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他忽恍然大悟,心念极转,自己怎么被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给引了过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道:“给小世子侍候点饮料……”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自己刻骨铭心……好几次发恶梦都梦见了这把声音! 屋顶忽跌下来一张大网,齐临渊手中有刀,见了这下下滥的捉人手法,自是一声冷笑,匕首一挥,向那张网挥斩过去,却哪知,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没砍断那张网,只砍了两个小口 银三望了望小世子齐临渊,道:“雨大,您看,我们还得拿他换东西呢,真叫鳄鱼伤了他,可不大好!” 不知不觉的,泪红雨身边的人都延用了她这一说法,把被西宁王捉了的老夫子等人直接称为‘东西’,既简单又朗朗上口 一翻忙乱,泪红雨见小世子齐临渊安然无样,终于放下心来,却再也不敢再用什么方法来吓他了,她现在知道了齐临渊的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又想,和自己有得比,算了,还是直接拿他换人得了! 齐临渊自醒了之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见这条小河河水清澈,巨树围绕,河两边照样有参天的古树,其树形之巨大,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假装被水呛着,浑身软绵绵的让铁五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泪红雨,纤纤的身影,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心想,她是与父王的许多女人都不同,特别是要把自己喂鳄鱼的时候! 齐临渊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了这笔账来,找个机会让她也尝一尝喂鳄鱼的滋味,他微眯了眼,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把每一条小路都记在心底,他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山谷,山谷内巨木重重,巨树之下,建起无数看似普通,实则精巧无比的房屋,有的倚树而建,有的独立于山野,山野之间稻田密布,他却不知道,这稻田里的稻穗可都比外面的大了很多!这可是村中精通种稻之中种出来的”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原来她惋息长叹的是这个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泪红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笑眯着眼睛,望了他一眼,道:“小世子,别害羞,我很穷,没钱帮你买新衣服,只要你配合一点,咱们拿点钱回来,保证你身上全新,一个洞都没有!” 齐临渊正想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得玉七道:“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件行头,让你们看得入眼,我们村头儿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每看望小世子一次,大家捐点钱出来,给可怜的小世子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见面费,就每见一次十吊钱吧,没有钱免见,你们看,我们村头儿为了村子,是不是考虑得极为周到?雨大真是我们的一个好村头儿,自建村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村头儿……”后面一大段吹溜拍马的词儿 她笑道:“玲珑妹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优待俘虏,不会让他不睡觉的,这个睡觉的时候拜访的人,如果小世子睡着了,可以欣赏他的睡姿,看他俊美的容颜在微微的月光照射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来,当然,为了欣赏他的整个睡姿,你们也可以掀开了被,仔细的看,我想,这个时间,会有很多人愿意拜访的吧?” 刚说完话,有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又是那凌花,脸上红云陡现,还意味不明的望了望小世子身上被手遮住的破洞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西宁王冷冷一笑,誓要把这群挑战王府尊严的奸贼一网打尽,不但要救回小世子,而且要把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大卸了八块!不,凌迟处死! ………………………最后几天求PK票………………………… 多么想PK票像神七火箭一样往上冲啊,但是不可能的,读者是一张张的投的,各位妹妹们,最后几天啊,有票的赶快投哦,不投就作废哦,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哦,另,看了书之后,登陆点收藏好吗?看到收藏往上涨,作者心里才高兴啊!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书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关帝庙 他叫人退下,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冉冉而升的檀香静静的燃烧,他却知道,无论何时,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妃兼杀手黄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无时无刻的都隐身于西宁王的身边,比起西宁王许多的妃妾,她实在太幸运了,最起码,她可以天天从暗处打量着西宁王 虽然那是一个歪嘴斜唇的美女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泪红雨听了,笑道:“王爷倒很会招揽美女人材……等等,这女子的声音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黑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仅仅在听雨轩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她就记住了自己?西宁王更是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些暗探,可是他隐藏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泪红雨沉默良久,仿佛在回想某个遗失的记忆,皱着眉头道:“原来,这声音与我们村口卖豆腐的林花的吆喝之声颇为相似,想来那林花也不可能做了王爷的属下……” 那黑衣蒙面的陈妃听了,气得胸膛起伏,第一次有了一把将她掐死的冲动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能让小世子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不会蠢到去阻止的 他在心底暗想,等小世子被救出的信号一到,就凭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既使其它人不帮助,自己也手到擒来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老纳在白马寺见过要我们在她行动的时候不出声具他们讲忽起了满天的烟雾,烟雾中掺有之药,几人被迷倒,醒来地时候,就看见小世子呆呆地坐在身边,而那几人已不知所踪…… 而且小世子回来之后,有点呆呆傻傻地这才止住了小世子的异样,小世子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与此同时在地基下面装上少量地火药,照成关帝庙地基震动的假象,这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而转”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宫熹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泪红雨,见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老夫子被这热烈欢呼的声音刺激得一怔神,心想,才几天不见,怎么这样大姑娘小媳妇全站在了小雨那边?他可不知,这是因为泪红雨的英明决策,把小世子齐临渊充分利用的结果,这群姑娘媳妇们还指望着泪红雨当上村头儿之后,不断的实行这项决策,把山外面地俊男们劫几个回来,饱饱眼福也好 当然,男人们是坚决反对这一决策地,没几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对其它的男子流口水,既使看看也不行” 泪红雨一听,心想,老夫子这是明打明的为难我,就是不让我当这个村头儿,那西宁王有手有脚,权势熏天,我还一不小心被他捉了一次呢,怎么可能阻止他四周围的到处找这小山村? 她紧皱着细细的柳眉,洁白如玉的脸上带起一丝愁云,嘟着嘴道:“夫子,您的确在为难我,西宁王手下精兵强将,能人无数,我凭什么能阻止他找到这里?刚刚我还在想,我们全村人是不是应该搬个地方,干脆全村都搬到京城去,我们不是有钱吗?有了钱,到京城安个家,不也好?” 不但是她,堂下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看来个个都想冲出这山村,到京城那个繁华之地逛上一圈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他耳中听到地不一样是宫熹对这个徒儿的埋怨与担忧?他忽然间心生羡慕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宫熹道:“只要他来了,你地任务也就算完成一半了,也不枉要你办事的人对你的期望”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不一样的宫熹 第六十六章不一样的宫熹 忽地飞身飘起,向泪红雨飘了过去,泪红雨恍惚之间须飘飘,衣袂飞舞,身形若仙,他一把抱住泪红雨,向旁飘去,而画眉,手臂舞动之间,叮叮当当的,击落无数的暗器与短箭,烤鸡的篝火被击得火花飞溅,忽然之间,山坡之上,人潮涌动,树影婆娑,钻出无数手持弓箭的兵士,马蹄之声如雷鸣一般响起,地皮被震得微微颤动,林中的飞鸟从树上惊起,叫着冲上云霄,一时间宁静的山谷如煮开了水一般,到处都是响动,到处都是人影可换来的有些咬牙切齿:“你安份一点好不好别动来动去!” 泪红雨莫名其妙,更感委屈:“夫子,我很安份啊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她恨恨的道:“夫子,把他交给我,看我怎么刨制他……”又想,上次没剥成他的衣服,这一次一定得剥了 宫熹没有望她,只道:“怎么,这一下倒叫我夫子了?” 原来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眼前的这位宫熹,到底是谁?他绝对不可能是福王,福王没有他的智慧与谋略,可是,他又为何知道福王这么多事的? 西宁王想到此,道:“不错,本王的确留有后着,本王之所以被擒,也是想看看,能精心谋划这么大一场伏击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村人 第六十八章村人 着,他双手一挣,那捆绑他的绳索应手而断,押着他却同时笑了,各自散开,躲得他远远的,向宫熹这边靠拢,聚在他的周围,看得泪红雨目瞪口呆,这村人们的神态潇洒,全没了平日里那委缩的模样,望着西宁王,就仿佛对着一头猪,一头牛一般,又怎么不让她吃惊? 西宁王见此,心中雪亮,原来,他的一举一动,早被人计算在内,他咬了咬牙,拍了拍手,从山谷的树林之中倏地飞下无数的黑衣人影,向他身边聚拢,宫熹见此,连眉毛眼睛都未动一下,也没有叫人拦阻,让那黑衣人顺利的围在西宁王的身边 西宁王本想叫暗伏的杀手上前厮杀,抓获此人,可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强得可以有恃无恐? 宫熹道:“想必王爷的属下已经到齐了吧,那么,王爷是不是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呢?” 西宁王听了这话,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福王,福王是讲不出所谓的安全感之类的话来的,他惊疑不定,眼望宫熹:“你到底有何企图?” 宫熹笑了笑道:“王爷,如果你有胆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不行……”这个声音不是西宁王的,是泪红雨的,她看到夫子居然有与西宁王议和的念头,早就忍耐不住 宫熹照样的望都没望她一眼,道:“王爷,怎么样?” 泪红雨还想反对,玉七拉了拉她的衣袖算了吧恨恨的看着西宁王被请入村子里地议事大堂之中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哪里是那寒酸粗朴的村内议事大堂,简直可媲美西宁王府” 听了这话,围在宫熹周围表情严肃的村人们个个露出会心而古怪的笑意,很显然,每个人都想起小世子齐临渊在泪红雨手中吃了苦头,平时老实的铜六回过头来,向躲在他身后的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听,西宁王在夸你呢,夸你帮他教好了儿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夫子 红雨这才探出头来,得意的道:“是吗?可惜了,夫王交到我手上,如果交到我手上,保证我把他管教得比他儿子还老实……” 听到后面的动静,宫熹向泪红雨那方向扫了一眼,铜六马上噤口不言,天不怕地不怕的泪红雨也立刻闭了口,直感觉,如今的老夫子,可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 她躲在铜六的身后百转千回,可惜,没有人理会她心中的感受 宫熹道:“的确,王爷如今雄距西宁,帐下勇士死士无数,但是,王爷,想必您也知道米世仁权势遮天本人又有通天彻地之本领,不但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而且上通地理,下通天文,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而且此人残忍狠毒到时候,小世子的情形堪忧啊,米世仁已经向王爷您举起了屠刀,王爷想必内心早已明白吧?” 西宁王一惊,不明白这人为何对京城的动向一清二楚,连小世子齐临渊既将入京,成为人质的事,他都非常的清楚,而自己避开米世仁的风头,自请西宁为藩,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不是朝廷内院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地,他心生警意,道:“皇上圣旨未下,入质之事尚未明朗,你是从何得知的?” 宫熹抚着大胡子笑了笑,指了指画眉:“这个人,王爷想必千方百计的打听他的来历了吧?” 西宁王扫了画眉一眼点了点头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她忐忑不安的悄悄的把头伸出藤屋,拨开树叶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她感觉她的双腿有点发软山谷之中空气新鲜,我与你自听雨轩一别之后,就没有再机会相谈,今天天气良好,我们何不找个地方相聚一番,倾谈一次?” 泪红雨勉强的笑了笑,道:“画大哥,您看,天色已晚,我得赶回家,夫子见我晚归,必定责骂的!” 画眉轻叹一声,道:“小雨,既然知道晚归要受责骂,又何必藏匿于树上,行那偷窥的勾当?” 泪红雨听了,心底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早已清楚了然,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看来,今天不跟他走也不行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如黄莺出谷画大哥都会帮你找来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捕捉 眉手拧着小狗的颈,又如幽灵一般向树上飘来,泪红色落入他的眼中,他道:“以后有它陪着你,你不会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的淡如天上白云,似笑非笑…… 他问道:“这小狗,有这么厉害吗?” 泪红雨道:“当然,这狗虽小,行动却快如闪电,如果它不愿意,连老夫子都很难捉到它的!”泪红雨望了望他道她一松手那是一种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意泪红雨搅尽了脑汁,始终无可奈何,她往画眉看去,画眉却仿如初晨的清露,脸上一点疲色都没有,他站起身来,头顶刚刚好抵住了藤屋地屋顶,既使在这狭小的空间,他的浑身也充满了灵动之气,衣袂无风自动,他微一弯腰,走出滕屋,向树下飘飞之际,对泪红雨说道:“呆在树上别动……” 泪红雨一撇嘴,心想: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他却笑道:“我可不想把点穴手法用在你的身上!” 泪红雨忙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听话,听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画眉满意的一点头,倒真没有点她的穴道,向树下飞去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画眉见她如此,深感其脸皮颇厚,也有感于她临危不乱,却也无可奈何,眼见她快步冲了过来,来到这麻布袋前,指挥起自己的属下:“快快快,打开来看看!” 画眉见自己的属下拿眼询问自己,便笑了笑,道:“打开来……” 泪红雨绝对想不到,麻布袋打开,看到的,居然是她……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泼妇与贵妇 凌花,为何会是你?”泪红雨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可不正是凌花,玉七的老婆?她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得罪画眉的吧? 在泪红雨眼里,这凌花可是一位比较尖酸刻薄的妇人,经常在自己在她家蹭喝之余给自己冷语与白眼,还管得玉七非常的严,经常不是搓衣板伺候,就是刷锅铲伺候,在她的映像之中,这凌花可是集天下泼妇之大成,自己也绝对要甘拜下风的 虽然她是一个长得比较美的泼妇,可还是一名泼妇,这名泼妇,什么时候得罪了画眉了,在画眉被困听雨轩之时,她还送过不少猪蹄给他呢,难道说,她用了死猪病猪的猪蹄,让画眉发现了,秋后算账?自己那猪蹄吃得可比画眉还多,她不由忧愁起来,胃仿佛也开始翻腾…… 这时候的她,美目含愁,眉尖轻皱,就仿佛深闺之中独倚窗头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让人见了,心中止不住的怜惜……可谁曾想,她想的,却是那猪蹄呢? 看来凌花被人封了哑穴,转动眼珠望着泪红雨,却一声不出,画眉指风到处,凌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第一句话却是:“小雨,快跑……”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道:“我能跑早跑了……” 凌花挣扎着起身,早被左右两名黑衣人按住,画眉却笑了笑道:“看来,你对这位小雨,真是情深意重泪红雨忽然间感觉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 画眉听了,抬眼望着虚空,天边那一抹月白,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之所以能以西风的身份化身画眉,混入西宁王府,是谁的杰作?” 凌花脸色发白,却依旧沉默不语,手抚鬓角…… 泪红雨听了两人如哑迷一样的谈话,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看来这凌花被他捉住之时也知道了画眉的确切身份,所以,整个人才改变那么大,再也不是以前那位凌花”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其它的比如说进攻山谷反倒成了无关紧要之事了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凌花望了一眼那只玉镯,嘴唇忽地变白,她问道:“这只玉镯,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画眉将那玉镯对着早晨初升的阳光,笑道:“这只玉镯,本为翡翠雕成,可这翡翠却不同于一般,镯身隐有血红色的龙纹,此龙纹平日不会浮现,在阳光照耀之下,才会隐隐而现,此玉镯,人人都以为它被人摔成了两半,再以金套镶接,不过,只有皇室少数几人才知,这接口,却不是被人摔断的……” 凌花听了,脸色更白,喃喃的道:“这你都知道?” 画眉手持玉镯,委委道来,他的声音轻脆,如玉滴落银盘,在微风之中送入泪红雨的耳中,此时的他,哪有半点人间烟火之气,如果泪红雨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把眼前这人当成谪仙一般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她声音颤抖,身躯微震,道:“就算是你捉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画眉遗憾一笑:“那就可惜了,看来,这铁五要被他所爱的人亲手送入地狱了,我倒不明白了,你既然背叛的福王,却为何还为了保住他的儿子不惜牺性自己地情人,当年的福王,宠妃无数,你只不过是他其中一人,具我所知,紫妃娘娘虽然艳绝天下,可受宠也不过两年,两年之后,福王又纳新宠无数,这样的王,值得紫妃娘娘去维护吗?” 凌花微微颤抖了一下,道:“福王对我来说,虽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对不起夫子,铁五既已落入你手,一切皆凭天命,我想,他也不会怪我……”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很显然,夫子要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就严格执行,保守秘密,就算是拿铁五的性命要胁,她也不会改变心意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 凌花道:“八千岁,小雨既然无所谓知不知道,你又何必说下去?” 画眉的笑容渐渐变冷,道:“她为何不能知道?她知道也好,她知道了,就会分辩是非,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齐皇室是一摊什么东西!” 他神色冷厉,面容曲扭,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道:“您说,您说,我仔细听着呢!” 画眉嘘了一口气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101DuNET他知道泪红雨一向惯于挑战权威,的确有几分不把老夫子放在眼里,见他劝说起凌花来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 不但画眉被泪红雨撩得七上八下,连凌花都丈二摸不到头脑,又见她劝自己,道:“小雨,你别劝我了,你放心,就我观察,你安全得很,这位八千岁是不会伤害你地!” 她认为这泪红雨之所以说这番话,完全是由于自己怕死,所以明哲保身wap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更加肯定,这丫头只怕在打什么主意! 凌花惊慌地一望画眉,道:“小雨,别乱说话wap101Du自有你的道理 四人虽背点了穴,可哑穴却未被点,手也能动,凌花望一眼倚墙闭目样神的泪红雨,她长长地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显然,她并未真正的养神,而是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齐临渊惹上了泪红雨,他可真是倒霉之极,凌花想到此,不由得摇头长叹,又想,这小雨人小鬼大,头脑不知什么做的,居然能把线索引入齐临渊那儿,希望齐临渊身边真有无数暗卫保护着,能拖得住画眉,趁他不在,自己这几人才有脱身地希望,她又望向泪红雨,指望着她再出奇谋…… 不但是她,玉七与铁五,同时望向泪红雨,三人沉默良久,同时感叹:“小雨,你真是天才,编的故事这么好……” 泪红雨这才睁开眼睛,道:“我可没编什么故事,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你们要注意,是‘猜’……” 她拉长了那个‘猜’字…… 凌花用温柔得滴出水地眼光望着泪红雨:“小雨,我真是佩服你,可以让人猜出个这个结果……” 泪红雨慢条思理地道:“当然,当然,既佩服我,那以后你家的大门,可不许再关上了……” 每当泪红雨前去蹭饭之时,凌花远远地见了她的身影,总是急速的把门关上,搞得每次泪红雨都要从后门而入,她早就不满之极了摸了摸手臂上忽起的鸡皮,倒把泪红雨看得一怔,道:“你们的动作如此的整齐,是不是被我的话感动地?” 凌花,玉七,铁五,三人同时点头,如鸡啄小米道:“外面看守的人看来有不少好手,他们没点我们的哑穴,想必是那画眉吩咐的,你看夫子教的那方言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语言天分,但从夫子地表情,知道他在夸自己,于是学得更起劲了 看来这种方言,女子学得都比较好,除了泪红雨之外,村子里学得最好的要算是凌花了,而这个时候,凌花在画眉面前那飘然若仙的姿态已然不见,抢在泪红雨前头,首先自我表功,道:“小雨,你看,我同你配合得好吧?你只要与我一对眼神,我马上配合,我那表情含而不露,惊慌之中却又强自慎定,让他深信不疑,就算是八千岁这狐狸,也被我骗了过去……” 她指的是自己与泪红雨相互配合把画眉的疑心往齐临渊那儿引的事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出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出困 五见到,嘴角下撇,冷哼一声,见泪红雨把目光转向敢多言多语,表示反对,只在心底想,又让玉七抢了先去 铁五还待要说,泪红雨却侧耳听了听洞外,示意铁五噤声,在烛火燃烧地劈剥声中,洞中几人全都听见了远远传来几声喝骂,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的声音,看来,画眉真的把齐临渊捉了过来,在洞外审问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wapNET 画眉虽不明白泪红雨讲什么,但却知道泪红雨只怕在故意气齐临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这泪红雨与齐临渊有过节,故意把自己引向他那边,让自己捉了他来? 但像他这样的人,思想又岂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泪红雨仿佛在故意告诉他,自己与齐临渊有过节一般,他性格多疑,自会向相反的方向去想,既然泪红雨故意让自己以为这齐临渊不是福王之子,那么,可以确定的,这齐临渊就是福王之子,想到此,他一笑,道:“小雨,你与这齐临渊有过节?本王既把他捉来,不如给你一个人情,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泪红雨感激的道:“八千岁,您真要把他交给我出出气?” 画眉笑道:“当然,只要你有所求,本王都会帮你办到的……” 泪红雨愁眉苦脸:“可是,我的穴道被封,您看……” 画眉一挥手,把泪红雨的穴道解开,哈哈一笑wap101Du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更衬得他整个人如竹杆一般,泪红雨手脚能动,向齐临渊行了过去,走到他地面前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谎言 她道:“这个秘密,何需由我透露?是八千岁自己查出来的,再说了,我在西宁府中,只不过呆了两个来月,你父王就算是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我,是吗?” 齐临渊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隐隐知道,只怕是这泪红雨在画眉面前说了什么,这画眉才找上了自己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wap101Du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宫熹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为那小鬼担心,心想,那小鬼狡猾无比,就算是自己,也常在她手里头吃亏,可一知道她有危险了,还是止不住的牵挂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才行,要不然乱箭乱飞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NET 正在这时,洞外刀枪声起,而且隐隐的,传来隆隆的大炮之声,震得山洞之中粉尘倏倏的从洞顶落了下来,洞内之人个个大惊失色,玉七喃喃道:“想不到连大炮都动用了,我们这个村庄看来难保……” 泪红雨关心地却是怎么能逃走的问题,她道:“先别管什么村庄了,我们呆的这个洞只怕难保……” 话刚说完,从洞顶被震落一块极大的石头,差点砸到玉七,玉七腿不能动,大呼小叫,连连大叫,随着他地叫声,又有几块巨石砸了下来,有几块还差点砸在坐在地上几人的头上,齐临渊沉默的坐在一旁,忽然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他向玉七等人跑过来,泪红雨本站在玉七旁边,见他跑来,以为他还想找自己算帐,忙侧身避过一边,他却不理泪红雨,手指在玉七身上疾点,泪红雨刚刚想叫:“你干什么?” 玉七却站起身来,道:“原来,你会解穴?” 齐临渊冷冷的道:“对,除了自己身上被那画眉封住地穴道不能解,你们这几个被普通武林人士封住的穴道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他又手指连点,点向铁五与凌花,他们地穴道随之解开,站起身来,泪红雨却不相信这小世子会这么好心,用疑惑地目光望向他,他这个时候却显出前所未有地冷静,道:“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们,我只不过为了帮自己而已,没有你们,我也逃不出去……”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显现出来的大将风度,心中不由暗自生疑,她想,她与他争辩福王之子事件地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焦躁与愤怒,与现在的他,是如此的不同,那种焦躁与愤怒,到底是真是假? 不容得她想是真还是假,洞外传来撕杀之声,有人扑通扑通的倒地之声,他们正感觉奇怪,心想这西宁王的人马这么快攻近了洞口?却见银三与铜六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村人,那银三手中拿着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铜六的手里头更奇怪,拿着的居然是木匠用的戒尺,那戒尺黑黝黝的,隐隐发着蓝光,泪红雨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NET看来那些短箭暗器皆为射偏而至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齐临渊的情 世子齐临渊被封了武功,不能运功,神态恍恍惚惚的滞,摇摇晃晃,仿佛站立不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满脸的怒色,忽而又忧戚无比,泪红雨知道,他受到了夫子歌声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疯了不可,她与齐临渊本为冤家,平时不是你脚来,就是我腿往,可看见他这个样子,泪红雨忽又心中不忍起来,从衣服下面撕了两个布条,揉成团,向齐临渊走去,准备帮他塞入耳中,刚走近他,他却一个转身,眼光迷离的望着泪红雨,面颊通红,眼中似有水晶流过,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泪姐姐……” 那一声仿佛小儿撒娇,又仿佛春鸟呢喃,泪红雨听了,心中就如有软软的毛刷刷过,浑身一激灵,忙把那布条胡乱给他塞在耳中,还使劲用手指乱捅两下,事毕,这齐临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眼睛清明起来,看着泪红雨站在他身前,用那冰得冻死人的声音道:“喂,你干什么?又想暗害我?” 泪红雨有布条塞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自动走开,心想,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小子远点,免得自己被气着,又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人了,其对象却是这齐临渊,真是浪费我的一翻心思! 她站起身来,向好望坡望去,只见夫子宫熹,长须飘飘,手掌轻拍,在吟唱着自己那首‘打狗’之歌,本来粗俗无比的歌,被他填上了气势辉虹的词,再经他摇头摆尾这么一唱,泪红雨虽只听了两句,也感觉与自己唱那首打狗之歌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高雅空灵,一听就想到了神仙与龙郑蔷在心里暗自思量   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完全挑不出来有任何的瑕疵,双目含情脉脉,脸颊色泽粉嫩,樱唇微张,嘴唇上的颜色好像那含苞待放的粉色荷花,气质更是如出尘仙子一般,脸庞轮廓柔和,曲线完美,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但是在郑蔷的眼里,已经自动将其规划到柔弱女性族群之中   郑蔷一个回旋踢,强盗们纷纷应声倒地一个一个爬起来,郑蔷便又是一脚踢倒”   郑蔷一听觉得好笑,这几个强盗不仅贪婪成性,好色成疾,竟然还如此蠢笨郑蔷见脚下的人慢慢挣扎的弱了,便松开脚,一下把他踢到那一群强盗中间不仅欣赏她的潇洒,对她的处理手段也十分赞同,对她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不少根本没有考虑外面世界的危险,认为自己学过两下花拳绣腿,就学着别人出来闯荡欣赏的看着潘琦,郑蔷心里不住的赞叹着“她”的美貌”   潘琦考虑到有人帮忙,在路上便可以免去不少自己要动手的麻烦,也可以摆脱那些跟屁虫,便一口答应   留宿客栈   郑蔷和潘琦各乘一马,并排前行一路上谈笑风生,好不自然融洽“既然敢独自出门,自有一技傍身江湖险恶,这我还是略知一二”郑蔷也欣然同意不过对于郑蔷的出言维护心生感激   看着简洁的房间,潘琦还是比较满意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对于身边最为亲密的人都要多加防范,更何况是初相识的人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郑蔷的行动长得那么美丽,又那么温柔,举止得体,简直就是完美,对了,还充满着正义感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唉,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美好的人,自己就已经快忍不住要插手帮忙了   晚上,用过晚饭,郑蔷来到了潘琦的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屏风后面有升起一阵阵白雾在水雾的晕染下,看着神秘又充满吸引力   “好的   夜袭   是夜,郑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是今天天气太热还是思绪太过混乱,郑蔷丝毫没有困顿之意   想起今天白天自己的行为,郑蔷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想到这里,郑蔷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外衣   既然这件事情扰的自己心神不宁,不如前去探一下她的底细   郑蔷见他们走向自己,便要出手,却被潘琦制止”   这两人满口的淫言秽语,不堪入耳   郑蔷已是难耐怒火,手已握拳,但见潘琦只是一副等待好戏的样子,便将拳头慢慢松开,等着下面的戏码   郑蔷看着两人的表情,便用手拉了一下潘琦的衣袖,用眼神表示她的困惑”   潘琦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部分的真相   郑蔷只当这是普通的痒粉,但是见这两个人叫的越来越凄厉,脸上身上也渐渐被抓出血痕,下意识的抓紧潘琦的胳膊   “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郑蔷觉得潘琦还是很善良的,心里便生出好感   这时候,突然从树丛里面跳出来五个黑衣人,把郑蔷和潘琦围了起来   走到潘琦说已经看不到黑衣人身影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此时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是满身大汗   “真是对不住郑兄了,我也是无奈”潘琦略带歉意,但是他的眼睛里透着狡黠   其实潘琦心里并不在乎,那两三只蝼蚁很容易就可以解决,只是郑蔷的话让他很反感”郑蔷连忙好言相劝   两人默默前行,行至一处,郑蔷发觉隐约有些水雾,便小跑上前,没多大一会,便返了回来”   潘琦淡淡的看了异常高兴的郑蔷,“你想干什么?”   郑蔷见他这个样子,像是真的生气,便不由的软下口气,“咱俩现在这个样子,不如去清洗一下怎么样?”   虽然潘琦还是有些恼意,但是细细打量自己了一下,当下便决定接受郑蔷的建议   走至温泉处,一个小型的温泉正在冒着热气,水雾迷蒙   散开长发的潘琦,别有一番风韵   片刻之后……   郑蔷脸通红,一想到自己被看光了,就十分懊恼,也不自觉的开始抱怨潘琦他感觉到有些失落自己不仅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好些天,竟然还把他当成女的,还被他看光,这件事情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死的   尴尬导致的分道扬镳   最后,郑蔷决定和潘琦好好谈谈,打算和平解决这一问题   经历了这些事情,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因为自己是男人,被看光了倒也没什么   “能不能发誓?”郑蔷很期待的问如今,咱们两个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犹如乱麻,不如快刀而下,斩断麻烦,你我都会轻松许多”郑蔷见潘琦不悦,无奈之下只好杜撰了一个心上人,细细剖白,解释给他听”潘琦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冷脸,算是还给郑蔷一个笑脸   看着潘琦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郑蔷顿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僵局   她是什么身份自己还不清楚,就这么让她走了么?既然她并没有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就这样分开也不错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洒脱不做作的女子呢 说实话,她对潘琦并不是讨厌,只是想起自己对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就没有办法靠近他   潘琦在这边靠着树,面前篝火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的如花面庞,看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进入睡眠   周围没有声音,两个黑影慢慢靠近他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在他落地的同时“砰、砰”倒地,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也没有痛苦   郑蔷转过身来,看到潘琦脸上露出的牲畜无害的笑容   “我只是恰好听到有人要加害你,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与你有些交情,打算过来帮你收尸的   “那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潘琦发现自己很喜欢看那张充满英气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郑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人趁势攻击,上来就是一记飞腿,郑蔷刚刚躲开拳头,往后一仰,闪过他的攻击潘琦看了看怀里的郑蔷,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十分痛苦   他刚刚想解开郑蔷的衣服给她疗伤,突然想起郑蔷是个女儿身深吸一口气,慢慢解开,不让她感到痛苦   郑蔷脸上随着汗的渗出,脸色也好了许多,然后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黑血等你好了,我就去提亲   手在她的胸口移动着,不断摸索着胸骨的位置   这样亲昵温柔的动作是对她这个“假男人”做的么?从小她就是女生男相,师傅,师兄弟,都把她当成男孩一样对待,从来不会轻声细语的对她说话,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女儿身而对她有什么特殊待遇,甚至因为她练武的根骨奇佳,师傅还经常给她制定比其他师兄弟多一倍的武功量   想到这里,潘琦下身一阵紧绷,情不自禁的起了反映,只得借宽松的衣服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好像自动忽略了江湖人对潘琦的尊称“玉面毒刹”了……   给郑蔷穿好衣服后,潘琦并没有立刻解开她的穴道,而是伏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说道:“放心吧,我会负责的”说完,潘琦在郑蔷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床边   郑蔷越想越气,不禁抹杀了潘琦的救人功绩   月光下,潘琦那没有赘肉的身材如同没雕琢的美玉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水珠蔓延在他的身上,一颗颗的往下流,一颗水珠正好挂在他扬起的下巴那里,让人想要吮吸   他不动声色的穿上衣服   他一想到那些食人蚁爬到那人们身上的时候,他们浑身感受到的那种由瘙痒渐渐转变成刺痛的落差感,想到他们突然变得诡异的脸,便不由自主的笑的更加无邪   只是这种声音在潘琦听来却是悦耳的很   郑蔷看他这么坦荡,当下也不好乱发脾气,只好闷声闷气的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潘琦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潘琦很正经的看着郑蔷,面上严肃   “啊!”   “啊~”   屋外传来惨叫,郑蔷一脸疑惑,暂时将与潘琦的私人恩怨抛在脑后,下意识地将潘琦护在身后,然后慢慢地向门口移动   此刻一脸警惕的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人本来轻松的表情   拨开树丛,猛地进入郑蔷视线的是两具白骨,姿势十分痛苦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可爱的食肉蚁了不过潘琦自然不会说出来,他眼波流转,看起来极其祸水,其实他只是在想怎么避开这个话题这件事情就当作没看见就好了   郑蔷听了他的话,拨开树丛拿着树枝的那只手缩了回来   这个女人虽然让他不得已说下了誓言,可是自己并不是会失信的人,既然已经说了要娶她,便会做到你要是敢进来,有你好看!”说完,郑蔷把潘琦推出了门外,把门栓好,这才打算回床,又想起一件事,便折回门口,朝外面喊道:“要是有黑衣人来,你就进来呼救,紧急情况下我是不会介意的   刚刚醒来,郑蔷才开始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但是打扫的还算干净,墙上挂着弓箭,还有一些食物在角落   过了一会,郑蔷已打理好自己,但是她的头发却是乱糟糟,身边没有带梳子,她打算就这样由着它去好了   潘琦把兔子架在烤架上,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象牙梳子,起身走到郑蔷身后,半蹲着身子,温柔地慢慢梳理郑蔷的乱发无疑,潘琦的形象降低了一分   不过如果郑蔷想想一下潘琦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场面,估计还是会选择现在的潘琦吧怎么自己就放不开她呢?   潘琦摇了摇头,依旧无怨无悔地跟着郑蔷四处乱钻   飞身一跃,便站到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枝上,放眼一望,便发现此时已经离边缘不远了   见状,潘琦忍不住大笑,然后穿梭在树林上方,眨眼间便已到了树林外   郑蔷并没有躲开,只是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埋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祸水,还要笑得那么妖孽~”潘琦听到她的语气慢慢的都是嫉妒和羡慕,心中更加释怀,笑着又想要拥她入怀,但是由于郑蔷早有防备,所以并未得逞   郑蔷看了看现在 已经在树林外面,想起刚才竟然平白无故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   郑蔷扯开潘琦拉着自己的手,瞪着他,“你干什么呀我和别人说说话怎么了?”   潘琦没有说话,但是紧闭的嘴唇已经变成一条直线,很醒目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悦特别是他该死的右手!想着想着,潘琦嘴角又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每当他想要折磨某些人时,就会没有意识的笑的很仁慈,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到了一家客栈,潘琦强带着郑蔷进去,三师兄紧随其后你看见那个美人了么?她拉着的那个就是一有钱的爷,去问他们吧”三师兄三下两除二就把老板又劝到了那两个冰山前面   “两间上房可是潘琦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嘿嘿,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在你还看得过去的姿色上,我也不会嫌弃你啦   他的脸越来越近,郑蔷甚至能感觉到他脸上散发的寒意,想要往回缩一下头,但是根本动弹不得”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不管前面是什么道路,他现在希望有个人来陪   “客官……”小二刚出声,潘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二便把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潘琦跟着小二来到了厨房   突然,厨房的门口被两个大汉挡住,这两个大汉看起来倒是满脸横肉,很像是屠户”他说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声音有些颤抖和结巴   潘琦看着小二,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根本没有力气的小家伙为什么想要挡在前面,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弱不禁风?不过这样也好,比较容易扮猪吃老虎”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   还有那对看起来像是逛街的夫妻,衣着打扮还比较像样,可是他们忽视了细微的地方,就是手部,根本没有平常百姓做家务的粗糙,反而看着比较细滑,不小心还能看到手心处拿武器摸出的老茧   潘琦有些不悦,但是又觉得这些人真是蠢极,不由自主的轻蔑的上扬了嘴角潘琦坐在床边,用手蹭着郑蔷因睡觉而有些发红的脸蛋,轻声叫她起床   “娘子,如果你这么欢迎,为夫不介意和你一起睡   郑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由自主的往床里侧挪了挪,看着潘琦说道:“你发春啊   江湖上传言,“玉面毒刹“长相俊美,有人说是妖女,有人说是毒君,但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因此郑蔷的师傅对这个江湖上传言的“玉面毒刹”十分感兴趣,便派郑蔷下山来打探但是郑蔷现在依然寻觅未果,师傅就已经排师兄下山来寻她,看来是自己耽搁太长时间了潘琦此刻已经有些怀疑郑蔷的师门了   郑蔷看着师兄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   而三师兄趴在床上,看不到表情,想尝试握拳,但是还是没有力气   尽管两个人身高有差异,可是在一起的画面却很协调,一时之间,虽然引人注意,却也没有人来想要插入他们之间   “若是有事情,夫人会帮公子解决的,公子最好还是跟我们走吧,夫人可是在等着呢   潘琦在一边是又好气又好笑,虽然知道郑蔷有魅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女人要和他竞争郑蔷,这个事情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可是潘琦也不能忍受别人打他娘子的主意,女人也不可以   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一定挺有势力   潘琦不是良善之辈,但是也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之辈,对于这种故意惹上来的家伙,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郑蔷被潘琦拉着,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正在内心斗争,突然潘琦向她使了颜色,郑蔷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要轻功运起,飞身逃走,可是玩了一步,当街被对方的人用棍子敲昏,好不狼狈潘琦心里的在冷笑,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是愚蠢人们的通病   没有心思落在 她的身上,潘琦连忙仔细寻找郑蔷的身影,发现郑蔷被安置在不远处的一处长椅上,看来她还没有醒来   潘琦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身上传过来的隐隐约约的香气站起身来,和郑蔷对视   等到现场平静下来,郑蔷才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潘琦,走向他,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愣着干嘛,吃饭去吧,饿死了   潘琦其实在想,娶了她真的很好,因为她应该不会怕他的那些毒造成的死状,或许一起看完实验之后还会很贤惠的去做饭给他吃……想起来以后的美好生活,潘琦看着郑蔷的眼神就更加温柔郑蔷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时候潘琦的笑容很刺眼曾经真的不想去怀疑这个看起来很曼妙的人儿,可是一旦一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够当作没有发生   郑蔷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潘琦紧随其后   “我来一碗面   潘琦嘴唇微张,“我和她一样   潘琦看到小二的样子,忍不住蹙眉,终于坐下,眼神扫向小二,小二像被吓到一样,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便急忙道歉   “你刚才那招式很美,很适合你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桌的两人心思各异,小心试探着对方的底细   原来自己只到他的肩膀,怎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过他这么高大?还是自己只是被他那柔美的面貌迷惑而忽视了他也是个男人?他的脸真的很美,侧面脸部的线条如此流畅,鼻梁挺直,眼睫毛长长的,黑而且密,眼珠那样黑,看着好纯净的眼睛,还有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看不出有什么混在江湖的粗糙感   郑蔷看着潘琦的侧脸,看出了神,思绪已经飘走,连潘琦停下在她面前挥手都没有反应”   三师兄没有说话   郑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一脸沉重的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才好顿时愣在门口处这样美妙的人儿啊,在酒力的熏陶之下更显妩媚,看起来娇柔   潘琦把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慢慢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视线一直跟随着酒杯,等到放下酒杯,视线便慢慢向上,看着郑蔷   今晚的郑蔷,在他眼里格外的美丽,也许是因为自己眼里有些雾气,觉得郑蔷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可是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慌乱   一旦得知他的魅力对她有多大的影响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非常得意   郑蔷觉得现在自己不应该愚蠢的选择硬碰硬,她往回缩着,想要逃开他的桎梏,可是他的手放开了她的下巴,却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不得不靠近他的脸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缠绕在了一起,混合出了一种名叫暧昧的情愫,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滋生   郑蔷的脸上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面无表情了,一丝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乍见风情的郑蔷,潘琦头脑里只有她的身影,理智被抛在一边,伏在郑蔷腰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两人还在忘情的深吻,潘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那柔软的下方,悄悄覆上那片柔软,本以为会是整只手的柔软,但是却感觉到并不像是温泉那夜看到的旖旎春色才发现,原来她有裹胸,手慢慢的解开那块碍手的布,裹胸慢慢松掉,他的手也覆到了那片肖想已久的柔软上,小心的揉搓如若不是她及时推开自己,自己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这样渴望一个女人呢?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原来,爱情真的这么美妙   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郑蔷转身,正好对上潘琦的脖子,她的鼻尖离着他的脖颈只有一寸不是师兄们身上那种,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师母默默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叹息   还记得小时候师兄弟们总是把自己当成男孩,不会给自己一点点的温柔,反而大家都向长得柔美的小师弟献殷勤,忽视了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儿身没有声响,看到郑蔷的睡姿   看着那睡得安稳的小脸,潘琦自嘲的摇了摇头潘琦一个快步到了窗子那里,飞身出去,看见一个黑影正在屋顶上快速前进潘琦连忙追上去,突然那个黑影停了下来也停下了   这个人和郑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长得一样?潘琦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这个人虽然有张郑蔷的脸,但是表情却相差太远潘琦纹丝不动,面上波澜不兴这个男人看到潘琦这样的反应,脸上兴起一种玩味之色   “啧,啧,啧”那人说话带着一些调笑,面上却是狠厉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夜风吹着两人的长发,潘琦的发梢有几缕飘到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用手手抓起,放在鼻子下一扫,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潘琦的耐心已经快要消磨殆尽,手已经握拳又再度松开   忍住,潘琦对自己说,他或许和蔷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可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潘琦恨得没有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下沉了脸色,打定主意不想再与这种人说话”说着,凑到潘琦身边,深深的嗅了几下,“味道好香啊”   潘琦不动声色的,想要散毒,但是手刚一有动作,便停下了”   这个男人的话猥琐不堪入耳,竟然拿自己和郑蔷比听到他的这些话,潘琦终于再也无法漠视下去,放弃散毒的想法,直接出掌   “你们要有觉悟,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那个小子,我会查明白和我的关系哈哈……”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那个人已经不见踪迹   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看到郑蔷还很安稳的在睡觉,心才放下   窗外,夜色如凉   再次上路   晚上睡得十分舒服,舒服到今天早上郑蔷并不想起身,身边有个大大的软软的热源,让她想要不断的靠近可是那人敲门却是越来越带劲,郑蔷被吵得没有办法,便慢慢睁开眼睛,孩子气的嘟囔:“很讨厌,还没睡醒呢……”然后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迷蒙中看到前面是的景象很奇怪,揉揉眼睛,发现是一片胸膛,虽然疑惑,但是郑蔷还是很镇定的继续抬头,然后看到潘琦笑吟吟的眼睛   郑蔷刚才被床上“突然”出现潘琦震惊到,然后又看到突然出现的三师兄,顿时有些不了解情况,有些僵住   带着一脸的不自然,郑蔷阴沉着脸,问三师兄,“你干嘛突然闯进来?”   三师兄看样子还没有从看到的震撼景象中清醒过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床上,嘴角便隐约有些发光的液体……   郑蔷看着师兄这种没有出息的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跳下床,然后转过头去对潘琦说:“把你的衣服穿好!”语气中有无奈,还有一丝愤怒   拉着三师兄走到房间外面,郑蔷冷着脸问:“到底什么事情   看到潘琦,两人的打闹便戛然而止三师兄是还清晰记得昨天被整的有多难过,而郑蔷则是浑身流露着不自然   “路上带那么多碎银子比较麻烦   -------------------------------------------------------------------------------   昨晚的黑衣人,现在正坐在一个大厅的主座位上   那人抬起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目光狠厉的看着地面上的一点,“限你三天调查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来历想着头疼啊,郑蔷蹙眉,风掠过她的耳畔,露出她的圆润耳垂   潘琦装作四处打量,但是视线的最后落脚处都是郑蔷,看着迎风的她,看着轻蹙眉头的她,看着俊雅的她……一切都是那样深深吸引着潘琦的注意,只是自己不能明目张胆,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还没有了解她自己的心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无论需要做什么   关系?   已至晌午,两人走走停停,也没有什么目的地   两人就这样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转,直至潘琦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潘琦没有办法,总不好自己去酒楼吃饭吧他看着郑蔷,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并不在乎这里的条件有多么恶劣好吧,既然已经坐到这里,就勉强试一试吧   不大一会,面摊主就端上了两碗腾腾的汤面,由于生意比较红火,老板并没有多看他俩当下心一狠,闭上眼睛,咬了一小口当然不好说出来,因为郑蔷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不好多说什么不好的话,免得两人起争执”可是她却丝毫不在乎还有一些□中带着些许痛苦的声音   床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上面有几颗看似精致的亮钻   这个时候床上的男人抬起头,纵使黑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就是那个夜晚来客   “你说她和一个长相美丽的男子在一起?”一个仙风道骨的五旬老人问道,看样子是郑蔷的师傅”   三师兄退下,房间里剩下师傅一人静坐既不能生硬的反对也不能温和的顺从,否则这个女人一定会做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心下沉思良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走进旁边的客栈   潘琦刚刚跟着她走出客栈门口,便发觉身后有人跟踪,转身去看,发现一个黑影从身后一闪,下意识的便要去追,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蔷,觉得她一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便打算先解决了小麻烦,再来与她会合   -------------------------------------------------------------------------------   郑蔷自己走到前面,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前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如若郑兄朋友走散,我可以帮忙寻找,只是受人所托,务必要将郑兄带去,不然小弟可是没法交代看来此间人家必定是非富即贵   越过会客大厅,郑蔷被带进一间厢房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雷远在这人的示意之下,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将门关上”   “那就烦请兄台直说,省的浪费时间”郑蔷不动声色的后退,尽量避免与这人过近的距离帮兄台除掉害群之马,算是人情,我倒是不会收取报酬   “姑娘可真是牙尖嘴利,不过我比较欣赏说话少一点的女人   郑蔷正要掏出腰间的软剑,进行反攻,门外的雷远突然闯进来,两人一时便都收住了手脚”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不过主上最近是否有指示?”   “有指示给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这个郑蔷不会安分得待在那个屋子里你派人暗中跟着她,不要惊动她,别搞砸了”   -------------------------------------------------------------------------------   潘琦正按照郑蔷留下的信息,来到雷家庄找人,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心下着急不过新近窜起的雷家庄倒是略有耳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在下的朋友郑蔷留下信息,说是被请来雷家庄不过他并没有多想,直到走近,才发现,原来那个身影是郑蔷   他脸色微微一变,时常上翘的嘴角也开始变成一条直线,郑蔷就这样看着他的脸色由云淡风轻变得冷峻严肃   郑蔷见他反映突然变得如此激烈,不知该说些什么,纲要出口挽留,但是又想起自己正是希望他离开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干的不错”那人并没有看向雷远,背着手,这样说道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吱扭”,房门被关上了   为什么她不会依赖自己?为什么她不肯放下心防?如果那人真的伤害了她……不敢想像……   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担心她了呢?难道当偶尔的担心越来越频繁的时候,这样的担心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么?这样的习惯,这样的心乱,不适合自己   刚才因为气急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下了   他犹豫片刻,回头去看了一下来路,狠了狠心,转过头去,想要迈开步子,但是当他要踏出的前一刻,脚又落在了原来的地方连躺在别人怀里的酒女都忍不住多看郑蔷两眼   一些人见到郑蔷吸引了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爽的发出了重哼声,还有一些桌椅磕碰的声音   她慢慢走到柜台处,和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板见到,两只眼睛都直了   将银子扔到空中,任老板自己去慌张捡银子,郑蔷自行走出了酒馆   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直在追逐着自己,郑蔷不禁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郑蔷是一头雾水,直觉认为里面的人物和今天那个奇怪的家伙有些关系,便掉转方向随轿子的而去   一路上,郑蔷时不时地藏身于树上,避免轿子上的人发现   郑蔷这样宽慰自己,可是心头那一丝丝寂寞却无法挥去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身高只有大约六尺半左右”   “程凛,最近你的差事好像办的不太好……”这人将手搭在那人伸出的胳膊上,随之缓缓走向大厅里的正座”   程凛没有言语   “主上,副堂主的位置悬空了一阵子,现在是不是该重新选人了?”   “你建议谁?”   “属下不敢”   “是,主上   “现在摆出这样的姿态,是想要我放过你么?”白衣人轻声说道,语气却是不容反驳不过这个面具我不喜欢,还是你本身的脸看着赏心悦目啊”说着,白衣人一把将程凛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两人身后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呢……”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程凛的右脸   程凛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一个女人,竟然和你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白衣人斜着眼眸,看着程凛的反应   “想逃离我么?”白衣人说道这样,每当我在她身上的时候,看到她的脸,就会想起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模样了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随后便自动的软在主座上,眼波如丝,顿时变得妩媚,竟然如此魅惑我不服啊!”他嘴里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是醉话还是梦话   ------------------------------------------------------------------------------   潘琦按原路返回,但是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身影   站在分开的地方,潘琦思考了一下,考虑到郑蔷还担负着师门任务,一定会去小镇打探消息,便不犹豫的向着小镇的方向而去但是片刻便醒转,站起身来,有礼地向这位姑娘行礼,“在下并无大碍,姑娘多虑   “小奴,不得无礼   就在转过来的那一刻,旁边男人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便抱住了他   这一扭动,触动了身上男人的灼热,他的呼吸声也加重了   可是刚刚闭上,便又想起什么似的,放声呻吟……   身上的男人听到他的呻吟,动作更加激烈,身下程凛也随着他律动……   只是身上的男人正在激情中,没有看到程凛的手紧紧抓着被褥……   ------------------------------------------------------------------------------   郑蔷刚刚准备要离去,突然想到关系到自身安危的事情还是要查探一下,便折回原路   她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便跃上了房顶,看到大厅的门紧闭着,便跃上大厅房顶   郑蔷一时间不知所措,想要把瓦片放回原处,只见房间里的两人做了一个大动作,原本下面趴着的男人转了过来,正好和郑蔷看了个对面被压在下面的男人很高大,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罩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   “程凛,原来你的箭也会偏啊……”   “主上,属下失职   郑蔷闻到药味,才想起来查看身上的伤”郑蔷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生起一股好感,露出贝齿,灿烂的对他笑着   郑蔷见他出去,便将碗放在膝上,打算喝药之前先酝酿一下情绪   顿时勇气倍增,一口气喝下整碗药,不想喝的太急,竟然最后一口呛到了   她咳的满面通红,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后,一只手轻轻的在她后背拍着”男子温和地说   郑蔷听出了他温柔话中的揶揄之意,脸上更是发窘   “姑娘虽然醒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养”男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走到屋外   郑蔷仔细思考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慕容姓氏的家族,便放下心来,安心的躺下   因为药效的关系,不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男子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郑蔷的睡容,脸上还是那样和煦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动心就会碰到这个女人?这是自己的劫数么?没想到竟然会栽倒女人身上   潘琦转身,进了街边的“怡红院”   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花枝招展,潘琦不动声色的躲开她们想要缠上来的“色手”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没有声音的房间门口,他便一脚踹开房门   潘琦深吸一口气,走近了刚才的房间,一挥手,掌风便把门关上了   面前的女子脸上一阵尴尬,慢慢站起身来,手里的衣服还是在胸前紧紧抓着   疑团   潘琦冲出怡红院,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然后站定身子,开始冷静下来   现在应该去找到蔷儿,而不是生闷气,要冷静一旦再次遇见,他是绝对不会放走她的!   -------------------------------------------------------------------------------   郑蔷在睡梦中感觉到五脏庙在敲锣打鼓,便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那样简洁,只是并无人影   郑蔷慢慢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刚才的草药,问道:“慕容兄,这是什么草药?“   慕容笑着说,“这不过就是常见的金银草这个人处处偏袒自己,是因为自己这张脸么?   一个接一个的疑团让郑蔷头脑发涨目前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随即便站起身来,郑蔷忙说不用,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却不小心扯到肩上的伤口,顿时疼痛万分,脚下一个踉跄,竟不期然的跌进慕容轩的怀里!   慕容轩好像也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软玉温香入怀的状况,只觉得怀中的躯体十分柔软,一股清爽体香钻入鼻孔,还夹杂着一些腥甜的血味   -------------------------------------------------------------------------------   凌乱的床上,遍身吻痕的男人,像是被丢弃的玩物,无人理会   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冒险放过她呢?仅仅是拥有相同的面容么?可是面对她的时候自己血液里的那份悸动是怎么回事?   程凛困惑了,身体上的痛楚已经不能成为他的痛苦,只是对于屈辱的隐忍会让他倍觉愤怒尤其是今天被和自己相同的眼睛盯着的那一刻,长久的坚持差一点全盘崩溃可是潘琦不是这样感受的,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着嗜血的欲望,只有杀人,才能暴露行迹,才能吸引的郑蔷前来,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他的小娘子   他已经选定了目标,就是导致他俩分开的罪魁祸首---雷家庄   “唰”“唰”两声,潘琦随手捡起手边的两颗土粒,将下面的护犬击晕细看竟然已无气息   “这位兄台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潘琦不语,稍等片刻,便突然出拳,直击雷远额头   雷远顿时大惊,慌忙闪过这一拳,不巧被潘琦的拳头蹭过发梢,头发竟然被腐蚀了   雷远一个旋掌,将头发截断   “哈哈,你还配问我是谁?我便是毁你雷家庄的那人!”潘琦大笑,一掌击向雷远   “难道你是‘玉面毒刹’?”雷远见潘琦手上的毒却是狠辣,便想起江湖上最近风传的玉面毒刹   “是与不是,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此时雷远已经无处可逃,其他地方有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顿时雷府上下通明   潘琦见来人是他,便停下了攻势,静立不动   潘琦袖中右手翻转,眨眼间食指和中指已夹住一粒黑色药丸,手上一下力道,药丸便如离弦之箭飞向雷远,力道之强,竟然打落雷远一颗门牙,直入口中   雷远口中满是鲜血,正欲开骂,却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之间,竟已无生息气氛陡然静寂,潘程两人之间进行着无声的比拼   此时,外面的护卫突然开始惨叫   他旋身坐在身后的床榻上,跷起左腿,眉眼上挑,挑衅的看着程凛”   “哈哈,若是整个雷家庄呢?哈哈,你想的太复杂了,对付你,还不用分散你的心思   这样油腔滑调的男子,潘琦至今只知道一个,就是郑蔷的三师兄……   发展趋势   潘琦最先反应过来,收回手势,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衫,好似漫不经心的说,“师兄出现的还真是恰当啊……”   程凛听到潘琦叫来人师兄,看向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哦   “恩他正倚靠着门框,双手抱于胸前,好像是恭候多时的样子   正中央的龙座上坐着一位看似慈祥的黄袍老者,只是眼中精光时隐时现   “这件事情,不可朕不限制你妻子的出身,已是极大宽容,不要得寸进尺   三师兄根本无心挂念郑蔷的安危,只是一味的看着街上小摊贩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流口水可是三师兄虽然心系美食,脚步却还是紧紧跟着他   今天她身穿浅绿色衣裙,头上发饰简单,小婢女好像也没有跟在身边   她见与潘琦相撞,本想道歉,但是认出是他之后,还未开口,脸上便酡红一片   女人一脸诧异,不明白刚才还那样温柔的男人片刻之间便换了副模样,竟然如此粗暴再看自己的伤口,已被清洗,换上了新药   郑蔷的动作惊醒了慕容,他抬起头来,眼睛正好对上郑蔷的视线,两人昨晚谈话无疾而终,早上见面不免有些不自然,相视一下,便闪躲了对方的目光   “我叫郑蔷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郑姑娘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竟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慕容走过来恰好看到,便问起   两人顿时大窘,不知道是该解释郑蔷不是男的还是该解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呃……李夫人,不是你想像的那种……”慕容面色有些发红,想要解释   郑蔷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发现了这个女人眼中那不同寻常的情感她默默的蹲下身子,将滚到地上的蔬菜捡回篮子里   年轻妇人见慕容一副面色绯红的样子,心下便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两人的关系,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用衣袖捂住脸,小跑而去   “好吧,快拿好人家的心意吧”郑蔷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慕容   慕容看着篮子,手上并没有去接,脸上的苦恼之色显而易见   郑蔷将篮子塞到他手里,“里面的蔬菜收下,篮子你就自己送回去吧,顺便和人家说清楚”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马上的人下马迅速,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郑蔷脑中闪过一些人影不过人命关天,可否让在下看一下病人?”慕容医者心切,主动询问病人的情况   “这就好,”程凛站起身,走向慕容,“那就有劳慕容大夫了”右手伸出,做邀请状   慕容跟着进门,进去之后发现床上仰卧着一人”   “慕容大夫医者心肠,难道忍心看着病人受苦?”程凛漫步经心的话竟然让慕容心头一惊”   管家端着笔墨走了进来,慕容走到桌前,提起笔,深吸口气,略一沉思,便下笔疾书起来   一会功夫,一张字迹未干还散发着墨香的处方便出现在程凛面前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将处方交给管家,“去按照处方抓来50份药,回来之后马上煎药,不得延误”程凛话说到此,便是告诉慕容轩最好不要想打探多一些内幕   “好吧,那我也不便多加挽留   正在低头想着各种办法,冷不防被一个冒失家伙撞到   慕容很是无奈,这时候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潘琦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更加顺畅的呼吸,不至于因为感觉不爽想要杀人”慕容看了看天,炎日当空,三人的额头上都有些细密的汗珠   三师兄却已经等不及去吃饭,便架起两人的胳膊,向饭馆行去   走到一间小饭馆前面,三师兄便停下了,可怜兮兮的望着潘琦,意思像是“你看这里可以么”   走到“天香阁”前面,潘琦才停下   潘琦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后面的两人倒是踌躇,但是见到潘琦那样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两人也放心的进去了尽量要清淡些”潘琦吩咐道,然后美目一挑,看着另外两人,“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三师兄像是很久没吃到肉的样子,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荤菜,潘琦和慕容听着都皱起了眉头   “这位兄台,吃太多荤食对身体不好,还是要适量啊   “那雷家庄的事情是你做的么?”慕容小心翼翼的问”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逐客之意   “这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那位小姐,来这里坐吧!”三师兄突然喊了起来,竟然丢下了他爱吃的荤食   又是这个女人!   最近三番两次的碰见这个女人,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小心为妙……   潘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要站起身来打招呼,那两人好像也只是察觉到三师兄的热络,才要过来打声招呼   香儿姑娘本来想开口和潘琦打招呼的,被他这样一开口,自己便有些下不来台,笑脸苍白,嘴唇微张,可以看出有些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   三师兄心里委屈啊,明明是师妹相公无礼,怎么就成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不过见到面前的美女,三师兄的委屈便烟消云散,单单是一双眼睛就基本上黏在人家身上摘不下去了”说完,这两人便急忙走了   三师兄失落的坐回座位,面上除了失落倒是没有别的然后带着婢女小步快走,转身进了一条胡同,片刻便失去了踪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感觉,像一头豹子   程凛眼睛猛地张开,随即便像察觉到了什么,便又放松了下来,接住来人,两人在床上打了个滚   程凛抱住她,再翻了一下,让女子趴在他的身上   “黑蝶,你这次的任务人物接触到了么?”程凛放松的躺着,一只手将名为黑蝶的女子的一缕秀发缠绕在食指上,慢慢的松开,再缠上……   黑蝶将头靠在程凛的颈窝处,樱唇微微吐字:“这次的人不好解决呢……人家今天都受伤了呢……”   娇嗲的语气会让正常的男人都为她疯狂,可惜,现在抱着她的男人是程凛   她笑着躲开他的手,但是并不急着将衣服穿好,反而将自己的秀发垂了下来,让发梢磨蹭着他的胸膛   在黑蝶害羞的不敢看着程凛的时候,程凛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尽管是委婉的拒绝了她的要求,黑蝶还是很感动,眼眶含泪,将自己靠在他的胸前,深情地喊了一声:“程哥……”   程凛慢慢拍着黑蝶的后背,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太放松了,怀中的女子不一会便入睡了   程凛的表情又变回淡漠,手也松开了黑蝶   不过 若是那个潘琦真的这样不好对付的话,那就只能自己出手了”慕容的语气很是坚定   “快去休息吧   窗外,阳光均匀的洒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尽管衣衫蓬松,但是却不能掩饰他身材优美的曲线   或许能为某个人这样的付出就是这样的快乐真是疏忽   潘琦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床边,看了一下街上现在的行人,发现晌午时分街上行人还满少的,便转头对三师兄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你先吃着,吃多少都没有关系的   零星路过的行人看到从天而降的高大美人都愣住了,潘琦不理会他们,将身上衣衫整了整,便向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   用过中饭,郑蔷便换上了慕容为她找来的男装,两人一同向镇上走去   “我只是怕你行动不方便,受伤   “我能问雷家庄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受伤么?”郑蔷单刀直入,并不想拐弯抹角师兄你这是?”慕容很诧异竟然只看到他一个人   “哦”慕容潜意识里不想让师兄见到郑蔷,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错过续   潘琦向慕容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向不远处的客栈   若是自己贸然独自前往,必定困难重重   慕容迎着她的目光,“你想要我带你进雷家庄是么?”   郑蔷忙不迭的点头,有些期许的看着慕容终于有人盯上自己了很奇怪的是珠子竟然反弹回了床上,落在了他的枕旁   “你又回来了啊……”程凛喃喃自语到,没有想要翻身去拿珠子的意思   每次都是这样,丢掉了它还会莫名其妙的回来   三师兄骤然被叫醒,身子意识下滑,差点倒地,但是很快便稳住了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眼前的潘琦,嘴里含糊的说:“你回来了”潘琦说道,嘴角竟然在笑   “不错不错,咱们走   三师兄看着那么多银子,一阵心疼,可是潘琦已经越走越远,三师兄只好追了出去   想念   “师妹相公啊,那么多银子,不收回来点?”三师兄小跑几步,追上潘琦,歪过身子斜着头问他”   “自己去赚   走在前面的潘琦现在心里很乱……   思念,原来是这样的……会不知不觉的,看到一些小事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笑容   “你们是什么师门?”   “我们师门……呃……你问这个啊……”潘琦的突然提问让三师兄顿了一下,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嗫嚅不过师妹好像对你还比较冷淡啊,说明就算脸蛋不错也不是万事顺利的,哈哈   “那可不是,本来下山的路就不好走,这一路上,强盗还多,比山上树林里的蚊虫还多,真是烦死人了你说官府怎么就不整顿一下……”   直接忽略三师兄的牢骚,潘琦想了一下周围都有哪些山自己踏进江湖也有六年之久,似乎并没有与某位隐士交恶,看三师兄的表现,也不像是奉师命前来寻仇之人,而且是他师傅命他来寻我,像是颇为欣赏自己   三师兄还在旁边自言自语,看起来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潘琦笑着看着他,不去打断   潘琦想着想着,又笑了,浑然不觉自己也是一只玉面狐狸……   三师兄说话间歇,看到身旁的美人,绽放出诱人的微笑,当下便被迷的愣了神   听到三师兄的话,潘琦笑得更加灿烂可是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左手慢慢松开右肩,摸上了自己的嘴角   才分开几天,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打算接过他手上的饭菜   慕容时不时的观察一下郑蔷吃饭的进展,打算帮忙的,但是看她吃的倒还顺利,就没有像早上一样喂她吃饭了   郑蔷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待慕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是忍痛的汗   他看了一阵心疼,伸出手去想要摸上她的脸颊,郑蔷正在闭眼调息,没有躲开,等到他摸上之后,才诧异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咬紧牙关,捱过一阵,便不会痛了”   帮郑蔷拿来纸笔之后,慕容就慢慢退到了隔壁,留下郑蔷自己   走到隔壁的屋子,发现慕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郑蔷便脱下身上的外罩,披在了他的身上、   慢慢的解开上衣,看着胸前裹着的厚厚的布,郑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便慢慢解开   长长的宽布条已经垂到了地上,郑蔷的胸前也慢慢显露   那高耸的柔软,那纤细的腰肢,那肌肉紧实但线条优美的手臂,配合着身上的水珠,呈现出女性的柔美   隔壁屋子里,慕容听到有水的声音,被惊醒,起身走向郑蔷的屋子,却透过门缝看到了这春光一幕,顿时气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便急急走开,回到刚才的屋子里   相遇   次日清早,郑蔷刚刚起床,便听到外面有人在和慕容轩说话   “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办,稍后我再去府上”管家告辞说道然后就离开了   慕容手上的药罐里面已经有了一些药沫,待郑蔷走到跟前,慕容便将药沫抹到了她的脸上   郑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便要跟着慕容出门,可是却发现慕容只是笑着看着她,并不动身”   慕容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出门了   -------------------------------------------------------------------------------   潘琦今天早上便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走在街上,依稀好像回到了之前和郑蔷一起赶路的时候,只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她   潘琦的心一阵揪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对她的思念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   尽管自己之前听过很多溢美之词,但是说话的人往往言语中还夹带着嫉妒和憎恶,却没几个人能像这位摊主一样说出最真实的话,现在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蔷儿喜欢来这种地方了   潘琦就在那里坐着,看着清早的街上,人们渐渐忙碌的开始几天以来盼望见到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达发泄出去,只能是呆呆的站住,就那样看着她   “你怎么会受伤?”潘琦根本就是忽视了慕容,再次跨到郑蔷面前,急切的问,这次却没有动手,反而小心翼翼的怕伤到她   郑蔷伤口刚才被他扯的一阵钻心疼痛,痛的那阵刚刚过去,她的脸色才刚刚好转,此刻便又要面临潘琦的问题,便有些力不从心,说话有些虚弱“我只是不小心   此时郑蔷因伤口崩裂,痛楚难忍,血迹已经浸湿了右肩的衣衫,此时已是痛的晕了过去   伤者为重啊……   -------------------------------------------------------------------------------   潘琦抱着郑蔷一路上赶回自己所在的客栈,抱着她上楼直奔自己的房间,就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迎面的三师兄   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知道轻重,伤了她呢?   正在自责中,郑蔷轻轻的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郑蔷被潘琦抱起上半身,昏迷中,她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靠在潘琦的怀中,头搭在潘琦的肩膀上,让他给自己包扎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不经意的吸住了潘琦的嘴唇,他因为她的这个举动,顿时有些错愕,但是随即便忘情的深吻了起来   撬开那排贝齿,他的舌尖在寻觅着她的香兰小舌,她无意识的躲闪,却被他捕捉正着,他便轻轻的吮吸那舌尖,汲取着她口中的芬芳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可以这样?她受伤了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   将自己撤离开她身边,潘琦退了几步,直到离床上的她还有一些距离然后转身过来,看着三师兄,面露不悦诶我说,师妹相公,你也太夸张了吧……她就是个牛身子,死不了……”三师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   “不好意思让病人久等了”   慕容心下一阵疑惑,为什么那个庄主会专程等候着自己?他有什么阴谋不成?想到这里,慕容便多了个心眼,告诉管家说,“我一会可能会有朋友来寻我,还请您告知我一声   将糕点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管家便默默的退了出去”程凛喝了杯茶,又将杯子放在唇边,让杯沿靠在唇上,吸了一口茶香,然后慢慢的将杯子握在两手中间,“不知道慕容大夫有没有听说过‘玉面毒刹’呢?”   慕容听到此,心中一凉,果然,他知道师兄……   “我只是一介大夫,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人庄主怕是问错人了吧”慕容婉拒程凛的要求   “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无病呻吟罢了   慕容之雷府行续   “不如还是听我说说‘玉面毒刹’吧”程凛笑着,看到慕容的茶已经不再冒热气,便将茶杯拿了过来,将里面的茶水泼在地上,又在里面倒进了一杯新茶,热气便袅袅的从杯中飘出……   慕容看着程凛的手将自己的杯子端走,倒茶,再放到自己面前,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手,没有转移过视线又因为某些说法,说他面容俊美,犹如天人   程凛忙站起身来,扶住慕容的手,“不用多礼这样倒显得生疏了   慕容顺势站起身来,和程凛面对面站着”   “诶~”程凛拉住慕容的衣袖,“慕容大夫何必客气慕容大夫不会连这单面子都不给我吧”   程凛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也实在是不好拒绝,只好面色尴尬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程凛站起身来,在厅里走了几步,然后便站定身子,背对着慕容,语气有些阴郁,缓缓说道:“慕容大夫,在下有位友人,身患隐疾,不知道慕容大夫在这方面的医术如何?”   慕容一听,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扯到这个上面只是不举这个要找对药引,不容易啊   “这样啊   只是当初自己选择的是内服药,这样的慢药,是想要进一步探究这个雷家庄和师兄的关系,好有理由再次进来这里,此刻见到这么多人还这样痛苦,慕容心里有一阵的挣扎将伤者衣服穿好,慕容一一向后面走去,依次看过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待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慕容才算放心”程凛依旧是那样客套的说话,慕容倒也没有怎么把这些场面话放在心上”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   郑蔷缓缓的睁开凤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左手有些吃力的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衫趁机滑落至腰部”   郑蔷听了这话之后,倒是升起了一丝疑色,“慕容就是大夫,又和需你带我走?”   潘琦刚刚强自平静的心情,现下竟又有些翻腾,酸气上涌,差点就要口不择言,就在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   想到这里,便不顾身上的伤,几下将衣服套好,便跳下床来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   潘琦再次强势的走上前去,扶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挣脱,“你有什么急事?不管多急,也要考虑自己的伤,是不是禁得起你胡闹”   潘琦见她这个样子却是是有事情的样子,便松开了她,但是手还抓着她的左手   “你不能跟着我   “那你就不许去   “我不反对”郑蔷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心里在暗笑   潘琦躲过郑蔷的目光,微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郑蔷笑着,就这样让潘琦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一用力,便推开了门,向前走去   -------------------------------------------------------------------------------   慕容和程凛坐在桌边,程凛用眼色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女便将慕容轩的酒杯倒满,酒香四溢,香气扑鼻,可是慕容却纹丝不动,不为美酒和美人所动   “庄主这是哪里话,在下真的不会喝酒,庄主莫要为难在下啊   潘琦站在这家店门口,没有进去   圆滚滚的女老板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对郑蔷说:“公子,带着妻子来看衣服啊?”   郑蔷听了,忍俊不禁,笑了出来,然后板了板面孔,对老板说道:“是啊,着不是看她衣服有点偏少,就带她出来看看这不,今天有时间,带她转转   不可否认,郑蔷要潘琦男扮女装的目的实在是很不单纯”她的声音里有些嬉笑之意   驾车的马夫走了下来,看了看还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走回去,在马车厢旁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见他自行回到车旁,从马车上扶下一个少年,少年下车之后,便伸出手,只见车厢内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放在少年伸出的手上,一个俏丽人儿便缓缓从车上下来   “我们正好也是想去那寻位朋友,正巧顺路啊   “那就请上马车吧   四人走到马车前面,少年公子先三人跳上马车,然后伸手将女子拉上车去,郑蔷不等他伸手,左手支起身子,一跃便上去了,矫健的伸手让马车上的两人看的有些惊讶潘琦走至马车前,无视递过来的那只手,自己轻身一跃便跳上马车,又是惹得那两人一阵惊讶目光   “今日之事真是我们的错,还请二位多多原谅不过这样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不知……”这个女子手拿巾帕,以手掩口鼻,做出一副羞涩状,眉目含情,暗送秋波给郑蔷,郑蔷微微动了一下,笑着看着女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上的人顿时都有些不稳,那女子趁势想要栽倒郑蔷怀中,郑蔷刚要伸手去扶,旁边的潘琦却更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玉成说道,一脸艳羡之意表露无遗   潘琦看到郑蔷在偷偷打量自己,便回过去了一抹极其妖媚的笑,顿时让郑蔷的心跳慢了一下   郑蔷算是有了些抵抗力,没有被他迷惑   四人没有感觉多长时间,便到了雷家庄   不大一会,管家便出来了,见到这四人……   他先小跑到四人面前,低头哈腰的对着那姐弟两个说道:“翁小姐,翁公子突然驾到,真是受宠若惊,庄主正在待客,恐怕不能亲自迎接,还请二位见谅”郑蔷说道   -------------------------------------------------------------------------------   慕容与程凛正是酒酣之时,慕容已经有些醉态,程凛还在不住的劝酒见到管家进来,程凛正在劝酒的手听了下来,眉头微皱,“什么事?”   管家见慕容还在旁边,便有些不好开口,正巧在这个时候,慕容好像不胜酒力,趴在了桌上程凛见这个情形,便叫管家到自己身边,管家将嘴巴靠靠进他的耳朵,悄悄耳语   走进饭厅,一桌没怎么动筷的佳肴,还有那卧在桌上的修长身影,让郑蔷的心揪紧了一下   那不是慕容还能是谁?   程凛正背对着门口,听到人们已经到了便转身,站了起来,笑着面对大家   走到郑蔷面前,程凛愣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尽管是肤色不同,难道自己就不会知道是她么?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不过,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天射箭的人……若是这样,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不过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戏码,自己就配合一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潘琦解释道”程凛一挥手,倒是尽显大家之气”郑蔷说出自己的打算   “来人啊给了程凛一些时间   潘琦忙上前,要帮忙扶住,程凛先一步,在另一旁扶住慕容,在慕容身后的手碰到了郑蔷的左手   合力将慕容扶到桌上,程凛看似无意的问道:“关兄弟看似英气,可是身上的气力好像不怎么样啊……”   郑蔷心中一惊,难道被他看出来了女儿身?目前还是姑且当作他为未识破才好   外面雷电交加,三人在前,潘琦在后,走在走廊了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   “不知道庄主在笑些什么呢?”潘琦低垂着头,右手温柔的在郑蔷的背后轻轻滑着,视线好像是在看着郑蔷,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指向程凛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郑蔷有些疑问的看着着师兄弟两人,但是潘琦却丝毫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   “呃……这个……”慕容轩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脸上的尴尬之意却掩饰不住   “你没事了吧?”郑蔷上前,想要扶一下慕容,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潘琦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她并没有追问待晚上的时候再仔细查探   “笃笃笃”有人敲门   潘琦仔细一看自己面前的较小人影,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的印象   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打湿了,走廊外的风雨之势越来越猛烈,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也会像这般的天气一样,翻滚着,咆哮者,恰如风雨……   郑蔷和潘琦走到饭厅门前,两人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再次碰到程凛的心理准备,可是还灭有跨进门口,两人便发现偌大的饭厅,中间的桌上只坐了翁家姐弟两人,倒是不见程凛身影   解春药   “关公子还没有用餐吧?正好我们也还没有,所以便叫侍女去邀您,啊不是,是二位来一起用餐   “多谢翁小姐   这样的安排好像有点诡异菜凉了就不好了”   “呃……好吧   这时候,翁玉玲说话了,“二位用餐好了吧”   “关公子也不要这样客套,相识一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潘琦心里顿时警惕了许多,快步追上郑蔷,由于还有小婢女在前面带路,不便说话,他便暂时先保持了沉默”   潘琦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但是到了潘琦近身的地方竟然隐隐可以看见雨滴被弹了回去   潘琦运起内功,不让自己被淋湿,悄悄的从郑蔷房间的窗户翻了进去,却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郑蔷因为浑身突如其来的燥热,现在正斜躺在床上,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她自己扯开,里面的裹胸也已经被她扯松了,隐隐的可以看见里面露出的那诱人的一道沟线潘琦无奈,只好将药丸丢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去,潘琦再次抱了上来,他顺势吻住她的嘴,用舌尖将她的牙齿撬开,将药丸推了进去   “关兄既然在休息,我也不好多加打扰”程凛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两个人真是麻烦精,总是打乱自己的计划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很是欣赏的笑着   自己这么美丽,那个关公子还能够当柳下惠,坐怀不乱么?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翁玉玲转过身,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侍女   程凛这是怎么回事?要给自己难看么?   她这么一想,便想起了程凛那张没有特色的脸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拦住我?”翁玉玲有些气急败坏你快退下   程凛以后真要娶这样的女人么?这样注重外表的女人?那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会甘心做妾么?可是爱上了他,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看着他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自己所能帮助他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他的大业   黑蝶在心里不住的想要说服自己,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竟然可以看出一些她内心的慌乱悄无声息的将手放在来人的脖颈后,来人还在对他上下其手,殊不知自己的死期已到   既然杀都杀了,就干脆做到底   想着,程凛脸上便起了一丝残忍的笑”程凛柔声说道”黑蝶嘴上说道”程凛轻声说道,贴到了黑蝶的耳边   程凛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因为自己这样的利用她有些不忍,但是……若是主上怪罪下来,还是需要有一只替罪羊的她,只能为自己牺牲了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惊醒了里面沐浴完毕正要上床睡觉的翁玉成   此时黑蝶身上的衣服已被退去了大半,她就那样让身上的尸体压着……   这个时候感觉好累,爱上一个人,容易,可是不爱一个人好难她的头发有些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狼狈的美丽,她抬起头,在下面的人群里寻找那个期盼的身影,可是却没有出现   黑蝶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你若是笑,便笑个痛快吧相互的深爱,就是自己追求的那份情感,只有这样,才会救赎自己那原本已经坠落的心”   郑蔷听了之后,便客气的像这个侍女道谢随后,便与潘琦一同离开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猛地看上去,倒有些对峙的意思”郑蔷毫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毕竟两个人现在是一条战线   “那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潘琦问道   郑蔷定了定心神,现在竟然可以对他的媚笑有些抵抗能力了”   郑蔷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潘琦说的是很有道理,便同意了没有着外衣的她,身上开始有些微微发抖,可是她还是没有呼唤外面看守的人   有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这个刚才没有出现的人   程凛悄悄的将门外的一个和自己身材相当的侍卫拉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没有让黑蝶听到一丝血自她的嘴角溢出   郑蔷显示沉默了一阵,然后面有难色,“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呢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扛着她,他还是身轻如燕,快速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带着郑蔷来到了慕容休息的房间   他对于潘琦踹自己的那一脚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臀部,并未言语,默默的看了一眼潘琦,便收回了目光   潘琦将郑蔷放好之后,自己便退到了桌子边,坐下慕容轩跟着过来,坐在了他的左手边”潘琦说道,语气有些停顿之意   “然后呢?”慕容将已经倒满的茶杯放到潘琦面前,又拿过一个空杯子一边给自己斟水,一边问道   “翁家姐弟……也是这里的客人,都被杀了   潘琦尴尬的将手收回,见到郑蔷和慕容两人四目对视,心中又打翻了醋坛,伸出手,有些霸道的搂过郑蔷的腰,郑蔷挣脱,但是却没有成功,瞪了潘琦一眼,发现他只是泰然自若的看着慕容,还略微有些挑衅的意味   缠绵   郑蔷的笑声一出来,便引起了潘琦和慕容的注意力   “告辞”慕容接话到   郑蔷顿时无语   “我出去转转,屋里有些闷   “恩,知道了小心点   潘琦有些戏谑的笑着,对她说:“这么一会了,应该习惯了吧”   郑蔷一听,脸上便有些尴尬”郑蔷说的话隐隐透露着酸意,“唉,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若是那个什么香儿的还在,你可就香玉满怀了尤其是这手的主人,更是叫人无法割舍,你说,我能轻易放开么?”   潘琦脸上充满情意,这样魅惑的人儿,竟然叫郑蔷一时之间无法转移视线”郑蔷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怒意,潘琦仔细回想,这才想到可能是自己第一句话说的不对她的心思,这才让她动了肝火你知道为什么么?”潘琦说道,美眸中的情意让郑蔷深陷其中   郑蔷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听到他这样正式的告白,也是有些怔住,然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异样的时候,便慌忙用右手掩住笑容,可是那副含羞带笑的模样早已经映入了旁边美人的眼中   他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郑蔷头靠在他的肩头,心中生起一种莫名其妙,但是却很安心的感觉,她慢慢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隐约散发的清香,竟然有些心神荡漾   “我想我爱上你了”他再次说了一遍”他微微低头,想要看清楚现在她的模样,却没有得逞可是我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怎样说才好“会尝试去接受”   潘琦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所缓和,“我会和你说的,但是这种了解应该是互相的,不是么?”   “是的,所以你我这便是一个口头协议   她抬起头,有些恼意的看着他,只见他戏谑的笑着,“现在就不应该这样疏远我了吧”   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我可以等你,可是……你不许爱上别人,你能爱的是我,也只能是我   正是慕容   慕容走近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潘琦一副美人未醒,面上红润的样子,郑蔷在旁边却正襟危坐,脸上还有些尴尬之色   慕容附和着她的话,“恩,是快天亮了   慕容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骤然有些发紧,呼吸也有些困难   若是她真的想要和师兄在一起,那自己就祝福吧   见到来人是管家,便放下了手中的佩剑只是那三人应该怎样处置才好呢?   正在思考的时候,管家便再次求见这办案也是讲究动机和是否有作案时间的,他们各自有人证,况且也没有动机,自己又怎么会让这么明显的漏洞出现呢?慕容的医德高尚,支持的人自然众多,聪明的人是不会自己招惹麻烦的看来这几个人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难缠啊猫捉老鼠,也是先玩够了,才下嘴的……   “那就让他们走,派几个人,看好了他们”程凛指示道   三人乘坐的便是程凛示意手下准备的马车,驾车之人也是雷府的马夫   这次是他放过我们,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如果目标是蔷儿,那为什么又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自己可以肯定他并不惧怕自己,只是这样的突兀和这样的殷勤未免不会让人怀疑这样的感受,好像是被人忽视,他有些不甘心但是随即便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   -------------------------------------------------------------------------------   此时天已经更加明亮,程凛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便有些头疼只不过,主上那里的惩罚,自己却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他停下动作,本来已经拉开门帘的手放了下来,“你不和我一起?”他没有看向郑蔷,只是侧着脸问她   慕容并没有出言解释给郑蔷听,或许将那个庄主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的药庐,他们两个的安全会更有保障吧”   郑蔷惊讶的看着潘琦,却见他的脸上不自然的浮起红晕,想要开口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你烤的兔子很好吃,”郑蔷甜甜的笑着,对潘琦说”   “我十岁的时候师傅便派我下山毒杀了山下的一个员外全家,我已经忘记那人的名字和长相了   郑蔷看着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的师傅还真是有些奇怪   “我和师兄不一样,他天赋异禀,师傅所教的东西他都能很快领悟,无论是毒术还是武功,都几近巅峰我只在药理方面有兴趣,武功也实在是被师傅逼得没有办法,浅显学了几招可以自保性命的招式   “在雷家庄你们两个交谈的时候,我便猜出来了,此刻问你,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我是知道”   “那你还不告诉我!”郑蔷不悦的挑眉,说道”郑蔷如是说道   潘琦倒是会心,手扶在慕容肩上,摇了摇头,慕容便知趣的不再追问”慕容说道   ------------------------------------------------------------------------------   -   程凛跪在大厅,座上依旧是那白衣人   “翁家姐弟到底是怎么死的?”白衣人缓缓说道,戴着一只碧绿戒指的右手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左手拿起杯盖轻轻在杯沿上滑着,眼睛看着面前浮起的热气,面无表情趁翁小姐晚上去客房的时候,便一时悸动失手杀死了她无论如何,你也是舍不得杀我的你,最终,还是会落在我的手上!   程凛的右手握拳越来越近,手背上的青筋十分凸显”白衣人笑着对哪位看起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说道   “靖王爷真是多礼啊只不过好像没有见到程庄主啊   一旁的侍女连忙端上奉茶,然后乖巧的站立在靖王爷和翁大人的身边,等待吩咐”翁大人义正严词的说道,随之便微微向前倾,“不过王爷问微臣这个是……”   “本王当然也是效忠于陛下,只是本王年幼之时少不更事,与两位皇子起过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冲突,若是其中一位即位,本王……可能是只能暂保性命啊,唉”靖王爷说道,面带愁色,最后竟然还叹了口气”   靖王爷慢慢转着手指上的碧绿戒指,“若是本王为皇,翁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翁大人刚刚想端起茶杯,听闻此言,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没有奴仆上前   此时他便已明了靖王爷的用心何在   “郑姑娘,不要逞强啊,你的右肩现在还是不要轻易活动毕竟现在是养伤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会留下病根郑蔷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的张嘴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潘琦见她是真的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自己吃饭   潘琦就这样一边看着郑蔷思考的娇态,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竟然吃的自己有些撑   这个时候,潘琦面上有些挂不住,便有些气恼,这在另外两人眼中却是有些孩子气的表现若是还要这样绷着脸,那你就走吧”   听闻自己的三师兄在这里,郑蔷一时有些雀跃,有些忘情的拉着潘琦的衣袖,“我跟着你去吧”说完便拉着潘琦要走”慕容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碗递给郑蔷”郑蔷借着水面找了找自己的脸,然后便站起身来,拉住潘琦的衣袖,   “咱们快些走吧   郑蔷见慕容只是笑   慕容看着两人相伴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默默的转身回房……   讲述   话说郑蔷和潘琦已经离开慕容的医庐,前往客栈去寻三师兄,殊不知三师兄已经因为急事去其他地方,临走之前只是托客栈老板给潘琦留了口信   三师兄 刘辰”   潘琦这会看见信上的落款才知道三师兄的名字,不过这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她偷偷的在心里承认,自己正在慢慢的用心去感受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小孩子气,还有他吃醋时候的表情,自然,还有他对自己的心意   郑蔷心里在不断的翻涌,第一次将头轻轻的主动靠在他的胸前,活动自如的左手搭在他的右肩,让自己靠的离他更近,能够听见他的心跳,能够感受那跳动的心脏传达的丝丝情意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郑蔷闷在他的胸口,然后小声说道,既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就好像小孩子要求娘亲讲故事一样……   潘琦有些疼溺的抚着她的秀发,直到有些凌乱,这才住手”像是为自己下一个咒语,潘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她听得,有些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郑蔷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聆听着……   “我估计,我大概从一岁半开始便零星的开始记忆,记得那个人,记得身边的奴仆,以后的记忆便慢慢清晰起来,每日的无所事事,我倒也是顽皮孩子,只是因为自己的长相,除了那人和奴仆外,便不再见到任何人,偶尔在背后听得仆从的议论,只是说我长相异美,美得恰似妖孽转世,还说我定是那前朝甄妃魂附之体我尚且年幼,自是不知道这些话语是什么意思,依旧是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与一般人无异的童年师傅并没有立即就教授我医理毒术之类的,也是因为我年级尚小,说要让我在家长到懂事之后,他便会来接我,只是我却发现那一天的到来虽然仅仅只隔了两年,但是尚且年幼的我却觉得好像是度日如年   郑蔷的心揪紧了,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舍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阻止他然后有一天,我自己正在睡觉,他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爬上了我的床”潘琦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平静,郑蔷的手却越握越紧,仅仅抓着他胸前的衣衫然后某一天,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关乎我以后生活的意见事情,就是那人与别人的交谈,透过他们的谈话,我才晓得,我的外婆便是前朝甄妃,我相貌极似外婆,这些人便妄想将我监禁起来,等我长大之后,便要将我送入宫闱去做那好色皇帝的娈童!世人皆知现在的皇帝当初年幼的时候见到甄妃便为其倾倒,我便不慎成为了那权谋的棋子   “我也不甚清楚”潘琦笑着说   “好吧,就你聪明还不行么!找你这样说来,我师傅好像也确实是用了些计策许下对我的誓言”   “这个赌约还不错   他的嘴巴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魅惑着怀中的人儿,“就这样说定了啊,不能反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潘琦听了倒是大笑   “你手臂好像不如我师兄的结实啊……”郑蔷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一定要再去练一下基本功,强健体魄……   待潘琦换好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了很多,但是郑蔷站起身来,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审视了一番,左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果然,你还是比较适合女装……”   潘琦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回转神来,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这是怎么说话的呢?”   郑蔷有些调皮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疼溺,心中有些满足,但是却冷不防被潘琦捏住了鼻头,“刚才你竟然说我不如你师兄的身材好?”说完,手便窜到她的腰间去挠痒,郑蔷笑着躲开,两人闹成疑团,郑蔷一时不慎,竟然滑到在床上,自己的脚还把潘琦绊倒在自己身上“我们成亲之后,便安身在师门山下的村庄里,每天日升而耕日落而息,怎么样?”   郑蔷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给了潘琦一个爆栗,“这脑袋里每天都想的什么?我可还没答应你呢”又来一个大娘……   平生郑蔷最没有办法对付的就是老人家,现在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她被困在人群之中,身旁的又都是老人,她是又没有办法解释,又没有办法推开他们,而且大家还都在议论纷纷,听起来也是蛮头疼的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回到师门再告诉她也不迟,若是那个时候再赶回来,想必雷家庄的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   郑蔷听到这个话,开始是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潘琦不是这种会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办别的事情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劝服自己呢?显然现在问他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索性就先听他的话,现在两人已经是这种关系,想必他也不会瞒着自己很久,就等着他自己主动招供吧”   慕容看见师兄脸上表现的比较明显的防备之意,心中自然是明白这是他在吃醋,自己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如果是师兄跟着,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你们这就要动身了是么?”   “是的,你把蔷儿的药给我备上几份,路上好替换   -------------------------------------------------------------------------------   雷家庄内,大厅里面正跪着管家不过我想还是稳妥一些天朝徽仁帝起义之时投靠,升职吏部尚书膝下一女两子,皆为正室所出翁大人捂着鼻子,挡住恶臭,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连退几步,最终喊着“着定不是我那双儿女   “翁大人可有看仔细?”王爷走到翁大人的身边,看着一脸苍白的翁大人问道”程凛对身边的仆从说道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   等到目送王爷和翁大人的马车离去之后,程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   回到师门   禹山上某处石屋内,一位老者慢慢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着什么,嘴里若有似无的在念叨着什么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不过也好在双煞相遇,即成双福   两人一路紧赶,终于在午夜的时候到达了禹山山脚   眼前的禹山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大,但是也带有着一丝危险神秘的气息,像是有一层黑色薄纱笼罩住那看似高大的山岭,上面的树影重重叠叠,自下往上看更是显得雾蒙蒙的   “蔷儿,这么晚了,是要继续上山,还是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你说呢?”潘琦趁着月光,看着郑蔷,说道   那个较为年幼的男子长相清秀,若是潘琦迟钝一些,可能会将其误认为是少女,看样子肯定就是郑蔷口中的小师弟了   潘琦现在躲在郑蔷的身后,只是暗中打量着两人,而那个大师兄则是也在打量着潘琦   却只见面前的两人将头凑在一起,耳语了一番,潘琦看的一头雾水,便向郑蔷投去询问的眼神,却也只是得到了相同的疑惑”说着,他走到了潘琦身边,刚想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却被潘琦躲开,当下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但是随即他自己干笑了两声,收回了手,继续说道:“我师妹现在在一般人的眼里一看就是一个男的,但是其实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过就是长相男人了点,年纪大了点,‘玉面毒刹’啊小毒啊,我师妹可是个好姑娘,你可要知道珍惜啊你说你们这不是天赐良缘么?真是天作之合啊   这是怎么回事?当自己是没有人要的么?要是实在没有人要,还可以请师母做主,把自己安排给这几个师兄弟呢   “恩,也是,已经快要鸡啼了,还是赶紧上山吧见过师傅之后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啊潘琦紧随其后,看起来倒是游刃有余,不紧不慢,两人说是比试,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在试探彼此的武功功底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脸相已经带来了不少祸端,只是还不知道这位高人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提醒大家一次,不明就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所感受,当下便虚心请教,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还请前辈指教”   只见那老者很是亲切的笑着对潘琦说道:“不用这样见外,你就跟着蔷儿叫我一声师傅吧”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玩,真是有趣啊”   郑蔷等了一下旁边站着看似无辜的潘琦,嘴上闷闷的答道:“知道了”   待老者和师兄弟都走远之后,郑蔷转身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潘琦,然后转身走开,过了一会,转身回来发现潘琦并没有跟上来,便有些愠恼的低声喊道:“还不快跟上来?”   潘琦笑着,在夜风的吹拂下,衣衫飘舞,美煞风景,只是郑蔷却无心欣赏,他赶走几步,追上了郑蔷,她却也是不理他,只是自己闷头带路   潘琦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就只是在这样的即将晨曦的时刻,看着面前郑蔷的背影,看着那偶尔露出来的粉白的雪颈,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不行,这几天找到机会一定要搬回来一局!   这样想着,郑蔷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只是突然感觉到潘琦在身后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便转头去看,却差点亲上他的嘴唇只是不知道这些植物是怎样培植出来的,竟然这样的神通广大……   沿途的蚊虫虽然有一些,但是可能也是由于这种香气的缘故,所以并不是很多,而且并不十分扰人,潘琦这个时候便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慢慢的,潘琦眼前出现了几处高大的石屋,都是由一整块大石头雕琢而成的房屋,看起来建筑功底相当有水平,只是越走近便感觉到有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这句话话中有话,郑蔷听得明白,脸上不自觉的做出了反应,红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出言反驳   回家 (完整)   “这就是你的房间   郑蔷看到了藏在门后的那几个师兄的脑袋,脸上有些赧然,然后便竖起英眉,“你们看什么呢!”   只见最下面的小师弟被推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歉意的说:“呵呵,只是看看师姐起床了么……要不要用点吃食?”   郑蔷这个时候很像吃掉这群八卦的师兄弟!   她扶住自己的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却被潘琦捕捉到了,除了嘴角的笑容更加深,没有别的表示”   “没什么,倒是有些意思   郑蔷想抬起右手扶下额头,却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幸亏伤口在慕容的良药下已经渐渐痊愈,所以并没有很疼痛   程凛坐在牢房角落的地上,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看到了地上的一小片血污,很有可能是黑蝶之前留下的   想起来黑蝶那个女人,程凛的心中便有些别扭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对不起她,所以现在心中不愿承认,但是还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   他蹲下身子将胳膊整个的从栅栏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使劲够着那一些不显眼的粉末,好不容易摸到,然后他便放在舌尖尝了一下”师傅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右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拉住她膝盖上的左手,感觉到手心中有些湿润,轻轻的摁了一下她的手心,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睛,用无声的唇语告诉她:“不要紧张   这位老者的修为……想必比自己的师傅还要技高一筹”依旧是慢慢捋着胡须,慢慢说着话的老者,说出的话却让郑蔷心中一凉   原来师傅早就知道!   “是的,师傅并非是为师不懂得人之常情,只是时机不到,而现在,就是你知道你身世的时候了   郑蔷不敢出声,两只手握的紧紧的,甚至还有些颤抖毕竟也就是你碰到的那个与你长相相同的男人现在你应该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满意的捋着胡须,等着潘琦的回答   “我知道你是‘玉面毒刹’,也知道你是天煞孤星之命,皆因祖辈上积压的血腥之事太多,不仅家中被灭族,你本来若是遇不到蔷儿,便也是孤独终老的命数不过你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老者看着潘琦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自得的制止了他“你若是想要接近非蔷儿的女子,不是没有欲望,充满厌恶就是不举   “想必你已经对我家蔷儿用情不浅了吧如此一来,我便可以放心的将蔷儿交给你了不知小辈是否可以退下了?”潘琦现在也是有些兴奋,一心想要飞到蔷儿的身边”潘琦笑着说道,任她怎样想抻出自己的手挣扎着,却也不放开   轻轻的品尝着那娇嫩的双唇,像是吸允着滑嫩的蚌肉,竟然会让人这样流连忘返   远处望去,一对秀丽人难舍难分,藏匿在远处灌丛中的几人也是呼吸呈现加快的趋势   (话说,我也是无意之间就写出了一帮偷窥成癖的师兄弟们,不过显然他们和潘潘都乐在其中,只有蔷蔷很是不高兴啊一时反应不及,错手将潘琦推了出去这下,连盘起脸上都有些发烫了   师傅命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却也不加阻拦   “我没想做什么啊?难道……”他拿起她的一缕发丝,用手指缠绕着,“蔷儿希望我做些什么呢?”似乎是无意的,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十分暧昧……   郑蔷已经被这样赖皮的人震惊的无语了   此时,雷家庄看似平静,实则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较量   二人相对,大厅中没有第三者的存在,但是藏身在暗处的暗卫却是不可小觑,所以,即便是只有自己和他同在一室,程凛也不敢轻举妄动慢慢的,右脚轻轻点地,咚咚的声音闷闷的,在寂静的厅中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回声,听起来还像是有些节奏……   一声一声的敲击声有些扰乱程凛的心绪,额际隐隐的出现了一些汗迹,此时,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跪在王爷面前,“请王爷责罚但是本王又甚是想看你的娇喘模样,这可怎么办呢?”随着这最后一句像是有些烦恼的话语,程凛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座上的王爷,他已经想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了……程凛慢慢的低下头,背在背后的右手紧紧握拳,青筋爆出……   “黑鹰,黑豹,”王爷叫了两个人名,便从窗户翻进来两名黑衣男子,静立在他面前,等候吩咐”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   程凛像一块破布那样被提着出去,经历了这样屈辱的一场战争,他已经无心去计较现在的际遇了   然后两个人影便闪出了地牢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看到她眼角还挂着泪珠的模样,一种名为心疼的感受重重的撞击了他的心脏   潘琦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便想将她放下,只是才刚刚动了一下身子,怀中的人便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只不过刚刚走出医庐门口,便被雷家庄的管家拦住了   跟着管家走进了那间柴房,只见管家将柴垛拨开,里面露出了一处地窖入口   管家蹲下身子,揭开盖子,然后先行下去了   待双脚落在地面上,慕容这才觉得有些安全感   跟着管家来到了一处牢房前面,牢中的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形物体只是默默的走出牢门,对着管家使了个颜色,管家见状,便自觉的跟了出去”   毕竟还是不曾经历许多世间之事,慕容说道这里的时候面上微微泛红   自是明白了管家的意思,慕容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   慕容点点头,便随着管家离开   路的尽头绵延至山前,山脚下便是医庐,这时便看见医庐前面等候着几个人,慕容便加紧了脚步,微风吹起了他的衣摆,撩起了他的散发,他的眼中是坚定,一名作为医者的坚定会有两位贵人相助,方能化险为夷”老者的面上显现出担忧之色   老者也是楞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玉面毒刹”本人对于家仇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自己担心了   只见一名看起来温柔典雅的女子坐在一张摇椅上,郑蔷正坐在她的腿边,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从窗子透过来的暖暖阳光昨天我也见过哪个潘琦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真的将你放在心上   郑蔷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十分享受女子的爱抚,嘴唇微翘,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师母,你就省省心把,什么时候和师傅再奋斗出来一个小师弟,不是更好?别看师傅样子那么老,我估计他身体还棒着呢,你们操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啊在这女子的怀中,郑蔷本来英俊的面容竟然有些柔化,默默站立在窗边的潘琦看的呆了   将潘琦带到一处空地上,便见到了已经站成一个小半圆队形的剩下三位师兄今天,便是由我们师兄弟四人与你比试你也不必觉得我们四个欺负你一个只见这二师兄面容刚毅,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比大师兄更为严肃”面上依旧是冰脸一张一个近似于话痨的大师兄,一个换脸二师兄,一个八卦三师兄,一个冷笑话四师兄,还有一个娇羞小师弟……真是极品师门   只见小师弟面若桃花般粉嫩,眼中的紧张之色显而易见,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没什么要说的手上也不停歇,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金蚕丝手套,刚想要戴上,却突然停下了躲过这阵凌厉剑势,脚下稍微后退两步,身后三人也全都后退几步,给这两人腾出地方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   眼看着长剑在地,已经不能再执剑,大师兄忍痛转身,左手化作手刀,有如锋利刀锋般的速度,迅速砍向潘琦的肩膀   此时,后面的那片孤零零的落叶也终于落地!   大师兄顿时双膝跪地,左手捂肩若是自己真的答应做什么上门女婿,自己师傅,那个老头恐怕会从地下钻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没出息”吧   想到这里,二师兄转换表情,讪笑着对潘奇说道:“我也就不难为你了,我发暗器, 你就不用再挡了,只用躲就成   潘琦这小子在江湖虽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懂得一些   潘琦已经暗自想好了对策,自然是没有过于紧张   四师兄依旧一张冷脸对着潘琦,嘴里蓦地吐出一句话:“小心点你的脸就是天生语言障碍,形容不好我就代他先声明好了”   潘琦听了大师兄的话,倒是松了口气,这次倒是不用再经受什么其他的折磨了竟然叫树下的对手的看的有些呆了,   直到觉得砍下的细碎树枝可以足够两人点穴用,潘琦这才停止挥剑”   四师兄不置可否   -------------------------------------------------------------------------------   就在这师兄弟四人对潘琦“车轮战”的时候,郑蔷与师母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她回到房间并没有发现潘琦的身影,有些奇怪   还是速战速决吧   (郑蔷完全把自己想成了香饽饽……囧)   待听到潘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比试之后,郑蔷心中有了一股甜蜜蜜的感觉或许,自己可以完全放下心防……   看到潘琦被大师兄击中肩膀的时候,郑蔷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出生,手也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现在还不能冲出去”   小师弟一张小脸涨的粉红,连忙挥手:“我……我就是站会……不比……比试……”   潘琦看了一时间没有忍住,扑哧笑了出来,躲在后面的郑蔷也笑了出来,顿时被大家发现了自己的努力果真没有白费”   旁边几位师兄弟更加开怀,不过四师兄的脸上是一片抽搐……   郑蔷还没有打算钻到潘琦怀中,却被他一手将自己按进了他胸膛于是,爱情真正的来了   郑蔷师傅搂着自己夫人,微笑的捋着胡子,夫人不觉,此时师傅大人正在光明正大的偷窥小两口的甜蜜二人脸上的浓情蜜意甚是闪烁,慕容想忽视也难,只好厚着脸皮旁若无人的充当闪亮的电灯泡潘琦面上稍微不悦,郑蔷凤眼一眯,斜睨了他一眼,于是,可怜的潘琦乖乖的收敛了……   慕容本以为可以轻松一下, 但是看见来人是雷家庄总管的时候,心中一惊   只好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去看了个病人而已   “你轻功自是比不上我,我还要看着蔷儿,自然不能照顾你,你去了,也是我的累赘“潘琦说的直接,慕容脸上有些挂不住,还好郑蔷出来打圆场,“慕容,你放心吧”   慕容见状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他已经被惩罚过了,地位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王爷却没有再碰他   子程凛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着……   王爷那里自己自然是要泄恨的   桌上的茶杯从开始袅袅升起热气到现在的平静无痕,时间已经过去了又一会   程凛站起身,在屋内围着面前的圆桌,开始慢慢踱步只知道自己一家是被满门抄斩,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妹,竟然还是双生子   那颗珠子一定也是那所谓的高人怕自己与郑蔷相认才赠与自己的吧   程凛脸上浮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若是你想改变我们的命运,那我就帮你一把,让命运回到原来的轨迹吧不过潘琦肯定是想到了,所以嘴边有一丝得逞的坏笑   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她的身边,小心的为她提防着所有的危险,因为,她是他的唯一……   --------程程再次出现--------------------------------------   有种奇怪的感觉,程凛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不期然的抬头,没有想到真的会撞上那双眼睛   郑蔷和程凛的目光碰撞,潘琦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无奈之下,潘琦只好跟随于她慢慢的倒了一杯酒在自己面前,微酌了一小口,恩,果然是好酒”郑蔷简短的说清楚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程凛却没有太过激动,毕竟这个他早已想到了本来已经想好要怎么样对她,只是她突然地变化,陡然间将亲人相认的时刻冷化了下来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说着,面上一幅忧郁神色   郑蔷在一旁,不顾桌下潘琦的阻拦,猛地站起身来,程凛随之站起身来   潘琦看着程凛靠在郑蔷身上的时候,一阵郁闷,却又不想这个时候打扰郑蔷,生怕自己将这这些天建立起来的美好感觉一个瞬间便毁掉,只好狠狠地盯着那始作俑者   程凛将这两人送到门口,目送着郑蔷离去的身影,心中有似得逞的快感   回府等候吧,王爷应该中午就会赶回来,一夜未眠,补充些精力再来对付王爷那个老狐狸!   程凛看着郑蔷已经走远,不带一丝留恋的回头走进府中倒是不急忙,穿戴好了又检查了一番,这才悠然的走向大厅   王爷踱步到他的面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不无调笑的说:“你脏了,不是还有你妹妹么……“   程凛心中早已明了王爷的心思,现下想到自己男宠的身份可以被抛到一边,心中便有了一股畅快之意属下定当不负主上所望   在王爷看不到的角度,程凛的嘴角翘起   果然,虽然受到了侮辱,但是以后就不用再为他人暖床,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不过想必自己要伪装才能接近那个单纯的妹妹了吧,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玉面毒刹’不好对付啊“   郑蔷听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原来自己误会了……只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貌似就是要人误会的……   不过郑蔷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潘琦的美貌再次震惊了客栈所有人,但是他进门时就一直摆着张臭脸,还拉这个“男人“,聪明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来打扰的   郑蔷躲在被子里,隐约听得潘琦的笑声,更加窘迫,身子缩成一团   刚走出门口,便见一位少女冲自己的医庐探头探脑   远处看来,这位少女只是灵巧敏捷,近看,这个少女身姿小巧,巴掌大的笑脸上镶嵌着一双可爱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有一个精致可爱的小蒜头鼻,天生的笑模样,看的慕容也想笑了   潘琦倒是没有多注意她的眼神,只是催促她快点整理一下,好一起去找慕容   不大一会,两人便衣着整齐的出了客栈   客栈里面的人都带着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两人,气场如此强烈,郑蔷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不仅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   郑蔷并灭有发觉,只觉得潘琦很莫名其妙的挡住自己走路,便用手去推搡他,可是潘琦稳如泰山的走在前面,纹丝没动,郑蔷一时气结,也不说话,自己挪到旁边去走,潘琦那厮紧接着就又走到了她面前”   话说到这里,郑蔷也冷静了下来,想到刚才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内心不禁开始鄙视自己,看着潘琦的眼光中带了一点点崇拜之意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拉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还不等走进院子,就开始吆喝起来,“慕容大夫,慕容大夫,您快看看我家狗剩子!”   潘琦被她嚷的一阵头疼,便走出门去,刚想要叫他们离开,却被郑蔷拉住了衣衫   留下郑蔷面对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说着,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这个潘琦,怎么一点场面话都不讲!   潘琦调好了中药,便走了进来,已经包好的中药递到那女人手中,说了一句:“一日三次,餐后服用   那两人简单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而慕容,正啃着自带的馒头,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令人激动的夜晚   傍晚时分,慕容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奔过来一匹骏马,马上的人手中拿着棍子,一下子将慕容打翻在地   慕容脸上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是何人绑架了他,手脚早已被绳子捆绑住,已经是无法动弹   难道他是想引得别人去找自己?   毫无疑问,能去寻自己的只有郑蔷和师兄,只是这些人要引他俩去做什么?难道是师兄的仇家?   慕容想到这里身上便出了一层细薄的冷汗,身上的里衣都有些黏在身上,一丝秋天的晚风吹进,慕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或许就是这丝晚风,让慕容有些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一些咱们得去找他回来!”   潘琦一把拉住她甩过来的左手,正经的说:“你不要总是这么莽撞!慕容也许是有些别的事情耽搁了呢?也许是病人太过严重   郑蔷吃了个软钉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也没有去哄哄潘琦,自己走进里屋,坐在床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到院子里,月亮已经升的蛮高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或许是自己还不够有魅力,不能把蔷儿只栓在自己身边……如果蔷儿真的喜欢慕容了怎么办?二夫侍一妻?   想到这里,潘琦的脸红了一下   打完之后,郑蔷并没有照镜子,若是照了镜子,便会看见镜子中那个头发蓬乱,满面红晕的俊小伙……   床上已经一片狼藉,郑蔷打的有些累了,倒下床去,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却不自觉的睡着了……   潘琦坐在外面良久也不见屋里那个女人出来找他回去,心中暗自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自己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想要走进屋里,却在转身的刹那,听到了细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恰巧捕捉到了院外树干上有人来不及隐藏的一只脚……   嘴角冷笑一下,没想到还有人这么锲而不舍的跟着自己   尸体慢慢冒出白烟,不到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潘琦面无表情的收好瓷瓶,转身回屋就这样被晾在这个房子一个晚上,慕容心中也有不少的疑惑   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心中一沉   来人脚步沉稳,脚踏实地,极有气势,想必他就是幕后黑手了吧只不过,这次他是不得不利用他将那两人引到自己身边……   程凛蹲下身躯,仔细看着面前慕容的脸,顿时发现慕容的脸色苍白,额上隐约有些汗迹   慕容头仰靠着深厚的墙壁,仔细再脑中回想了一下那人的声音,突然坐直身子   近距离看他的脸,有些不可抑制的小小心动   见到潘琦并没有醒来,便有些放肆的沿着他的眉梢,他额鼻梁,一直到他的樱唇,一直肆虐过去可以吗?”   郑蔷脸上有些发红,坐起身来,很认真的看着潘琦的眼睛,说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可能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但是我的心里是只有你的   慕容此刻已经喝下去了汤药,用过一些吃食,有些昏迷的状态   潘琦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啊”   慕容脸上带着歉意,“昨天碰到一个突发病人,连夜看病,后来太晚就留在了病人家中,方才非要留我吃饭,推辞不下,所以回来晚了   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帮忙?”   “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证明他真的是没有别的目的   (潘大还真以为他家蔷蔷就是一块宝……谁都抢着要……)   商量好了行程,有人的肚子也饿了……   潘琦和郑蔷很有默契同时发出“咕噜”的声音,两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慕容   慕容笑笑说:“好啦,我去帮你们准备饭食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后面三人紧跟着也做了下来   程凛见三人都没说话,脸上略有尴尬之色   程凛继续说道:“近日来,这人便会广招门客,对外宣称是招募有才之士,共赏风雅,但是在发出的帖子上是写明的门客招募,届时,我会帮你们准备拜帖你们只需要配合,便可以进入王府   慕容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两人,而一旁,没有人注意程凛眼中的嫉恨”   程凛心中不悦,可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有些赔笑的说道:“这是我的疏忽”   见到幕后BOSS   两日之后,程凛派人去慕容的医庐,送去了三张烫金的拜帖   郑蔷叹了口气,“好吧,咱们只要将他救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自己看着办便可以了   当天中午,三人便手拿拜帖,赶去晋阳城   进了城门,晋阳城的繁华和小镇上的欣欣向荣截然不同三人骑马已经不能顺利通过,只好下来牵着马走走了一会,路上问了几个人,这才顺利到达靖王府   一路上,倒是真的有不少武林中人一团一团的聚集在一起,还不时的可以听到他们的高谈阔论其中更有甚者,竟然上前来,和三人搭讪起来   一个貌似读书人的青年男子,手中摇着一把铁扇,看似风度翩翩,眼神中却有淫邪之光   那人继续纠缠到拉住潘琦的衣袖,潘琦脸上十分不悦,一旁的郑蔷和慕容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个时候,有人上前来英雄救美了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   潘琦和郑蔷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慕容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跟着那人走了   面前这人一身奢华,十分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看着倒是十分可亲,不像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身材娇小,根本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潘琦长期混迹江湖,自然之道这是什么意思,在旁边看到郑蔷和慕容脸上有些紧张之色,便以眼神示意郑蔷和慕容不要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郑蔷看向靖王爷的眼神便带了一丝鄙夷看到郑蔷的眼神,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征服之火,熊熊燃烧着   他含笑看着三人,眼睛已经将三人扫了一遍‘玉面毒刹’,便不需要再伪装了这个王爷这么比较,似乎相当不妥   这个王爷以为他们是魔头么?   王爷无视这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现在便是要你们进我帐下,而一会的毛遂自荐,你们便可以不用参加了”   慕容脸上有些尴尬,壮阳药物……但是他转头看了看潘琦,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便回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属下领命‘玉面毒刹’,本王很是器重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王爷听了这三人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命令很是遵从,虽然期间有些不敬之处,却都是可以容忍的而此刻,路边大户人家门上挂着的灯笼,透过那薄薄一层纸,隐隐的发着光雾,有些像是迷蒙少女的泪光显得这条街更加的寂静了就想现在自己的心情一样,都这样的有些忐忑   潘琦现在心很乱   双目视线炽热的看着郑蔷:“蔷儿,咱们现在走吧我怕,我怕你害怕的时候,找不到我的肩膀不要这么紧张,要相信我的能力,好么?”   潘琦抬起头,和郑蔷对视着,眼中泛着微微的泪光,看着很是诱人   用手捏了捏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脸蛋,结果证明,真的手感很好   潘琦因为郑蔷突然地动手动脚有些愣住了,面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   愣愣的看着郑蔷,潘琦突然有些羞涩了起来,轻轻地一拍,将她的手拍下,有些又羞又恼:“我刚才和你说正事呢   不等潘琦反击回来,郑蔷一把烹煮他的脸,在右脸颊上啃了一口,留下了还有些亮津津的水印……   潘琦看着眼睛里满是笑意的郑蔷,眼中充满了无奈的宠溺,罢了罢了,让她放肆又如何,反正自己都是注定要纵容她的人   郑蔷的脸越发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潘琦使劲一推   郑蔷面上有些紧张之色,而开始现在不方便回去找回慕容,这可怎么办呢?   仔细想了一会,郑蔷将潘琦放到自己的背上,背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在寂静的夜里,很平稳   小心的将潘琦放倒在床上,郑蔷仔细观察者他的脸色,发现他已经恢复如常可能的便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可是自己从没有见他练过功,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想到这里,郑蔷心中有丝抽痛的感觉,如果说过要互相坦诚,那他到底还会隐瞒了自己什么呢?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潘琦,郑蔷一向平静无波的内心,也起了波澜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有些头疼   还带些迷蒙,可是却已经清醒   郑蔷看着潘琦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到了然,前后不过一会的时间,于是,郑蔷心中更加疑惑,不仅用手点了点潘琦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郑蔷将头躺在潘琦的大腿处,然后手指把玩着潘琦垂下的一缕青丝,像是考虑了一会,然后便下定决心,问道:“你师傅和你们开了什么玩笑?”   潘琦脸上有丝尴尬,然后又有些戏谑的看着郑蔷的眼睛,笑着说道:“若是和你有关呢?”   郑蔷不满的打了他大腿以下,啪的一声,还挺清脆”   潘琦见她貌似是开不起什么重大玩笑的,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临下山之前,我师父偷偷地告诉我,早在我们小时候,我和慕容各自泡的药酒里面,便加入了一些特定的药材,也是怕他的医术和毒术以后后继无人,我比较愤世嫉俗,”   说道这里的时候,潘琦看到郑蔷在偷笑,便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视她不满的眼光,继续说道:“慕容则比较清心寡欲方才我便是和你相拥之时,欲望上身,我只好用内力压制,只不过压制反而更加强烈,所以欲望涌上头部,倒是血流不畅,故而昏迷了   那温柔的吻,和那细致的关怀,让她无法自拔,随着每一次舌尖的轻触,她都感觉到了如同雷击般的小小酥麻   看着怀中那满面红晕的蔷儿,他低声吼了一声,然后便再次吻上她的唇,右手伸进她的衣服内,不断地揉搓着她的柔软   处子的身体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刺激,郑蔷浑身处于颤栗的状态,每一次的亲吻,都会让她无意识的轻哼出诱人的呻吟这样的呻吟,无疑是更加刺激了潘琦,两人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只想要在这一刻紧紧拥抱着对方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   他缓缓低头,发现这个物体还挺精致的,貌似是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手柄处,握在潘琦从郑蔷腰肢处伸过来的手上然后便双肩一垮,哭丧着脸对郑蔷,应该说是郑蔷身后的潘琦说道:“妹婿,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这刀剑无眼,要不你还是把这个刀子收回去吧”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匕首的刀剑,直到将匕首的刀剑推离自己三寸,他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三师兄被郑蔷捂着嘴,双手不住的挣扎,郑蔷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便一下子松开他,“三师兄,别这么聒噪了,都大晚上的,我害怕别人找上门来呢   握住郑蔷的手,潘琦悄悄地钻了攥,郑蔷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好些了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潘琦在一旁助笑……   三师兄只好不理他们,转而正襟危坐,:“我这次来找你们,是师傅飞鸽传书给我,要我前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听了这席话,郑蔷的心里有些觉悟了   如果蔷儿师傅强调了那一句善恶终有报,说明最后受到惩罚的必然会使程凛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好的人选,可以混到王爷身边,替自己去保护蔷儿   正巧三师兄回过头来,潘琦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三师兄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推身子,却被潘琦热情的拉住了右手,“三师兄,咱们私下聊聊”   郑蔷听了有点不悦,什么事情还要背着自己说?   潘琦拉了拉她的手,“我们只是有些男人的话题要说,乖,去里屋等我”   郑蔷只好不太情愿的进去了若是抓牢了他,其他人便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本王   一路上,虽然两人共乘一匹马,可是潘琦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明显不悦   即使身后温热的躯体贴着自己,可是潘琦心中的不悦还是占了大部分汝在大道之上,众人眼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岂不是不知廉耻?真是败坏了汝这张道貌岸然的相貌!”   潘琦刚想反应,却突然发现那人的眼睛不是在盯着自己,实际上是在盯着自己怀中的郑蔷   那个青年反应过来,便追到郑蔷面前,指着郑蔷的鼻子说道:“汝~汝~汝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不知~……”   郑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去和那个人说吧,他会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说完,右手一指三师兄,左手拉着潘琦的衣袖,顺便脚下悄悄撤退……   三师兄被这两人丢下,和灰衣青年面面相觑,然后尴尬的一笑:“我也要走了……”   然后上马,走掉,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三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望不到那个人,这个时候互相看了一眼,便都开始大笑起来   潘琦本来比较阴霾的心情,被郑蔷一路上的可爱行为冲散了   很快,三人便到了王府门前   潘琦有些失落的拉着马绳,心不在焉的拉着马走,看着脚下,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师兄在后面拉着马小跑追上,然后问道:“师妹相公,我要怎么进去啊?”   潘琦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会有解决办法的”   说完,自顾自走了   -------------王爷色迷迷看着蔷蔷的分割线------------------------------------   郑蔷进了王府,被带到了王爷的书房   翻了一下,郑蔷便“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整张脸通红……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雅鉴”……里面的内容是龙阳春宫画……   于是,郑蔷不可抑制的脸红了,在心中狠狠地鄙视……   低头一看,那本书还在自己手里,心中不可控制的一阵恶心,反射性的将书甩到地上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   郑蔷一时语结,不知道高说些什么你看到里面的内容了么?”   郑蔷楞了一下,镇定的说道:“我只是刚刚想看一下,没想到没有拿稳,就掉在地上了   王爷再次回转身来,便走向了书桌前面,然后指着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所以,王爷对郑蔷的好感更胜,更加想得到她了”   “那本王会给你安排一处地方,你安心住下便可看来隔壁战况比较激烈,呻吟声也一浪高过一浪,而且……是两个男人……   于是,郑蔷默默无语的爬下床,看着床在剧烈的颤动,没有办法,她走到椅子那里,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蜷在椅子上,怀中抱着枕头,将头放在枕头上面,愣愣的看着前方发呆,等着隔壁那对没有什么素质的家伙停下他们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战斗……   夜探   潘琦换上低调的夜行衣,面上罩着黑布,倒是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华一头雾水   潘琦:面上带有一丝愠怒   潘琦蹲下身去,点了那女子的睡穴,这才放心的站起身来,将三师兄拉近,在他耳边说道:“换上……”   三师兄脸色大变,“我这个脸,这个身材的,穿不进去啊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乍见潘琦这如花美貌,这侍卫大哥就被迷失了魂,加上潘琦那故作娇羞的小模样,都不用出声的,就把他迷得心甘情愿跟着自己走,   走到刚才那个地方,潘琦偷偷向躲在墙角的三师兄使了个颜色   三师兄有些犯难,面上泛红,但是又不好直接说不做,只好就那么看着潘琦   若是自家蔷蔷……想到这里,潘琦脸红了……   脱完衣服以后,郑蔷指挥者三师兄将两人放在一起,顺便在三师兄胳膊上划了一小道口子,将两人身下的衣物染上了血迹   看着将两人的暧昧姿势摆的差不多了,潘琦这才叫三师兄停手”   三师兄耷拉了一下头,闷闷的说:“知道了……”   潘琦说完便要离开,突然被身后的三师兄拉住了衣角   话说潘琦离开了三师兄之后,便窜上了王府的房顶正打算勘查一下这王府的环境,然后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潘琦一个跃起,便进入了房间   郑蔷有些囧了……   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来的他,郑蔷一时间有些头疼   都说过自己会照顾自己了,怎么他还是这么不放心?难道自己这么让人无法信任?   想到这里郑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气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凤眼怒睁,眼中迸射的是责怪的目光”潘琦面带委屈的说道   就像是潘琦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脸颊,只不过,她,没有察觉   是的,他就是这样,总是以自己的意愿强压在自己的头上,他表面温顺,实际上总是在诱导着自己去他想要的方向   他将她的脸松开,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好吧,我就只会再累赘你这一次,这次事件过后,我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话音刚落,还不等郑蔷反应过来,潘琦便一跃而起,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有些伶仃   自己孤独的坐在房顶歇了一会,心中的怒气已经被夜风吹散了许多,仔细回想一下方才的情景,郑蔷这才赫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潘琦这次来有什么事情他没有说……难道单纯是来看望自己的?想来也是自己的不对,好像是自己的无名之火太盛,将他也烧着了……自己刚才的话语也是太过分了,不过应该也没有过分到气的他那样把……难道自己和他有什么理解上的错误?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大火气?   刚刚想到这里,郑蔷感觉到下腹一阵坠痛都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想她贴在王爷的额头上”说着,王爷伸手将头上的“挂饰”拿了下来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粉腻酥融娇欲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果真是倾国佳人一枚   只见她轻启朱唇,面带一丝不悦之色,颇有埋怨之意,“这么早就这样大惊小怪,相公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潘琦可不管这是什么绝代佳人,他一把推开还靠在他身上的女子,自顾自的整理衣服,然后便跳下床去   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慢慢踱步到桌前,做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   想到这里,潘琦便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对面床上慵懒的女子,“那若不是姑娘将我绑来,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爬上姑娘的床?想必姑娘把自己想的太过美好了吧捂住嘴角,故作羞涩的看了潘琦一眼   潘琦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冷笑了一下,“那不知姑娘是否是完璧之身,若是在下不小心玷污了姑娘的清白,在下也好负责”   那女子不知潘琦打的什么算盘,貌似是早已准备,当下便高兴又带有一丝羞涩的拿出一块白布,上面还有血迹   “公子难道不相信奴家?奴家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那女子见潘琦一副不房子啊欣赏的模样,有些紧张的说道   “什么主子,什么鸡血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子之血”   听得潘琦这句话,那女子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潘琦   这时候,门外悄悄进来一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塞给那女子一块东西,便离去了   “不知道相公出去溜达一圈,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呢?”此女笑着说道,笑容竟然带着一丝丝娇嗲   “这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潘琦的气势无形中镇压了这些人那女子还来不及藏起得逞的笑容,看到潘琦脸、脸上自信的笑容,不由得疑惑了……   潘琦手背在身后,淡定的跟着走,在一处官府面前停下   潘琦轻轻笑了一下,在这大堂之上倒是也听得十分清楚”   一旁的随从将女子双手递上的白布拿到了大人面前,大人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示意教导旁边的仵作身边”仵作信誓旦旦的说还找到了死鸡,这么一会,怎么可能会变成处子之血?   潘琦心中疑惑,疾步上前,夺过仵作手中的白布,只看了一眼不出三日,你就等着见阎王爷吧   看来王府中下人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算了,不多想了,正好温和的水洗了洗脸,一脸清爽   算了,不多想了,就把自己当成男的好了反正这个王爷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应该见多了血迹吧   “何人?”屋内传来王爷清亮的声音不过可惜的是,昨晚的衣物已经被本王扔掉了   郑蔷隐忍着,依旧是笑着面对着王爷   王爷看着郑蔷眼中隐藏的不高兴,心中倒是畅快了不如就在本王卧室换上,让本王看看是否合身”王爷将手中的衣服递到郑蔷面前,说道但是还是面上带有难色的说道:“王爷,这,毕竟是男女有别……”   王爷笑了一笑,“郑姑娘多虑了,且不说别的,但就是本王的喜好,想必郑姑娘也是知道的吧不过这是王爷的心意,我便收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在下一定回报”说到这里,郑蔷鞠了一躬   她一定是想要穿给潘琦看的   “这个不便透露,但是绝对不会损害王爷的利益   “好吧,是本王太过好奇了   意外碰见   郑蔷从王府的后门溜出,看了看街上穿梭的人群,不禁暗自感叹,都城和小镇毕竟不一样啊   郑蔷向后看了一眼,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确信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放心的继续走   只是不知道潘琦在哪里   潘琦也没有说话,只是拽下郑蔷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拉着她走出了人群没办法,这路上人挤人,潘琦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也只好收敛一下,找来一个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遮住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潘琦心中惊喜,看来昨晚蔷儿的话不是有意的   潘琦连忙抓住郑蔷的手,关切的问道:“那里不舒服?和我说说因为,勾引我的那个女子长的确实美丽”   潘琦笑着拥郑蔷入怀,郑蔷刚开始挣扎了一下,然后便乖乖的被抱进怀中   虽然嘴上不说,郑蔷心里可是甜滋滋的   郑蔷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潘琦”   这声音传来,郑蔷和潘琦都愣住了   王爷笑咪咪的看着郑蔷,眼光不经意的向下划去,看到了两人紧紧握着的双手”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王爷还用下巴指了指两人握住的手   听得王爷这一声“程护卫“的称呼,郑蔷这便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可是自己又不想松开潘琦的手……   只见郑蔷痛快的松开了潘琦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潘琦的肩上,做出了一副男子携友的姿态   “属下很介意   那天晚上匆匆被送进宫中,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康靖王爷定是和宫中管事的人打了招呼,才第二天清早,就有不少小太监来送一些物什,意在讨好他也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晾着他不过既然是做药,必定应当秉持不伤害身体为前提   这“销魂丹”也是有些来历,当初慕容的师父制出这药只是为了方便他自己家养的小猪白白和花花□,可是不到季节,只好下了催情药剂,这“销魂丹”就是为了这个才产生的   慕容抱着所需要的药材,自己躲进一间小药房里面开始鼓捣这传说中的“销魂丹   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还是没有任何反映   慕容是有背景的人,宫中门卫看见慕容掏出来的康靖王府的腰牌,也是不敢阻拦,慕容大摇大摆的就出了宫   熟门熟路的走近门去,也没打算点蜡烛催情药效明显猛烈,小心食用”   慕容绝额奇怪,和自己记忆中不一样啊,连忙又翻了几页   面上还带着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慕容却是已经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了”   “我没有认错,就是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看,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你在渴望我,我知道   慕容闷哼一声,“姑娘,你在玩火,快走吧   接着,那樱唇便悄悄舔了一下,慕容颤栗了一下,双拳紧握,手上青筋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缓缓上移,终于亲吻到了那对方的双唇,虽然紧闭,这姑娘却极有耐心,轻轻咬了一下,慕容便感觉唇上有些酥麻,伴随着那有些温湿的双唇,他不禁有些陶醉了,像是要承受着这种既快感又痛苦的感觉似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洒上了月亮的光辉,细碎着微微颤动……   极为青涩却又大胆的亲吻,渐渐让那女孩放肆了起来,不禁在慕容的唇上肆虐,小手还伸进了慕容的衣衫内,轻轻抚弄着那温柔男子胸前的茱萸   慕容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猛地一个翻身,将坐在身上的女子压在身下,双唇紧紧的迎合上去,强势的打开她的贝齿,吮吸着里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舌   一边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用手划过她的秀发,看着她的青丝流泻在自己的指间……   最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抚弄她的后背,如玉般润滑,自己的手指慢慢滑过,听着她在自己怀中轻轻的鼾声,慕容满足了   想到这里,郑蔷笑的更加灿烂,直直的晃了窗外对月饮酒,故作高雅的某人的神   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猛地站起身来,白衣在夜晚更加明显   大步流星的走向郑蔷的房间,身后的护卫紧紧跟随   猛地推开她的房门,跨进去,还没有理会那女人的惊讶,转身关上了房门,将护卫阻在门外   则很难更强猛地砖头,看着这个闯进自己房间的家伙,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沉下了脸   王爷没有说话,看着郑蔷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怨毒 ,郑蔷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些打鼓   刚刚想到这里,迎面而来的一股冲力将郑蔷推倒在了床上   王爷像是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右手还留在郑蔷胸前的布料上,愣愣的看着郑蔷   王爷有些得意的看着身上的郑蔷脸色越来越难看,动作便又激烈了几分   王爷的手指慢慢滑向郑蔷的脸庞,轻轻逗弄着她的脸蛋,“男人女人对我来说都只是玩物)   郑蔷鉴定的看着王爷的眼睛,“王爷,您也不必多费口舌,郑蔷没别的缺点,就是死心眼”   郑蔷在屋里一听的他说话的腔调就浑身不自在,这话语中的那份阴狠倒是这么明显   郑蔷心中对王爷的印象越来越坏   只是,她自己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那如仙的男子……   潘大的计划   这有些暧昧,有些激情的场面被正在窥探的三师兄发现了……   次日清早,三师兄随着王府内采买人员出府,在事先说好的客栈找到了潘琦   潘琦刚刚睡醒,慵懒的模样   也幸好这客栈老板是个老实人,不想惹太多麻烦,没有将潘琦的影踪上报官府师妹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怎么我就是没看出来过呢……”   潘琦没有理会自说自话的三师兄,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丫鬟把把饭食都拿到了房间,郑蔷一筷子一筷子的挑着,就是不送进口中   正当分神这当儿,“笃笃笃,”有人敲门   丝毫没有惊讶,甚至还有些讨好的上前想要和郑蔷说话,但是郑蔷面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倒是让他伸出去的手又有些灰溜溜的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便随着带路的侍卫离开了   郑蔷看到刚才那人,便有些不喜欢的感觉,谄媚的笑容挤得脸上满是褶子,不由自主的,郑蔷想离这人远点   见到王爷的时候,他正在批奏折   王爷抬起头来,看着郑蔷的脸,这次却是么有笑容”   郑蔷有些无奈,还以为要说些什么呢   郑蔷定睛一看,原来是潘琦要不是潘琦这回子来,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王爷笑了笑,“刚才是他要给你个惊喜   “咳咳,”王爷清了清嗓子,“郑蔷,”   郑蔷听得这一声唤,便立马扭过头来,两只眼睛清亮清亮的看着王爷”   王爷看着潘琦,想必正在端详他想要做些什么,然后说道:“请说本王正好在城郊西处有一座别院,平时人际罕见,你倒是可以住在那里,本王也会安排人手过去侍奉你的衣食起居”   潘琦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王爷甩手的动作打断:“你要知道,本王希望你做的是比较暗地里的任务,若是你大大方方出入王府,别人定会怀疑本王”   潘琦哑口无言,伸出食指,在郑蔷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这我还不清楚么”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郑蔷,果然,她的脸上悄悄飞上两朵红云   王爷召见潘琦和郑蔷的时候他正躲在隔壁的房间”   王爷脸上表情陡然一变,右手迅速出手,扇了他一巴掌,巴掌声清脆,程凛脸上五指印明显”   程凛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鄙视着王爷的很,如此喜怒无常,定是失心疯……   王爷转过身去,背对着程凛,双手在身后相握,左手还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绿玉扳指”   程凛低下头去,“属下领命”   ----------------小程程的分割线----------------------------------------------   程凛走在王府内,脸上带着面具,正是郑蔷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   程凛没有说话,直接一甩袖子,离开了那窗边   先去看看那个慕容大夫,晚上再去执行任务吧   怀中女子醒来之后,便精神的很,左看看右看看,身子在慕容怀中乱动,引得慕容又是一阵激动”   慕容被人识破伎俩,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脸上微红,面带尴尬   程凛走到慕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笑着说:“是我,小程”   程凛哈哈一笑,“这倒说的也是   慕容还没有回话,上官超便从礼物走了出来”   慕容走到她身边,悄悄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我还没有提亲去呢,现在叫相公是不是不太好?”   上官超小手捂起嘴巴,“咱们两个睡都睡过了,你还在乎这个?”说话声音还不是很小,叫程凛听了个真切   程凛心中无由的有些烦躁,但是脸上还得作出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程凛接着问道:“不知道姑娘和慕容是是什么关系?”   她笑了一笑,“公子看着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   “你是不是有着别的目的?”程凛单刀直入”   听了这个话,慕容脸上红云更深   慕容和程凛对视了一会,慕容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将上官超的手拨下去,有些严厉的说道:“别闹了,大街上,不好看的”   红唇嘟嘟的,让慕容好想咬一口况且一会就到了大街上了,打打闹闹的也不成体统   想到昨晚的激情一夜,慕容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了”   上官超扭过头来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一定全都吃完”   程凛冷眼看着,心中暗语:说出来大话,看你怎么收场   不一会,一个盘子见了底   再过了一会,第二个盘子见了底   呆愣愣的随便用筷子拨了两口饭,塞了进去”   上官超杏目一瞪,“不是说了叫我慕容夫人么”说罢,有些同情的看着慕容   悄无声息的,慕容悄悄移动脚步,嘴中说着:“我打算下午就回去   程凛发觉了慕容的意图,心中不悦若是他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女人,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慕容还记得那次在地牢里看到的程凛,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脆弱   这个人身上戾气太重,潘琦直觉的不想看见这个人你还是乖乖下去陪陪下面的男人吧   这里环境幽静,有假山,有湖泊,还有一些房屋,倒是像间别院现在院子中只有咱们两人”   慕容有些讶异,“师兄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我想去王府和蔷儿一起的,没想到被王爷推开了   “……”   “好吧,你可以不和我说,记得和师父说说就好了”潘琦有些狡黠的说道   陡然曲起五指,狠狠地抓向潘琦的肩膀   潘琦一时不慎,肩膀上被抓出了五道血印   慕容又扑了过来,张开嘴巴嘶吼着,低低的声音,却透着野兽嗜血的欲望   上前抓住潘琦的双肩,一口咬向他受伤的肩膀   慕容嘴巴一松,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潘琦肩上汩汩的流血,一只袖子已经慢慢染红了鲜血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从慕容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从怀中掏出了一瓶金创药,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向前一看,看看到了一双脚……   紧接着看到了腿,渐渐向上看去,发现了自己师兄有些铁青的脸   慕容后退了两步,再次看了一眼潘琦,发现他的肩膀上都是鲜血,包扎他伤处的布料竟然和自己的衣服一样,这不就是自己的衣服么?   可是刚刚明明还没事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躺在地上了呢?   慕容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潘琦冷冷说道:“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慕容有些尴尬,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赴宴的开始   郑蔷在王府当中,有些坐立不安   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门外有人敲门”   郑蔷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便拉着小奴的手臂,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将盘子放在梳妆台前,将小奴拉到床沿边上,两人促膝坐下也从来没有人吩咐我们这些下人来伺候他所以,我们都不了解程护卫   白玉雕刻的簪子通体象牙白色,散发着一种亮泽,有些闪耀”   郑蔷突然有些气恼   好吧,我忍了   小奴冷眼看着镜中兀自思念的郑蔷,眼中有些恨意   打量了一下镜中人,郑蔷发现,自己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英气的女子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   郑蔷走到屏风后面大的铜镜面前,转了一圈,看着裙角飞扬,突然感到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自信,嘴角也有了些笑容   王爷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哈哈笑了两声”王爷耐心的解释道   郑蔷有些奇怪的看着王爷,   王爷干脆无视她疑惑的神色   郑蔷内心不住的叹息   郑蔷不断地躲闪着王爷,王爷却一直不住的靠近郑蔷   揉着头上的痛处,王爷眼中有些怒气,但是一想到马上的宴会,便没有喊人本王倒是欣赏你这火辣性子,不如跟了本王吧”   王爷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安详暗想:若是你跟了我,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郑蔷连看都没看王爷,自己抱着膝盖躲在角落   而这路程,才刚刚开始   上官和程程   话说慕容被潘琦劫走,徒留下上官超站在屋顶上   旁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两个人开始议论纷纷”   “对对,你看着小伙子理亏的连反驳都不反驳,肯定是理亏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光天化日这么欺负人”   “诶呀,这拉拉扯扯的想什么样子   刚刚脱离的众人的视线,上官超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程凛的肩膀,受伤一使劲,竟然将程凛的肩膀拉的脱臼了   程凛本来只是防备她的偷袭,没想到她只是简单的碰一下自己,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凛冷眼看着篝火面前烤着野鸡的上官超,冷冷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把肩膀接好?”   上官超嗅了嗅鼻子,好香的鸡啊……   没有理会程凛   程凛站起身来,走到对面   忍不住侧目瞪了她一眼:难道我像是能吃得下的人么?   上官超这个时候才发现程凛的状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啦好啦,我喂你还不行?”   言罢,她一下子撕下一只鸡腿,冷不防的塞进程凛口中   就这样,一只鸡腿进了程凛的胃,弄得程凛有些胃痛   好吧,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沉沦到黑暗中的冰冷吧   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中   他昨晚说的今天回去提亲的   只是,现在他再哪里?   身上还有着你的味道,可是却不知道你在哪里   担心   潘琦悄无声息的溜进王爷的别院,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当然,不算三师兄   “有什么事情么?”   三师兄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的伤没事情吧”   “这件事情我知道”潘琦冷静的说道”三师兄一口气说完,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啊~”三师兄一边哼着歌,一边飞身上了围墙”   慕容摇了摇头   放下医书,从自己身上又扯下了一块干净的布,掏出瓷瓶,将伤口暴露出来,撒上药粉,认真的包扎   果然,专业的大夫和单手的毒者,起码包扎的技术就差了一大截子”潘琦吩咐慕容道昏迷一段时间之后,催眠效果便会过去别对你师嫂动心思就行真的没有等忙完你在宫中的事情再提亲如何?若是这件事情当中,你有什么好歹?难道你要让人家姑娘守活寡?”   潘琦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是希望慕容可以暂时放下儿女私情   小超现在应该和程凛在一起呢吧   可是,只有潘琦自己心中是多么的担心,蔷儿会不会有危险……   自己现在又是不是能保护她   王爷收回手,脸上有些不悦   郑蔷心中有些疑惑   里面也没有人出来迎接,车夫看样子是熟门熟路,将门一推,像是有人已经预备好了,门一推就开了   屋子里面黑洞洞的,屋子的深处飘着一抹晃悠悠的烛火   “来了啊   “对,本王来了   郑蔷在旁边傻傻的站着,感觉十分摸不到头脑   郑蔷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便被拉着进了马车   王爷看着郑蔷有些幼稚的行为,不禁笑了笑”王爷说道   下车,路上经过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郑蔷这时候明白,刚才王爷不过是用赴宴的借口,去了那老人那里   清醒之后,好好回想了一下,郑蔷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王爷这次没有带着护卫,看来像是与丞相商量要事的”   郑蔷顿时便明白了,这人便是丞相   跟着王爷和丞相向里走去   座上还有其他的官员,大家挨个过来向王爷问安”   丞相站起身来,“王爷多礼了   里面有些人早就已经是王爷的同党,纷纷表态要誓死跟随王爷   “当今圣上不知道民间疾苦,一味的酒池肉林,丞相你这是要选择伴随昏君么?”   王爷厉声说道   丞相改口说道:“我愿跟随王爷   尸体被拖了下去,大厅之内也恢复了一些人声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官员中有人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过来再次敬酒下官敬您一杯   新一轮敬酒开始了   王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黑衣护卫也已经来不及了   再看王爷,已经被三师兄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偷袭的那人已经被冲上来的黑衣人乱刀砍死等本王将你们的家人安排好之后,再来安排你们”   潘琦忍着肩上的剧痛,离开了这个地方”   郑蔷扑进潘琦的怀中,“带我离开一晚上吧我不想进去   “你先回去吧我明晚来找你   难道见到自己女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郑蔷心里有些难受   还在疑惑怎么会有血气,郑蔷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郑蔷走到王爷门前的时候,王爷敞着门正好看到她”王爷挥了挥手”   郑蔷猛的转过身来,走到王爷面前,提起他的领子   王爷将衣领弄得整齐了些哼   命令:毒杀老王爷!   潘琦会到老地方,慕容已经回宫了   深夜到访,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   门外侍从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张太医请过来   那桃花小脸看着倒是相当痛苦,五官都纠结了   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拿出专用的剪刀,将潘琦肩膀上的衣服剪开,露出里面裂开的伤口”   张太医脸色有些不太好,但还是接过来,细细的洒在伤口上,然后包扎   完毕之后,王爷便让他退下了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去杀掉里面的人便可告诉你倒是也无妨,我即将成就大业,还是需要你祝我一臂之力   猛的看见潘琦的脸,那老人米有大声尖叫,只是挣扎着向后退,嘴中不住的喊道:“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出去了一趟,潘琦回来了   在床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发现了一个按钮   后面那些人,看到潘琦进了王府,便停下了脚步   还没有走到王爷的房间,潘琦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睡着的蔷儿   计划的开始   潘琦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   潘琦侧身躲在了窗边   “属下已经办好了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被翁家老头赶出家门,届时,便不需回去了”程凛细细说着然后,你便去和那个潘琦在一起,盯住他,必要时候,了结了他   程凛低头领命   程凛低头领命,然后便退下了   慕容刚刚回到宫中,心中还在挂念程凛,当然,还有上官超对了,程庄主,若是见到小超,记得叫她等我”   程凛随口答应了一声,心中暗想:我巴不得见不到她呢”   说罢,两人破天荒的将头靠的近了些,共商大计   ---------------------------------------------------------------------------   郑蔷有些无所事事,自从昨天突然知道潘琦受伤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提着,没见到潘琦,她就不安心”   “你说的是本王么?”王爷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郑蔷想看见亲人一般,将小奴拉了过来”说着,郑蔷就要做出要倒得样子   她连忙受了回来,开始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奴,你要知道,浪费是可耻的   旁边的人,是潘琦   小奴进来,看到郑蔷幸福的睡脸,和程凛的大不相同,心中有些矛盾,本来拔出怀的匕首又拿了回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奴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把火在烧   下身流出的液体让小奴心痒痒,像是有猫爪在挠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抛开一切   没关系, 只要是个男人就够了   小奴撕掉男人的所有衣物,然后脱掉自己的,然后……拉着男人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前胸   腰部还酸痛着,更不用说□   这样想着,郑蔷连忙走上前去,扶了一下小奴   当然,以潘琦的伸手,目前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郑蔷顺势将头靠在了潘琦的肩膀上,嘴里有些喃喃的说道:“你说着王爷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啊?”   潘琦轻轻抚摸着郑蔷的肩膀,“放心吧,一切有我呢对了,你那天女装很漂亮若是为了天下着想,你兄长的仇还是暂时放放吧”   郑蔷心里虽然明白,可是知道程凛手的那些苦,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听着潘琦的话,没有吭声这水太混,我不放心你   潘琦继续说道:“相信我,程凛只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身份而感到羞愧和屈辱毕竟,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她这个事情,就沉沉吧   看来昨晚玩的不错啊只是,这看守如此戒备,自己要怎么办呢?   擒贼先擒王,杀了他,自然天下大乱   还好,没什么动静   郑蔷刚刚走过去,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人   此人,就是她最不想看见的王爷   王爷一笑,抬手将剑锋我在手中   王爷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人啊,抓住她   郑蔷离开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王爷   当然,这两人是如何碰到一起的,也在后话   且说现在郑蔷被两人就走,本来已经受了内伤,这会子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三师兄理解的点了点头,拿着药包下楼去了”   程凛灭有再下毒手,但是郑蔷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   就在刚才,潘琦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震了一下   看样子,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却都是江湖之人过来寻仇,亦或者美曰其名:除恶   潘琦面对众人,有些傲然的说道:“你们决定要与我为敌?”   这样的语气,难免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会不会还有什么绝招你有伤在身,若是乖乖让我杀死你,你还可以免了痛苦,若是你反抗,那受的苦可就大了   潘琦已经无意与他们纠缠,飞身跃上屋顶,飞奔而去   到了王府,并没有看见郑蔷的身影郑蔷感觉到脖子上还有些轻微的疼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程凛端着药碗进来了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从其怀中撤离,郑蔷淡定的笑着说:“我只是从小就没有习惯过药的苦味”   郑蔷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不是很适合诉说这个   王爷带着些笑意,“若是你不听话的话,本王其实也不愿意看到你可爱的心上人遭受这些刑罚……你说呢?”   潘琦冷面无言   王爷翻下床去,一把抓起一旁墙上挂着的宝剑,直指程凛   烛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程凛愣愣的坐到地上,双眼有些迷茫   只不顾,却仍是忽略了程凛   程凛一个转身,进入了郑蔷的房间,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点住她的穴道,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短小匕首,将郑蔷抗在肩上,从窗户跃下   潘琦追到房间内,正好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身影顿时一跳,跟着追了出去   不多时,三人已经接近了断崖处   夜晚,凉风习习,郑蔷感觉身上有些冷   信任的看了一眼潘琦,眼中噙满了泪水   缓缓滑下的泪珠,滴落在刀背上,滑到程凛的手上   程凛猛的将郑蔷向前推了一步,郑蔷踉跄了一下,跌进了潘琦的怀中   程凛的嘴角有种笑容   “呦,郑公子啊,带了媳妇出来了啊”   “你看看,那俊公子,媳妇也那么俊   无情弦》作者:安彤 TXT下载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淫佚、无耻、下流画上等号, 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惨遭他们的毒手, 她自愿化身为冷血罗刹, 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心软, 然而,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却恁地奇怪, 看到她不但不知道要赶快躲起来, 还对她温柔备至,将她当成宝般细心呵护, 甚至在众人指责她是「妖女」时跳出来保护她, 难道是她错了吗? 男人并非每个都是坏胚子, 於是,她开始试着给予他从未给过别人的「信任」, 但,他却背叛了她、欺骗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计谋……   楔子烟雾弥漫、青山如湄却不失磅礴气势的平领山四处虽有鸟啼声传来,却见不到半只鸟儿停驻在树上,亦不见鸟儿在天空翱翔;且这鸟啼声并非婉转动人,而是透露着凄厉与狂啸,就像是嗜血魔咒般,鸟啼声响,封喉见血!      平领山的山巅是一座华丽的神秘宫殿,没有人知道宫殿建于何时,住的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年来,若有人在平领山入口处徘徊,必会被隐藏于暗处的鸷鸟给咬死,然后不见尸体      有人说他们的尸体是被禽鸟分食,才会不见踪影,可禽鸟食了肉却不见其骨,这厢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更有人说他们因不懂平领山的地势形要”      白衣女子是禽啸宫的宫女,从小就被带进禽啸宫,深知大宫主的性格诡谲嗜杀,但这会儿却冒着一死,也要来打扰大宫主练功      听闻老宫主出事,妤凤面色未改,锐利的目光泛起一阵森寒,“是谁不要命了?竟敢伤了师父”宫女抖着声回答”      “在”      “去给本宫查清楚      “送、送回木兰院了……大、大宫主饶命……”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见妤凤伸出右手掐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扭,她的头立刻歪斜一边,当场死了      平领山有座美丽的宫殿,那就是近年来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禽啸官所在之地      禽啸宫的老宫主本是修行中人,以道教传承宫义,并领着一批无父无母的女孤儿上山,至于修建宫殿的经费和养一批孤儿的生活费从何而来,一直都是人们所好奇的      “是啊!我让辰音出官去请”灵凰的个性较为软弱,感情亦较为丰富,是以得知师父受了重伤,立刻面露焦急之色她拖着一口气回来,是要交代妤凤些事情      “妤凤,答应吗?”      “是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经过这些年,想必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为师不要你们去送死”老官主顿了下,立刻有污血从口里呕出      她只在意杀母仇人是谁,终其一生,她一定要杀了他!      “师父不能说,死也不会说”沉下脸,妤凤狠心地说      “姊姊……”      灵凰的脸挂着两行泪,妤凤看了生厌,粗鲁地替她抹去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      “不大点阵仗,怎能劳得武林盟主出马?”慕容奕也不客气,径自在红绘椅上落坐      “我谁也不偏,只是站在公理正义的立场      “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已展开调查,这就是今早飞鸽传书回来的纸条      慕容奕看完纸条上简略的说明之后,大致了解情形      不多时,空中飞来一群禽鸟,它们的叫声凌厉骇然她想他死,少了一个祸害,可他还不曾碰过自己,其罪可赦……“你以为你要我死就死?你这个臭娘儿们是哪里来的……”      话还未落完,白衣女子一个冷瞪,冰寒的目光穿透了他,“哼!出言不逊,留你何用”白衣女子眼睁睁地见男子流血而亡,面容更见残冷,恨意渐深”      “回宫      而其它女子则是照例地抬着棺,将棺木送往平领山顶,将尸体喂食禽鸟,慰劳它们今日出任务的辛劳……金乌渐渐西沉,天边洒下一道金色余晖,位在平领山东边的水荷院已褪去金黄色光芒,变得有些幽暗      妤凤已换上一袭外出衣,罩上白纱的她更加出尘,唯有丽容仍一无表情      辰音见状急忙上前想把灵凰带走,以免惹妤凤生气      可灵凰不走,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姊姊变成杀人魔女!      “姊姊,你不要再杀人了,要不,把那些人交给官府去办,我们一块儿待在禽啸宫单纯度日不好吗?”      “官府只会官官相护,你想想,若我抓的是官府的人,他们会办他吗?当真依循大明律法?”      “这……”灵凰知道姊姊说的是事实,这年头官官相护搜刮民脂民膏都来不及了,还理百姓疾苦和大明律法才怪!      “好了,别碍着我办事”      辰音是妤凤亲自指给妹妹的右护法,她除了要保护灵凰之外,也必须听令于好凤      妤凤拿起石桌上的玉笛,带着守候在外的抬棺宫女离开”大宝听到耿剑轩的指示,立刻改进      正当他欲向三宝提点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停——”      拳法告一段落收势”      “是”      一阵客套之后,众人说明来意      “还请耿盟主作主,让我们杀上平领山,铲平禽啸宫”      “哦?”挑一眉,耿剑轩不明白      “据晚辈得知,禽啸宫所杀之人皆为淫佚之辈”      在场的各门各派皆不相信旗下弟子是淫乱之人,认为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禽啸宫假藉惩治淫人之名      突然,现场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不错!你是不是勾结了禽啸宫?”      “耿某坐得正、行得正,无须向各位解释什么”耿剑轩拱着双拳,向来人做揖,送客之意明显      突地,一群禽鸟飞进殿内,飞翔的动作不变,争相斗咬,有的失控咬伤宫女,有的则是发狂互咬,宫女们逃的逃、叫的叫,登时,大殿内乱成一团      “辰音,没你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倒是挺护着她      “在我禽啸宫底下办事,未成功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人领着她的禽鸟出宫,却纵虎归山,除了“死”字,她们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姊姊——”      “够了!在你说教之前,先想想娘的死状”灵凰小声的说道      “练了数月只有五成?”妤凤回过身来,美颜一沉      “属下知罪,甘心领受大宫主责罚      “好一个笑阎王,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阎王,让你们两个阎王在阴间聚聚      “还没呢!”她运气收回玉笛,凑近嘴边吹奏起来,霎时,一群禽鸟占满原是白昼的天空      见心爱的禽鸟死绝,绝艳人儿一惊,腾空洒下毒针,欲置笑阎王于死地      顿时,玉笛和长剑在空中交会,凭的是体内的真气”      “嗯!我想也是”      天池位于武当山山顶,是一处练功、疗伤的好地方      当初武当派创始人选择武当山做为据点的原因之一,就是武当山山顶有这么一处圣地      蓝黑的月夜,四处只闻虫鸣蛙叫,微风轻拂,送来凉意      愈接近天池,空气中的冷意渐深      耿剑轩将妤凤放在池边,自己则采了几株青草丢到池子里,那是回魂花、去瘀草以及化血草      “姑娘,失礼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听得见,他还是谨守礼教,知会一声      “姑娘,在下耿剑轩,带姑娘来天池是替你治伤      “登徒子,纳命来!”不顾体内的伤,她唯一的信念只有打倒他、杀了另一个淫徒      耿剑轩见她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当下明白她的性子刚烈倔强,唯有比她更强势才能换得她的注意,于是他开始反击      他冲出水面抱起她,先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再将她放回水池,让天池冰凉的水替她疗伤”慕容奕说道      耿剑轩挑着眉笑道:“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要我以武林令去铲平禽啸宫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慕容奕脸红地说道:“那是我们不该去打扰人家”      “看来,你现在是赞同禽啸宫的行径罗?”      “也不尽然,人不犯我武当,我武当也不犯人      慕容奕知道耿剑轩的压力,昔日上昆仑山上的各大门派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扮演着武林仲裁者角色的武林盟主,自当不可因私忘公      她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首先迎向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他是谁?      她攒起秀眉,回想睡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半晌,她的双眸因着想起的事情愈多而渐渐瞠大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等你告诉我      “等等!”      “姑娘还有事?”      “我的玉笛呢?”揣在怀里的如意玉笛不在,令她寸步难行      “姑娘的玉笛坏了,我已派弟子送下山去修理了”      “是吗?”那么,她暂时走不了了?妤凤忖思,接着向他道谢      闻言,她隐忍着怒气回道:“没有姓      “妤凤姑娘,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完,他推开房门走出去”      “姊姊的禽鸟呢?”姊姊失踪,不可能连禽鸟都不回来啊!      “全死在武当山山脚下      “大宫主说不得是碰上笑阎王了,他的武艺高强,连老宫主都……”辰音说道      “笑阎王真这么厉害?姊姊是被他抓走的吗?”灵凰收起泪水,眼底一抹痛苦的神色掠过,教人心疼      “属下一定尽力查出大宫主的下落,请二宫主宽心”      “月茵说得没错,大宫主失踪之事是我俩失职,属下一定会带回大宫主,请二官主放心      “不!我要亲自去寻她,既然她在武当山失踪,那我就到武当山!”灵凰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妤凤站在窗边望着有多久不曾静静地仰首望天了?她已经记不得那是多少年前才会做的傻事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她只睨了一眼,并没有马上拿起来吹若他答是      她一向讨厌与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      这些年来,玉面罗刹就是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外号      “当然不!玉貌花容、明眸皓齿、炫目逼人……就算我用了所有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你的美丽      “再说,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登徒子人人得以诛之      “妤凤姑娘,虽然在下不知道你那股防备之意是因何而生,但容在下奉劝你一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一样这么卑鄙无耻      “或许,但不是每个人的卑鄙都必须以死来偿还      “小心他的剑气      “哇——”顿时,鲜血沿着耿剑轩的唇边汩汩而出      他那如刀雕般刻划的五官,说明了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微微上翘的唇畔总挂着一抹笑,似在证明他的无害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是她的敌人吗?这个问题盘旋在心头好些天了,她一直没能找出答案……算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不是淫男子就够了      “快说!”妤凤习惯性地先以手扼住对方的脖子,气势慑人      “是耿大侠受了重伤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连他都受伤了,伤了他的人必定是个厉害人物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妤凤急得想靠近床边,却被慕容奕拦住,阻止她上前来人!把她抓起来”慕容奕下令      “慢着!你凭什么抓我?”      “哼!抓你还需要理由吧?着是耿兄早听了我的话,现在就不会满身伤了见床榻上的耿剑轩一动也不动,她再次想靠过去      “奕……看在我伤重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耿剑轩欲起身,好凤见状连忙扶起他      “是,你做好人,我扮坏人,行了吧?”      耿剑轩不理会他,转头看着妤风,“你怎么来了?”      “许是心虚”他似乎很懊恼”      笑阎王的武功似乎比前些年他们交手时还进步许多      “他又抓妇女奸淫了?”好凤急问,恨自己未能一翻杀了他      “你这么说未免有失公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耿剑轩默默地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她狂笑道      “你……好!我就教你看清楚,这世上没有好心人!”她上前痛击他受伤的地方,直到缠在伤口上的布条染上血,她才放开手,得意地看着他      “你来真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握住她的粉拳      慕容奕以长剑抵着她,剑心饮了口血,在他要刺入她脖子的当口,不知何时已醒来的耿剑轩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慕容奕来不及收回剑势,硬生生的划伤了他的手臂,鲜血登时汩流而出      她没要他救的!她不见得会输给慕容奕!他何苦白白挨这一剑……刹那间,她仿佛有些明白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      “未来的事我管不着了,你给我保证现在就好”      “所以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该死!那本天竺秘笈中明明写着采阴补阳是可以连连攻击对方而立于不败之地,可为什么不行?究竟是何处出了错,让他的功力依旧停在原处?      他怀疑着、思索着每个环节……这些天来,他抓来的妇女更多了,有时甚至一天五个,几个月来从未曾间断,为什么还是不行?      难道是因为抓来的妇女不是纯洁的处女,所以才会效果不彰?霍地,这个想法窜进脑海      他忽然觉得,要连连打碎那些巨大的石头并没有那么困难了      他从未看过她这样一面,像是挖到宝似的,他抬起手抚着她无瑕的脸庞——“谁?”      妤凤防备地站起,下意识地就要反击,一见是他,便松了口气      他一愕,“我们是在角色互换吗?前几天我也是这样问你的”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那天的情景,然后相视而笑,一扫方才的阴曩      “是吗?你也会被逼练功?我以为你一向很听话的      “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她也会有好奇的情绪?此言一出,连妤凤自已都觉得讶异      他,似乎不是她该好奇之人……“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耿剑轩问      “急公好义、仁慈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以往她的脸上少有其它情绪,所以她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美,美如朝阳,美到令世人醉之、倾之      “讲和了      “不打我了?”      “‘暂时’不打”      “就算打我也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      然而耿剑轩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淡淡的反问,“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她是杀人女魔,你还敢跟她在一起?”      “有何不敢?这只能说明她的个性为何如此偏执罢了!”耿剑轩继续刻着玉石,偶尔吹吐一口气,吹去玉上的屑石      “她什么也没说,亦不需要为她的行为解释什么你快走吧!否则等会儿妤凤来了听到不好      妤凤坐在屋顶上孤单地仰首望月,想拿起玉笛吹奏,却发觉玉笛已经吹奏不出她要的乐音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玉笛坏了可修,却无法恢复原状,那心呢?坏了修好后,是否也仍留着缺口,永远提醒着自己曾有的错误?      她,会有那么一天吗?会任人伤了她的心吗?      当然不!她绝不留下欲伤她心的人,而他——耿剑轩,亦不会是伤得了她的人,不会……她告诉自己,若有这么一天,她会杀了他!      突地,一阵夜鹰初啼,令妤凤闪了神,想起她已许久不曾出门杀人了      “白在终日躲着,晚上就睡不着了,再说,月色这么美,怎好让你一人独享呢?”      妤凤不语,依旧仰望着天空”耿剑轩坐在她的身旁说道”      “这是……玉笛?!”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是无法掩去的愉悦      “怎么样?”耿剑轩急于知道答案,没等她吹完便连忙追问      可她却置之不理,只因许久不曾吹管自娱,遂一曲奏完又一曲,青葱玉指在笛间起落,响亮的笛声仿佛穿透了月夜,破月而出,恣意在空气中流荡、浮动着……叮咚作响的笛音时而冷然,时而热情;冷然时凄美,热情时绝艳,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      他要笛子,她偏不还,将笛子收到背后,她扬起下巴回道:”你说了送我      她果然不说话,与他料想的没错男人的话可以相信吗?      她想相信他,因为他对待自己与其它人不同,她心底一清二楚,可……他是男人!      信了他等于背弃自己的原则;不信他,心却又这般迷惘,她究竟该如何做?      依了他……还是不依?      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于大地上映出两道相倚的黑影不知觉间,月夜便带着些许迷思和诡异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此时,禽啸宫正陷入一片慌乱中虽然她也一样痛苦不已,但她不敢忘记她的任务“辰音似乎知道什么,可她口风紧得很辰音噤口不语,随即吹奏出响亮的笛音      庭园中,耿剑轩正挥着剑教妤凤昆仑剑法——”这招龙吟虎啸旨在柔软虚无之间,最适合姑娘家练了,你看好了      ”你居然把昆仑剑法传给外人?“慕容奕惊呼道“耿剑轩不以为意      妤凤被他一激,抽出玉笛要吹,慕容奕见状也摆好架式迎战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她的语气是肯定的,而非怀疑“”什么时候都不重要告辞!“说完,耿剑轩抱着妤凤纵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慕容奕的视线范围      妤凤瞪着他,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模样他发觉对待她必须用更强硬的态度才能将她的气焰压下,让她听话妤凤放心的松了口气      ”回答我“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常      可耿剑轩却不知道,他以为自已已经得到她的承诺,她不会再杀人了!      ”那就好,我不要你身陷险境,尤其我们都明白笑阎王的武功高强……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不会再有机会碰上他了“他带笑的眼眸看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她再也不杀人了”那姊姊在什么地方?“她又问道如果不是这样,大宫主应该会先回来管理宫务,顺道验收二宫主的驭禽心法      ”你们两个人说的都有可能“灵凰最后决定道“最后,为了安三人的心,灵凰终于退了一步      ”我们先到客栈休息一个晚上,到武当山最少要花两天的路程,二宫主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能顺利到达      见成功的阻止黑衣人前进,灵凰便放下玉笛      ”你是什么人?把东西放下“”我是——“”二宫主!“辰音急忙阻断灵凰的话      ”如果你要命的话,最好弃械投降,不要碍了大爷的好事“”废话少说!“辰音一个跳跃,纵身飞向黑衣人所立之处      这时,救了布袋里昏迷的姑娘的灵凰随即拿起笛子吹了起来,禽鸟一听到笛音,立刻攻击黑衣人      禽鸟见状更形兴奋,攻击也愈显凌厉“”是啊!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杀人鸟我老赵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过有这种食人鸟,真是吓死人了!我看,昨天晚上那个吹笛子的人八成是凶手!“老赵一脸笃定的做下结论“他只想到好凤可能会染上风寒,自已淋得一身湿却不在意      ”这怎么可以呢?“听到她的话,他停下捡柴的动作走了过来,”你这样会着凉的“”我偏要这样,不用你管!“她怒视着他”你不脱,我就亲自帮你脱!“”你说什么?“她的双眸进射出寒光,不相信他真敢这么做      ”你……你竟然敢……“等他脱去她的衣服之后,他立刻松开她,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全数瘫开放在竹竿上,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喜欢你,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逾矩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人纷纷由不同的方向站起      可她的贴近却让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因为一切的热源全来自于她      ”你醒了?“耿剑轩一睁开眼,便看见她直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拉起她的柔荑轻吻着,想起了昨夜的缠绵      ”你要说清楚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不要以为经过昨夜,我们之间就会有所不同“”当然不同,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耿剑轩气急败坏的吼道”他别过头      她纵身一跃,飞快地往禽啸宫而去,昨天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全当成是一场错误她这般伤他,他还要将自己送上去请她再补上一刀吗?      他咬着牙,唇瓣渗出一丝苦涩的血?      闭上眼,他再也不要去想,从现在起,他会忘了她的!虽然那不会是件容易的事……“爷,冷面失手了”      子夜,在一处灿亮、干燥的山洞中,传出一阵男子的声响      “属下不知道”不过,显然那名救她的男子挺有办法的,非但救起她,还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复元,成为阻碍他成事的敌手”      “大宫主……”旭日替晨光求情      “旭日,你呢?杀了多少臭男人?”      “宫、宫主……”      “还不说!”      “一个、一个也没有      “很好、很好      笑阎王也在武当山,要是让他抓了灵凰……不成!她得现在出宫      妤凤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暗地里骂她妖女的人多不胜数,若都把这些话往心里头搁的话,她就不是玉面罗刹了      笛音才出,那疾行的脚步立刻停下,仿佛知道那是什么      禽啸宫大宫主?她不是在武当山养伤吗?      两人都感到意外,却没有思索太多,妤凤甚至立刻从树上跳下,拿着玉笛指着他,“纳命来!”      无须多言,她望见他扛着一只布袋,知他色性不改,拚了命也要杀了他      杀气腾腾的攻势一招换过一招,奇怪的是,每逢她出招,他总能轻易化解,好象知道她下一步要出什么招式一样      他靠近妤凤,小声说道:“快走!”      她却反倒推开他,转而逼问笑阎王,“我不!你快说清楚当年——她话未说完,笑阎五便朝她劈出一道剑气,她一个闪身不及躲避,硬生生的被直击胸口,登时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在地“笑阎王抱起放在一旁的布袋,几个弹跳之间,便教黑夜抹去他的踪迹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笑阎王的那道剑气直逼入她的胸口,他担心自己运气为她疗伤仍然无法替她解决疼痛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想起他的无情      ”是吗?“她淡道,不想让心剜出更大的伤口妤凤本姓慕,家中经营棺材生意,有人说他们之所以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贩卖这不吉祥之物所招来的后果“然而开门大吉的老板还是不死心,依旧到处去散播不实的谣言      ”你们瞧瞧,连慕家娘子都出来卖棺了,恐怕这棺材店是不行了,连伙计都请不起“”我问你,慕家娘子生得如何?“突地,一道男声似乎颇有兴趣的加入      ”如果我能帮你抢到慕家那些生意,你愿意跟我合作吗?“要不是为了阻碍那些人的追查,他大可不必这么费事      开门大吉的老板一听到有人要帮他抢到生意当然点头说好      某一天天刚亮,慕氏正准备开门做生意时,赫然发现门口倒着一个受伤的人      ”相公,你快去请大夫“慕氏老实说      ”我姓余“”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放过你们?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你的丈夫?”      闻言,慕氏瞠圆了眼,“你说什么?你把我相公怎么了?”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一起,相公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骗她的!      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才说道:“只怕他现在已经身陷火海了”      “什么?”慕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泪水却已经流下      “把她们放到一旁去”男子命令道      “你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吧?她们是那么小——”      “闭嘴!再罗唆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我只请你不要伤害小孩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      “在你死前,将你的身子献给我      “你又来坏我好事!”男子说完,便也摆好架式应战      “啊!”      “夫人?没事吧?”灰衣女子飞快地赶到慕氏身边,男子便乘机逃逸      “我不行了……麻烦你替我把孩子抱过来,我……我想看看她们      “孩子……娘对不起你们……若不是娘……你们的爹也不会……”      慕氏断断续续地对着女娃儿说着,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那淫贼已经毁了她们的家      “夫人……”      “求求你!”慕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揪着灰衣女子的衣裳,为女儿的未来努力着,“别让我慕家断了后      “谢谢你!”最后,慕氏含笑而去”      她抬起眼疑问道:“你不是昆仑派的弟子而已吗?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他被她的问话给问楞住了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耿剑轩接口      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沉睡后      她拿出怀里的玉笛,小声地吹奏着几声短音,她知道她的属下就在这附近”      “不会的,我没那么虚弱      “你明知道我们都打不过他”      “你怕了?”她抬眸,不信他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叹了口气,为她的固执他不是吩咐过,只要他人在这里,就不允许有人来打扰吗?      妤风则是脸色未变,看不出她的想法为何”      “请他们到偏厅等候,我随后过去”来人应声离去      “掌门?你是昆仑派掌门人?”      “蒙先师厚爱,将昆仑派交予我管理”耿剑轩仍没打算将事实托出      “说话啊!”妤凤咄咄逼人,一簇怒焰跃至双瞳      耿剑轩立刻紧追在后      “放开她!”话声一落,妤凤即翩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皆被她绝尘的容貌给震慑住了,花容雪肤、绝艳邪魅,纤细的身影沐浴在日光之下,淡淡的一层白光覆在她身上显得亮眼非凡;剪水双瞳充满着阴狠,却会让人不自觉的掉入她的迷障当中;樱红的薄唇显示出她薄情的个性;绝尘的五官上散发着恐怖气息,带着邪恶与娇美的脸庞矛盾得让人想一窥究竟原来他将她留在昭风山庄,为的是拖时间,等武林同盟来到      “不要吹了!你不要你妹妹的命吗?”有的内力稍强他终于知道世人为何封她为玉面罗刹这么狂邪的称呼了      “灵凰,今日我若救不了你,这便是你的命,怨不了”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      此时,华山派的掌门人下令将好凤团团围往,料想她插翅也难飞      “不要过来!”灵凰大声喊道      当妤凤将最后一口真气用尽,笛音也停了下来,禽鸟便振翅奔回天空”她借着妹妹之力离开这个危急之地      第十章昆仑山后壁是个人烟罕至的高地妤凤、灵凰两人不知,直到误闯后,才知前进不得、退无后路一道白光迅速地飞出,定睛一看,是耿剑轩,他领先众人数十里赶到”她冷着声打断他,视死如归”她一味的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若不是他,她不会落得今天这副模样      待他将她们安置妥当后,众人也正好赶到      耿剑轩陡地一震回过头去,便发现妤凤和灵凰落入对方的手中      “怪了,是谁点了她们的穴道?”青山派的弟子好奇的问道      ★不!江湖地位算什么,那不过是虚名而已,可不杀了你,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师兄弟!      你怎么让我做如此痛苦的抉择,名与利于我如浮云      “妤凤,你忍忍”慕容奕说道      妤凤不语,一心一意要杀了他,早已罔顾师父的交代——此一绝技施展,必两败俱伤      “纳命来!”她剑未收,抖腕速度极快的袭向他”她推开他,身子倒向悬崖边,“请你记得转告我妹妹,要她报仇……”说完,她一掌击向他      “闭嘴!你姊姊残害武林同道的事可以随着她的死一笔勾消,这样不好吗?”慕容奕出现在她的身边,由一个同道中人手中接过她,并解开她的穴道无声的泪落在颊边,他已无力去管……思绪渐渐浑沌是了,她已经死了”慕容奕由衷地佩服她,就算一个大男人恐怕也不见得有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视生死于无物”      “等等!”耿剑轩叫住他      “还有事吗?”      “帮我三个忙这武林至尊之位不是谁说想做就能做的,他当真就这样轻易舍去,毫无眷恋?      耿剑轩不搭理他,径自往下说,“第二,我想将昆仑派掌门之位传予二师弟,你替我带着他”慕容奕大叫道      慕容奕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劝不了你了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落脚处啊!      天涯海角寻你,你在哪里?      一缕芳踪飘向何处,那处可否容纳得下我?★黑夜渐深,耿剑轩独自一人用完晚膳后,便坐在林地间楞楞的看着长剑,剑鞘上还留着她干涸的鲜血      茫然地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顿时失去方向,在天际不断的呐喊!“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万丈柔情幻化为风,带领着我走往你的方向      她强装自己没有被打倒、强装自己不为姊姊的死去而难过,实际上在褪去二宫主的光环之后,她仍只是个小女孩,但是现在,她必须被迫长大,因为能够让她依赖的人已经走了……“二宫主,有人求见属下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说是大宫主拜托他的……”      “叫他进来      没多久,来人便被带了进来      “你是谁?到禽啸宫做什么?”灵风不客气的问道      “看来你似乎忘了我是谁”      “你确信自己打得过我?”慕容奕才不信她有这等能耐“若不是我受人之托要照顾你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再见面      “你干什么?放开我!”灵凰不断的推拒着他,奈何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耿剑轩一到这个地方,便听到这件怪异的事,他立刻按照客栈小厮指的方向而去,原因无他,只想替妤凤求个情,希望她在阴间的魂魄不要受到大太的折磨      一个时辰过后——“师父,那人还在叫呢!你确定不出去瞧瞧?”      “看来你没有专心在分药材,否则怎么听得到他的叫声呢?”神医再次睁开眼睛说道,说完又阖上      女子被师父这么一说,只好继续分药材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灰影迅速在他俩眼前掠过“前辈,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的徒儿神似在下已故的亡妻,若是在下错认,还请前辈和姑娘见谅”他闪避着神医的每个招式      “晴儿,你怎么突然会……”神医惊叫道”神医一把拉走站在耿剑轩身旁的徒弟,往竹屋奔去“前辈,请你放开她      于是两人又在林子中打了起来      是她?妤凤?耿剑轩立刻睁开眼睛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过师父说忘了也好,因为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那都过去了,只有忘却一切,才能面对未来      他凝眸专注的眼神、撼动人心的言语,虽然淡淡的,却足以感动她”他在她的耳畔说着      “开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不定是来骗我家晴儿的!”神医斜睨着他,一脸怀疑      “我是晴儿的丈夫,虽然她忘了我,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她就好,所以不论你如何阻止,我一定要和晴儿在一起!”他的言语中透露着坚定”他的决心不容人忽视      漫天洒下的月光照在竹林中,曾经波涛汹涌的心不再狂啸,而是一片澄明 暗藏春意 暗藏春意   BABY─暗藏春意   文案   妈妈咪呀!这是何等怪现象?   她不过想去趟外蒙古,一圆她狂热的地理梦,   怎知……居然莫名的掉进什幺「黑暗之洞」,   就酱子咚咚咚──来到了几千年前的唐朝!   她还没来得及收收心中的大惊,   就被县太爷当成爬「云梯」的工具献给什幺王爷的,   不但要她穿著极为凉飕飕的肚兜,还得跳民俗舞表演   「美」运当头的她自然被那个王爷看上了,   将她收入房内,一天到晚用那双黄色的眼晴吃着她,   更羞羞脸的强逼她共修「爱情学分」……   楔子   机翼穿过了云层,梅瑷玛雀跃的几乎要坐不好!她贴着窗户,将所有的景色收入眼底   「废话!难得的好机会,放弃的就是傻瓜「妳在开玩笑   「不行,我一定要去!」瑷玛坚持   闭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瑷玛漾出了笑」唐太宗终于开口   他倒宁愿皇上保持沉默,想来,皇上这一开口,铁定没完没了   「臣的身子本来就弱」宋漓膺嘀咕   幸赖雪山师父下尘,带他入山习兵习武,渐渐的,他的身子才好转起来」宋漓膺另找借口「臣真的还无意于婚姻大事他不禁怀念起在雪山练武的日子,那如神仙般快活的时光呀!   「不打紧,三日后的早朝朕等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苦笑着,「四娘,妳还是没变!」大嗓门   大娘倩儿是他的亲娘,占有欲强烈,护他护得他想逃   二娘花儿最爱和他亲娘争吵,时常因为他而对峙   四娘红儿是大嗓门,好赌成性,当年她是长安城的大赌摊掌者,专门用美色骗钱,纨子弟时常光顾她,没想到她最后却惨败在宋文世的手里   不到一刻,所有人全聚到大厅   「漓膺!」四个女人齐叫,而红儿则是得意洋洋的笑着」   宋文世泛着皱纹的脸夹带着威严,微微的指责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派人到济东门去接你,却扑了个空」   「哎呀!老爷,您别骂他,漓膺会晚归,绝对是有原因的」   「七皇子身分高贵,你不该常诱引七皇子出游,在青楼四处捻花惹草   「老爷,那是七皇子不正经,是他找漓膺出游!」倩儿蹙眉驳道   「三娘,我是男子身!」宋漓膺强调「漓膺,看你要什么,四娘全买给你!」   「四娘,妳可真爽快啊!」还好,现在他还保存一丝精力能容忍这混乱的场面   「你知道就好!」红儿笑开,声音与倩儿及花儿的争吵融成一块,几乎要把屋顶给掀开了   宋漓膺拍拍额头,终于明白他爹的容忍力为何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别理你四娘!漓膺,你久久才回来一次,你看五娘这妆化得如何?这   可是你爹向洋人买回来的,好不好看?」享儿眨眨眼,雪白的颊上有两团明显的酡红」宋漓膺不厌其烦的道   「头晕?病又犯了吗?怎么会这样?不是许久没犯了吗?」享儿大叫   宋漓膺摇摇头,叹气的消失在大厅」刘老头着急的走来走去   「上天保佑!」刘大娘低声道」光是她就快救不活了,拾到更多那还得了   「那……这里是哪儿?」大娘的口音好奇特」刘大娘语气坚持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还有长安?」太可疑了   「是啊!我们太宗皇上可是人人景仰的天可汗呢!」   唐朝?唐太宗?天可汗?「不……不可能!」瑷妈的胸口剧烈起伏   只见瑷玛再度陷入昏迷,宁愿自己永远别再醒来了   宋漓膺在旁聆听,暗自嗤道,贞观之治是成功的,这点他在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了」干脆为他举办场拋绣球招亲不更好?宋漓膺神情嘲弄的想」哼!杀你个措手不及」唐太宗可乐了」宋漓膺文不对题地说   怪怪,他宋漓膺是招谁惹谁了?众叛亲离不说,连这个老古板都要嘲笑他!   女人是用来玩的,像青楼里的那些妓女,只要有银两,就把客人服侍得服服帖帖!七皇子娶了土番公主,泼辣得很,难怪每次到青楼他都流连忘返眼前只需烦忧你的婚事朕问你,你中意哪一类型的女子?」   「目前还没定数   唐太宗瞠大眼,大拍龙椅,「放肆!你这是在逃避」魏征脑袋动得快够大方了吧!   「皇上,千万不可   欲哭无泪,痛不欲生……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要!她不要接受这一切」兰蕊颤抖着,呜呜咽咽的道   「怎么会这样?」刘老头抱住女儿   「宋王爷招亲,皇上下旨,要将各地美女送进宋王府挑选」刘大娘哀求着双手一举,将刘老头   推开   「县太爷,您看她!」她将瑷玛从布帘后拉出来,推到县太爷面前,   「她叫瑷玛,是不是比小女漂亮多了?若您把她送进宋王府,宋王爷会更高兴的!」   刘大娘知道那些富贵王室的妻子没有一个是过得好的!所以,她宁可自己苦些,也不要兰蕊痛不欲生刘大娘出卖她   闻言,兰蕊咬牙切齿,冷哼   「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县太爷的前途全靠妳了!美人这美人果然长得倾国倾城,要是她命好当上了夫人或什么的,你们的赏赐会更多!」   「谢谢县太爷、谢谢县太爷纵使他们的心中会感到些微的愧疚,也都在眼前的这袋银两中消失殆尽   县太爷扬起下巴,得意地大摇大摆步出刘家简陋的小屋   县太爷闻声赶了过来「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   「我指的不是那种意思!咬呀!该如何说……言归正传,你先放了我」她要想法子逃走」随即双眼露出凶恶的光芒   「黑暗之洞?闯遍大江南北的宋王爷可能耳闻过,届时,妳就可以去问他,让他带妳去,岂不一举两得?!」嗯,他真聪明,懂得利用这点来吸引她那个宋王爷会是她能回去的关键人物?   「知道、知道!妳只要乖乖的入府,至于能不能见到宋王爷,就得凭妳自己的本事了」   上勾了、上勾了!他开心的暗笑在心」   瑷玛一脸不敢领教的神情」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明早起程我问妳,妳的父母呢?妳姓什么?」该改造一下她的身分背景   「没有父母?那就是自塞北转徙到此地了?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即日起,妳就自称是我北方的亲戚,投靠未果才来找我她悻悻的想」李秀一脸为她化妆是她的荣幸的表情   「可不是吗?话说回来,他可丢了个棘手的麻烦给我们!妳什么都好,为什么这么瘦?」柳莲看着她的身子,摇头叹道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的穿著向来保守,岂能接受?   「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妳没见过这种平常的家居衣吗?哦!我忘了塞北姑娘是不穿这个的」李秀笑着道   「别解啊,我穿不习惯肚兜啊!」古代人怎么都如此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呢?瑷玛一边抗议一边在心中抱怨着   「从现在开始,妳得学着习惯,因为这是我们的风俗!还有,妳要狐媚些、撤娇点,宋王爷才会看上妳,男人可都是很喜欢这种女子的!」   那当他的妻子不就很可怜了?天天要绞尽脑汁想法子来引起他的「兴致」   一次入厅五名女子,而瑷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突然,李秀和柳莲悄悄的把她拉到一旁   她们将瑷妈的话当耳边风,自顾自的说:「可别丢脸了,当今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直谏宰相魏征也在场,妳可得好好表现啊!」   魏征?有没有弄错?是那个唐太宗把他比拟成镜子,他过世时,教唐太宗三镜失一镜的魏征?   瑷玛心中有些兴奋,她居然有那个荣幸能见到这位千古名人!回去二十一世纪后,她一定要告诉靖慧!   而此刻,在厅堂上──   宋漓膺瞥着那些不断对自己频送秋波的女子,忍不住心浮气躁   七皇子闻言险些把嘴中的酒喷出」   魏征了解的点头宋漓膺难得细细地观察起来   咦?那个老者就是受后代世人景仰的魏征吗?瑷玛边跳边偷偷看着   「论容貌,她无疑是最美的「你看,她瞧起来不就是你要的那一种?没有大脑,似乎很好掌握   他笑了耶!虽然那么淡,却深深吸引了她!猛地她失了神,脚拐了一下,便直直的趴在地上,狼狙不堪「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宋王爷,节目已近尾声了魏征不由得苦着一张脸   ★☆★☆★☆   县太爷、李秀和柳莲在得知她落选后,鄙视的弃她于不顾,她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又扭伤了脚,只好暂时留在宋王府他是应宋文世之托,入府治疗瑷玛   到底是谁害她落入这种境界的?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禁埋怨县太爷真是现实得过分!她可是百般不愿意,被他又哄又骗的拐入府,一旦出事,就舍弃她   「要一个月的时间啊?」她苦了!   她想立即去找出口!她恨透了宋漓膺,他有意取笑她,教她下不了台亏她还因他的注视而怦然心动」   「那我不就要再待在这里一个月了?」她挫败不已   「梅姑娘,我看妳还是留下吧!否则光靠江湖郎中,一不小心没治好,往后恐怕会跛脚「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   ★☆★☆★☆   曙光升起,公鸡啼叫,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她不禁鼻头泛酸   不自觉的,她已走至后园的湖口,瞧着眼前的美景,不禁看得失神了   她拚命的咬住下唇,不想在他面前喊痛   「不用你管   他分明是故意装傻!「现在我倒庆幸你没选中我!」   口是心非   「虽然妳的身材瘦小了些,但该符合的标准还是有符合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   「嗯,普通人确实鲜少能见到那老骨头,不过,妳似乎对他抱有浓厚的兴致?」她身上有股淡香,挺吸引人的」   「你别太可恶不行,她要保持形象   「谁管你喜欢哪一类型!」她已拉高音量但妳令人印象深刻,就连眼光挑剔如魏征都很喜欢妳   「哈哈哈」他渐渐的靠近她   「不要!我不要!」那她不就等于是生小孩的机器了   ★☆★☆★☆   这几天,宋漓膺那头暂时毫无动静,可瑷玛却是日夜寝食难安,若他真的宣告要她,那她岂不完蛋?听他讲的样子,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供他取乐,为他生小孩罢了!   她拐着脚在闺房内慢慢地走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可她缺少钱,也就是古代的银两,要是她就这样负气的逃走,绝对会饿死在街头,那她不就得不偿失?   正当她在伤脑筋时,太医推门而入」瑷玛走回床边坐下   「梅姑娘,妳能痊愈得这么快,这都得感谢宋王府出手大方,提供珍贵的医药来治疗   「梅姑娘,把脚伸出来吧!再换几帖药,妳就能正常走路了   她迅速往后门的方向跑着,幸运的是,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人,她心想,只要出了那扇门,自己就和宋漓膺毫无瓜葛了   幸好太医只是昏迷,现在已经清醒了」太医要求道」   他岂会看不出来宋王爷对那选中的五位女子毫无兴趣?他的心思只有他懂」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女子怎会如此的笨呢?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刀,除了不要命外,他找不到其它的字能形容了有钱人家就是如此吧!她得找个当铺或钱庄将钱换开   相形之下,她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   瑷玛的心怦怦跳,是不是要逮捕她的呢?   「哎哟|」突然,她跌了个跤   「知道就好,下次出门要小心点」那人臭骂她后,举步离开   她真的会被宋漓膺害死!瑷玛欲哭无泪   「是,捕抓梅姑娘的事,我们会加快速度的」他遮上一袋钱袋「这银票上印有皇赐,普通百姓用不得,可能是因为这样,梅姑娘才丢   了它   一思及此,他的胸口瞬间猛地一撞」   宋漓蹲口气略急她是不是被绑架了?   「宋王爷……」探子这才觉得事态严重   「是,属下马上去办 」   探子语未毕,另一名探子又奔上前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   「你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没同情心!」瑷玛低骂,她可是万不得已才来当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正有双眼窥视着她额上的金项链   四周的人全都识相的让开,只有瑷玛反应不过来的站在路中央   「不要!不要!」回过神后,她拔腿往后逃窜,然而,她的脚伤仍末完全康复,能和宋漓膺拉开的距离有限   「妳逃得够久了,跟我回去,所有的事,我们慢慢谈」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   「救命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当街强抢民女!」她喘个不停,彷佛他是什么大怪物般的想快速逃离」她浑身颤抖」他忍着不过去抓她   「我不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   「在天子脚下,我没那个胆!乖乖的跟我回去,至于过去的事,我只会给予表面上的惩罚」他大步迈向她,在她的尖叫中一把扛起她   他的娘亲们出来搅和什么?   「夫人们,快救我!」瑷玛向她们求救   只有享儿感到些微不对劲   「这女娃好漂亮,漓膺,我要向你借她!」青儿打起瑷妈的主意   「这位姑娘是你的谁?你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又凶我们,我们从没见过你这样」享儿无辜的道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他的怒火已经堆积到胸口了   「红儿,妳是脑子有问题吗?漓膺这样扛着她,她当然会不舒服   「真不晓得妳在得意些什么又来了,激烈的争吵又要展开,她已见怪不怪了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   「说,为什么要伤人?钱袋呢?赶快把钱交出来!」宋漓膺将酒杯捏碎,双眼紧   没想到这样美丽的一张脸,竟生有一个恶毒的心」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妳光长这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有个歹毒的心,天理都难容」他恶毒的责难她   「不是故意的?难不成那花瓶是自己飞过去砸太医的?」宋漓膺目光更显凶狠」他伸出手,耐住高张的怒火」他刻意的又向她靠近了点,将热气吹向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妳不用回去塞北了,至于县太爷那儿,宋王府自会派人过去下聘,妳就等着当新娘吧!」他俯视着娇小柔弱的她」他的面孔沉了沉   瑷玛拍打着他,想挣脱他的箝制   为了惩罚她的不乖,他轻咬了下她的唇「马上和我生小孩,就是这个方法   「该死的!」宋漓膺低咒,终于收回手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泪水直落,晶莹剔透如珍珠   宋漓膺穿好朝服,派人暗中监视瑷玛后,便尾随太监进宫「臣只是奇怪为何早朝上只有臣一人   唐太宗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绕回龙椅坐定」他为此忧心的彻夜难眠   「臣立即去阻止」唐太宗意味深长的道」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瑷玛是不容许侵犯的,到底要如何,他才会得到她?   他生长在皇室,地位尊贵,只要随便招一招手,女人便成群结队的奔向他,可为何瑷玛偏偏不把他当一回事呢?   她难道不明白,要她上他的床是她的荣幸,那代表他重视她!   况且,女人岂有拒绝男人的道理?昨晚他思考了一夜,她的二十一世纪之说似真又似假,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只知道她的离开之心十分坚定,他要想法子留下她   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快拐她上床   「没有,臣……皇上小心!」   只见由门外射来数把泛黄的飞镖,把把要人命」唐太宗回答   「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用?方才的飞镖含有致命毒液,你最好保证唐太宗他安然无恙!」蒙面人阴狠的道   宋漓膺见招折招,只守不攻,因为活捉敌人向来是他打战的原则   瞬间,他反折蒙面人的手,腿再一踢,蒙面人便跪了下来皇上,臣判定他是高丽人漓膺,你怎么流血了?」唐太宗大惊道那高丽逆贼真是该死!   「皇上,臣的肩骨都碎了,能不痛吗?」他咬着牙,故作软弱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倩儿泪流满面的道:「老爷,据探消息的下人说,有刺客刺杀皇上,刺客被漓膺所伤,而漓膺也受了伤,手臂微微出血   立在一旁的花儿突然呼天抢地了起来」青儿搂着她的肩   「五娘以为你死了,你吓死五娘了!」享儿拭去脸上的泪水」他低叹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文世问道」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宋文世关心的轻斥」他伸出手,悄悄的环住瑷玛这事不正常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漓膺,你想要什么?告诉三娘,三娘买给你!」青儿问着他,而她买回来的物品铁定是绸缎的衣物   他真的受伤了吗?他搂着自己的手力强劲得令人难信服!   「我不要!」她拒绝道」他漾着微笑,狭着轻浮   「等到那天再说吧!妳又不一定会找到黑暗之洞   「你是不是知道黑暗之洞在哪里?」瑷玛那间激动不已   「啊!我发现我不只想念妳,还渴望要吻妳   「哦!我的右手……」他痛苦的哀嚎   看来他得彻底了解她一番不可了!   瑷玛抬头看他,不敢相信他遽然的转变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与她在一起的生活铁定不无聊!   「你,卑鄙下流!」若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了,何必浪费口水」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他累透了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瑷妈的心思转得快,宋漓膺却能迅速掌握,只见早已外出回来的他优闲的尾随在她身后   就在宋漓膺想要结束这无谓的游戏时,一道搔首弄姿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他马上闪开   「瑷玛,我未来的儿媳妇,妳是闷得发慌,要到大厅找我们聊天吗?」青儿直拉着她」   好吧!反正纸迟早包不住火,她就据实以答   青儿微偏着头,「离开?是要到后花园散步吗?唉!漓膺那小子,不懂女人就是不懂女人,竟老把妳关在房间内!」青儿顿了下,然后开心的说:   「三娘刚拿到一匹绸缎,妳有没有兴趣?我带妳去看看好不好?」   既然现在有个现成的女娃儿,往后要找人打扮就不怕没对象她已将对漓膺的「虐待」转嫁他人了」怎么这宋王府的人全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总将别人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自己幻想得浑然忘我我闷得慌,本想到后花园散心,却听见我宝贝的媳妇咳嗽的声音,便赶紧进来瞧瞧」她们也放心   瑷玛不禁感到浑身乏力,她的表情哪一点看起来像害羞?   花儿颇有同感」   青儿点点头,并补充道:「瑷玛,漓膺是个好男人,我敢跟妳保证,他是真心喜欢妳的瑷玛在心中想着   花儿不以为意的回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   青儿倒是比较敏感,猜测另一种可能,「妳是不是同漓膺吵架了?小俩口呕气是常有的事!偶尔吵一吵架,感情会更好」   「两位夫人……」她感到好无奈」这话听起来真像在抱怨!   闻言,花儿张大嘴,青儿则低叫出声   「嗯   她晓得大事不妙了,她正自我沦陷中,甚至不再排斥他逐渐攻陷她的心防   不!她不能受他吸引,她要回二十一世纪啊!   「难过什么?」宋漓膺跨入门槛,见瑷妈的表情似乎很难过」青儿丢开瑷玛手上的包袱   「娘,妳们放心,现在除非她主动求我,否则我是不会碰她的!」他低头与她互视她竟然开始沉迷于他的调戏了|   「不,我只偏爱看妳的痛苦!」他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腰」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挨紧他」托他的福啊!   「那是因为历史课本把他描写得太教人崇拜了!但现在我可是伤害太医的凶手,当然不能见他!」宋漓膺是专程强掳她来送死的吗?这可恶的小   人|   这时,魏征也看到他们两人,主动的走了过来   「魏大人   「你……好」魏征笑着道」宋漓膺低头向瑷玛道:「这里是太医的住处   「那你根本就是耍着我玩的啰?」还叫她靠近些   ★☆★☆★☆   瑷玛神情愉悦的走进宋王府,将很不是滋味的宋漓膺拋在身后   「喂,妳过河拆桥吗?」见过太医后就不理他了   「没什么妳跟太医聊得如何?」他摇晃着风扇   宋漓膺这才漾开笑脸   宋漓膺则拿出孙子兵法习读,目光却整夜离不开她娇弱的背影……   ★☆★☆★☆   隔天,唐太宗再度召宋漓膺入宫密见──   「皇上,你不是说金钥匙在长安城吗?为什么还要派臣到那个小岛?」宋漓膺提出质疑   皇上不可能派他去游山玩水,他宋漓膺没那么好命   「有密旨回报,那个小岛有金钥匙的下落」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该信谁?   宋漓膺抿抿唇,锐利的鹰眼微眺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就这么决定了!朕派你出行十日,十日内若无结果,便立即回来」   「可是我是个谏官,无法抵挡他的武力」这样一来,皇上的处境就能稍加放心   「那魏征祝宋王爷早去早回   「宋王爷的意思是──」魏征也猜到了   「娘,是好多了」她如遭雷击般的欲缩回手他岂会不知道享儿和花儿最会扭曲他人的意思了   「五夫人,我不是说我是慌得无聊才来学的吗?」瑷玛慌张的澄清,不愿他取笑她   每次他要离开,她们就一副宛如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模样,哭得浙沥哗啦   「漓膺,我是你娘耶!」倩儿抗议   唯独享儿顿了下,然后慢条理斯地开口,「你去吧!反正我们现在有瑷玛了   「我不去」瑷玛反抗   「妳不是不去?现在舍不得我,想跟我培养感情了!」宋漓膺的语气暧昧到了极点「瑷玛,别走,妳不能重色忘娘!」   「对不起!」瑷玛道歉   宋漓膺抢先一步的拥她入怀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   「漓膺,你不能那么霸道   「留下人,立地成佛,回头是岸啊!」为了留人,倩儿开始语无伦次的大喊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   密探带回了具体的消息」他命令   她心中充满感动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那男子长得小头锐面,一看就知道非善类,而他的口音听起来也似乎不是中原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企图镇定,拖延时间   「有没有怎样?」宋漓膺低问,看见她美丽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揉着她的手臂,一股气正往心上冲前方那团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逼近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   瑷玛脸上火红一片   「跳船?你在出发前没有告诉我有这一项啊!」她不满的抱怨   「哎呀!台南的古代语叫什么呢……反正就是台南就是了!这条路径有暗流,不熟的人即会翻船!」   「妳又在满口胡言了吗?」宋漓膺轻斥着,内心却猛地收紧   她又说些自已听不懂的话了!   「相信我,我对地理很有研究!假如绕道而行,就能摆脱他们的纠缠了   宋漓膺左右为难   「瑷玛!」宋漓膺无可奈何的喊着   「现在是逃离高丽船只的好机会,你不试,我来试!」瑷玛赌气的说」他终于妥协了   她回头看着那些敌船,虽然他们用力的想往前,却挣不开暗流的侵袭,在海面上浮沉着」   「又再胡诌了   「你过河拆桥!」她指控「没有,我不敢!不过到了台湾,我一定要到处走走   他在害怕?怕什么?瑷玛一脸疑惑」他是以大富商的名义前来   闻言,瑷玛更是要气炸了,没有察觉他眼中赤裸裸的爱意」宋漓膺笑着响应   「告诉我,是不是那些女人让妳生气?」他说得很含蓄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妳一出去会有危险的」这是个的烂理由   他板着脸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   「你是我的谁?我的事没有必要向你一一详述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   瑷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头一低,温热的薄唇便覆上了她,她忍不住闭上了眼,好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   他的唇辗转吸吮,彷佛要吻她长达一辈子似的「为什么吻我?事前没有告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笑笑的住手「那把钥匙是我宋家的传家之宝,我太祖父却不小心弄丢,因此我父亲临终前特地交代我要打听到它的下落   陈姓商人毕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早已不是省油的灯,岂会听不出宋漓膺的弦外之音,他连忙摇摇手,「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这把金钥匙在宋老板心中的重要性,既然金钥匙对你如此重要,不如让在下也加入寻找的行列?」   金钥匙?他如何知道?而且兴致还那么浓厚」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   宋漓膺跃上马,暂时打住这个话题,「陈老板,这样打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内人已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预计明晚就会离开他吓着她了快放开我!」她娇嗔着   宋漓膺在心中呻吟,这小妖女怎么不若平常般视他如刺猬呢?他快要抽不开身了!   「别这样」   他听说温泉可以驱寒养身,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该好好调养一番!   「我不想泡温泉!」她心口不一」而且只有他俩,他爱看她笑,耍赖的对他一人撒娇,这些都是别人不得分享的!   「那又怎样?谅你也不敢对我如何,你又没那个胆……」糟糕,她说错话了!   只见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他是闹着玩的吧!   「不,妳太小看妳自己了,妳很有魅力!」他说的是事实   宋漓膺叹了口气,然后屏住气息,同时捂住她的鼻   「有毒!快闭气……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现场已是人仰马翻,分不清东南西北,哪还有余闲搜寻宋漓膺和瑷玛的踪影!   第七章   漆黑的街道,宋漓膺拉着瑷玛逃命着   他拉着她闪进巷子内,终于找到最佳的隐身之处他们必须紧紧相贴   瑷玛瞪大眼   他的舌探入她的口,眷恋的缠绕着她,周遭的事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隔着肚兜,他轻轻的吻咬着她硬挺的花蕾,不断的挑逗她,使她焦躁难安,欲火焚身   他的手更往她的双股间探入,在她的私处肆虐的揉捻   她得阻止他」他以另一只手撑住她的腰,避免她瘫软的身子往下滑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   「为什么?」她不是挺享受的?但他没说出口」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   瑷玛心乱如麻,他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可惜的是,妳又上当了!」   「你!」她气极了   谁要他吻她!他还是那么不正经瑷玛忍俊不住的笑了」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可是……」她怕拖累他」他拍拍她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如往常一样,宋漓膺一到旅馆,即设下重重陷阱,并施放气毒,必要时,就会飘逸出   瑷玛在寝室内沐浴着,水中散发着硫黄的味道;而宋漓膺则在屏风外,优闲的摇着风扇,喝着酒她怎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真那么不信任他吗?   「还好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说谎!她可以隐约的感受到他的情欲她想家了吗?在这块土地上勾起她思乡的忧愁?   他只容许她放纵这么一次,往后她的生活重心只能是他,别的一律不准多想!他什么都可以让她,唯独这个他绝不让步   ★☆★☆★☆   瑷玛一早醒来,宋漓膺已不在寝室,简单梳洗过后,她赤着脚,坐在窗   口晒着早晨的阳光,那暖洋洋的气息漾满她全身,感到舒服极了他怎能对别的女人那样呢?   明明知道这样太孩子气、太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泛酸的心理   瑷玛转头就走,不想打扰他   啊!那她岂不是乱吃飞醋,误会人了?!   只见客栈老板娘已经在庭院等着了,那儿满是樱树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风徐徐的吹,散播着温柔的气息;而透过客栈老板娘的手,也画出了两人心灵深处不言而喻的爱意   「这几天没了我的飞鸽传书,他应该已发现我们遭到暗算了」他弯下腰,以袖子擦着她沾黑的脸蛋   「糟糕,你这下没与魏大人联络,那宋王府不就又人仰马翻了吗?」后果是可以预见的」   「你怎么能那样讲,她们是关心你   「亲夫!你还不是   「站住,就别让我抓到妳!」他追在她身后   「怎么了?」瞧她一脸聚精会神的模样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他答应她   「一天?太短了!」她哇哇大叫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漓膺!」他怎么突然扑了上来,害她吓了一跳」宋漓膺搂住她的腰,头埋入她的颈项「你先放开我!我们能不能回长安还是个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他内心闪过一道邪恶的念头   她浑然不知宋漓膺暗怀鬼胎,正算计着她……   ★☆★☆★☆   两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漆黑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嘘!」宋漓膺反射性的以大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制造声音,引发骚动」他邪恶的低笑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趁着他去弄些野食时,瑷玛也循声找到水源   他是何时回来的?   宋漓膺眼看着她她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于是,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试图爬上岸,抱起衣物就逃──   「啊!」她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她雪白的胸口一片殷红,是他吮咬出来的,他不间断的逗弄,任她求饶仍不转移阵地   「别……别再折磨我了!」她忍不住求饶着   初尝禁果,她真的不懂要如何表现,只能任由他主控一切,而自己只能无助的娇吟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连盛唐也抵挡不了   瑷玛瞠大眼,久久说不出话   「它隐藏了很大的奥秘!皇上会让我看过图,形状与瑕疵处完全与它吻合皇上并无意要拿回金钥匙,所以,妳还是戴着吧!但在高丽杀手风波未平息前,少让它露脸!」他慎重的交代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   「我真的可以留着它?」她咽咽口水「还痛吗?」   「不痛了!」她害羞的偎向他」   「迫不及待?」他挑眉低笑着   「本来就是,你要对我负责!」她搂着他的脖子   高丽元帅握着拳宋漓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届时,他会是最大的赢家;至于高丽那儿,他早预定要造反!所有部署的工作全安排好,只等时机一到就要攻破皇城   「这事不要再提了!」他没好气的说   「好,我就天天缠着妳,缠到妳喊救命!我的爹及五个娘亲一直盼望有孙子抱,到时恐怕有妳累的」他意有所指   「生孩子吗?我不怕!」因为是个与她的爱的结晶「我真的好高兴能够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吗?早知道他如此温柔、体贴,当初她就不逃了   幸好绕了那么一大圈,她还是绕回他的身边了!   「当初还有人将我视如瘟疫,想逃出长安城呢!对了,忘记告诉妳,妳遗失的钱袋已原封不动的还给太医了」宋漓膺跃下牛身,张开双臂」他隐藏实情   原来是这样啊!她总算能安心了」她吻着他的颈项」   他猿臂一伸,拥她入怀她玩得过火了吗?他当真扑向她了   只见他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肩上,品尝她的私处   「是……我要吟诗……是……我做的诗……」她的手撑在泥地上,无助的道:「呼唤……当情绪舒缓;当一切安然无恙,我听见你的呼唤……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温暖,彷佛就在天堂……」这个样子教她怎么吟嘛!   哦!这该死的情欲   「这是什么诗?既没对仗又不工整!难怪是妳做出的话」   「不能慢慢来了,我需要妳!」他的唇逗得她娇吟连连   「漓膺,我们还要赶路   骗人!他明明精力充沛得很,还吻得她全身发红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捧起他的脸,柔吻着他的嘴角   他先是不敢相信的挑着眉,但下一刻便任由她撩发着原始的情欲   高丽杀手来势汹汹,锐不可挡,为了闪躲他们的追捕,压力可是越来越大」   别人爱什么他不管,他只爱她!   「你安慰人的话真有用!」她内心甜甜的   「我倒觉得三夫人善良又美丽,你太不懂得体会她的好」他慢条斯理的拿着风扇为她煽凉,消除闷热   「想不到我小时候受尽她的虐待,长大成人后依旧逃不出她的魔爪   「妳竟敢取笑我?」宋漓膺的目光露出凶狠,朝她扑了过去   「让人家跟嘛!」她央求着,坚持与他形影不离   只见一条三角型的蛇绕在树上,牠的目标正是她!   「不要,不要过来!」   她转身想要跑,然而一条白布迅速的朝她的鼻嘴覆上,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看到了一双惊艳的桃花眼……   随即,她眼前一睹,陷入昏迷中……   此时,宋漓膺刚好回来,看见瑷玛的裙消失在转角处,他心里一惊,喝道:「放开她!听见没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做任何挣扎?除非……他们迷昏了她?   突然,一道急风迅速的往他身后扑来,欲偷袭他──   「该死的!」他最痛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小人招数   宋漓膺全神以赴,躲过如冰雨般的飞镖,沾着毒的飞镖顺势嵌入树干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没多久,树皮即焦黑一片   很快的,他便与魏征会合,才明白原来他们有好几次错身而过,也告之他瑷玛被掳的消息」宋漓膺捂着脸,颓丧的神情尽露无遗   「皇上已决定将他五马分尸了!他和高丽王暗中有往来,幸好兵权不在他手上   「那么,高丽元帅现在是孤军奋战了?」可是他手上握有王牌──他的致命弱点,那便是瑷玛!   「是的,他已无退路,只是梅姑娘……」恐怕性命不保,因为谁也料不到高丽元师在走投无路时,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万一他发怒,第一个宣泄的对象即是梅姑娘   「推测他们能逃到哪里,我要尽快的找到他们!另外,别把那个高丽元帅逼得太紧,要顾虑到瑷妈的安危   ★☆★☆★☆   瑷玛一觉醒来,便发现全身被点住了穴,她无法说话,只能任由害怕侵蚀自己,瞪着那张有如魔鬼般的脸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下流的人!」她的脸蛋涨红   谁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揪住她的乌丝,痛得她流下眼泪   「谁说我不够格当天皇?妳最好给我闭嘴,少开口」即使痛得受不了,她仍不服输的挑衅着   高丽元帅终于放开手,「怕了吗?」   瑷玛身子忍不住瘫软   ★☆★☆★☆   这日,高丽元帅由外头气愤的奔了回来,一把抓起瑷玛瑷玛在心中吶喊着   「别理他……不要受他的威胁,我不要紧,漓膺,你赶快杀了他,他是个祸害!」她卯足仅剩的力气低叫「闭嘴!」   「瑷玛妳别说话,我求妳……」见状,他一阵心疼,恨不得一把杀了高丽元帅!但不行,瑷玛还在他手上,他要想法子尽快救她魏大人……」宋漓膺转向魏征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她人在房间   「你需要休息,等醒来后,再去见她吧!」花儿红着眼眶道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   瑷玛立刻投入他的怀抱   「好吧!」她允许刚跌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他内心感动极了,紧紧凝视着她不放   他拉下她的手,将她手中握住的纸丢在地上   瑷玛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响应他她的耳朵受了严重的伤,幸好那股力量没再触及她,否则她的耳膜不仅会破碎,还会造成终生耳聋的遗憾   于是,她再次到图书馆找出当时记载时光逆流的那本书,可奇异的是,那本书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询问图书馆人员,他们竟说他们没有这本书   眼看夜幕低垂,靖慧关上探测器,欲找个旅馆来投宿,明天养足了精神再继续找   靖慧洗好了澡,意外的看见一群来观光的女人奔向顶搂,年轻的脸上是那么的兴奋不知不觉的,她也跟着跑了上去,这才发现,这家旅馆的顶搂是开放型的艺术室,等会即将展览古物   全书完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他是一家SM牛郎店的老板, 是她的同学,也是她的老板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她还真是傻,即使知道绝对不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听到同样的姓氏还是会充满期望”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魏訸鸣!”陶婕既惊又喜地唤起了他的名字   “我没想到会是你”   Lily收回痴望的眼神,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我是慕名而来的” 魏訸鸣开了口,语气却平淡得令人沮丧“若非对你作了全面的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   “我的店员需要一些心理治疗”   “可是……”她是不出诊的啊”语罢,他便要起身   她立时尴尬地红了脸”说完,她便起身,快速地取来大衣穿上,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Lily,我出诊,若有人找我,让他明日请早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前排的“包打听”小包悄悄地说”   漂亮的男孩?陶婕微笑起来这也难怪,谁让陶婕右侧那个座位是班上唯一的空位,魏訸鸣不坐在她身边,又能坐在哪里呢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也不等人家同意与否,她就美滋滋地缩回了身,开始期待放学后的同行   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以至于她没有看到魏訸鸣缓慢地转过头来,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      一个月后   陶婕和魏訸鸣所在中学极重视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每一位在校的学生都要参加一至两社团,这也将记入每个人的毕业成绩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   “当选会长的是谁?”陶妈妈突然问道”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   陶婕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奇怪地看向母亲“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可是,她只顾着陶醉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到      放学后,陶婕难得没有缠着魏訸鸣一起回家,只因她仍在思考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   她喜欢他什么?她喜欢的只是他的皮相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他的一颦一笑都能让她快乐   啊!陶婕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   陶妈妈也不急着追问,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陶婕扁扁嘴又垂下了头,“妈,你会怎么办呢?”   “努力让他喜欢啊”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嗯……还有,谢谢你,妈”   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书堆旁,翻看起来耸耸肩,算了她喜欢他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被拖着迈开脚步的他,冷冷地开口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怎么,嫌弃我?”穿着粉色小礼服,打扮得像个小淑女的陶婕,却十分不淑女的双手插腰,撇撇嘴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   “给你”   他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白银项链   他却瞥她一眼,不做答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可乐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   “那为什么吻她?”   他喝了口可乐,只道:“那是她的请求”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魏訸鸣,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脸色立刻冷凝起来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说完便转身欲走   “要!要!”她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脸的讨好,   “哼”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   “噢”他轻挑地向他勾了勾手指,整个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你找谁?”   “呃……”她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魏訸鸣在吗?”   “魏訸鸣?”那男人想了想,“噢,你是来找原来的屋主吧?”   “原来的屋主?”这个称呼很奇怪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真的”    第二章   轿车在一幢巨大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这时天色已晚   “哀情馆,我的店”她也礼貌地与他握手   “陶小姐,请跟我来,去见见您的病人   “薰   那蜷缩在地的孩子全身赤裸,且身上遍布伤痕,双腿之间还不断滴落着可疑的白色液体”   “他是男孩?”上天真不公平,这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漂亮   “他……”   “他就是你的病人”   “我知道她不知不觉地走向他,伸出手,欲抚上的脸颊,却被他挡下“我可以为他做什么?”   “让他活下去”说完,他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房间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   “可能会很辛苦”   “你觉得她可以?”   “我喜欢她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是啊,她变了,她知道,因为她希望“他”会高兴、会喜欢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身边的这个男人,于是她说:“钱少,抽时间到诊所来一趟吧,或是进行一些其它运动   “啊,”他点点头,“谢谢”为了这里时常受伤的牛郎们,她这个心理治疗师还特意去修了外科的课程“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   “薰,过来这里”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薰看着她轻笑的侧脸,不禁伸出细长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搂抱住她,窝在她怀中”她试图让醉汉了解今晚的情况“呃……你也很漂亮……你也可以呀嘿嘿……”他一步三晃地走近他们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他又笑了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哭,几分钟前我才把他劝出去,还真怕这个房间会被他的眼泪淹没呢”陶婕为魏訸鸣所做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那其中所包含的意义他也了解其实,魏訸鸣还不如陶婕来得坚强”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嗯他不要她那样可怜,他希望她幸福,他也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但是……      进入魏訸鸣的办公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视屏墙,可以通过监视器看到哀情馆中的各个角落——这是在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后安装的“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   “我送你   魏訸鸣呢?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卧室,与陶婕仅仅一墙之隔   一年了,他避了她有一年了吧?为什么要避开她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放开!呃……老子是花了钱的!”   但弘史仍没有放开他,只是看向身后的魏訸鸣“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弘史点头,夺下鞭子,然后将那醉汉拖了出去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   她苍白的脸色和即使在昏迷中也仍为伤痛而皱紧的眉,都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跟在他身后的映渊说道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陶姐?”站在一旁的薰立刻红了眼”   “50万“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戒备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他小声地说“让你选择,你是想回到你父亲身边,还是跟我走?”   他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怯怯地悄悄地拉住了她的衣摆”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   “嗯?”回过神来的她看向他,“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是说这两个案子吗?”她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   陶婕在一旁也掩唇低笑      一周后   “带我去找陶姐,我好想陶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这成了薰每次见到映渊必央求的事情“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 魏訸鸣的声音在映渊身后响起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   魏訸鸣看着他,然后问道:“你真的想见她?”   “嗯      陶婕住所的门铃音乐响起,秋季人令命前去开门   只是,拉开门板,看到的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他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   “白水”   她给他拿来了饮料,才问道:“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只是单纯地想来探望你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   “你……要什么?”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可是,他却不能真的让她在此时撤离,抚在她背后的大手,重重地将她压回他的胸前”   “我会牢牢记住   “不要接吻”亲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不相爱的人接吻毫无意义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这一次也是他甘心给予的,甚至还想给的更多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只是,事情并不如魏訸鸣所想的那样顺利   “陶婕?”他试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   他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失了神,逐渐萎靡“赵先生,请平静下来,听着我的声音,让我引导你出来“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欢迎您回来   Lily仍杵在门前,歉意地对陶婕说:“陶医师,对不起,我拦不住魏先生”   “可是……”她可不放心他们两人独处,万一这男人再伤害她可受的陶医师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她背转过身,不再看他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   “我领又不是你一家的薪水,我还要养家糊口,好不好?”   “去!什么养家糊口,你是一人饱全家饱”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   “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轮印吗?”   “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闹市区……”   “陷入僵局喽她在等谁?秋季人吗?   这时,陶婕等待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魏訸鸣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章伦这就是他种的因得的果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映渊心中暗叹,走到他身边”   “……是啊,但是已经晚了”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哈……”   “难道您也就这样放弃了吗?”   “什么?”   “如果她累了,那么这次就换您来追她,如何?”   “没用的,她不会再给我机会了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说服自己,催眠自己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   很想她?“怎么可能?”她不信地摇摇头”她终于可以骗自己不是一向情愿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她忍住那阵眩晕,同时让他降低音量,以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婕婕……”映渊恨不得杀了老板,捏死多事的自己   陶洁举起一手,制止了他的歉意   “映渊,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笑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薰,我要离开了”   薰明白是谁伤了她的心,他慢慢地放开了手,让她转身离开”她笑着点点头   “哗哗啦啦……吡哩啪啦!”办公桌上的东西被魏訸鸣扫落了大半在地   “她来过了“给我解释清楚   “老板,请你让她走吧小宇颈上有很细的勒痕”小宇也重重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你的心情不好?”   “嗯?”她看向他”他指着她的脸调侃”他摸摸鼻头,“那可难办喽,有心事不说出来,会变成压力的哦”   “哎?你去哪?”   “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   “我当成良心的建议我送你啊……”    第五章   在陶婕失去踪迹两天后,哀情馆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小姐,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是的,小姐   “啊,你就是映渊啊   “咦?他……不是那个被陶姐买走的小孩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薰看向映渊,指着秋季人疑问丛生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他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訸鸣,“老板,你吓到他了”   魏訸鸣冷凝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这回她连你也撇下了?”   秋季人再次摇头   秋季人还是摇头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秋季人慢慢地抬起头,眨着大眼望着他,确定他语气中的善意有多少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   “你乖“那么这几位你们又是谁呢?”她对着秋季人身后的魏訸鸣一行人问道   “是的“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谢明敏可乐了,但映渊却不想闹出事来,忙插上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回得干脆   厅里并没有其他,只有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映着一张娇笑生姿地女子的笑脸,还不时的传出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笑语   “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呃!”这样的轻声细语让谢明敏一时无法适应”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她回去选礼服了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为好友不平嘛”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不光要挑选自己的礼服,帮着新娘选礼纱式样,还要应付那个新郎、新娘以伴郎之名带来的相亲对象尽管对此敬谢不敏,却也碍于情面,不能直言,只得虚与委蛇,应付了事   她开始感到害怕,几乎是小跑着找到了自己的车子   “赵先生,你受伤了吗?”她指着那血迹问道”   “谢谢”侧靠在她家门板上的魏訸鸣,姿态懒散,神情冷凝,却挑剔着她对他的称呼”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走上去,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让他与她一同进了屋”她将礼盒放在沙发下,走进了厨房   “喝水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那为什么这么早选礼服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他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眼中出现了失望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魏訸鸣,你不要让我恨你”他的指尖滑过她的额头、鼻梁和红唇,然后没入她的衣领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   “你这个嗜血的女巫……”小小的咬痕根本伤害不了他,反而触发他的血脉偾张,在血液中漫延的欲火灼烧着他的神经,烧去了他的理智,一股欲望之兽般的吼声自他喉咙深处迸出,“这是你自找的,你得承担后果理智告诉她,要制止他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快住手!”她试图维持冷漠,声调不稳却泄露了她高涨的情绪   他的唇移到她纤细的颈项,当他的舌在她的喉咙底部画起小圈,一声细小的呻吟飘入他耳里,他唇角勾起得意的邪笑“小骗子   他的手趁势拉下自己的裤裆,另一手分开她已湿润的大腿”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陶婕悠悠地转醒,趴睡在床垫上的身子即使轻微地挪动也酸痛不已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   外面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大包小包也随之涌入,几乎将她那十几坪的客厅堆满“这些……是什么?”   “衣服“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个颜色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他用自己的衣物将衣柜填满了”她竟然不想解释,与他扛上了”   “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感到心跳在加速,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必须放了我   “那除非你永远地锁着我”她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就永远地锁住你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啊!”她惊叫着跑进了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他苦笑,自作自受啊,在他可轻易得到她的爱时,他选择了推却,如今……他又尽力地争取着她的爱,即使是掠夺,他也要赢回她的感情,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呢?难道又是一个十一年吗?      换上了那件粉兰色的连衣裙,陶婕反倒更不自在起来   “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算了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   他再次抓住了她,并将她拖出了卧室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怀中      “我要打电话”陶婕不满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   他以为她是猫儿还是小狗?招招手,她便得过去?可是……还是不甘愿的走了过去,曲起一脚在他身边坐下“你都不用去哀情馆的吗?倒了怎么办?”这个“牢头”真的是二十四小时全勤呢“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她噘噘嘴,不满地道:“又是吃   她马上涨红了脸,“讨厌!”      晚饭后,客厅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缩在墙角,叽叽咕咕地不知在鼓捣什么“喏   “啊……”她拿着那根电话线,久久说不出话来想着,她又瞟了眼站在对面的魏訸鸣只是这次有些奇怪,被害人的内藏并没有被掏走,我们只是从被害人被杀的手段判断,是那个变态杀手所为“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   他拉过她,亲吻她的侧脸,“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幸福吗?”   “……”   “我不能让你感觉幸福吗?”他的吻布满她的脸颊“我不能让你相信吗?”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不语   她却撇开了脸,让他的吻再次偏离了目标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除了你,没有其他男人   他重重地捶打自己的头,抓乱了梳得整齐的头发,懊悔的长叹一声接着一声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有时,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踏出卧室半步,而他会将吃的、穿的放在门口,睡在客厅里那和不算长的沙发里,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天,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她以为他又会按下免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摘下了听筒,递给她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阴显,催眠术是用来帮助病人的,你不能用它来控制他人……”   但是阴显好像并没有在听她说话,有些神经质地继续说道:“不,我还没有完全成功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看到她久违的笑容,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门铃响起,坐在床边地板上看着书的陶婕,仅是抬眼看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并不打算去应门,她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见人不是吗?   门铃不再响了,却传来“咚!咚!……”的撞门声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   陶婕只是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妇人走近,然后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小椅上坐下“他锁着你?”   “如果您说的是这个,”她晃晃右脚,让那长长的锁链叮铛作响,“我想是的,他锁住了我   妇人点起一支烟”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告诉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年轻女子,女人感觉到的却是不平凡的气质”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你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得到你的爱   “出去“她说我是和她不一样女人“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啊”她又呵呵地笑起来,“所以啊,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这一辈子非我爱的人休想与我接吻”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你在冥冥之中,你会觉得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你更加放松……更加舒服”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你是谁?”   “魏訸鸣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我知道,我知道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世上他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值得获得幸福的女人,而他也将竭尽所能令她幸福,因为她值得!      傍晚,哀情馆里如往常一样灯火辉煌“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   薰再也顾不了身边的许多,只是奔向陶婕,也根本没看到陶婕身旁的魏訸鸣,扑进了她的怀中   寻声望去,陶婕也颇为惊讶”赵逵走上来”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假想情敌,不,在这男人眼中,凡是多看他所爱之人一眼的男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他爱惨了怀中的女子——这聪慧的女子也确实曾令他心动,但是他同时也聪明的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个“他””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魏訸鸣瞥了他一眼,只觉他脸上的笑容让他全身不自在,于是,他刻意地轻咳两声,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看着他那有些怆惶的背影,映渊不觉的轻笑着出了声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陶婕是不会背叛他的,她爱他,他也爱她,所以他信任她,信任她会一直爱着他,不会伤害他……   “喀啦!”门开了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你真是残忍,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但你却不是个高明的骗子,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继续蒙骗我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懂……”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但她的心却被刺痛了,委屈极了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她佯装生气地背转过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脸上却有着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这时,门铃响起”陶婕马上代答道   魏訸鸣却不理她,只将她拥得更紧   陶婕和魏訸鸣站在入口处,负责迎接前来恭贺的客人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离你远一点”她直言不讳   “我不像你,我不习惯这些……”她示意他看向四周卑鄙,是的,他承认,为了留住她,再卑鄙、再龌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可以留她在身边   “这样的我,你不是早就知道”   “嗯……”都怪年少时的她一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遂死心蹋地的爱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后悔不知来不来得及?她可不想和他一起当熊猫——万人注目的国宝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你”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她爱他,也知道他爱她,但她从没想过他们的爱情可以开花结果,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爱情只会这样暧昧不明的继续下去——她以为他是不喜欢被婚姻、责任束缚了自由的男人,而她……只是因为爱他,所以才爱他,从未想过因爱获得任何承诺,甚至……是婚姻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   她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热,除了这张床,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房间里的光线仅来源于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这里看上去像是某个地下旅馆的客房   “你醒了吗?”那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得就像用指甲划过黑板   她被灯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过了好半晌,直到听到那人神经质的呵呵笑声,才慢慢地睁开眼,适用那光线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我会让你忘了他……”   陶婕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刻,将是她与他这场心理战争的关键时刻,胜负可能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你这人简直就是在纵容犯罪,该以包庇罪论处……”   “你们两个够了!”气极败坏的重案组组长真想敲昏这两个搞不状况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他们到底在不在乎人质的生死啊”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那是我的女人!”   “这次行动的指挥是我!”   “你们……”组长被他们气到无话可说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魏……魏……我好怕,我好怕呦……”   他快速地解开她手上的布条,将她拥住”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如在无人之境的两人终于分了开   陶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   章伦倒地不起,魏訸鸣眼含怒意,陶婕则坐在床上不知该先询问哪一方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我有个办法   “这……讨厌!”陶婕的脸红得更甚,埋进魏訸鸣的颈窝再也不肯抬起   “讨厌!”她轻捶他的肩头,虽然脸上是羞怯的如火烧般的红艳,但她心里却如饮蜜般的甜美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   他圈住她的腰,俯下了身,将头枕在她的腹部   “嗯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   她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着中午饭”才御洗完的魏訸鸣从身后抱住了她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   这个醋桶!她好笑又无奈,心里却又点骄傲“除非那个男人让我从十七岁便恋上,直到现在仍痴心不改”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松口气”   “噢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   “嗯,她是我的客人今天这位妇人褪去了珠光宝气,穿得很是平常、朴素,也没有带着随扈,想来她是很重视这次的邀约,想借此改变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吧”言下之意,这里是她作主“陶小姐……”   “伯母,叫我小婕就好了   妇人点点头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嗯,好吃!   “谢什么?”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皮,“我还以为是你在菜里下了毒,所以自己不敢吃呢“我只是有些紧张”   “少说话,多吃饭   他轻叹口气”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算了,算了在魏訸鸣那快速的一瞥时,她的心脏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内心被无比的喜悦和紧张所充斥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   “嗯,嗯”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嗯,我的儿子没有爱错人,你是个好姑娘”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这时他好像又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对着他撒嗲、耍赖的陶婕”   “嗯,我知道   魏訸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的进入和问话唐突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   “在梦里吧?”   “呀,你知道啊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双唇颤抖,却因寒冷而无法开口   “你回来了   “你好冷”她抱怨着”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一辆停在暗处的豪华骄车悄声开出”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他所等待的那个人在哪里啊?   看到他逐渐黯然的表情,弘史更加用力地揉乱他的发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于是将双手枕在脑后,大声地催促弘史,“开车啦!我要回家睡觉啦!”   红色的车尾灯在飘雪的深夜,只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迹便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楼上那间爱巢里还亮着一盏散发着温暖的光的灯……    后记   在写这篇文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所写的文主旨大多好像都可以归总成一个,那就是幸福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   而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也想找到一个爱我和我爱的男人,享受一份爱情,组成一个家庭,拥有多一份亲情   我不是异端,也不是另类,我只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因为……幸福是我的   沉千书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静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我过年回家再拿就好啦!」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早点把我气死,这样才好分财产啊?」   千书不禁苦笑」   「那就好」   阿公说了一大串,也不让千书反对就挂断电话      隔天一大早,千书是被一种幸福的味道给唤醒的,香醇浓郁的咖啡香气、甜蜜醉人的面包香,说是幸福的味道也不为过   他缓缓张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小偷!   他猛然坐起身,刚好把走进房里的小女人给吓了一大跳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好可爱」他忘情的伸出大手握住那份柔软,揉捏着那份不可思议的弹性及柔滑   「啊   大大的双手抓住她的纤腰,饥渴的身体无法控制的用力的顶她、插她、刺她,使劲的索求着、占有着」   几十次的来回摩擦后,她大概达到了高潮,有时闷吟着,有时狂叫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销魂及美丽啊   结果因为发生一件事情,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希望,所以实现了她的愿望,终于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虽然她很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妻子,参与他的生活,却知道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是那样的厉害,那样的出色,他是英雄,他是天之骄子,而且他是那样的好看又迷人,只要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怏,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什么事情也都忘得一乾二净,想也想不起了   是的,他不要她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千书一开完会,火速的处理好公事,他反常的没有加班,连离开的时候都觉得秘书讶异的神情很好玩,活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白柚子,妳为什么要把我的内衣裤吊在前面花园里?要不要直接晒在大马路边让大家都看到我穿几号?」   一古脑火大的指责在看到眼前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胴体时,马上消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   她的肌肤看起来雪嫩又好摸,一种强烈的、情不自禁的想要品尝拥抱的冲动又再次在他的心中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他轻咳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生硬的说:「我不希望妳有任何误会   第三章   「原来只是盲肠炎而已」千书没好气的说   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他的病床边转来转去,而他却像是饥渴的大野狼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只想把她拖到病床上,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   「去找他干嘛?」他没好气的问」   「我不想待在这里   为什么?因为他吃醋!   想到中午的那一幕,他没有忽略帮他开刀的医生来检查他的伤口时,目光是那样色迷迷的偷瞄着柚子   可恨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迟钝得可以,一点都没有发现,还跟那个医生有说有笑的,差点把他气到吐血   而在那一剎那,他才发现自己无法不在乎她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连反应都不一样了」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会的这里是病房,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最好是那个医生进来看到,这样就可以让他死心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颗小柚子是属于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拉扯到他的伤口」丽琼一脸关心的走进来,看着两人的脸都红红的,而且刚才她在门口也站得够久了」   「不用钱,我马上去买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跟这位小姐聊天   「喂!丽子,我想要问一下,哪里有卖××咖啡?」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一辆小黄飙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气冲冲的高跟鞋女郎」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反正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这间咖啡店,还叫妳来买?」丽子没好气的说   「胡扯,妳知不知道那个狐狸精一见到妳的千书哥开始,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一样跟得紧紧的,好几次如果不是妳的千书哥三更半夜打电话要我去载他回家,他早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用酒灌醉,然后拖到汽车宾馆去蹂躏了,我这样小心的保护妳的千书哥宝贵的贞操,结果妳居然放任她跟妳的千书哥在一起,孤男寡女   一来到病房门口,丽子还没有伸出手推门进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只见丽琼头发微乱的走了出来,还边走边扣扣子,一副刚被怎么样完了似的,一看到门口的两人,马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丽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大广场前面摆了五、六桌,还有好几个跟柚子同年的同学,有男有女,不过很奇怪的是,男生都很献殷勤,一反以往那种顽皮的模样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   一进到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耳边的吵闹声害怕会打扰到千书休息,柚子连忙将门关好,然后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着   「千书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只是很担心你   「啊!」她的尖叫声很快的便消失,因为被另一个嘴巴霸道的封住,全数吞到他的肚子里去不要这样」   「妳不听我的话了吗?」   「我没有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千书满意她的反应,也知道他将会成为她第一个男人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柚子紧闭着双眼,鼻息沉重的呼吸着,脸上销魂的神情透露出她喜欢这样   「嗯   柚子只能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样在他强烈又销魂的逗弄下随着摆动着,鼻息间的呼吸逐渐沉重紊乱,娇嫩的肌肤上也布满着激情的红云   他将她的身子摆好,然后将自己已经苏醒的欲望抵着她早准备好的小穴前」闷哼一声,她的泪水痛得都落下来   于是他很快的在那紧密的花径中,贪婪的抽送了起来,渴望可以得到更多   「唔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啊都听你的   非常的不喜欢   事实上,他也不想要找其它的女人,因为当他想到女伴时,就想到了柚子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本来以为她是个害羞的小东西,一定不会同意让丽子将她打扮得像是最高级的交际花一样,却万万没有想到他错了   柚子有些紧张的想要转头回望寻找千书,但是身边这个俊秀的日本男子低声阻止了她,「我劝妳最好不要回头,有时候让一个男人急一下,有好没坏」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她想起自己是不是常常那样简单的就被他吃了,才会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看妳的样子,妳真的很单纯」   「我也不是故意的」   突然间,他开心的大笑,然后热情的搂紧了她的肩,「真该给那个小古板听一听,她才会知道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妳真是内行,我喜欢妳   「我想,我还是过去找」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泷翼叹了好大一口气」柚子有些开心的说,心里却不禁想到那个丽琼会是千书的女朋友吗?   那她现在出现会不会影响他们呢?她不希望自己造成千书的困扰   「怎么?想到我了?」千书没好气的嘲讽着   千书狠狠的瞪着他,只见对方笑咪咪的说:「是的,我又来了,因为我绕了一整圈,发现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位小姐更令我心脏跳动加快,所以为了要训练心跳,我冒险的来请她跳舞   难道他觉得她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我叫白柚子」她转过头,微笑的对着瀧翼说」   千书转过身,随即就跟一堆大老板寒暄打招呼了,而且里面还有高贵大方的女子,他们不时投以困惑的神情望向柚子这边,好象是在说为什么不介绍柚子给他们认识?   柚子觉得好难过,她低下头静静的瞪着那漂亮的鸡尾酒,不敢看着四周,生怕会看到同情或是嫌弃的目光   「我看他现在也很忙   「妳很爱他   「也许是天性吧!因为女人是容易浪漫感性的,她们喜欢自己喜欢的,跟男人胆不胆小也许根本就无关吧!」   像她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不应该爱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傻傻爱,像是着魔了一样」   「你如果还想要跟我做生意的话,最好快点把我的女伴还给我」千书一脸阴沉的说着,下一秒只见他动作更快一步的抓着柚子的手便往外拉   「千书走慢点,我穿高跟鞋   「可是」   「可是怎样啊?」他的语调又提高了八度」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一种很闷的感觉更加的让他无奈、无法忍受   「千书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朵玫瑰花会有其它的男人想要染指,总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珍藏着一辈子   「千书哥」   他的进入是那样的突然又快速,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当然身体也没有准备好,所以当他就这样鲁莽闯入的时候,她痛得忍不住叫出来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惩罚她,想要弄痛她,想要她知道她也让他有多痛   「我   面对他狂野又粗暴的狂抽猛送,柚子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我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喘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柚子疲惫的不想移动,却不得不,因为千书已经离开她,坐回自己的位子,然后拿起香烟点燃,一个人静静的抽了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的语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窗外抽着烟   尽管刚刚被他粗鲁又狂野的激情给吓到,身体还残留着他火热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也有着他手指烙下的瘀痕,但是令柚子不安的却是他脸上的神情」他强烈的反驳着,抬起头望着眼前那张含泪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火热的亲吻着,「连我都不知道我对妳是怎样的感觉,我只知道绝对不是讨厌妳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什么东西啊?」丽子惊呼着,望着柚子拿出那一桶物品」   「肯德基?真有妳的」   接着丽子又拿出苹果,瞄眼一看柚子,又被吓了一大跳,「哇!妳干嘛买榴莲啊?」   「我听市场的阿嬷说这是水果之王,女生吃了可以养颜美容,我想娘娘神应该也会喜欢吃能养颜美容的水果」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   「可以吃了」柚子开心的宣布着   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抱住她,耳边传来低沉暧昧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是说可以吃饭了,那是人家辛苦准备的   「不要这样明明就是他害她全身酥麻无力,却还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丽子连筷子都不拿了,直接用手便抓了一块炸猪排切片,一入口,脸上马上出现幸福无比的神情   柚子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去一看,脸色立刻刷白,她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连续剧一样   怎么会看到千书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任由那个女人靠近他的唇,只要他的头低一点,两人就会吻在一起了   她正打算找人时,却看到千书走到她的面前,威严的交代着,「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行程帮我推掉」最好可以破产,然后看到妳这只嚣张的狐狸精在大楼里洗厕所」      「哼!笑话」   丽琼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也生气为什么千书会放任这个无礼的小秘书这样的羞辱她,于是抓着他的袖子摇啊摇,撒娇的说:「她欺侮我,你不帮我出出气吗?」   「恐怕没有办法,因为我不能没有她,要是她离职,我的公司就损失了一个人才,会垮台的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一点也不灵     「要走   「妳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人爱妳吗?」他不该这样说的,却口不择言,见到柚子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更加发白的时候更是觉得后悔了   「你要说是就是了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到让她几乎要以为他想要折断她的手   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千书哥,大笨蛋」   「可是」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人家的好意,柚子只好被一杯接着一杯的请着,加上这位先生介绍的一种调酒很好喝,一点也没有酒的苦涩,所以她很快的就感觉到醉意了」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紧紧的抱住她,她惊吓的想要挣扎,但是很快的她便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了」她低下头,强忍着眼泪的说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一听到丽琼二字,柚子马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拉住手腕   柚子努力的掙扎著,小手死命的抵著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她像個被融化的糖果一樣癱軟在他的懷抱裡,不知道被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抱進屋裡,躺在他的大床上   他從來沒有抱著她上這張大床,通常都是他來她的房間找她,這樣代表了什麼?   他有可能愛她嗎?   天啊!天啊!都到現在了,她居然還奢望他的愛!她真的好想死,自己怎麼會對他這麼迷戀,輕易的就原諒他了?   接下來她當然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總是很容易對她產生慾望」他拥着她,请求着虽然千书很不能谅解丽子带柚子去那种怪力乱神的地方求那些东西,但实在是工作上不能没有丽子,也就只好口头惩戒她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她当初是那样的开心,也一直很认真并且很在乎的等待着,因为她认为他承诺说要带她回去过年,代表的是要跟阿公说明两人的关系   「妳可能忘记自己的身分了,妳不要忘记,妳不过是阿公送给我的礼物而已   本来阿公今年想再次去国外旅行的,但是他梦到历代祖先在梦里骂他不孝,吓得他乖乖的在家准备过年   当然,柚子跟千书也要一起回来过年她告诉自己,只要千书哥愿意跟她回去,她就可以继续的、儍傻的相信这一段恋情终究会有结果的一天」   「哼!」   丽琼很快的便转身离开,留下千书一个人轻摸着脸,感觉到自己好轻松   对了!早上他好像对柚子很凶,这让他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等一下要是跟她说要陪她一起回去,她一定不会再气他了」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   就在阿公杀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温柔哽咽的声音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爷孙相残的悲剧」   喀的一声,电话无情的被切断了   他兴奋的冲回家想跟柚子分享他终于签下合约的喜悦,却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精心布置充满过年气息的摆设之外,什么也没有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第九章   从台北一路狂飙到台南,千书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要回家了   当充满复古风味的三合院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思乡的情绪涌现出来,想要见柚子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跳动着   「阿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在这个时候,阿公新娶的太太,也就是跟沈家当邻居好多年的张奶奶,紧抓着阿公的手臂,想要阻止阿公若是一时激动不小心挥到千书,造成遗憾就不好了   一听到这里,阿公就手脚发麻,连关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不会吧?他都已经这么老了还要再帮他的孙子养小孩喔?这不是折腾他一条老命吗?   怎么可以这样?他刚找到第二春,正享受着人生七十才开始的美妙人生,怎么可以又继续帮人家养小孩?   哪怕是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是很辛苦的」   「什么样的心意?」   「我爱她好痛」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对吼!快点把我那一支两万多块的手机拿出来打」   「臭老头,如果不是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看病,我早就海扁你一顿了」   「蒙古大夫,就知道你会给人家乱打针,我怀疑之前你帮我打的是假针   当场大家全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已经见怪不怪的护士也只是转头对着医生说:「医生,该看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让事情圆满解决的好方法,不但可以让他保留曾孙,也可以让千书他们一家人团圆,误会冰释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   那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好了   好痛!   今天是要守岁的除夕夜,他却这么难过   虽然药跟水都放在桌子上,离自己不远,可是只要移动一下都会痛得要命,就算伸长了手也碰不到   「该死的,柚子,妳在哪里?妳不知道我好需要妳   他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将手中的药放入口中,然后又急着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知道妳在气我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   「我想这个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她依然是一身简单的打扮,不同是的,衣服挑选比较宽松,企图让她的腰身不明显,但是这样只是更加衬托出她柔弱的气质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如果她还对自己有情,一定会靠近的   「啊! 」他痛叫着」   「妳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妳,我不要失去妳」   他突然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整颗头贴在他的胸前,耳边听到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怜惜的捧着,接着便被他的唇给封住小嘴   「你不要太激动」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   「那是人家」   「那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看到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打扫着你的屋子,就是为了要给你一个温暖又干净的家,这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爱你」   两人深深的吻着对方,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想要分开,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吻下去」   「是啊!这些年,她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她的帮忙,我想,你可能还不会想要娶我」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妳为什么如此肯定?阿书这样伤害她,还放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回家过年,自己却跑去跟别的女人过年,要是我是柚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有什么关系?现在大过年的」   「敢不敢赌?」   「可是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等一下我们上飞机就是让她们服务喔!」另一位女孩接著说   小男孩撞到人后,非常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的小小孩,实在不能指望他有多懂事,他只会哭闹别人挡在他眼前   她从皮包里掏出从日本带回来的皮卡丘钥匙圈,递给小男孩「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谢谢你!谢谢你!」妇人揩著泪连连道谢,从童梦羽手上抱回自己的孩子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年龄相近的她们都是孤儿,也许是难得的缘分,两人从小在「慈爱孤儿院」一起长大、学生时代念同一家技术学院、也一起努力考进了竞争颇为激烈的TAL航空公司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吃亏!」   「讨厌!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子好不好?」童梦羽笑着抗议,挽住她的手,两人齐步走向她们当班的飞机舱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并非她有意阻挡好友的恋爱之路,但是她总觉得杜法升给人的感觉有点阴沉、有点唯利是图」童梦羽顿一顿,深呼吸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从小就被人丢掉的孤儿,会渴望爱是很自然的事!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琳琳非常爱杜法升,几乎什么都双手捧上奉送给他,连好不容易存的一小笔积蓄都转进社法升的户头里   男朋友出手如此大方,不就证明童梦羽的怀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没说出来,程琇琳总是希望她的密友能认同杜法升,进而赞美她的选择」杜法升开口了「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杜法升望穿秋水,终于等到罗威远独自一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   「您会答应的,若是您享用过今晚我替您带来的礼物,您一定会觉得非常满意!」   「哦?我可不认为你的礼物有能耐让我改变心意」童梦羽温柔微笑你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喔!」   「梦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钱人都是这个调调啊!我猜法升一定是想给我们惊喜   「不用表演了!我愿意要你   她美得像梦,诱人得像被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杜法升竟然送来这么棒的礼物!该死的她竟然能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她想伸手碰触他性感的唇,而她也真的碰了!   轻轻描画著他的唇,她不禁勾起微笑,因为罗威远伸出了舌头,缓缓舔著她玉葱般的指腹,滑腻搔痒的感受从手指一瞬间传遍她的柔躯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强烈的锐利快感惹出了童梦羽的娇声低吟,她的花穴不由自主一开一合地收缩,蜜汁溢出来滴湿了罗威远的手指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   童梦羽的感官再度被唤起,慢慢踏向了即将坠落的悬崖边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   眼泪潸然滑落,她下意识瞥了身旁熟睡的陌生男人一眼后,很快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空姐制服后就冲出房门外   程琇琳的脸色转为惨白」童梦羽坚决地说」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难道要叫大家都离开熟悉的环境作鸟兽散吗?而且若是院童们被送去的地方没有这里好,那他们不就太可怜了?   想到这一切,童梦羽就有无比的心痛」   「好!我也想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你想怎样不妨说个明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我不想怎样,只有一个条件,你得去当罗威远的情妇,而且不能说出我和你之间的协议,毕竟我已经告诉他,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她知道,为了保护「慈爱孤儿院」,她会屈服的,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家啊!   「你好好取悦罗威远,搞不好将来有一天,他龙心大悦会娶你进他家大门,我也是在替你设想呀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梦羽,答应我,一定要保住『慈爱孤儿院』,否则我会活不下去!」   「你别吓我啊!」童梦羽再度被程琇琳激烈的想法给震惊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不可以再想到『死』这个字,也不可以对未来悲观」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就算我必须当罗威远的情妇,我也不会让杜法升逍遥法外,我一定会找机会给他好看,顺便替你出口气   她该如何对罗威远解释,其实她是被社法升陷害才会变得那么不知羞耻?!虽然以后只是他微不足道的床伴,她也希望他能尊重她的人格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因为它是强制执行令,除非辞职,否则你一定要接受」人事经理解释   「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要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人?」   「没错,而且他是我们TAL非常重要的股东,你得表现出最棒的服务品质   望著他冷漠的俊容,童梦羽决定做个称职的情妇,因为孤儿院的存亡已被摆在她的自尊之前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先脱掉你的内裤   「过来,跪在这儿   「睁开眼睛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她低著头歉疚地说   他更用力地捣弄童梦羽脆弱的女性部位,甚至已经有一点弄痛了她   第四章   罗威远打量童梦羽的眼光是深思又冰冷无情的,她待宰羔羊般认命地回视他,不敢奢望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在做消极的反抗吗?」他凌厉地盯住她   童梦羽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连保护自己都会惹他不快吗?   「有求于我的是你,你何必对我摆出贞节烈女的面孔?简直令我倒尽胃口」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童梦羽拼命摇头,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她小猫般的力气,实在无法和「冷面狂狮」抗衡你不能摸得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你自己做做看」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他抬高了她的双腿,几乎让她的身子悬浮后,又猛然地一次次贯穿她,两人激情混合的黏液越来越火热、浓稠……   童梦羽尖叫出高潮喜悦后,罗威远随之迸射出极致快感的解放   而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暖暖地奔流著,皮肤散发热气,整个人都慵慵懒懒……她好想跟他说些什么话,因为刚刚他们好像分享了些什么……   「你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很快就恢复冷静的罗威远,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客气的   罗威远对自己也感到不解,他不是很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的空姐吗?怎么会一跟她做爱就神魂颠倒了?而且看到她一脸委屈,他还会心疼?他头昏了吗?   为了驱逐这失控的情绪,罗威远无情了起来」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还不够?」他轻易就堵住了她的拒绝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童梦羽则已经决定,她从他那儿收到的所有「奖励」,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原封不动归还给他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小她的生活环境,就不允许她去奢望得到华美高贵的东西吧?与其为了得不到而失落,她还不如在一旁欣赏就好窗外的阳台上几株小花迎风摇曳,巷子间的天空是深蓝混合橙红的色调,别有世纪末的颓废,黄昏的镂花夜灯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印象里最深的是,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有人掉了钱,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   「你笑什么?」罗威远咄咄逼人地问,对于她脸上令他心痛的神情无法视而不见不过我们想给你忠告,千万别沦为罗总裁穿过的破鞋哪!」   童梦羽不予理会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童梦羽淡漠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就算她会被人整死,她也不会拜托他的!   「好痛!」她的臂膀突然被罗威远粗暴提了起来,只好跟著站起身面对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反抗我了!这次是什么?把你自己当成木乃伊,不动、不哭、不笑?」罗威远非常想撕毁她冷漠的面具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一等他发泄完,他马上抽身离开,直接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童梦羽软倒在墙边,抱膝缩住发抖的身子,整理衣物的双手也在微颤……等一下她还有工作,她得出去帮罗威远端一瓶红酒来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玩得起的人将之视为休闲娱乐,玩不起的人自然会退场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赌桌边的两人撤出了手中的牌后,庄家的手一挥,将童梦羽判给了赢得这一局的罗威远」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   她逃避的行为,将罗威远刚才累积的压力全部爆发出来」罗威远无情地讽刺」   「我心肠冷硬?你才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把别人当人看!」   罗威远条理分明,骂人不带脏字」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心中却不懂自己为何非要告诉他不可,她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啊!   「少骗人了!你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和杜法升有利益纠纷才杀人未遂入狱吗?」   「你!」童梦羽的愤怒更甚,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以前也碰过一些孤儿出身的人,他们可没像你们俩这样贪婪、不知羞耻」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   刚刚他拼死拼活将她从别的男人手中要回来,她不抱紧他感谢他就算了!还敢对他不假辞色、不知感恩,他岂会容许这般赔本的生意继续下去?   「我恨你!」又气又伤痛的童梦羽脱口而出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要不要我帮你搬电视机?」   童梦羽受不了地尖叫一声,又继续四处摸索找寻可丢的物品」他的手指推著药片在她花径的紧壁四处游走、抹擦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   她焦躁舔了舔唇,将红唇舔得更润泽鲜红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童梦羽羞傀欲死地哀求」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   罗威远从后头拥紧她,将颊贴在她的粉颊边柔声地说:「乖女孩,这就给你了,尽情享用吧!」   他扳开了她的臀瓣,一鼓作气将勃起推了进去,直到埋入她体内底部为止   一感受体内充满了罗威远的存在,童梦羽突然间就达到了高潮,整个身子痉挛起来,握住他硕长的肉壁不止地收缩   「我会的,谢谢」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从未看过她的悲伤哭泣!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他再也没办法放著她不管了!   隔天清晨,童梦羽清醒后一睁眼,就望见躺在她身边的罗威远,正用专注的目光搜寻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她迷惑地问他」她强颜欢笑搪塞过他,不愿意让他知道,其实她是被精神压力逼得梦游,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再犯这个毛病   「既然没什么好谈,你为何要在梦里哭著找妈妈?」罗威远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大炸弹   第七章   「原来这就是我昨天晚上所说的梦话?」童梦羽失神地问,心知肚明罗威远已然窥视了她内心最脆弱、最伤痛的部分,她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没错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我五岁的时候就被妈妈丢在公园里,是警察伯伯把我带去孤儿院的」   「你一定觉得很难过吧?」   「哈哈……我才不难过,我以为妈妈一定会来接我啊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   他轻轻亲了她的脸颊「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妈妈……什么时候竟然去世了?原来自己一直恨著的亲人,竟然早已是死人,她这些年来的恨是多么空虚、无意义啊!她和妈妈终究只是两个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太无聊了!我跟她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去看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倔强地挤出笑   「为了找她,我费了不少心血」 他不改冷硬作风,陈述出事实,无非是要她别想逃避」   「为我好,就不要逼我面对过去的伤痛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冷静地剖析出真正的事实   「我想自己看   里头的一字一句,开始映入了她的眼帘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你赶快收回这句话!不然我就要当真啰!」她的小身子在发抖,不敢相信幸福会突然来临如果这还不算是爱,我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了!」   「如果会牺牲掉你的原则,你为何还要爱我?」童梦羽的大眼真切地望著他,她不会忘记他原先是如何鄙夷地看待她我只不过是想参与你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以前我或许来不及,现在我不会再错过了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   童梦羽急急叫住他   「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要地契,你快还给我!」她根本不会同情这烂人」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   「梦羽,你怎么了?」罗威远很快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要求,你还是会一样爱我吗?」她的眼神绝望中又夹杂渴望」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你是他的姘头吗?你就这么心疼杜法升受苦,还想替他还钱?」   没想到自己竟越描越黑,童梦羽对于刚才不智的声明简直后悔欲死!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门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不是的,我有我的苦衷」   罗威远突然狠狠逼近她的脸   虽然对于罗威远误会她之下的震怒感到抱歉,然而为了「慈爱孤儿院」,她的确连爱情都可以牺牲   一整晚,罗威远以最粗鲁、最贬低她的方式和她做爱,然而童梦羽的回应却是绵绵不尽的温柔和逆来顺受」她还是故意避开他尖苛的批评,只愿说出自己的心情,她怕她现在不说出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告诉他了!   「哼!你当然幸福,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可不少!」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共度一辈子,我真的好希望……」童梦羽忍不住啜泣,她不想离开他啊!   「你去哭给别的男人看吧!童梦羽,我的确爱过你,但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糟蹋了这份爱,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是的,她人都死了,他何必苦苦欺骗自己呢?他爱她终究比恨她多一些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   本来以为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她,没想到天不从人愿,他终究得形单影只活在没有她的人间   「你好,你是罗威远?」程琇琳不确定地反问」罗威远的眼圈微微泛红地说」可惜他接的不是她的人,只是她的牌位而已」罗威远沉痛忏悔著她人都死了,我请你不要再随便污蔑她的人格!她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温柔、最善良的一个!」程琇琳满脸凛然警告他   「为了梦羽,请你一定要保住孤儿院!不然梦羽的魂魄若是想回去看看,就没地方可以让她去了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罗威远忽然敏感地想起其中的巧合性,他自己不也诬赖过她是爱钱的浪女?   「孤儿在别人眼中的信用度,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低呢?她们班的那个小男生,就是一口咬定梦羽偷了他的钱」程琇琳继续说   一想到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梦羽都不可能和他一起分享,他就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为了钱,他屈折了她的自尊、侮辱了她的人格   「不行吗?威远,你为什么都不说话?」童梦羽越来越害怕,自己根本是又自作多情了一次她头上戴的空姐帽、手上提的行李箱通通被他弄掉在地上」   「该死的电视台!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列在死者名单上?」   「TAL的人是后来才发现我没上飞机的   童梦羽温柔地微笑我要用一辈子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她害羞地低望胸前黑色的头颅,和含弄她乳蕾的性格唇型,火烧般的粉红色泽迅速蔓延了她整片颈间和胸口   「这是你……」他转头合住了另一颗,对它施以同等的恩宠   罗威远邪气地笑了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   「快说好!快说!」他的大拇指拨弄她的珠蒂,舌尖随之悄悄潜入她湿热的花径里我是全世界最快乐的男人!」   看著他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童梦羽的眼睛不禁微微湿润」罗威远讶异地说   「孩子,感谢主的保佑!你平安回来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   终于孩子们睡的睡、倒的倒,只剩下怀中抱著小小女孩的童梦羽和罗威远并肩坐在床沿」她怀念地点点头」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   「这里是你成长和作梦的地方,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童梦羽柔柔地笑道:「本来我想嫁的人是金发蓝眼的王子呢!」   「哦?」他酸酸地瞥著她   「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老公竟然比王子好一百倍,我很庆幸我没实现那个梦想有一阵子我看电影、喝下午茶、租小说漫画通通不用钱,因为有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是电影院的小开,她自己又是茶坊的资深工读生 现代社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流行起来一股所谓流行文化,即使我时常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可是也还是不能避免的在起点蹲守了某些穿越YY文” 接下来就没有说话声,只听到两种不停的脚步声一个越来越近一个越来越远如此想了一下,我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的名字尚且要偷听来,那别人的名字也要这样吗? 还是……不如来装失忆好了? 太……恶俗了吧 一步错步步错啊! 我紧张的等待了片刻,只觉得手心握的都是汗,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再也没有进过一步,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嘛! 还没等我腹诽完,那脚步声却已经转了个方向,越走越远了我唾弃自己一口,努力坐正了身体回道:“师……”话还没说出来,最开头的一位已经冲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颇有些紧张的道:“不用起来了,不用起来了,青书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师兄也真是,都不来看看你” 原来是父亲的师弟,我在心里庆幸他截住了我的话语,因为本身我是要说师兄的……妈的你也太年轻了吧! 旁边随后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大家风范,充满了我印象中神话剧的太上老君的气质!果然是道家! “远桥他做的太过分了,师公已经责罚过他了,”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十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颇有些疼惜的模样,顿时就抚慰了我被“亲爹”刺伤的心灵” 不,不习武?那我叱咤江湖的梦想要怎么办?!而且听语气似乎是我爹嫌弃我资质不佳方才一怒之下对我动手,这下子更让我泄气了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古人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说的是一点没错 但是虽然对宋青书本尊失礼,心里面替他爹洗白的感情还是不可避免,毕竟相较于宋青书,他爹在倚天屠龙记里好歹也一直是一个大侠的角色 穿越到书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金老爷子造出的世界我基本上都是拜读过的,倚天屠龙记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原因无他,美女多尔——里面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滚瓜烂熟,比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所需具备的历史知识,武侠小说的情节可好背多了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其次是没有电,没有一切电相关的设施,最重要的是没有山口山呀!!老子毕业了的圣骑士还等着升八十呢! 最后是,说话必须要保持风度和礼仪,谨遵中华文化传统美德,文质彬彬温文优雅,任何骂人的粗口都只能在心里腹诽,万万不能摆上台面 “大师兄,怎么了?” 我怔愣住,这家伙,平时总是一身道袍,头上也是道冠,完全看不出来,此时穿了件平常的短衫,头发略微扎起披将下来,立马帅了一个度不止嘛 “啊……下一次我陪你一道去吧”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师兄,这个你也要买呀?”一旁清远不太高兴的问我:“上一次我买的不对?” 付过钱给老板,乐的嘴都要裂开的我细细收了书抱在怀里,然后才同一旁有些憋气的“清远师弟”解释:“两个版本不一样,清远上次买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一个是买来收藏的 “好!!”小女孩一个大开大合的周合完毕,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出一股喝彩声,清远在旁边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泛红,山上的生活虽然充实,却多少还是有些枯燥单调,清远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感兴趣不足为奇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嗯?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这么说胡青牛已经被金花婆婆杀了吗?那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怎么这么说!”插话的是七师叔:“我看青书你就大有可为嘛,你看你现在这派头,”他故作欣赏模样的围着我转几圈,拽了拽我的衣襟道:“很有一副士族子弟的模样嘛 等到我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临帖,他又凑过来:“那这一次,师兄你是要去做什么呢?” “找你另一个师兄 嘛,现代人的思维,一切向钱看,我不止一次的疑惑电视小说中出手阔绰的大侠明明都是些游手好闲好斗逞勇不事生产的家伙,怎么就能够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来呢? 直到在武当生活了这些天我才知道,什么江湖,什么门派,这都是一群地主呀!!武当山下方圆近百里竟然都是武当派的田产,所谓掌门执事,根本就是专事收租!那些个什么峨眉少林,也都是如此…… 心里面的疑问是解决了,但是美好的形象却被破灭了,凸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我看她完全看不出来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摸摸她的脑袋道歉果然即使穿越,我的准头也还是保持在十环以内的神射手水准,可喜可贺 疑惑的暗自瞅了正在地上乱摸的两只手,我只能抽动嘴角 “你们爹娘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多此一问 “要到哪里去?” 哇咧还是摇头! 我心灰意冷,长叹一口气,只能先把少年搂入怀里细细的替他整理好衣服,也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擦拭干净,那衣服已经算不得衣服了,破烂的看不出原形,还到处都是洞,里面露出的就是青紫的伤痕 我猜测估计是自己身世原因,看到孤儿就难免鸡婆虽不能管日后如何,起码今夜还能让他两睡个好觉” 那少年仔细瞅了桃酥一眼,又看看我,最后开口道:“谢谢”那边做哥哥的已经洗好了,我便道:“小妹妹你去洗吧……”这话怎么说怎么不对味,想了一想后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苦兮兮的皱眉:“总不能一直喊你们两个小哥哥小妹妹吧,别的不能告诉我,总要告诉我你们怎么称呼对不对?” 听了我的话,原本正在奋力的纠结自己衣襟上面的结的小女娃娃立刻抬头,询问的看着一旁沉思的哥哥,而做哥哥的似乎在下一个郑重的决定,最后对我道:“我叫阿山,这是我妹妹素素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 依我看,恐怕连他妹妹都要差上他一截 “挤吧,”我搭嘴:“刚刚还神气的很,现在倒挤出眼泪来了我不由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道:“你去把自己换过的衣服收拾好,放到椅子上” 点点头,这时候素素倒是意外的听话,我出去找了小二过来把木桶“拖出去”顺带要了晚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素素躺在床上,而她哥哥则在一旁替她整理被子”我略微替他挡了些热气,看他果然一张嫩脸被热气给熏的泛红,笑道:“你看看,果然吧” 伸手帮我把筷子摆好,阿山摇头:“还是不漂亮好些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听素素的话,他们似是有亲戚要投奔,我自己连自保都尚且不知行不行,更不可能带着他俩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素素把小包裹背到自己的肩上对我喊,我昨晚替他二人都购置了些东西如衣服等,结果就是素素这个小丫头非要把自己的漂亮衣服放到一个袋子里号称是要自己背 现在,开始要找张无忌了 细想片刻,若是以上辈子看到的武侠小说为模板的话,偷入随便那一家富豪的宅子,那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办法放弃,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估摸人年龄的技术不到家,这一圈都被我看小了几岁…… 这种阵势!这种自信!这种气宇轩昂美貌霹雳仗剑走江湖的架势! 心里面立刻就印出来是峨眉吧一定是峨眉吧你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的无限回音 好了,那么问题是,这人是谁? “好久不见 “我们之前拜访了张真人,听说你不在山上的时候还在遗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可真是巧遇 可惜现在我却没多大心思去得意,刚刚那个女孩喊我身前的这个人“丁师姐”,我几乎在立刻想起了某个峨眉里的反派丁敏君,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是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哦是的,殷六叔和纪晓芙原本是有过婚约的,汗,我在心里早都把他定给杨不悔那个丫头了” 丁敏君听我一问,也立刻皱起眉来,脸色为难,正当我想要自己否决掉自己的疑问的时候她却开了口” “张无忌?!”丁敏君惊讶的捂嘴:“他在蝴蝶谷?” “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同丁敏君告别后我简直是心力交瘁,妈的一群女人真是太…… 还要特别注意不能让他们知道其实张无忌此时正和杨不悔在一起,否则的话前途渺茫了 这一路走过来,古时候人的生活还真是惬意,想我还在世(……)的时候那活的是一个累呀,每天拼死拼活,就为了所谓的提高生活水平,如今看到田间老农种田的样子我竟然羡慕起来又或者是我根本对这个世界感情还不够浓厚,半旅游性质的走着走着,竟然就想要从此隐于市算了,再也不回武当山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我在对他进行鹰身攻击,咕哝的后果是我得到了它恶狠狠的一啄,疼的我直龇牙”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七师叔爱下山,只不过他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就我所知道的,这个人更多的是在做生意 脑袋被打了一下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我在心里窃喜,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真正骂我嘛我从心里亲近他——虽然还没达到和七叔那般几乎要到忘年交的地步了,回武当的时候也爱找找他教我习剑读书——难得的,六叔可以说是几位师叔中最为博学的一位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些拜托,六叔这辈子最意气风发最帅气的时候都葬送在你懦弱又不负责任的母亲手里,所以,请务必对他好一点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还不等我答话就立刻撇开脸不再看我 “那我要怎么办?” 回答我的是七师叔幸灾乐祸的嗤笑:“同丁姑娘共骑,岂不乐哉?” “声谷!” 呵斥他的是父亲,我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爹爹亲呀 可惜父亲并没有更多做解释,低头对我道:“我们先去探探,看能否在遇到什么峨眉弟子,你既然没有马,便在后面” 我愣住:“死了?怎么死的?”明明身上连个明显的伤口都没有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事关自己的性命危急,我立刻把这个认知告诉父亲,果然一下子整个气氛都凝重起来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完全不敢说出来 “丁师姐!” 刚刚还在给我们描述之前韦一笑伏击她们的情况的女子立刻回头,跑进我武当弟子围成的保护圈内,我定睛一看,丁敏君已经醒了 还真是冷淡 张无忌,我在心里说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说罢,有指着昏睡中的男主角对她道:“依在下看来,这位公子的根基就很不错,欢迎入门峨眉” 我话一出口,原本就对我咬牙切齿的蛛儿更是瞪大双眼,简直就要立刻掐死我一般,而旁边,则是一群笑起来的峨眉弟子 回来时我讶异的发现张无忌已经醒了,而且,旁边多得是尸体 果然,岿然不动的张无忌似乎把灭绝师太气个半死,一甩袖子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丁敏君在我身边欲言又止,却还是追着他师父走了”我狡辩:“就算说是殷野王也在,这人既然能为了救明教的人挺身而出,那么殷野王想要对我下手他也……会救我的吧 “怎么?” 又不说话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小家伙立刻笑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这一次他似乎转过弯来了,意识到了韦一笑对蛛儿的威胁 记忆里面那个小家伙,竟然是张无忌,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同这位主角有着超出的私人情谊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我四下环顾,随手把他拽到前面指着地上的脚印给他看:“世上没一种能够做到踏沙无痕,即便是以轻功见长的青翼蝠王,充其量也只是速度快而已,你细心些,追着这印记,我估计不多时便应该能够找到他了我在心里想,那和尚疯疯癫癫,对你却大有益处,而我却不一样了,我是六大门派里可算是中流砥柱的武当门下人士,与那家伙打上照面,那非死即伤呀 临时的驻扎地选好,我随意坐在地上,困意立刻涌了上来——平日里我几乎都是要早早的睡觉,早晨也是不睡到午时三刻起不来,这几天忙着赶路,天天早起,简直憋屈的我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如今正好,我在心里偷想:就在这呆两天吧,水和食物都有,等到出去他们围剿明教的事情估计也做完了,嘛嘛,无事一身轻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我瞅着剑半晌,最终还是觉得它实在是不太适合给我当枕头,无奈,只能强忍着困意去找个砖块之类的东西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好歹他们也是防身之物呀! 五六年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习惯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与此同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还有另外两个名字”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然后思索的则是宋少侠也会被绑架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那么我企图借它来把我手背上的绳索烧掉的计划也就只能流产 无论是那个选项,能够留的性命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我是有武功的,武功深厚的,江湖阅历不浅的,宋青书 电视剧都是不可信的!小说都是屁!! 我心悲凉 不会是……成昆回来了吧? 回答我的疑惑的,是从发出声音的洞口里传出来的兴高采烈的叫喊,声音熟悉极了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 “还看什么,快过来帮忙”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甩甩自由了的双手,我摸摸比我矮了一个头的主角道 “青书哥你不知道,那个圆真他……”小家伙又变回来了,欲言又止,酝酿好半天才继续开口;“其实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的大坏蛋,叫成昆,而且他还在少林杀了他师兄……” 我不禁莞尔,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又大部分时间与世隔绝,小家伙的用词宛如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孩子般,实在是与他现在的外在形象很不搭调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听到他自己说的……”小家伙喃喃低语,又仿佛找到了什么有利证据般的对我叫:“我和小昭,我和小昭在这密道了被困了好几天,也是他干的!” ……“好几天?” 犹疑半晌,我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真是小孩子心性 这一次倒下,会不会又把头撞到疼 “公子打了他一掌,”小昭在一旁撕了一块布递给张无忌道:“当时公子急着看青书公子你的伤势,没有再多做纠缠,那厮看公子武功大有长进,立时就逃了 “青书哥你还不能这么剧烈运动”小家伙突然板着脸,一边再度替我包扎伤口一边说,狠狠的打击了我的男性气概——可恶我刚刚还在为我的英雄之举而感到自豪呢——虽然随即就在换布的时候疼的只抽冷气”看到刀光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想让两个人到我后面来,没来得及……“疼!”我叫:“喂喂喂小家伙,你还真下得去手呀!” 原本轻轻给我包扎不是很好嘛,干嘛突然拉紧下那个狠手! “青书公子不知道,刚刚公子吓得……”小昭眨眼,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还有毒……?“这老贼,果然是人面兽心,哪个佛门弟子带刀还涂毒!” 勉力出了洞我才知道,那晚我觉得这地方一点都不隐蔽完全是屁话这外面九曲十八弯就是想靠近这个洞,也是一个困难事儿” 声音沉寂的可怕,完全不符合我对小家伙的印象”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青书哥……” “我虽不知这六年你如何过活,但是双十也尚且年幼,不论是阿山还是阿牛,你还没长大呢”我笑,“还是早些赶路吧” 我戳戳他:“小家伙,莫不是担心把小昭放到你青书哥哥身边?真是,我在你眼里那么靠不住?” “不是的!” “那不就得了我随后就到,成昆这毒不知怎么的毒性并不算太烈,我向师叔要几粒清风玉露丹便可,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感慨道:“那个大石头……没想到小家伙的武功那么厉害 “从这个方向走吗?!”我质疑她:“我记得我和小家伙是从那边过来的!!!” 被完全忽略掉,小昭一副任你说破天也必须跟着我的态度,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 快要到一线峡了,远远望见那儿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地上还匍匐着许多尸体,想必大多是明教弟子的 “快过去!”我随手捞了小昭过来,直接踩了山头的几个嶙峋的石块用“宗云飘”跳进六大门派对明教众人的包围圈中,然而却没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小家伙的腰腹刚刚突然之间看到张无忌受伤我被吓住,脑子没转过来,现在他反正已经受伤了我反而想起来了剧情,心倒定了下来,多出一份闲心来追究细节来了别的不说,我们在场多为六大门派德高望重之辈,如今却车轮战来对付这么个恐不及弱冠的孩子 此时她满面忧心的模样,倒让我觉得心暖起来” “那就站在这!”张无忌突然变的气势十足,转身对父亲道:“大师伯,无忌知道青书哥说的话可能太过分,可是之前是青书哥救了我,何况再者说,无忌也认为青书哥说的没错”他对在一旁陡然沉默起来的六叔道:“杀了纪姑姑的,是那边那个家伙!!!” 一手指着灭绝师太 我在一旁捂脸,果然无论如何,细节有些改动,主题剧情还是滚滚滚洪流往前奔” 众人都顺着灭绝师太的话看向杨逍,旁边果真是坐着个少女,小昭也在一旁,那少女原本是倚在杨逍身后,见众人看向她,便站起来道:“我叫杨不悔,我娘说了,她永远也不会后悔!” 一片哗然,我见到殷六叔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扑上前拉住他大喊:“六叔!” “……什,什么?” 我哑然,扑上前去拉住他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他一时情绪失控,宛如我所知道的那般冲了出去,那样待到我们找到他,不知要受多少苦,我虽乐的见到张无忌就如故事里所说的那般取得明教教主的位子,可六叔同我毕竟也算是情谊深厚,我决不愿他再如原本的剧情一般变得残废…… 他这一生本就是受尽磨难,无论如何,我也舍不得再让他受此一苦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我没有搭理继续道:“不可能啊,我今早尚且见过他的我也想问问您,这是怎么回事呢”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我几乎要暴跳,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搭上我的脉,张无忌过来道:“成昆那厮阴险狡诈,所用之毒也奇绝诡怪,我所读过胡先生的百毒术,却还是未能探查出来,现在青书哥尚且正常,只怕日后……” 我原本还不太在意,如今看张无忌这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该,该不会我要英年早逝吧…… 七师叔同父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我看这样吧,无忌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些明教弟子死伤惨重,他既然习得胡先生的医术,自然要为明教弟子医治,青书你……不如也就同他一起留这儿,也好让无忌时时看顾着一点你身上的毒 从他们平时的活动组织来看完全看不出来 “青书哥哥!”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架子大脾气大又素来和正道不合的杨左使还没理我,他身边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倒贴过来了 “不认得我了?”小丫头嘴一撅,不太高兴:“我是不悔呀 “这是什么?”无忌有些纳罕如果是小家伙说的话,想必就是写什么气血失调之类的话了吧” 不悔这小丫头,大概这几年在杨左使处被父亲惯得,性格刁辣的很,只不过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却也十分护短,想着无忌被人在背后指点的模样,她终于坦言:“钥匙在我柜子里,我同青书哥哥你去拿 我让小昭去无忌那里,自己便跟了不悔走,绕了几圈后果然见到原本应当是漂亮的闺房此时已经化作炭土,空气中都弥漫着大火之后的木腥味只不过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又道:“这样根本找不到了小昭说你在这,所以过来看看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 少年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幸而这密道当初修建起来大约也是花费了大量心思的,所以竟然还有些房间 诸如明教众多联络地点,联络方式,子弟的特征等等 那,真的就纯粹是我的问题了? 可是我既没招他也没惹他,这些天也是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带的甚至我连不悔都很少见只因为在这明教总舵待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武当,到那时,恐怕连再见无忌都难,何况是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逍只是不知,杨左使又要到哪里去?” 可能是没料到我会反将他一军,杨逍一直以来都呈面瘫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咬咬牙,侧头微微看了一眼无忌的房间压低声音对我道:“杨某正是在此等公子” 说完,一甩袖子,他跑得到快…… 徒留我站在原地,一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二……不知道怎么从这拐了几拐的地方回去…… “先去少林再去武当?”我看了看外面的路况,侧头问坐在马上上稳如泰山的无忌,他倒是定力十足,车子颠簸成那个样子也不见得他有半分反应,一门心思全部钻在了手上那本册子上,早上我见五散人拉了他到隐蔽处似是在商讨什么,想必便是这个东西了吧” 他一惊,抬头看我,憋了憋嘴,倒好像是万般委屈,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盯了我半晌后道:“我不敢,我不敢找人去”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明教弟子哪个对你不是忠心耿耿,你自己带人将谢狮王接回来,他还是明教的法王,青书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什么江湖人士敢打他的主意 我自觉安慰了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心里顿觉自己的形象光辉起来,不由得有些得意——开导一位武侠男主角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即使车厢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凑得近,我连他的睫毛都数的清清楚楚 真是的,大男子汉的,没事睫毛长那么长干嘛 “你们是谁?”原本坐在前面驾车的张远河道,他是明教座下弟子,现在算是无忌的贴身侍从,全能管家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少林尚且遭此毒手,我怕……” 点了点头,我道:“武当自然要去,只是少林无论如何也算是我正道……”说到这就听到杨逍一声冷哼,我只能立刻改口:“我六大门派之首,屹立数百年不倒,何以至此等惨状 “我同杨左使他们先行,余下的几位弟子便有你领着前去少林,细细探看每一处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那就好,你先赶去武当,我去少林 想也差不多,赵敏他们既然是为了嫁祸于明教,自然不能只让这里出现明教的弟子——若说明教与少林一番酣战之后收拾了少林武僧的尸体却没带回自家弟子的尸首,那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因此把这些尸身处理掉,便显得至关重要” “嗯 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太悲剧了吧 小家伙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正当我想爬起来检查检查他是不是哪里受伤或者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的时候他倒反过来问我:“青书哥没事?” “我都没上去,哪里会有事 “是什么人?” “没看清楚,蒙了面 那么现在,开始想想出去的办法吧 谁料想无忌竟然摇头:“不行如今垂直的想要冲出井口,实在是很有难度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 我把几个要点,运气的方法以及动作教授给了张无忌后便不再管他,看他自己琢磨以及实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太熟稔的轻功的后果就是满头包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没有 像是梵文 武当与少林其实算是一脉相承,因此武当内也藏有不少梵文书籍我讶然,自己还什么都没弄明白了,却在地上发现上面同样刻有东西 一朵莲花 少林的机关,竟然也不同凡响啊……联系自家武当里许多机关寒碜的门,我在心里暗暗的感慨,一脚踏了进去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摇摇头,张无忌并没答话,但是表情却依然沉郁”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哪里有什么虚字辈的? 张无忌点点头,环顾密室后道:“这里倒是关人的好场所而另一方面,少林寺若不是如今被赵敏使计给变成了一座空寺 “确实是关人的好地方”我摸摸鼻子回话,看无忌并无想要那梵文经文的打算,也只能自己把它放入怀里”刚刚放置好东西,我恭敬的对那依然矗立的尸身拜了几拜,就听到无忌在耳边说话,声音里满是急切 “你怎么又长胖了?” 清绝乐呵呵的默默后脑勺,看到他弯起的手臂上一坨坨叠起来的肉,我在心里一股恶寒,总觉得这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由于突发心脏病或者高血压死去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无忌的声音现在不但有些闷,还有股底气不足的感觉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 果然,听到我的话,成元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是我满脸的诧异,随手从栏杆上扯过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据我猜测是)麻布在手上擦了擦,立刻走了过来”我摇头故作痛心疾首状,突然胸前被人一把揪住,成元那张满是急切的脸近在眼前 看到旁边无忌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这是成元,说来还算是我捡来的就连这次同父亲他们一道前去光明顶,也还是通过七师叔给的消息才同他们汇合的 算起来,如今成元也已经十五六岁了”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我打趣,看成元果然是脸色涨红,变成了“我不愿意搭理你”的表情 又交代了两句,我方才带了无忌进去找师公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 “哎……青书哥?!” 现在怕我生气?我回头看他急切的神色复又笑起来:“我数年未归,有私事未了思望崖就是这么个地方 无忌伸出手,我借着力爬起来,意外的发现后面竟然还站了一个人”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 “嗯”这么回着话,我向师公走过去,察觉到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松开的无忌浑身震了一震,有些疑惑的侧头看他我只看到他在阴影下的脸,白的可怕:“无忌,你怎么了?” 对于我的询问,无忌仅仅只是摇摇头,然后便松开手站到我背后不再动 “小青书都长这么大了,生的可真好” 说的我一头雾水 晚上的时候,由于我和无忌来的匆忙,武当并未曾得到消息,所以无忌的房间还没能够整理出来,自然,这个重担就落到了我头上”我踢了踢木桩:“这个你玩过吗?” 无忌露出讶异的神色:“玩?怎么玩?” 想起来,无忌一身功力大多来自于他自身的奇遇,并不曾真正受到什么名师指点,自然也不曾用过这种东西来锻炼身形的灵活性和机变性”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四师叔!!!”我叫,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在心里懊恼自己多嘴” 这个家伙!我气结,在光明顶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又乖巧又听话,还颇有些拘谨,现在还没多少天,就变成这般没大没小的模样了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 “你大师伯十分喜欢他 “是啦是啦那个时候没认出你来真是抱歉,还望张大教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佯装愧疚的抱拳,换得的也不过是胸怀宽大的张教主的一个侧脸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若不是得益于清远在侧,恐怕我要混的灰头土脸才是巴巴的看着我,祈求着他所期望而不可预知的生活 甚至觉得陪伴我三年的清远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他”原本一直凝神听着的无忌此时却显出几分不以为然出来:“难道这就能让他改了么?” 说的一副若是我便死不悔改的架势 “我对他点头,我会去成婚” 他有些讪讪,抿了一口茶后问:“那,事情怎么样了?” 跳下去了 我那时才恍然想起,很久以前,当清远还是小清远的时候曾经一副迫切又骄傲的模样告诉我,他倘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 “清远是孤儿,死去了连个念想他的都没有” 听出无忌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忿,我疑惑的回头:“说什么笑话 哎,恋爱自由,父母包办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嘛明明无忌从里面走出来,难得的有些疲色 背后杨逍的房间窗户上有个大洞无忌跟在后面,皱眉片刻后问我:“青书哥,师公他,同意六叔娶不悔妹妹吗?” 我点头:“那是自然,六师叔的事情,当然是他自己做主,旁人干涉什么 像光一样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长辈这么纠结,我自己先冲他打了招呼:“六师叔,我和无忌先进去了啊” “恩,去吧去吧”向来和善的师公此时面容变得十分严肃,竟让我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元军占我中华,屠我子民,河山湖海无不是一片哭声 原本……这也是明教会做的事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 青翼蝠王这一次来,带来的信息与我们路上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光明顶一役结束后,六大门派的高手便立刻打道回府,然后这些天明教在各地的探子却报告说,这些人并未回去,甚而还有些门派——譬如少林——连原本寺内的僧人也消失不见了 也不怕弄醒他,每次看到他睡着我就从来喊不醒我说半截,带着他一道,去往山中山泉淙淙流过,耳边是夏虫嘶鸣,只是由于身在这山里,反而不觉得有多烦躁,反而觉得这不为尘世所打扰的声音更显出山里一片幽静起来”我哑然,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看无忌站在一旁不动我走过去将他拉到溪边:“我记得你是颇会抓鱼的嘛,来来来,帮你青书哥抓几条” “哦——”无忌拖长音,有些郁郁的回话:“就是那个清远的房间?”倒是十分在意的模样 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合时宜,无忌有些懊恼,我摇头,带他到溪对岸:“那个山坳里石头很多,而且很适用” 得到的是背后闷闷的“嗯两人见我瞅见他们,更是哄闹,我本见不着师公他们就心内焦急,此下更是怒火大盛,当场便俯身过去一件削了二人的舌头:“说话如此污秽,免得辱没了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我也勉为其难,替你们清扫下吧 微微一笑,那公子略略往旁边让了让对我道:“宋公子想必急着想找张真人,那便随我来吧我正安下心来,背后却传来呼声,回头一看,父亲一句被几位师叔围住,昏了过去这时刚过开始就一直失踪的那锦衣青年却出现了,走到我跟前道:“解药本大爷这里有,只是不知道宋公子要不要” 我思来并无不妥,虽然奇怪他提这种要求作甚,却还是当下应允,到师公背后座下——在场的虽然是被煽动的人,却大多是六大门派的子弟,决计不会半途趁人之危对我们出手,那锦衣公子虽然着实奇怪,却也不敢在这时贸然出手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旁边有人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宋远桥勉强抬眼,看到五师弟的孩子跪倒师父面前,头压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到表情 “大师伯 虽然知道原因,宋远桥心内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走的倒急,怜青书我儿当日待你千般好,现在也是毫无益处 “七师叔”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 “谁?!!”无忌和莫声谷异口同声的问,其余几人也都是陡然起立握紧长剑,只等着将来人斩杀比起一开始在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人进来后反而平和许多,一步步往里走,渐渐的显露出容颜出来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 宋青书身前喜爱的衣物,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张真人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下死去如今却离奇的死而复生的徒孙,哀戚道:“青书那时跌下去,身上穴道被点,又遭歹人重掌,是决计活不下来的……”说到最后,连张三丰本人也哽咽住无法继续下去他停住身形,站在路边背手而立,回头道:“既然追来了,何不现身” 张无忌只说了三个字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 没明白过来怎么会这么说,张无忌一时间有些讶异 三年前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的,现在也喜欢的紧 他把自己关在这屋内,已有好几个时辰了 他这边怀念甚深,夜探武当的人可不这么想,见张无忌坐在屋内,来人吓了一跳还当是计划败露,又见对方目光怔愣方才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过来,立刻飞身跳到窗外的树上,从腰带里掏了一把小刀甩手飞入屋内便立刻离去,还不等张无忌反应过来来人已是消失在夜色中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 “你昨日是什么意思?” 听他开口,卓清远立刻脸色一变,虽然仍旧是不太和善的模样,却是脸色缓和很多,让张无忌跟着自己入了庄内,过了内院到长廊上,再曲曲折折的拐入另一旁的偏僻之地方才停下,见卓清远先行坐在了亭内的石凳上,张无忌也走了过去直到张无忌疑惑此人将自己喊到此处意欲何为,卓清远终于开口” “都说了?” “青书哥说了,我让他说了他躺在思望崖那巨石上面,对你许诺再也不走,便在武当老死终了陪你了”说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摆摊者们讨论流氓地痞的危害性和需要一个武力劳工保护者的必要性,这张俊脸一直在面前晃让大旺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忙忙掏了十个铜板给他让他快滚 小乞丐胸一挺,还十分的横:“老子是污衣派的,你管得着吗?!” 想一想,确实,丐帮里自宋开始变有了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分别,只是这话从一个不过十五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到底不太让人信服,反而让人觉得可笑原本他在这地方呆的好好的,连帮主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自己到处跑,反正丐帮弟子才是真正的布满天下,也不怕他受了什么委屈另一方面,这人替摊主们打发了那些个地痞流氓不假,可是这人一腔正气满面红光的竟然跑来收取一个落魄到衣服上到处都是洞的小乞丐的钱!!太无耻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好歹也算师出名门有些武功,想使坏谋害一下这苏三,没想到没害到对方反而自己被他抓住,从此以后他就同苏三杠上了反正这钱收了到最后都是给你的,何必呢”说完,县太爷将被子放到桌上,领着旁边的师爷走了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本来应了下来心内却还是不满狠狠的唾弃人心不古的苏三在知道县太爷的名字之后,立刻觉得此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 鸭梨很大啊 沈万三这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成功的商业人士,但是转型投入政界失败的典型他只是让苏三住在她宅子里,闲来无事就找他说几句话,内容大多逃不过要钱之类的,待到苏三想要替他打工还债,又摇头表示自己人手已够,并不缺钱 门外的叫骂声一直不曾停歇,吵吵的厉害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 “带我去包扎……”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师爷不耐烦起来,撇他一眼问:“什么?” “带我去包扎那要花的钱算是工伤不算是我再欠你们家老爷的了啊!!” 师爷看他那急切的模样笑起来:“去,我家老爷还图你那几个钱 那沈万三道:“本来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明明会武功却不表露出来,连吐息都宛如常人,同时在我问你姓名也是不曾说出真名……”在制止住苏三张口的辩解后沈万三续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瞒着你” 预感到似乎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坦诚相待,苏三下意识的挺直身子沈万三看他这样笑出声来:“不必如此”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那小乞丐显然也被气的不轻,指向苏三的手都有些哆嗦,思来想去终于挤出一句话道:“等,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可恶” 说完马车已经过了小乞丐,苏三还回头逗他:“你找不到我,嘿嘿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 听了他的话,韦一笑先行抗议起来:“那怎么成?教主从不曾去过,于那对抗朝廷之事也不熟稔,如今凤阳情势也不算多好,他若去了,如何能保证安慰 “谁说伤不到教主这几天教主的样子,就十分堪忧”杨逍皱眉,张无忌算是他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更何况明教以及他父女二人皆可算是承了张无忌的人情,对于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杨逍的心情比起他人要更为复杂一些:“自从武当山上出了事之后,这些日子我就没见过教主轻松过” “人也阴沉了许多啊”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诸位也不用担心,现在日头一晚,还请各位散了吧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 将马递给前来接待的小二,张无忌进了大厅,随意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的,河阳一贯的萧索,这一楼竟然客满他本身也只是出来散散心,并不饿,因此只是对小二嘱咐了声上壶茶,便不再多言语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 如今宋青书已死上好的毛尖他喝了竟只是觉得苦,其他的一概品不出来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周颠在杨逍背后喃喃,被人揪了衣领方才闭嘴到底是杨逍老练些,疑惑的皱眉后问道:“教主,你确定这人是宋公子?” 旁人也纷纷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若是宋公子,这小厮又是哪里来的?”甚而还有人道:“莫不是借尸还魂吧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 对于张无忌而言,宋青书之死对他最大的打击是他就在武当山上,却是什么也没能帮上,与之相悖的是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和明教的关系才导致武当以及青书遭此大难,因此对他而言,这也是宛如心结一般 悔不当初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让他在心里反复思量了许久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 “那也好,我本也就是闲来无聊出来逛逛,去那凤阳也不错”见张无忌还要再说,他便用扇子压住对方的嘴道:“多少也让我那小厮回去报个信,我同无忌师弟你去凤阳,成吗?” 听他这么说,张无忌方才放缓了脸色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宋青书自回来之后便拘谨许多,不似以前那般对着张无忌是肆意妄为,而张无忌面对这陌生的宋青书,心里也是一阵难辨,更是无话可说 等到了凤阳,已经是半月有余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那是自然,此人原是汝阳王之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卓清远这三年大多是同王保保以及赵敏这一对兄妹在一起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割地献钱去的时候安危难以预料,回来之后恐怕还会被骂做卖国贼待醒后便去了中军大帐,对元军领兵大将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自此后便成了元军的中流砥柱,其计谋无数,令人称奇,深的将军喜爱,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 还是武林人士! 之后,宋军更是一蹶不振,不久便亡国,那最后的皇帝被陆秀夫带着从崖山跳入海中,卓良成也自此遗臭万年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 汝阳王因当他是故人之子,自己也是详细的将卓良成如何弃宋投元以及最后被人杀害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卓清远,只是说话间多少隐瞒了部分事实美化了另一部分,其意只为让卓清远也能替元效力赵敏同他管的范围不太相同,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因此也不怎么在意,便应了下来那日同张无忌立下协约,只是为了替祖父和卓氏洗白冤屈,然而要他因的这样就拆穿一切赵敏和汝阳王所作的计谋,却也是不能够的 一日未找到师兄的尸体,他便一日不死心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不切实际的只盼着张无忌只守着这个假的宋青书好了,待自己找到了师兄,便同他隐于山林,再也不要出来”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可是被要求不得离开却让他如鲠在噎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听他这意思,竟然是已经猜出了苏三的身份,可是此时苏三已经顾不得去在意这个东西了,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冲击里 元璋呢?元璋呢?元璋呢? 哦天哪,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真主阿拉耶稣基督……他这是撞大运还是行大霉怎么大人物一个一个的出现 “咦?!!”苏三叫出声来,站在门内的人赫然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和无忌一同见过的人:“常,常遇春?” 那人见到苏三,也显然吃了一惊,不过不比苏三那样惊讶,更像是活见鬼一般,有些孩子气的狠狠眨了几眼后常遇春道:“宋公子……你诈尸?”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 朱元璋……和想象里又阴狠又歹毒还杀人如麻的模样根本好不一样啊…… 大概是见到来人是沈万三,朱元璋隐隐流露出放松之意,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道:“他也不小了” 阿白高深莫测的冲他笑,看的苏三心里有些发毛正准备说不问了,就听他道:“自然是少爷喜欢他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 “那不就得了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白师爷笑出声:“喜欢一个人,自然对他好” 事关自己的姓名武功,苏三也奈何不得,只能长叹口气默默跟去活生生的从杯具到洗具再到杯具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苏三对此也只能苦笑,勉力伸手拍了拍白师爷的肩膀道:“你的银子可是都丢到药铺去啦,算了我这里还有几两,本来做私房钱,如今却也顾不得了,你取出来给了他吧 “……和你主子一眼没良心 被压住的手察觉到有些湿润 “那你之前看到我,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冒牌的吗?”宋青书突然想起来,打趣的问他还记得那个人同无忌一同出现时下楼的模样,亲昵的很:“虽然不高兴,那人确实和我很像啊……“ 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就仿佛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一般而且还是站在无忌身边,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被那个假的宋青书骗到的事实:“不爱喝茶,不论是铁观音六安瓜片还是上等毛尖,不爱看书,虽然自称失忆,却怎么样都不可能什么都变了真正看到青书哥的时候,根本不能考虑到这种问题 无论下了多么狠的决心,也无法真正的对眼前的这个人实行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面对宋青书难得的锲而不舍,张无忌闷声续道,他终于放下衣袖,脸上的泪(青书猜还有鼻涕)都被擦干了,露出的依然是宋青书记忆里那张漂亮的很的脸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 在沈万三的县衙里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被白师爷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也能自己让自己觉得轻松自在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却还是让他在同朱元璋商讨如何对付元军时如坐针毡”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放在案上的毛笔:“他在寿春做县令,我被他和白师爷救了” “不能跑掉么”无忌低声开口,眉宇间隐约有不甘的神色——如果青书哥真如沈坛主说的那般这些天活的乐和的很,那他和师叔师伯他们都算什么呢 “被封住了无忌,你也不是全能的就是这样 张无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是不好看,伸手拽住宋青书站起来问道:“那那天你怎么会……”他脸色发白,宋青书自然知道是问重逢的时候的情况,也只能苦笑:“隔几天就会这样,已经是越来越轻了” “当然青书哥对他一直宛如对待一个弟弟一般,从一开始,他就输给了卓清远随便什么地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进退都不得离开一步 正在心里酝酿着危险的念头,有些疑惑的宋青书已经准备要抬脚离开,他的动作实在是太不合时宜,顿时让无忌心里再度涌现起浓浓的不安 本来被他那冲动行为搞的满腹怒火的宋青书见他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模样,反而无话可说,哪里能说他是错的呢?感情这种事请,本身就奇怪的很” 见青书哥似乎不生气的模样,张无忌立刻欣喜起来,之前一派“强攻”的气势全无,只是有些畏缩的想要问什么 月上高楼,沈万三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宋青书站在门口正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少爷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 沈万三反而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教主之事,做属下的自然要细心留意,方能时时讨的欢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略略勾起嘴角,眼神有些飘渺的道:“我以前,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元璋 “没有办法 看出宋青书有些动摇,沈万三又摇起头来:“这就是你的错了 看他那模样,宋青书只觉得心里的天平开始向他倒戈,眼珠子转了转终于下定决心的问道:“……朱掌副旗史一直都喊你少爷啊……”男人的八卦情怀,也是不逊于女人的!! “自然是因为我本就是他家少爷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他却不愿意,我便拿教他写字来交换……”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沈万三趴伏到桌子上道:“连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呢这倒是不用”他冲宋青书眨眼,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应该当断则断,要么喜欢他,要么绝不会爱他,莫要纠缠不清” 这些恐怕是他的切实体验吧” 宋青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深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勉强挂起笑脸道:“你以为无忌同你一样……”他说了半截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没了音,复又道:“我先回去武当,给师公他们报个信 若是半分心思也没有,何须考虑 青青子衿 早晨宋青书故意起来的迟迟的,虽然如果是赶路的话应当是起的越早越好 “哈 青书哥 但是有着这样的心情的同时,在之前看到那个不知名的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站在无忌身边的时候,自己心头涌现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极大的不满 “教主?”朱元璋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他同张教主并不算陌生,由于抗击元军的原因,他们旗更经常同教主有干涉,然而在朱元璋的感知里张教主一直都是一个虽明国家大义,却又异常果断的人,从未见过他犹疑不决甚至冲动的模样” 接下来还要同猛烈的反扑过来的元军较量,轻忽不得 只要,只要青书哥不出事 他本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盼着能够一直看着青书哥就好 “汝阳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元璋面色一沉,道:“沈少爷说了,前些日子他送礼进京,听闻宝物皆被汝阳王取了去,然而后来所见,这些宝物大抵都进了别些个官吏的手中 如若不除,国之不国 他自己自然是对未来的明朝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他们大有可为,元兵定不能够敌得过明教弟子,一直等到后来方才明白自己的思路究竟有多错 “鄙人姓宋 没想到那相士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撇小胡子道:“公子这就不对了” ………… “神马玩意儿!!!”宋青书拍案而起,做出气势凌人的模样压倒相士,可惜对方面色不变依然是稳如泰山,甚至还十分耐心的劝解宋青书道:“宋公子这话说得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排兵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架子,没有任何可以将它们撑起来的人”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果然 理所当然的,解决师弟的烦恼,替师弟未雨绸缪,都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做的事情 随行了没多久,显然那两个人就注意到了背后有人跟踪,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以至于两个人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宋青书在后面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飞身上去在二人身前站定,道:“两位留步在下有事相求”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 “你!”朱元璋猛然站了起来,然后骂骂咧咧的甩手冲了出去,留下刘基一个人在他的帐内环顾四周 果真如此 而显然,比起上面那位虽然雷厉风行且气势逼人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欲求的教主,旁边这位隐藏着无限野心的人才更让他感到愉快”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这白师爷原本就是跟着朱元璋的,而后由于沈万三也加入了明教,而且此人只会赚钱,武艺什么的是一概不会,朱元璋担心他的安危,遂将白师爷派了过去,一直从初入明教到如今对方已经是副坛主,然而即使是对方身边已经有诸多护卫的今天,白师爷也没有被朱元璋召回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张无忌低头翻看地图,顺口说道 这是一直在一旁被忽略的刘伯温笑出声来,见诸人都看向他便上前一步道:“看样子这王保保虽然学了我中华兵法,却也还是只知皮毛” “什么意思?” “听我道来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 外面有人敲门:“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一直老实的在外面候着的人立刻禁了声,卓清远听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略微放松了神经在这元军的大营里晃荡,如果被发现不被围攻致死才是怪事这么想着的卓清远趁着对方走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立刻随手拈了个石子砸了上去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你要到哪里去?!!”声音都激动了**分”他心里心思百转,只想着不要让师兄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便好,便将经过一律略去,只说了个结果 “只是……师兄 卓清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兄会毫无内力,只是师兄既然胸有成竹,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想着倘若能帮上师兄就好了赵敏每日要做的事情卓清远是清清楚楚,断断不能安心让师兄独自一人在这个地方 宋青书落得自在,伸开了腿靠倒在墙上,微微眯眼思考起来,无论如何,他既然在,就不能让灭绝师太的杯具重演,别的不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命运已经全然同周芷若那姑娘脱离干系,难保灭绝师太杯具导致周姑娘想不开后会不会牵涉到自己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 他这话此时说出来,正是时候,空闻点头,默然无语倒是旁边一直守着师父的另一个光头和尚站了起来,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青书定睛一看,登时笑不出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光明顶上要替自己师兄也就是圆真要个说话的圆音,此时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显然也认出他来圆音虽然脾气暴躁,却自小在少林长大,即便此时已经是四五十岁,却仍然是天性淳朴,哪里比得上宋青书,登时就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幸而少林就在旁边,宋青书暗自庆幸的想着军营的大旗在空中缓缓垂下,最后一缕风也消失无踪等到不速之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 原来,这刺客,正是那长相酷似宋青书之人” 韦一笑摸摸下巴,突然笑起来,他本来由于练的武功的原因就脸色惨白,此时再这么一笑,顿时更显得阴森,同张无忌站在一起,更是对比鲜明:“绑什么绑,我看不如杀了好了只是这人也颇为奇怪,平日里无事就爱参合进朱元璋的事情里,偏偏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朱元璋在最开始对着人表达了厌恶之后,后来反而与他粘的紧了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 一听这话,刘基立刻就明白过来,看着守在中军大帐两边目不斜视的卫兵,他颇觉得委屈——楞是让我在这转了一两个时辰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能!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吗?”在路上,朱元璋淡淡的问,只是语气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个意思,反而带了些笑意咳嗽一声,连忙站到一边只是比起武林奇毒什么,在外伤上他到底还是没有军中大夫那样熟练,此时包扎什么的交给别人,也省心此时被这么明明白白的表扬,反而让他呆愣起来 “是谁?” 常遇春难得的将头一抬,道:“正是王保保那厮,乃是元军此次的跑来剿灭我们的元帅!他这人不走正路,自己却沦为我们的阶下囚,哈哈哈!” 帐内他人开始听到“王保保”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抓住了这么个大鱼,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常遇春的感染,立刻都笑了起来,李文忠甚至直接伸手拍上了一旁沐英的背,害的少年涨红了脸直咳嗽,直到朱元璋瞪视他好久李文忠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来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见众人高兴的很,也就笑起来道:“听说这人是跟着汉人的教习师父长大,怎么这么蠢?” 刘基此时方才找着说话的机会,抬手道:“这便是只习皮毛,不得精髓 只是韦一笑笑了片刻,却又皱眉,道:“只是教主中了这厮的毒,着实可恶” 话刚说完,就听帐内众人都是长舒口气,显然个个都放下心来 易筋经难 老秃驴,宋青书报复性的在心里咕哝着可怜他原本将这书交给空智虽有物归原主之意,却也还有想要对方替自己想些办法的私心,白师爷曾对他说如今他体内毒素大致清理的差不多,可惜内力却紊乱的很,最好需得少林中人替他梳理一番,大约能有所进益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说完还十分无辜的冲圆音眨眼” “是的”卫兵的话语里满是得意,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简直连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宋青书站起来,依然是捂着胸口走到卫兵跟前对对方招手,那人虽是狐疑,却还是放心的上前——这塔内众人都被下了药,便是对他们寻常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虽然不大愿意搭理,可是这塔内众人郡主一再吩咐必须得注重安危,不得已,只能靠过去对他勾勾手指让宋青书靠近些:“掀开看看 猝不及防的人一脸莫名,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微微张嘴,可惜却发不出声音 “找什么?”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问话,也没答应,直到从可怜的家伙腰带上掏出一串钥匙,反手伸出去挨个试,没用多久,哐当一声,门已经被打开了”言罢,一掌击上对方的后颈,登时让他陷入昏迷之中 “谁需要武当救!”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话刚说完,赵敏已经是浑身一震,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空气里沉寂片刻后她懊恼道:“我兄长他……” “一切安好”张无忌回道,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目前 “哎哎哎,教主怎么走了?”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代表本来嘛,这万安寺高塔之内关押的都是所谓武林正道,实在是难以与明教中人产生共鸣” 这些议论一直没有停歇,赵敏在前面也听得清楚,却硬是忍着不去搭理,原是想张无忌也当管管自己的手下,没想到那人却全然没有理会,她也只能在心里恨恨,只想着等到有朝一日定要把这些人的舌头割下来 说起来虽然张无忌前些日子宛如月老附体离奇开窍,但是事实上他同宋青书简直是如出一辙,情商是掉到底的” 他说的语气平淡,却偏偏能让人听了觉得一股幸灾乐祸在里面张无忌瞅她一眼,还不曾说话后面就有人凑上来道:“你这丫头怎生得这么话多,”正是韦一笑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因此虽然不能使诈,却也分毫不急,只等着鹿杖客和鹤笔翁到了,再加上元军,还不把他们轻易拿下 然而她虽然心里存着这等算盘,却没料到高塔之上此时早已有人做了内应,替张无忌将一切事情都做了万全”即便是说着这等狠绝的话,鹿杖客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好像自己说的并没有多残忍一般只听得那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灼的人心疼 “教主?”杨逍疑惑,韦一笑在旁边扑哧出声,道:“杨左使可是得偿所愿了?” 杨逍此时才冲他点头,眼里却尽是威严:“莫要多话只是宋少侠虽替众人解了毒,可是他们却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内力,这想要下来,着实困难……” 张无忌抬头看了看高塔,上面隐隐绰绰的有些人影,看着那火势阻拦不及越来越凶猛,他道:“这我来想办法,只是既然青书哥无恙,还请杨左使上去,让他速速下来好吗?” 他不在下面,到底是无法安心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 “无忌来了?”宋青书问了一声”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他后半句是碎碎念,心里想的自然是无忌定然要使出乾坤大挪移,他当然要能替无忌减轻多少压力就帮多少”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 “呼——”被接住之人冲他眨眨眼睛,让他松了手,站到一边道:“无忌来的好生及时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我当然知道是女娃娃!!宋青书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是谁啊?” “郡主 “好眼熟 “啊!”突然想起来的宋青书大叫一声,指着她道:“你去了武当山!”那个一身紫衣的锦袍公子没错!怪不得没看出来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原来赵姑娘本身就长的俊俏的很略略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赵敏,宋青书道:“委屈姑娘了只是,宋青书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无忌怎么背对着我们,都让我觉得冷飕飕的只是对于这些人,在宋青书眼里大概就是杂碎的代名词,他更是厌恶他们给无忌添乱,自然没有好脸色,漠然的看了一眼,就撇头走开宋青书心里大大的咯噔了一下,之前一直有的不好的预感此时一并迸发出来他连忙过去,想要探看一下情况然而张无忌看到他来,反而硬是捂住了嘴吞咽了一下,一擦嘴角又要动作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被救的六大门派中人心道不知这青年和明教教主是何等关系,可怜自己那般名头竟然也抵不过他一人私情,而赵敏则是内心大动,张无忌中毒她早该看出来,从一开始他的吐息就不太正常,到底却是没能想到,棋差一招这么想了之后,张无忌也心下释然,抬头道:“没事,我自己就会解毒,回去之后配了药就好了” “你还敢说!”宋青书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来气,将他甩到一边道:“若是早知道你中了毒,哪里还要你来!” 张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一黯,低声道:“青书哥想救这些人,我自然要帮……”声音渐渐低了去,似是颇为沮丧之意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宋青书一手按住他的动作,一手掀开他腰间的衣物,一块三指长的大疤立刻映入眼帘,连包扎都没有!伤口都崩裂了还在流血!宋青书脸色一沉,将衣服一盖站起来道:“你这个样子跑来做什么!亏你还说学过医,连伤口都不会包扎吗?!” 张无忌被他说得更是委屈,却不能反驳,好半天才嗫嚅道:“青书哥想救他们,我……” 还是那一句说辞”说完,就大步上前跟上左右使者二人的脚步,留下老大不小的,颇有威严的,已经成人的,张教主在后面为了他一个词脸颊发烫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 宋青书呸一声,道:“为我分忧?!”他笑:“你纯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他话说完,沈万三就露出赞同的神色道:“那也是主要目的 “大概教主不想你走”沈万三笑他:“那你就在这陪着吧,我替你张罗些吃的 做人,交付真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让无忌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负心汉是最准确的词语 “啊对了!”宋青书突然歇下手的动作叫起来,沈万三一挥手擦了擦脸一脸不爽的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宋青书耸肩,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我曾经让一个人过来找无忌,你知道他去了没?“ 不说还好,一说沈万三立刻脸色阴沉下来一双手就掐上了宋青书的脖子:“感情那厮是你送来的哼哼哼哼……”宋青书被他哼的毛骨悚然,看他背后仿佛出现了怨念的实体化,莫名道:“怎,怎么了?” “那人现在还和元璋在一起呢!”沈万三撇嘴,一脸不爽:“倒是臭味相投宋青书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戏说,微微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他现在仿佛正在参与历史,其中感觉,不可言传 “你在想什么?”大概是察觉出宋青书的失神,沈万三敲了敲他的脑袋问他,语气不善 “元璋……”沈万三话还没喊出口,朱元璋已经一撇脸对着张无忌作揖:“教主,杨左使找您宋青书一边把张无忌按回床上一边道:“他自己吩咐了无忌一醒就要喊他过来看看,你若是过去,就找他来吧” 他吩咐的自然,朱元璋也应了,退了回去走出门,倒是沈万三反而深深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倒像是在责问他,然后也二话不说,恨恨的跟了出去,走了好一会儿还可以听得到他“元璋”“元璋”的喊 “没办法,谁让你小子不听话”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竟然实在不服气” 在寿春就知道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话多人又抽风的白师爷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张无忌身边,连手都没伸出去,就看了看他的脸色便直起身子道:“教主想必是大好了“ “嗯?” “青书哥……” 宋青书暴躁的回头,把手上的斧头丢出去:“什么事?!” 一大早张无忌就不太对劲,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然而问他要说什么,却又立刻摇头不说话,真是让宋青书想要仰天长啸 这可算是最高级的情话了宋青书外表一派温柔情圣的模样内心里嚎叫着,他实在是不能像沈万三那个家伙学习,也学不来对方一口一个我爱你的德行”白师爷看着面前这个表演徒手碎大石的青年,露出赞许的表情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 “无忌到哪里去了?”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宋青书疑惑起来,这无忌怎生得脸皮这样薄,明明现如今他突破重重阻碍——主要是心理上的——和对方告了白牵了手,怎么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跑了影子都不见? 白师爷听了这话,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陌生人,恭谨的道:“教主去军营里,和朱掌副旗史他们商量如何对抗元军去了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宋青书立刻就撇头……果然立场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留下范遥在后面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没料到后面还有人,范遥吓了一跳,看到是杨逍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哼了一声不大高兴的道:“你不是也不喜欢那家伙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于这种说辞,杨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到底是当年曾经代理过教主的人,性情沉稳,另外又和范遥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立刻就明白了他在介怀什么,敞了敞衣襟迈步走出去:“劳烦你替我烦心了 “自武当别后见你你都板着脸,都记不得你这模样了”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张无忌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转头替宋青书把一边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裹里:“路上小心” 张无忌默然,好半天后下巴一翘:“你爱走不走”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到底要不要告诉青书哥卓清远的事情对他而言真是一场艰难的抉择虽然现如今青书哥对他表现的就像是两个人在相恋一样,可是卓清远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安心”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事实上他出现在这里,才应当是一件大事才对”他默默的叹气:“尤其是大师伯”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亲人重逢的场面并不温馨” 这一手消息来的震撼,宋青书更是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饶是他挂了外挂“通览全局”,也完全想不起来这汝阳王府,成昆,和云南什么时候有关系”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 所谓时代在进步,也就体现在这些方面吧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 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恍若把生命视若无物一般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既然师兄说是苦肉计,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吧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如今风云变幻指不定会被人拿做把柄,倒不如自己先把它摊了开来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 “成元?你在这里干什么?”宋青书一见到这个小家伙,就控制不住泛滥的怜惜心,他大概天生对弱小的东西没有抵抗力,说不定自己是个倾向于均衡分配的理论的人”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喊 宋远桥脸色一暗,挥手骂道:“别喊我爹!我没你这种儿子”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恍然间感觉到头上有阴影,是七师叔”宋青书回话的理所当然”宋青书拍他:“你清绝师兄喊你 又跪了一段时间,宋青书开始觉得受不住了秋天夜寒露重,他只穿了件单衣,更是觉得寒入肺腑,沁的人心脾发凉咳嗽了几声复又跪好,宋青书勉力挺直了身子,思索自己究竟跪了多长时间”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随后,在护卫的搀扶下,宋青书踉踉跄跄的到了早已定好的客栈,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就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那么,现在是怎样?! 无忌脸色氤氲的泛着红,眼神都开始迷糊起来,偏生这人又长了一副女相,看起来竟抖添了几分艳丽,更是让宋青书把持不住 啪! 声音清脆,痛觉明显 悔不当初……不该动作,还可以多看点 不要妄自揣测他人的意愿 可还是觉得心痛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见到宋青书立刻眼睛一亮,连带着神色也变的兴奋起来,宋青书明显听到对方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 这一次,张无忌十分的顺从 张无忌累坏了宋青书只觉得天要亡我,痛定思痛之后觉得憋着太伤身,还是快些出去找个什么地方解决一下……怎么听着就像是上厕所一样…… 刚刚翻身起来,还没往外跨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询问声无忌已经被他弄醒了 没了我在身边就不习惯吗?宋青书暗自高兴,有些自得 再捏捏脸…… 张无忌也任由他捏,甚而自己也开始捏回去,他还没怎么清醒,捏的也不具有目的性,胡乱的在宋青书身上乱摸 “唔!”听到宋青书的闷哼,张无忌陡然清醒过来,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教主大人虽然没什么经验,基础知识到底是有的,尴尬的偷眼去看青书哥的反应,被对方狰狞的脸吓了一跳”□熏心的家伙已经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宋青书躺在床上,让无忌坐在自己上面,一件一件的扒他的衣服 教主大人窝在被窝里,就这揽过自己的手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水,间隙间开口道:“听了消息,不放心……”声音隐没在喝水的咕噜声中 两个人出门后面还跟几个大男人,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有些惋惜日后还请教主务必陪我到天涯海角” 真是想不到,明教这简直就是情报部门啊”宋青书看天色已暮,喊了小二过来给了银子定了间房,又回头对无忌道:“你同屋住一间?” 漂亮又强悍的明教教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浑身都红了 虽然说是五毒教,不过是江湖上的称呼,宋青书在进去之前一再的提醒自己和张无忌,到了里面还是要喊五仙教”她跺脚:“不如让姐妹们都到中原去抢男人好了……” 在陷入了盘算模式的白教主后面,宋青书和张无忌用眼神交流——靠着这种人,真的能够相信吗? 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位客人,白凤凰对他们歉意的一笑,随便拽了二人跟自己进了大堂,自己做到上方的一张椅子上后道:“说吧,教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抢在张无忌前面,宋青书开口道:“有事邀请白教主帮忙” “嗯?!”宋青书听了话猛的站起来,就差没揪住白凤凰的衣领问道:“什么?” 不明白宋青书怎么这么大反应一般,白凤凰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张教主这身上,中了我苗疆的九曲银环啊难道非要置无忌于死地吗? 不知道是不是看宋青书的脸色有些可怜,白凤凰也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教主还没急,你也不要急嘛……” 这两件事情构不成逻辑啊!宋青书回头看她,突然眼睛一亮,握住白凤凰的手道:“你说这九曲银环乃是苗疆的毒,那你也必定能够解开是不是?” 然而白凤凰却在他的注视中缓缓摇头:“不能解,”她解释:“我们的九曲银环每一副都各不相同,配的解药也是一一对应的,你这一副九曲银环还不知道是哪个人从我们手中买走的,根本就解不了毒”白凤凰赶在宋青书说话前开口:“好好调养,以毒攻毒,九曲银环是可能隐而不发的刚刚白凤凰说话间的神色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个隐而不发,恐怕极难成功 他不该来苗疆,当日那王保保,就该把他抓了不放回去才对宋青书在心里悔恨,捏紧了手,恨不能王保保现在就在眼前让他一剑捅了他他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看样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白凤凰扑哧笑出声音,一巴掌拍在宋青书背上,害的对方差点跌倒这就够了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她皱眉:“但是并不太管用” 其实若是用到朝堂之上倒是不错 真是想不到那个总是耷拉着眉毛保持死人脸绝不变色的家伙竟然是五仙教的教徒”白凤凰出声,看着宋青书陡然变亮的眼睛叹口气道:“但是……” “但是什么?”宋青书简直想要热切的凑上去,如果此时白凤凰要求他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成为她手中的药材说不定宋青书也会兴高采烈的冲上去”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宋青书抽动嘴角:“这……要怎么送?” 白凤凰冲他神采飞扬的一笑:“所以才问你行过房事没啊!” 你妹!! “怎么,这对你不应当是问题吧”白凤凰看他,眼神在宋青书看来是对一个男人的质疑,当即翻个白眼道:“怎么会……”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讨论和男人的行房事问题?!! 眼看着宋少侠要进入暴走模式,白凤凰及时开口:“不过这种方法,极为不便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她吩咐的极为自然,可看在张无忌眼里却不痛快起来” …… “蛊也是能乱吃的吗?!!”宋少侠就差没揪着白凤凰嘶吼 因为白凤凰说的事情,宋青书同张无忌心里俱是十分惊疑,怕是明教里出了什么大事,再者说他们此行本是为了防备成昆有什么动作,宋青书心里也是存了个心思想找个方法替无忌同自己解毒如今既然知道明教同五仙教是世代交好,这倒算得上是一大好消息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 而缘由到现在都没能够摸明白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 他这个反应让宋青书苦闷不已,明明只是失去内力,怎么让他一弄就觉得自己就跟易碎品一样,上面还贴了个标签写着轻拿轻放? “你要那地图干什么?”无忌闷闷的开口,语气里颇有些不满,宋青书茫然片刻后才想明白过来,笑一声后道:“我还当你同我生气是为了我不经你同意……原来是气我同白教主过从甚密?” 张教主斜了他一眼,咕哝道:“都气刚刚还明目张胆的**的家伙闷哼一声,嘴角泛出笑意:“竟然还害羞 宋青书这时也“咦”了一声,将另一具尸体费力推起来道:“这个还活着” 对于专业人士要具有信心,宋青书点头,蹲下身来戳戳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重症患者:“嘿嘿,又落到我手上来了啊” 说的话和语气全部搭调,宋青书这才见识到何谓笑里藏刀,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思维定势小瞧了无忌 他说——“哼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张无忌先开口,语气冷淡的不像话,宋青书在一旁也不好做声,只是默默的点头”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 “嗯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偏头即看到无忌脸色发白,眼里盈盈的竟象是蕴含了无数恐惧一般,看得宋青书心里一软,当即低声道:“放心,我不离开你声音渐渐大了,领头之人也讲马掉回头来朗声道:“可以!”他嘴角略到笑意:“待到这一次事情结束,朱某带诸位弟兄到元大都去好好乐呵乐呵”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因得到最后,朱元璋也只能对沈万三不冷不热” 他二人不冷不热,说的都是私密只是听话语里,竟是已经同元朝廷汝阳王府内的赵敏勾结起来一样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可惜鞭长莫及,她虽聪敏,却不知千里之外,成昆同陈友谅,又是一番恶斗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 直到朱元璋已经从总舵上离开数日,突有一人闯入总舵面见杨逍,急道教主危矣 然而此人却是言之凿凿,甚至将自己同张无忌当日签下的手信呈给杨逍等人过目,他本来是做“钉子”这般暴露身份,实在是自找死路,然而他此时已经是满心惶恐,顾不得许多只对杨逍道明教中朱元璋狼子野心,欲与元朝廷勾结构陷张无忌,更是意图借武林众人之手,将宋青书毙于云南”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自重逢后她便发觉,虽然有张无忌在一旁掩饰,可宋青书却是脚步虚浮,便是眼神,也变得颇为黯然,少了习武之人那一份精练之感他刚想开口澄清,陡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胸口一痛便跌入冲上去的张无忌怀中,咳了几声,吐出血来 而这时原本被张无忌教训了一番的丐帮弟子却活跃起来,叫骂道:“你骗得了峨眉,别以为骗得了我丐帮!” 他对四方抱拳,一脸苦楚:“如今让我们截住这武林败类,我丐帮势单力薄,还请诸位好汉替我们帮主报仇!”说完,人群里便有人异口同声的道了声好,飞身扑向宋张二人,明晃晃的剑在日光下泛出白光,刺的人眼生疼宋青书暗暗啐了一口,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对他十分感谢,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事态危矣 那人显然没想到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随时一脸愤怒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原本已经是营造好大势,可一举击杀二人,没想到竟被这么个向来在丐帮里吃软饭的家伙坏了好事,因此也不知所措,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 较之他人,张无忌心里更是思绪万千,他同这无名二人交手,仅仅这一刻便已是几次,本来众人此番前来不过是凑热闹而已,惟独他二人一再出头,无论如何都让人心里起疑说起来当他知道宋青书同张无忌一起之时竟心生窃喜,只想卓清远此番可再无盼头,只要他多下些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此王保保将事情告了父王,父子二人一合计,觉得这宋青书该死,张无忌也是不能留他眉头一周,低头就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抹上那人的脸等明教内乱……” “则丐帮天下可得?”宋青书接口:“你想的好办法” 一袭蓝衫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来到自己跟前磨蹭的家伙,柔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孩子脸色一红,半天从背后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篮子给他:“这是姐姐托我带的”这话说的孩子脸色一红,瘪了瘪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呀”的一声,撞上了个人,小孩子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来人,随即跑的更快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 那来人一脚踏入屋内,将头上的帽子随意的挂到墙边道:“刚刚那是谁?” 原来这二人,便是宋青书张无忌”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 然而虽然活了下来,却到底伤及心肺 只是苏三竟然改行当了教书先生,却又是让人顶顶吃惊的大事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衙门里缺捕头,我想去干这个”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让我们过去接人 最终,成为六国割据的局面   而今天所要提的人物便是“震雷国”君主--傅烈辙   “辙,近来另五国暂时协议互不进犯,算是相安无事   傅烈辙眯起眸,讥讽地望着他,“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软弱了?”   “这不是软弱,而是若要出手,便不能落空   “这是你的第二道试题?”   傅烈辙往后一靠,身上那套绸绫绲金丝衫将他身上不羁的气息整个衬托出来,散发一股帅劲的味道   “算是吧,不过我知道你的胸襟一向宽大,绝不会与我计较才是   “油嘴滑舌”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你瞧,虽然如今六国看似平和,可是一些小国正趁我们养兵生息之际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你得派兵将他们消灭掉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   “师父……师姐烫伤了,我想看看她的伤   “可是师姐她--”   “霍逸,你出去,我没关系的”之灵握着伤处,慢慢爬起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喂,可别溜了   “徒……徒儿怎么敢?”她连忙低头澄清   “那就快去,天黑以前得回来”不得已,玉婆为了自己的伤,只得放她出谷了”   之灵说着,便到屋角提起竹篮,又折返玉婆身边,“我会尽早回来做晚饭,师父您放心   说也神奇,这里长满了些奇花异草,各式药材应有尽有,因此大伙儿都将这儿称之为“药岭”   可是这些琳琅满目的植物可不是每一株都能用,有的非但不能救人,还可能置人于死地!而这些经验都是之灵这些年来利用闲暇时间在这药岭上研究的结果但她并不在乎,正打算趁天黑之前回谷时,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金雕翘头履”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   只不过……瞧他这身装束,优雅又矜贵,倒像位富家少爷   “医药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谁?”   “他住在震雷国”他只想放长线   “嗯……好,那我写封书信回去,你等会儿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之灵看着眼前堂皇的建筑、气派的大门,这么壮观的地方还是她头一次见过,也因此她心底突然蹿上一丝迷惘,有个声音仿佛在问她:“你该进去吗?”   脑子里突然划过师父难耐喊疼的模样,于是她挥去顾虑,便跟着祁麟走进这扇高大非凡的宫门   “我说辙啊,这就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吗?”祁麟搓搓鼻翼,笑看他一脸沉黑”他双臂环胸,口气没得缓和   之灵看得心口一慑,迭退了几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而你究竟是不是位大夫?”她提防地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生涩地吞了一口唾沫”   “把她带到梅园看好,不准她跨出一步   之灵看得心口倏紧,只好道:“如果……如果你真愿意救我师父,那我就留下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你问啊   “要东西跟要人不都一样,带个人回来还可以替你解解闷,不是挺好”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祁麟扬扬眉,对于傅烈辙此刻散逸的狂妄气息,只能以笑应对”突然她身后冒出个声音,吓得她一跳   “对不起,小言吓着您了?”宫女赶紧问道”小言将手上的餐盘搁在桌上”小言望着她   “没……没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抿唇一笑   “那你--”   “我不是   “你不是?”蓝之灵眼里瞬间笼上绝望,“那……那我走好了   “你!我是欠了你什么吗?求求你、拜托你让我走,这里既然没有我要找的大夫,我也不打算再留下了”他眯起眸子,扯开一抹厉笑   “你说什么?真有大夫?”被困在他怀里的蓝之灵动也不能动,只能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   “我这么碰你你很不爽了?”他微漾嘴角   睨了她一眼,傅烈辙便毫不逗留地离开这里至此,她终于忍不住疼,徐徐蹲下,趴俯在地上,一手抚着被撞疼的腰骨,泪水已控制不住地滑落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   “我害的?!”他倏然眯起眸子”宓儿笑睇着傅烈辙那张过分心机、又过分深沉的脸孔   “不准喊我名讳”她急急地想下床,却差点儿翻落床下   “别动了!”他一把握住她的腰,目光如炽火般凝住她的泪眼   “你现在就像一株攀附着树的葛萝,愈挣扎可是会愈缠愈紧   “呃--你是想……”她紧张地问”说着,傅烈辙的健腕便一个轻转,蓝之灵就整个人被抛回床榻o   “啊……”她惨叫了声   他的目光倏变阴沉地望着她的微弯的背脊……糟,他那一推可真是伤了她!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般弱不禁风,十来年被玉婆恶踢毒打似乎没养壮她!   想他傅烈辙从不打女人,可这回竟然会因为一个失误而……   该死的女人!   “让我转过去好不好?”她哭着恳求道   “好,那就听你的”   傅烈辙眸底泛过一抹促狭,慢慢伸出手探进她腰下,捧住她的腹部,却不及时转过她的身子,只是诡祟地做出按摩的动作……   “啊呀……”她身子一绷”   “我……”她虽害,咱可不想屈月艮   “去!”他用力推开她,黑着脸,“既是禽兽就不会怜香惜玉,以后说话得动动脑”   猛一挥袖,他便忿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小言对这一切已是心知肚明,因此心存怜悯地快动作为之灵穿好衣物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霍逸粗率地顶口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但您得答应我,若我找回她,您不可以责怪她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只是他是进了门,仍帮不了她,这一切看在他眼底实在是痛在他心里啊   “那就快去吧,记得将那个该死的大夫也抓来……”   玉婆脸上的肿毒又发作了,只见她疼得直咬牙,那青筋陡然暴跳的情景看得霍逸冷汗直冒,只好转身赶紧溜了--   * * * *   宓儿摇臀摆尾地在宫中的花园内采着七里香,将小碎花装满罐,然后揣在怀里,兴高采烈地走回她的“宓苑””宓儿睨着他,眼底有太多了然   “少废话,一句话,答不答应?”傅烈辙凛起脸色,那阴森的寒气已透过宓儿肌肤,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懂吗?”   “是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个问题,这位宓儿姑娘到底是谁?年纪轻轻就又那么好的医术,难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吗?   还有宓儿与傅烈辙两人……常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是否她是傅烈辙的爱妃之一呢?为何这情况看在她眼底会那么难受……难受到有时夜里想起,还会偷偷落泪?   这段日子他是常来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儿在的时候,然后两人双双甜蜜离开   怎么会这样呢?她应该心里头放着的只有师父和师弟而已,真的不该再心有杂念了,否则她一颗心将永远被困在这儿”   “你要见她?”傅烈辙揉揉鼻子,笑得很得意,“她除了去找我之外,不会再来管你了   之灵是该气他,想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造的祸端,可是他现在却像没事一般,把所有的后果全推给她去承担”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   看着她抖颤的模样,傅烈辙脑海里突然蹿起‘磷火弹’,性格的双眉也顺势拧了下,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为了震雷国,为了成就霸业、一统天下,他必须先哄哄她,更必须压抑自己的脾气”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   “这……”她愣了下”他咧嘴一笑,一个快动作便将她拽进怀里,对视她那双惊愕的眸子   “不过是抱抱你,你既已住在宫里,旁人绘声绘色的传闻你应该听得见才是吧?”傅烈辙拧起嘴角   “说什么?”这阵子她受了伤哪儿也不能去,什么样的传闻她也没听说啊”傅烈辙在她耳畔嗤笑,唇角扬起了一道邪恶的弧度   “我……我是那么平凡,你已经有宓儿姑娘了,她是那么美,我不相信你还会喜欢我……”她避开脸仓皇地说   “还真扫兴!”   他拔声喊道:“进来王,还有件事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为什么?”他冷眼笑睇   “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别让她们去做军妓,那是很不人道的”她眨巴着杏眸,含雾秋波般地望着他”傅烈辙火爆的眉一扬,没好气地说   “是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原来……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震雷国君主,模样邪恶、行事作风狠戾无情,他真不明白师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求医?   “你就是霍逸?”傅烈辙往后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你找她只是为了见一面?”傅烈辙抿唇问道   “不行?为什么?”霍逸这下子可心急了   “在我的地盘上她动不了她   “我哪里无所事事来着,及时回来不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你赶不得”   “你!”傅烈辙陡地站起”   傅烈辙闻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聪明人   他知道能洞悉他话中玄机者,惟有傅烈辙   “我们接到小飞带来的讯息,又见你久没回来,   所以师父才派我来找你的”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那我留下帮你”   “不要……你回去照顾师父   “这……这该怎么办?”就在蓝之灵一筹莫展之际,突地想起了祁麟”   “可……”霍逸真不想走”蓝之灵推不动他,却因为自己一个不平稳而倒进霍逸怀里!   “啊……”   “师姐,你没事吧?”霍逸顺手抱住她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傅烈辙一双利眸直凝在蓝之灵身上,被赶的人却是霍逸”   说着,他竟用力一扔,刚好落到不远处的祁麟手上,就见他对之灵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是啊,我是恶魔,我是禽兽,更是个无耻之徒,你把所有的恶名全送给了我,我倘若不摆出个架势来,是不是会让你失望呢?”他对她露出抹佞笑”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子,直往前走;而之灵的心神似乎尚逗留在错愕中,只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了……   * * * *   望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坐在轿中的蓝之灵可是头一次逛市集,从头到尾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不已   “我怕你又摔跤了”他带笑说   望着他“温和”的笑容,她竟有点儿痴迷,因为这对她而言是非常罕见的,“我的腿已好了大半,再努力一阵子就可完全正常,你不是答应我……”   “先别谈这些,看看外头,很热闹的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   “别害羞,只是时辰未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   “这么说你也将那些年轻女孩送到军妓院了?”之灵抚着胸,哑着声问   “喜欢吃什么?”傅烈辙放柔声调,蓝之灵这也发现当他卸去张狂霸气换上了温柔时,还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   “才不”她担心是不是师父找上门了!   “不行,蓝姑娘……”   她拿着拐杖挥开他,护卫想抓住她可又怕伤着她,在阻止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亦步亦趋地随行保护,否则她要是少了根汗毛,他的项上人头可不保啦!   走了几步,之灵已觉虚弱地直喘气,突然听见一旁路人说道:“这次福霸天的娘怎么没进牢狱?而且他的那些妻妾全被放了呀!”   “是啊,还真是奇怪,依咱们大王的心性早就将她们卖的卖、赶出城的赶出城,怎还会将她们留下,还安排工作和住处?”   “我担心这是养虎为患呀   “蓝姑娘,我不能再告诉你,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危险,那我可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让大王砍”   “不,我想见见他   “谢谢你,祁公子”娆丽女子拨了下鬓边发丝   “嗯”之灵点点头   “我不是   “这个嘛……”宓儿咬咬下唇,对她嫣然一笑,“我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话,他若肯多宠多爱我一点儿,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你……你得先说得动他哕!”   “他!”之灵哑着声问:“傅烈辙?”   “你去问他   “你还真会鸡猫子喊叫,你不是不知道这种止疼药草不会这么快生效的,就不会忍忍吗?”她讥诮地望着他   “我是指你这里   “你挑逗我?”傅烈辙眯眼笑问   “谢了,这招拿去对付仇政保证见效”她压抑着怒气,对他谑笑着你知道吗?她走的时候有多伤心?多难过?哭得可惨了!”   “傅宓儿你——”他猛地坐直身躯   “吓死人了啦!叫那么大声干吗?”宓儿佯装惊骇”她更怕她会找上门啊!   师父虽然身受剧毒煎熬,可武功内力仍不减当年,如果她来了,两方对峙,谁输了她都会伤心难过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邪佞地弯起嘴角,眼神锐利如鹰目   “你是指霍逸?”一头黑发顺着晚风飞舞,无不流露出他的傲然与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个谷垦厮守终生?”   “厮守?!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弟   这一切看在傅烈辙眼中可说是最大的折磨,于是他奔跑的速度不断加快,不一会儿已回到梅园何况依之灵她的情况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搁,还是由他自己来吧”他的手轻轻揉抚着她,慢慢地化开她凝滞的穴脉   他要干吗?到底在做什么呢?之灵害怕地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他的眼底藏着愈来愈多的炽焰,手指更形暧昧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别跟我要求太多   “你就这么想回去?”他眯起眸子”她想推开他,可身上的力气全被他探索的手所吞噬”   ……   6   傅烈辙将之灵缚锁在他身下,伸手为她把了下脉,“你的身子太虚了,玉婆以往是怎么对待你的?”   “师父……师父她对我很好o”   “是吗?她多久没给你吃饭了?”他眉头一拧   “什么?”她愣了下   “我们一向都是以野果为生的   “那是因为他们要练武得有体力才行,师父说谷里粮食有限,得用在有用的人身上”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她急促地说:“我师父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他深邃的眼黯下”傅烈辙感叹了声   “那你的意思是……”   “向玉婆拿磷火弹一用,到时炸毁彼此的障碍,两方便可光明正大来个明斗   “这是必然的”说着他就要离开   “既然你会医术,能不能……救我师父   而之灵只好愣愣地坐在那儿,心里直喊着,“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 * *   伤势几乎痊愈,之灵这阵子的练走也简单轻松不少,如今已和正常人一般,可以快步行走了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   望着他的大手粘在之灵身上的亲昵样,傅烈辙忍不住迈前一步,祁麟连忙拉住他,暗示不够只好覆耳轻言,“想想你的目的,故意放了他这不是接续的计划吗?”   听着祁麟的话语,傅烈辙却满腹的不耐,他紧握双拳,扪心自问,他这么做到底是在干什么?   “霍逸,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她不解地睇着他我知道你若留下,这辈子都离不开了!”身为男人,霍逸能感受到她对那个震雷国大王不一样的情意   她闭上眼,沉思了会儿,再度张开眼,“好,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嗯,要走就快,我们快点吧”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   “我没忘……”傅烈辙眯起眸,“事情已走到这个地步,也只好继续下去了”   “对,就是这样,找回原来的你吧否则现在的你又会让我想起五年前那个意志消沉的傅烈辙   由此可知,他心底那道阴影已渐渐散开,是谁给他的影响呢?   “是是是,可我听宓儿说,蓝姑娘身上有着喂养多日的剧毒,她还说,这毒若不尽快解掉,她必死无疑”傅烈辙懊恼地说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师父吗?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我……”他当下傻住,望着蓝之灵,脸孔陡然红了,“呃……我……”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玉婆鬼祟地说”玉婆眉目一扬,转向蓝之灵,“不是说要为我去震雷国求医,大夫呢?”   “大夫……”之灵愣住了   “去!”他暗啐了声,“那现在呢?”   “现在……我瞧你一副精神不济样,以往那些雄心壮志全不见了,所以才想回过头拯救你”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笑容里挂着丝丝谑意,她一个飞舞旋身,翩然离开了他”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之灵点点头,“跟我来   “当真?”傅烈辙表情有着少见的激动”将它小心翼翼收藏好   “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过来”他边出手边出声叮咛,因此一个分神竟然中了玉婆一记利掌——   “不——”之灵掩面痛哭,在玉婆急着使出第二掌的同时,她立即奔向前,企图为他挨下这掌   所幸他懂得医术,知道如何调理伤势”轻柔的话语自她的唇间逸出,无由地暖漾着傅烈辙的心”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所陈列的就是这份汤药的药引子”   傅烈辙一双幽然深瞳慢慢地由沉转清,释放出一种决心,“既然你放心不下她,那我干脆回去杀了她   “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紧张的”   傅烈辙心底其实是非常紧张的,他真怕一语成谶,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悔恨中”   她甜甜笑了,而后伸出手,既然信任他,就算将整个人都交给他她也无悔,“你别看我瘦了点儿,我身子一向不错”   “我也不知道,以前不会,这现象是这一两个月来才出现的”为此她也是百思不解   “如果有天我要你听我一句话,你肯答应吗?”他盯着她尚带娇红的妍容,慎重其事地问   “好,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寒芒,必要时,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个弑子的凶手   “辙——”   她想问,却被他推抵在几案上,“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一个说明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   “我说的是真的,否则……否则……”咬了咬下唇,之灵害臊地别开小脸”她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傻,不爱你我不会带着你回来;不爱你我大可把你留下,一个人走得轻松,你说是不是?”他亲昵地点了下她的额头,着实被她那些冷淡无求的话给弄拧了心”   “啊?”   “嘘,别多话……”   * * * *   蓝之灵亲手熬了碗燕窝,小心翼翼地端着,直往傅烈辙的御书房走去只见傅烈辙真如众臣所言,不批奏折、不看卷牍,一个人不言不语地双手抵额沉思着”傅烈辙扬声道”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深吸了口气,傅烈辙双拳紧紧一握,硬着声道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对医理也略有涉猎的祁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长嘘了声,“也是,这个孩子不能留”祁麟皱皱眉头说实在他也不愿这么做,可留下这孩子只会延误了医治她的时间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千万别改,我就喜欢你轻松地喊着我‘辙’的娇样   “喜欢,我当然喜欢了”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   “这些小菜全是我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之灵嗓音里暗藏哽凝,却笑得这般甜美……   感觉她似乎话中有话,傅烈辙凝起眉,“你是什么意思?这辈子……我们还有那么长远的以后,你不必说出这么悲观的话啊”他认真地回答“好,先别提这些,快吃饭”之灵忍着泪,转而激动地搂住他的身子   “怎么了?”他微愕   “千万别忘哕!”她温柔粉嫩的脸颊直贴着他的胸,不肯稍离,“那……那你现在肯要我吗?”   “嗯?”他讶异极了,这可是她头一次主动啊   “不可以!”他利声回绝事后,他会再告诉她原由,请她原谅他、体谅他的苦衷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他阒暗了眼眸,目光幽沉,黑瞳潋出一道冷光”之灵水澄的大眼,柔柔注视着他   “好吧,就一日,明天我会派人将汤药送来,你一定要喝下去,嗯?”这可是她进宫后惟一的请求,他怎忍心拒绝   “谢谢你,辙”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   之灵   “不!她怎么那么傻?”傅烈辙激动地狂喊,“她以为玉婆会听她的话放了宓儿吗?以为她会让她保留我的孩子吗?不会的——”   “别激动,你冷静点儿   “你要做什么?”祁麟却横身挡住他   “别拦我,我要去找之灵,把玉婆杀得连根头发也不留!”他抓住祁麟的肩,瞳孔收了又放,口中进出的全是烈焰,“我再说一次,别、拦、我,逼急了我,我连你一块儿砍!”   “呃……我——”祁麟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了手,虽然论起武功他不见得会落输,可瞧他现在那副嘴脸,可已是失去人性了”玉婆赫然将蓝之灵从一旁石块后头拉了出来,还对他笑说:“怎么样?毫发无伤吧?”   “辙……宓儿她——啊!”之灵想说什么,却被玉婆一把掐在肩头,疼得她说不出来”说着,她居然一把抓住之灵的头发用力一扯,就这么好几缕被她给扯了下来!   “啊——”之灵俯首跪下,泪水不断淌落”   他恨得收了招,目光如炬”玉婆冷冷地笑道”   “什么?”傅烈辙拳头紧捏,“玉婆,宓儿不在这,你骗了我是吗?”   “厉害,果真被你们给识破了,不过已经没关系了,现在有这丫头在我手上,要她就拿磷火弹来换吧”玉婆恨得往她身上用力一踢   “之灵……”傅烈辙心焚不已,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你要磷火弹是不?好,我就给你”   玉婆眼睛倏然发亮,“好,只要你将磷火弹往空中一抛,我就将这臭丫头交给你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   “别理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   “真的吗?好,我马上就去看她”傅烈辙低头望着她,一双幽遂深瞳里含带着浓浓情意   “我师父死了吗?”她秀眉轻颦,“就算她再坏,也是抚养我长大的恩人”她推开他,神色凝重地说”   之灵别开脸,望着外头暗淡的月色,苍穹似乎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暗影久久,她再次将视线拉回他的脸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沉闷的气氛依旧是这般寂寥”   但之灵却连一点儿反应也没,她的面容依然哀凄,反倒是不言不语了还有,麻烦你为我另找一个住处,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也不想要有任何孩子了   虽然这阵子傅烈辙又回到了以往的雄心霸气,也将全部心思重新地搁回正事上,并且在他雷厉风行的指挥下,震雷国已推动了不少革新计划,这样的计划和以前的专制行径比较起来,许多大臣都认为有人性了许多,莫非这也是受了那位蓝姑娘的影响吗?   不过,也惟有祁麟看得出来,他的行为虽然恢复了,但是藏在皮囊里的那颗心却是寂寥得很”   他瞪着眼前这盅茶,嗯……还真香,只是不知若让傅烈辙那家伙知道他喝了她女人亲手泡的茶,而他自己却享受不到,会不会剥了他一层皮?   “是这样的,我想先失礼地问你一个问题”她坦言不讳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遇上两个闷人,只好有他这个多嘴公来解释了”   “你尽管说,我想知道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   通常这时候宫女们都会送上补汤,于是他连头也懒得抬便说:“进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不见宫女离开,于是头一抬,却当场愣住!   “之……之灵,你怎么来了?”他倏然站起,心底交错的是狂喜与意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   “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   他徐缓解释着,模样是这般的飘逸绝伦”   霍地抓住她,将那细白柔荑牢牢锁在掌心中,突然,他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傅烈辙眉头用力一挑   “嗯,只喝了一小杯”之灵扬起眉睫,偷偷觑了眼他脸上那副刚毅的表情   “呃……”他低首轻哂,“我以为你还恨着我,所以心想是该给你一些时间思考冷静的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   “可你都不来,怎知我准备好了没?”之灵抬起一张俏容望着他那属于男子阳刚的俊逸脸庞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   “你这丫头!好,就带你去”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轻轻拉开她的手,他附在她耳畔说:“好,我就睡在你身侧,但得让我起来更衣呀   他心底直骂着自己:傅烈辙你还真没种,曾几何时竟变得这么蹩脚了,喜欢她就上呀,可为何……   一旦想起她的泪水,她无神的眼瞳,他的心便像是被泥块给压住,如此的痛不可抑!   睡梦中的之灵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小手轻轻在他胸前轻晃,这对他来说真是一大折磨!   而他却拼了命地强忍住,就这么张着眼到天亮,好不容易在听见远方鸡啼的刹那他才缓缓闭上眼……   不久,之灵轻轻打了个呵欠,似醒非醒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才张开眼她居然发觉自己是窝在傅烈辙怀里!接着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借着酒胆去找他,可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要命的君子风度”她用力勒紧衣带硬逼着他不得睡着”   “我知道后果的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此时正是午后,此园却是青翠欲滴,满目清幽,绿树藤萝之下,有隐隐绰绰的光斑投下   “夏日炎炎,殿下深居简出,如此闲适悠然,真是连神仙也望尘莫及……”   使者啧啧赞叹着,终于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我家殿下却是素日心焦,如履薄冰啊!”   静王微笑着倾听,淡淡道:“心静自然凉,四弟未免太过焦虑了!”   使者扑哧一笑,迎着静王目光,毫不闪避道:“这便是王爷您地见识了吗?”   静王森然道:“你好大胆子,在我园中,也敢如此放肆么?”   使者一揖及地,道:“小人岂敢,王爷智者秋千虑,必有一失,小人因有此笑”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   她见众人面上仍有疑虑,微微一笑曼然道:“别尽说些伤感之事了,有件喜事,各位还未曾得知呢!”   她凝眸若有所思道:“最近,皇上亦会广施德政,让后宫嫔妃都择日归宁,以慰骨肉分离之若……”   连杨宝林都停止哭泣,她们因这突然之喜,而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诸位,今日大朝,有几件要紧国事与大家相商……”   皇帝声音清朗有力,拣了云州旱灾,鞑靼扰边等几件事来说,又问了兵部关于前交剿灭的鞑靼余部之事,然后笑道:“众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满殿中鸦雀无声,半晌,有几位尚书正欲上前奏报,却听藩王一群中,有人嘶哑喊道:“臣有事要奏!”   却是皇帝的叔父,五十有余的诚五老千岁,他花白着胡子,瞧来仍是病弱   是谁?!   如此朝会上,是谁,竟敢如此恣意,避于屏风之后窃听?!   他心中暗诧,一时闪神,却听平王道:“万岁息怒,三哥素来心直口快,不过长史一事,仍希望万岁从长计议——就是臣等体谅陛下的苦心,史笔如刀,仍不免有七步之讥啊!”   皇帝一听这话,怒不可遏,他脸色雪白,‘砰’地据案而起,冷声道:“哼……比出了曹子建,如此诛心之罪,也要让朕承担吗?”   此时殿内多数人已成了泥塑木雕,僵跪在地听藩王们与皇帝斗口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孙铭倒抽了一口冷气,多年沙场鏖战,也不曾有这一瞬的惊骇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沉重拖曳地铁索声响在大地上震动着,惊惶地百姓议论闪避着,眼看城门徐徐合拢,那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消失至一线,孙铭刚要松口气,却听门下有粗犷人声“这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的,关什么城门?”   孙铭纵身上了城楼,却见一彪侏儒观戏源源而来,最先抵达的叫嚷着,用手推挤城门,强行将本只一线的空隙,生生扳折加大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烁生辉,孙铭的心,却在这辉光中逐渐沉下——   这是安王麾下的将士!   他强压胸中的怒火,站于城楼之上,高喝道:“站住!!”   他凝望着城门间停止行动的兵士,徐徐道:“尔等奉圣命驻军郊外,为何擅自进京?!”   领头的校尉身着明光甲,一身锃亮,他连眉眼都带着骄横,笑道:“我们在郊外呆得闷了,去京城散散心,有何不可?!”   孙铭望着远处源源而来的队伍,心下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散心,未免太隆重了……”   那校尉趾高气昂,痞笑道:“我们本是土包子,习惯了一起走路,一起去开开眼界!”   孙铭沉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汝等悉数退后!”   那下一阶段将士却不听命令,口中嬉笑着,手中兵刃却有意无意的出鞘上弦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   孙铭蓦然惊怒,回身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是我   “为何如此?!”孙铭怒得已无言语,再顾不得尊卑   “其余三处城门,由你的心腹前去接应,大约可保无忧——只是这城中……”   晨露思索着,手下一气呵成,一箭既出,便夺去一人性命,各个都是将尉一类的军中头领   眉间稍一松缓,他抿了口茶,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   此时殿门微启,瞿云一身戎装,悄然入殿,行至齐融身旁,俯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顿时惊得他须发微颤抖,眼中精光一闪,即刻恢复常态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他由御座起身,俯视着阶下群臣,一派安稳从容,道:“此乃朕之家事,卿等暂且退下   “皇兄一向恃辇而行,不如你我兄弟一齐走去……”   平王朝服辉赫,眉目之间,意气奋发,却又含着淡淡阴郁,微笑着,轻松悠然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会晤”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正因为如此,你才就力挽狂澜,如此撒手不管,算什么大丈夫!”   晨露冷冷接上,声音不大,却自有一重森然高华   周浚不禁被她的气度所摄,微微平静下来,皱眉道:“人各有志   “自景乐之乱,天下庶民,有哪家没受过鞑靼人的荼毒?正因为如此,今上的到纵英明,才是万千黎民所需要的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罢了……”他苦笑,徐徐道:“我在京中各处,亦藏精兵八百,你可以尽数使用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平王冷笑一声,道:“母后老而弥辣,也是仍旧不变,这几年宫中镜湖,不知又添了几条冤魂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其中诨名‘花生’的郭升,是此间的一个小头领,深得皇帝喜爱,本来在御前行走,这次被派人料理善后”   众人的脸,顿时煞白,前次御驾亲征,他们中大半扈从皇帝,很是见识了些恶仗,那些鏖战炼就的悍卒,足以让这些侍卫夜半生出噩梦来   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   “这些人是平王麾下的!”   郭升注目片刻,断然说道,他指点着领头一人,冷笑道:“这厮是平王身边的随从,上次藩王觐见,我还和他撞了个满怀”   原来平王按兵不动,是先让安王的奸计暴露,趁着满朝人等松懈之际,一举于京中起事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只听铮然一声,一柄长剑从身后掷来,将敌人刺了个透心凉,一道女子声气,在身后响起——   “你这人真不知死活,在战场上发呆,是想白白丢了性命吗?”   郭升蓦然回望,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宫装青裳,脚不沾地便来到身边,拔出敌将身上的长剑,轻弹之下,有血滴宛然,洒落尘埃”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她望了望蔚蓝晴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晨主子那边,不知道如何……   晨露亦在仰望这万里晴空,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长古巷中翩然而过,炽热的日光照在她的剑刃上,有一种别致的空灵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高官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那几位朝臣家中如何了?”   她于屋檐脊梁上飞掠而过,耳边风声飒飒,身后属下却是听得清楚,回道:“都没什么大碍……只有齐融大人在家中召名妓侍宴,仓促之间,宾客都受了些惊吓”   晨露出示信符,彼此验看后,她挥手示意,将士们悄然无声,全速前行”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   皇帝看着平王阴森晦暗的眼,知道自己已然说中,意态更是悠然”   平王退回死亡士身边,回头瞥了眼太后,轻讽道:“皇兄还真是仁孝……我若是把太后和静王一刀杀了,你不是更舒心吗?!”   不知是被刀刃划痛,或是因为这一句恶毒的诛心之语,太后禁不住微微咳嗽起来,她纤弱的身影在屏风上投下摇曳的淡影   平王正要回头,却见昏暗中银光一闪,未及反应,便感到大腿剧痛,更有一种酥麻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但见细红深长的一条,有如红线一般,蜿蜒缠绕在雪白颈上,望之,但觉别样妖异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太后伸手抚摩他的脸,“你生性至善,为了,做下那等大事,又说什么心甘情愿……”   她微微叹息着,惬意地倚在他怀里:“这二十多年,你口中不说,心中一直挣扎,辞去了一切官职,退隐在家—如今这形容模样,谁还认得出是‘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大将军?”   提起“大将军”这三字,又触及了她心中隐恨,太后舒了一口气,柔声轻笑道:“那个周浚,不过是无名小卒,如今仗着朝中无人,居然逼临帝阙,不可一世,若是你肯……”   “廉颇老矣……”   王沛之温柔的然而不容辩驳地截断了她的话,他将她轻轻拥着,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我已辞官归隐,这些尘世之事,我不想多管,也无力多管……人老了,就不愿再沾血腥,尤其是本朝同袍的鲜血”   “你仍是在怨我!!”   太后蹙眉咬牙,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你怪我让你双手沾染了鲜血,你怪我戕害了你一世清名!”   “我不怪任何人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残破的铁甲被弃于一旁,炭火燃炽的痕迹,斑斑驳驳的,仿佛是与生倶来的丑陋烙印城下两军,虽然人数相当,各自有千人上下,实力却甚是悬殊,不一会,后来者便稳占了上风瞿云措不及防,侧身避退,那人负着平王跃起,几个翻纵之下,便杳然无影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他走出御花园,沿途便见了在四处大索的侍卫们,玩意便问道:太后慈驾可好?”   “慈驾平安,只是有些乏了……皇上却是震怒不已,正遣弟兄们四处搜寻呢,这会子宫里宫外都乱……”   瞿云想起神武门那边的警讯,也不放心,找了个偏殿高阁,登高远眺,隐隐见空中有蓝烟弥漫,这是警报解除,安然无恙的间断   他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我已经老了,你却是美貌如昔”   王沛之叹息道,不自觉地摸摸鬓间:“我都快成白头老翁了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母后……”静王轻轻喊道   “你做的好事”   太后不怒不喜,面容端凝”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她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早来禀了我,如今他这么一搅,皇帝对林家的猜忌,只会更深!”   “母后请恕我直言……”   静王从容一笑,眸光幽幽,如鬼火般闪烁不定:“皇兄虽然仁孝,对林家,却一直颇为忌惮,只要云燕二州一日在林家手上,他便一日不能安寝——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抑制他的猜疑呢?”   太后微微颔首,静王于是继续道:“其实皇兄心中也清楚,母后和舅舅,并不是连声并气的,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实在放心不下……如今舅舅若是染指安、平王的封邑,皇兄才要倚仗您呢!”   太后目光幽闪,一阵风吹过,鲛珠纱将的她面容遮住,昏暗中,也看不见她的神色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大索之下,仍然无果,皇帝怒气内敛,也不发作,只是眼神漠然,如临深渊,让周围人都捏一把冷汗他望了望玉帘外那酷热的气韵,意兴阑珊的勉强喝了一口,起身道:“到神武门前看看吧!”   侍从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言语,皇帝的脾气他们素来深知,一言既出,绝不收回,可是如今大乱方止,外间不知有多么凶险,若有个歹人隐匿伺机,他们就是有九条命,也逃不过这滔天大祸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武门前,已是气象大变,风经历过一场恶战,门楼下丢弃了许多染着血清和汗水的盔甲杂物,侍卫们华丽耀目的明光甲,也被抛在一旁,它们变得乌黑,映着紫褐的血迹,蜿蜒狞恶,昭示出主人九死一生”   但这些乃是藩王麾下的精锐,勇悍难当,退伍军心涣散,仍不失为劲敌,晨露赶到时,他们经过一场血战,才堪堪被击退离去”   孙铭据理力争道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校尉们无不大喜过望,有一两个长于军事的,虽然觉得这并不稳妥,在孙铭的目光扫视下也不想生事,只得诺诺称是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孙铭暗叹一声:锦绣富庶,心中却是心事万千,了无头绪,正在沉思间,阶梯下方,有人低唤道:“将军……”   他猛一激灵,竭力镇定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回望一眼不悦道:“又有什么事?!”   那属下见他不耐烦,吓了一跳道:“晨娘娘有位亲眷要连夜出城”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平王!   他神情委顿,身侧仿佛被什么利器挟持着,一眼望去,却也只是寻常亲眷依依惜别的情景   带着极大的不甘,他回身望了眼京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城门   孙铭禁不住看向那位神秘的晨妃娘娘,但见她唇边啐一抹清冷笑意,幽幽道:"我我想,你大约是回不来的……”   孙铭悚然而惊,仿佛见到了什么神异鬼怪一般,退后了两步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她微微闭眼道:“只是有些累了……”   皇帝走上前来,和她并肩站定,轻轻道:“这次害你奔波,是朕的无能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   晨露听完,仍是静默可它却是至高皇权的象征   在世人口耳相传中,所谓的御玺大宝,乃是一方大印,受命于天,传延至汉时,王莽篡位,老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掷于地上,碎了一角,不得不以金补之”   皇帝对这位阴森跋扈的舅舅半点好感欠奉,他望着桌上这份奏章,笑道:“平州和栾城那边,已成了战场了,舅舅千里奔袭,开初很是顺利”   “若是平常信笺就好了”   元祈想起太后,心中又升起一种隐秘的念头,他眉头微颤,仿佛在忍耐什么,却终究叹息一声,说出了口——   “那日平王挟持太后,有人潜伏暗中,在一瞬出手相救,使得是一枚银针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他憾恨地叹气,暗地里想起平王,简直要扼腕长叹   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一副迷惘,不似作伪,于是叹气道:“你们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好没计量!”   静王俯首称是,太后瞧着他驯服孝顺的模样,叹道:“论理我不是你亲生母亲……”   “母后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吗?”   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如此火拼数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襄王毕竟老奸巨滑,猛一寻思,幡然惊觉自己的疏漏,于是老着脸皮,上表向朝廷陈情,道是自己为朝廷分忧谤,举兵讨伐乱臣贼子,如今遭遇小挫,还请速速增援云云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   晨露听到人形容那景象,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这样明显固宠手段,宫中之人久谙其中,又怎会不知其中奥秘?   初见时,那懵懂纯真的少女,如今已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阵的纷纷乱乱过后,凉风已经越发清爽了,眼看夏日将尽,一场国这盛典,也即将热闹开幕了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阳香车似水流   酒过三巡,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姬,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沿着九曲回廊飘然而至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在座众人都点头称是,惟独一人,却微愠着抿了唇角,颇是不以为然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晨露瞥了他一眼,苦笑道:“岂止过得去,简直精妙非常——下一步,便该朕来表演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远黜了裴桢,才能让静王想信他的投靠,我们把戏做足,不怕鱼不上勾”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子时   廓下宫人听到动静,忙不迭推门进来,跪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太后盯着殿侧幽荧的烛火,微微打了个寒战,沉吟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左边一个宫女答道   仿佛不胜寒冷,太后的面庞掩没在重重的纱幕之中,黑暗有如流水一般,从她身上无声而过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芳妹妹,你的手真巧   “她丝毫没有疑心   “太后倦容很重,两个眼圈都是淤黑”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他们两边都明白,朝廷是在坐山观虎斗,但如今箭在弦上,一不得不发,彼此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罢休的”   “越晚越好……朕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统兵的大将人选,也颇废思量”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怎么了?”   元祈正要起身,晨露却止住了他道:“你一夜未眠,还是先小睡一会再说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晨露站在廊下金桂树旁,想起涧青回报,最近皇后给梅贵嫔的赏赐颇多,思索一阵后终于豁然开朗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是苛刻刁钻,静王微微一笑,以手支颐道:“你不必激将,只管说来,好歹我不会学古人,将你下锅烹煮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什么?让我搬到云庆宫去?!”   她听完元祈的话,很有些惊讶   “是有什么疑难之事吗?”   晨露见他沉吟,想起迁宫之举,试探问道:“让我迁入云庆宫,是有别的缘由吗?”   “确实是有缘故的,朕方才想起,好生不安   “我只是想……”元祈站得极近,身上的龙涎薄荷清香,隐隐传来,无色氤氲   “你若是深入参与,我与你相处的时日,就能更久些……又或者,”   他眸中清辉闪烁,有如天上星辰,郑重道:“我可以奢望……你为我,永远的留下!”   仿佛被施了咒法一般,殿中寂静无声,相对极近的两人,都并不言语,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先回乾清宫……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温暖,无奈,然而醇炽   静王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却听身后侍从惊叫“殿下小心?”   静王急急后退,却听草间沙沙疾响,花木伏倒,从中开出一条空隙   静王身边的侍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无须吩咐,十数箭齐射,便将那狼射成蜂窝”   “裴桢?”   静王眯起眼,想了片刻,恍然笑道:“你便是那个使酒骂席的狂生?”   他在朝中消息是何等灵通,早有耳闻,新科进士中,探花郎酒后失言,大大得罪了那位英姿飒爽的晨妃,于是被贬到翰林院中,与那些老朽和故纸打交道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是   “因为下官原先的茅舍,就在城南林边,那里的一草一木,再也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裴桢的声音,由怨恨转为伤感,最后,怅然而哽咽,几乎不能再说下去"   云萝斜签着坐了,目光幽怨,恨恨道:"皇上偏宠谁,那是她的缘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可是那样卑贱的出身,却也能为一宫之主 ,这礼数宫规还有什么用处?!"   皇后端起茶杯,露出一丝嘲讽冷笑 ,暗道你的出身何尝不是卑贱,她轻咳一声,慢悠悠说道:"皇上是万胜之尊,他执意如此,谁也不能违拗……不过,"   她细抿了一口茶,曼然笑道:"如此的偏向,也不是后宫之福,若能雨露匀沾,那些狐媚精怪,也不显得突出了!"   见云萝还在懵懂,她伸出玉指,比了比西边,云萝顿时醍醐灌顶,恍然道:"齐妃薨了,可周贵妃那里,也是无人执管!"   她见皇后目视自己,神情嘉许,一时激动得心都快跳出胸腔,却听皇后道:"梅贵嫔于皇嗣有功,如今已确诊是个男胎,她的位份,也该晋升几许了……"   原来是让梅贵嫔代替周贵妃的地位!   云萝一时沮丧心灰,却听皇后继续道:"她身子不便,也无暇管这些琐事,你也迁去,替她拿捏个主意”   在羽伞黄盖的銮仪簇拥下,皇后的辇舆起驾,云萝站在中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迤逦长队,心中一片狂喜,也慢慢冷淡下来”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   皇后听到这位惹事生非的伯父,头皮便是一阵发麻,她满心厌憎,口中不耐道:“他又来罗嗦母后什么,咱们可欠了他什么不曾?!”   太后轻笑,以扇指了她,揶揄道:“你这会子也泼辣起来了!”   “他给朝廷惹了多少事……若能一举大捷,也就罢了,却连区区一个平王也收拾不下,如今不上不下,连累着我们受这朝野私议——亏他自诩是名将,也不嫌丢人!”   皇后越说越怒,想起那位打歪了如意算盘的伯父,气得脸上绯红道:“他明明知道那两位王爷心怀不轨,却想着坐收渔翁之利,随意置您的安危于不顾!”   太后也被她说得无名火起,但她毕竟老于世故,眉间怒色一闪即逝,心平气和道:“男人一心想着功名利禄,哪曾管过我们女子的死活,你伯父又是生性凉薄……”   “如今战况如何?”   皇后讥讽之后,还是有些关心”   皇后斟酌道   此时于不相干的人,定是以为太后心喜有嗣,是已对梅妃宠命优渥,但朝中敏锐之人,已是预感到,一场不见血的宫争,即将拉开序幕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一日早朝将至,前线六百里加急便呈了上来,皇帝启封一瞥,顿时僵在当场,任由那一页纸从手中飘落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   天朝对镇以上的兵将调防,一向有极为严格的程序,兵部出了勘合,还要由阁臣签署,再由皇帝下诏,如此朗朗乾坤,竟出了这等大事,饶是这些阁臣见多识广,也是惊骇难以置信   “彻查下来,又会是盘根错节的一团……”   轻轻的自语声,荡漾在明媚的阳光下,下一瞬,就消融于无形了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她们在阴影里静坐着,身边宫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伺候着   一位娇美妍丽,另一位凛然高华,惹得被阻拦的人们不时偷眼看来,情势很有些诡异   云萝此时风头出足,在众人的注目中愈加兴奋,把侍卫们指使得团团转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她忍不住心头的恐慌烦躁,一把夺过那羽扇,在脚下踏下稀烂   “只要把这些字拓下,然后一一临描,就是一道绝好的圣旨了!”   元祈沉声道,面色无比淡漠,瞧不出什么喜怒”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   太后也听到了消息,她并不如皇后一般惊惶   只是轻轻摩挲着腕间佛珠,冷笑不语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刺   他看着太后,目光恭谨而坚定道:“儿臣绝不会再让这等奸人惊扰母后了”   皇后看她并无圭怒,只得讪讪拜退了那里幽深黑暗,通往不可知的彼方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   穿过漫长黑暗,她到达另一个密室,对着某人低语道   她出于礼貌,才忍下笑,看看天色颇晚,便起身告辞   晨露望着不远处的玉带桥,正西方向有一盏明灯被置于石樽之内,长放光明,望之但觉河中波光粼粼,两岸垂柳婆娑,只是不及夏日的丰润鲜翠   一道黑影从波光中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晨露闪身掠过如暴雨袭来的暗器,树上却又是一个黑衣人,无声息的飘然而下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   久不问江湖之事,年轻一辈中,竟出了这等了得的女子!   他心中暗忖,剑意越发古朴凝重,那份轻灵诡谲虽然缠绕不去,却再不得寸进   他未及退避,晨露手中的长剑,却平平递出,既钝且缓,有如老僧入定,不喜不嗔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王沛之的手,蓦然停顿下来,他抬头,眼中有复杂的阴霾,更有莫名的激动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怪我,让你去除去那丫头,谁知被反噬成这样……”   太后眼中露出哀伤之色,以丝巾擦去,强作笑颜道:“你好好休息罢,天亮后,我让太医去探你”   “是刺客?!”   “可以算是……”   晨露沉吟着,补充道:“他虽然着意掩饰,观其周身气质形容,定是位军旅之人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此事初始便有蹊跷,母后性情缜密,这般明显之事,根本不象她的手笔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那总归是朕的生身之母,就算全无感情,也不能行此不忍言之事……”   皇帝沉重地叹了口气道   “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是疑心生暗鬼,又过分谨慎算计,才有了这心病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荷花虽仍是绽放,在清幽月色下细看,却见得一些败意了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钦天监监正年过半百,却也惊得双手一抖,他不由抬头望天,却见那一弯残月闪着妖异的血黄,逐渐隐没远去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栾城失陷……全城军民,无论男女老幼,不愿降的,都被屠戮一空”   孙铭从齿中吐出这一句,悲愤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   “传朕旨意,为安抚先帝英灵,奉先殿维持原样,先不修缮,待扫尽鞑靼铁骑,天下靖平,再行大礼来祭告列祖列宗!”   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沉闷臣响,空荡高悬的梁柱终于崩落尘埃,归于大地   元祈很有些疲惫,将奏折递给她看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这是一双雪白柔腻的手,并没有像其余后妃一般,把指甲染成嫣红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太后声音哀惋,无奈中,却竟是平静如昔   她抬起头,望向一旁静坐的晨露,眼中居然颇为和蔼和赞赏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哼……你并不了解他,我将他从小养大,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太后苦笑了一声,眸中冷光更盛   “且先让我隐退吧,这个舞台,就让给这些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吧!”   她笑声尖锐,更含着奇妙的自信”   皇帝轻拂着手下榧木的纹路,对这自小相伴的棋盘,颇为眷恋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那是温暖宽厚的男子手掌,和她的纤细白皙相映成趣   元祈的手掌仿佛是感觉虚无不安,扣得更紧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星陨   云嫔额前璎珞重冠,累累的珠玉将人的眼耀花,她倨傲地微一扬头,便见光彩璀璨   “娘娘……”总管终于松了口气   云嫔望着沿途的风光,却无心欣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额头微微冒汗两三个时辰后,龙舟停靠休整,云嫔再也耐不得,急急登上了皇帝那艘船,要求觐见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皇后写了这封信?”   皇帝沉声问道,面色漠然,也看不出喜怒”   晨露想起林媛那胜券在握的和蔼微笑,又是一阵冷笑   “这也算是件好事”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   “我不知天高地厚,过于轻敌,该有此劫元祈露出孩童得意的笑容:“我捉到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平王仰望着晴朗蔚蓝的天空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是个将领吧……   “真丑……”   平王含糊不清地咕哝着,用尽全身力气,宽袖扬出   “四弟平日里狡诈如狐,阴险如狼,临死居然还搏个殉国的名声……”   他似赞似讽,一时心上万般滋味杂合,唏嘘了半晌,才放下了奏报   静王细细听了与自己密探禀的丝毫不差,于是笑道:“有你在兵部,我才能眼明心亮啊!”   这话说得隐晦,已是逾越了亲王的本分,裴桢却仿佛未闻,又低低说道:“皇上在岘昆行宫,等于是坐镇前方,京城之中,王爷尽可放手一搏……”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静王双目如电,冷冷看着裴桢,仿佛不胜恼怒:“你要陷我于不义么?!”   “王爷!今上看似英明,却被一女色所惑,实在不堪天下之主……”   裴桢说到女色二字,面露不屑,静王心知肚明,他是在说晨妃   “此人对今上很是不满,大约是一心襄助王爷您了!”   师爷在旁说道,静王仍是一片沉静,道:“且再考验他一下,小心上啊!”   八月十九,皇帝派使节,从鞑靼军中迎回平王的尸骸,隆重以国礼葬之   八月廿一,岘昆行宫中旨意被分发各地,皇帝连连召见军中大将,连京中朝野颇为震动   一场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   说完,瞥了静王一眼,静王何等精乖,立刻便心中雪亮,于是笑道:“天地可鉴,这次事态危急,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插手”   “但愿你知道好歹,不要误人误己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床前,却嗝得浑身抖动,双袖乱挥,电光火石间,穆那发出一阵凄烈的吼叫,满含着剧痛狂怒!   众人正想细看,就在那一瞬,灯火被弹指熄灭,满室都陷入了漆黑混乱忽律的咳嗽一阵重过一阵,他的次子年方弱冠,啜着泪搀扶起了父汗,正要劝他节哀,忽律却自行挺直身躯,双目炯炯   “是江南霹雳堂的郁公子!”   亲信面色煞白,仿佛见了鬼魅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他微笑着,望向雪峰侧脚的栾城城墙   “我要这满城人等的鲜血,来祭祀我儿的英魂——这就请你来代劳吧!”   林邝一颤,因他话语中的血腥和涵义而悚然大惊,几乎不能自己   “穆那的死,乃是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肯,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   大约一个时辰后,晨露望着近在眼前的栾城,轻叹一声:“到了!”   将士们正要松口气歇息,却见城中隐隐冒出几道浓烟,既粗且直,仿佛燃烧正炽   “别哭了,你哥哥在天上不会寂寞的,有很多人,会去陪他!”   这声音温柔而清淡,让那孩子破涕为笑了   “真的吗?”   “当然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简直胡闹!”   皇帝接到信使的急件,略一展看,气得面色大变,他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她率领一万五千人,居然在鞑靼人眼皮底下据城坚守!!”   周浚接过信笺扫了几行,也觉得颇为棘手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皇帝用指甲掐了一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静王身为帝胄,就算有篡位之心,也不会去和鞑靼人同流合污,他如此关心林邝,又有什么涵义呢?   静王此时却颇是悠闲,他在家中延请了最擅歌舞的乐伎,整日里迷于音律,乐不思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冰绡裁成的窗纱,隐约透出素白幽光,今日天气阴沉,更显得殿中昏暗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残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越发大了,有如巨大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夜雨轰鸣声中,长剑的龙吟声,却是分外清晰,林邝闭眼,感受着脖项间的沁凉,战栗着,等待那解脱的一剑”   她不接竹伞,只是低低问道:“你是直属大将军麾下的?”   “是   “我们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缮,又怕鞑靼军趁机攻来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   沈参将见气氛如此低颓,于是登上高台,扬声道:“各位……”   “大声点,我们听不见……”   有人怪腔怪调地喊道,引起一阵哄笑   她身着锦绣银红宫裙,以金线缠绕丝萝,在日光下灼然耀目,瞧着便知是名贵已极,她以帷帽纱幕遮面,有些见识的行商,一眼便知她身份尊贵,不能轻示人前”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晨露冷笑一声,竖起第二道手指道:“二则,本宫身在此城之中,若是城破沦陷,诸位只怕脱不开干系!”   她这一声‘本宫’好生突兀,那娇纵凛然的语气,让沈参将都为之一楞,晨露瞥了他一眼,微妙地使了个眼色,他顿时领悟,于是高呼道:“这位是宫中的晨妃娘娘,恰巧被困在城中,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怕是想苟活也难!”   他满意扫视着底下一片惊惶,忍着窃笑,又道:“娘娘是万金之躯,若是你们贪生怕死,将鞑靼人放进来,即使能活命,朝廷也要诛你们九族!”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胡诌,顿时让全场陷入沉寂沈参将趁热打铁,将各家青壮年男子分散编队,一齐派到城墙上去加固修筑   “娘娘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   晨露转过头来,微笑道:“诏之大义,不如胁之利弊,人们永远是贪生怕死的,与其说什么保家卫国,还不如告诉他们说,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参将因她的俚语而开怀大笑,晨露却没有笑,手中动作不停,侧耳仔细倾听着,说道:“鞑靼人马上要攻城了”   众人更加疑惑,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用学什么守城的技艺?   沈参将却是浸润日深,他蓦然想起周浚曾说过的话,想要攻下城池,就要先谙熟守城者的方略,对症下药,方能成功!   却听晨露继续道:“兵书之中尽多守城的要诀,而我要做的,却是最简单的一点,让尽可能少的敌军威胁城池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这条小道不为人知,只有上古图典中有所描绘,忽律要找准位置,并不容易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此时有人来悄声报道:“那两人已经逃出城了”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日光照着城下广袤的平原,只见篙草被践踏得青黄衰败,玄黑色甲胄刀箭罗列阵前,那一张张粗犷的面容看不分明,却带着悍烈的煞气   人从城头坠落,或是惨号,或是无声,旁观者却是睚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去鞑靼人越发近了,几乎可以听见他们欢呼和祈求长生天的声音,仿佛风声瑟瑟”   “皇帝有后宫三千,却不会为她一人放弃天下   街道上的店铺仍是琳琅满目,主客却都是渺然无踪   他们再不敢想下去,只是沉默着向前搜寻   已经有人惨白了脸,正想回头,却见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巨大的重物轰然而下!   最先一人当场脑浆开裂,其余人踉跄爬起,却只见角落中飞出一阵怒箭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忽律起身说道   一行人走到府衙门前,这里自穆那被刺后,便一直荒废”   忽律望入她的眼中,被这份诡谲而深深震撼,知道对方说得出做得到,他的微笑慢慢消失,鹰鹫般的眼打量着四周敌军   “一旦你们撤退,我立刻放开”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忽律俯身望下,只见城下剑戟如林,甲胄黑寒,却并不进攻,只是静静排列着,蓄势待发   马蹄掀起的烟尘,朝这无暇的女子掩盖去,她微微侧过头去,烈日在她脚下抽出极清淡的影子,仿佛她这柔弱的身躯都融化透明沉重的城门随着铁栓的拖动,终于缓缓拉开,城外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浚心中惊怒交加,半晌,才咬牙躬身道:“臣,领命!”   晨露望了他一眼,不无歉疚转开脸   “可是……”   “之前大将军曾吩咐你听命于我,难道镇北军纪如此松懈?!”   她语声仍是不大,却已带上金石之音   “此去前路甚元,颇多荆棘,要有劳晨妃你随行了!”   忽律的意思,是要以她来要挟天朝皇帝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晨露心中雪亮,情绪激越之下,手中长剑不由紧了紧,却听忽律道:“也好,我若是胜不过一介女子,又谈何饮马中原?!”   四周人潮退去,方圆几十丈,只剩下他们两人,正静静伫立着,身后,便是巍峨耸立,千古不语的青黑城墙   晨露的剑式却是极尽古怪,有如在惊涛骇浪中一息尚在的小船,虽然风波不尽,却犹自安逸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   “是你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随着鞑靼大军潮水般退去,城门又被打开,沈参将急急奔来,却险险接到晨露瘫坠而下的身躯沈参将兴冲冲奔入室内时,晨露手持一柄犀角雕梳,正在窗下对镜端详   秋日寒深,遥遥看去,重重绸衣包裹下,她仿佛弱不胜衣,很是惹人怜惜”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鞑靼人撤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吗?”她如此问道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   “对于百姓而言,这确实是件喜讯啊!”   晨露的话,好似另有涵义,沈参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她声音不大,却仍是不减昔日威仪,刘大学士顿时面色如土,战战兢兢再不敢开口   太后犹自闷怒,想起前线局势,又想起林邝此人,一时竟觉得有如蒺藜刺身她拿起一管狼毫,犹自踌躇不定——   这一着,怕是她一生中,最费思量的一步了!   成,则天下尽安,千秋百岁后,人们仍会记得她这位太后的威权;败,则溃散如山,即使要安才宫中,怕是也不能……   她仍在犹豫,笔尖的一大滴鲜红朱砂掉落,溅得宣纸上一片触目惊心   太后惊得一颤,凤眸在黑暗中灼然生辉,她咬咬牙,换过了一管,蘸了墨汁,终于下笔写了起来……   窗外秋风呜咽,天,越发凉了起来”   侍婢小声提醒到,云萝这才松了牙关,她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地问道:“皇上那边,你去打听过了吗?”   “娘娘的吩咐,奴婢怎敢不尽心,只是,皇上仍是忙于政务,怕是没什么心思来见您呢?”   侍婢小声说道,越说越是胆战心惊”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   她又是来送点头的吗?   元祈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可算是贤淑得体,无可指责   秦喜微微惊愕,开口问道:“万岁,您今晚?”   他声音戛然而止,却是皇帝面色苍白,全身大颤,好不容易,才吐出完整的几朵银耳,又咳出了几口血,这才罢了!   “皇上,这银耳羹里!!”   秦喜已是惊得魂飞魄散,皇帝挥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又让他倒水来漱口,她半天才回转过神色来”   秦喜答应着,忙不迭去办了,两刻后,只见云嫔发髻散乱,鬓横钗乱,很是狼狈地被拖了进来,她一见皇帝便好似有了主心骨,上前哭诉道:“冤枉啊……”   云嫔这一夜,简直有如从云霄中掉落深渊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   皇帝一脸不信,云萝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抽泣着,突然眼前一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伏地高喊:“皇上或是不信我说的,尽可以去检视那原封的信笺,包管里面也有些颗粒痕迹!”   皇帝听她说得如此决断,微一沉吟,便命人将她带下,另行软禁看管,他自己在房中踱步,仍是踌躇犹疑”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侍卫们因皇帝频频遇险,正觉脸面丧尽,听这一声,顿时台狼似虎一般地上前,将那人拖下   皇帝自去查了医书,将几味常见的袪毒药开了单子,命秦喜亲自配来,才稍稍止了咳嗽”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他看了秦喜一眼,问道:“是谁荐了此人到太医院来的?”   秦喜记性绝好,微一犹豫,道:“是靖安公府上的管家”   又是涉及皇后!   皇帝剑眉一挑,好似雷霆即降,却在下一瞬敛住了   “不,不可能是她”太后咬着唇,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   “我回来了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她并不愚笨,将其中诀窍想了半晌,才喃喃道:“这宫中,能调换我所发密件的,只有……”   她将目光投向高处的太后,咬牙含恨地怒瞪着   良久,直到太后停止了低泣,抬头看他,他才阴郁道:“你准备怎么做?”   “那道密旨在林邝手中,很难揣测皇帝是否已经知情——元祉也知道了此事,我与他虚与委蛇,他还打算做皇帝呢!”   太后低低笑道:“跟他母亲一样天真,还想用训政来诱骗我,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背弃的,就是誓言二字吗?”   她抬起头,目光坚决刚强,稳稳地看着他,“沛之只有你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他沉吟着,又问:“你要我怎么做?”   “京营上下,虽然隶属孙铭统辖,那些将官校尉,却泰半是你的袍泽部下,若能调动他们……”   太后的声音在昏暗中清脆入耳,王沛之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敢置信道:“你真忍心!皇帝是你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   太后冷笑道,清脆幽雅的声音,在暗室中分外诡异,“生于皇家,便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了,更何况……”   她仿佛有所顾忌似的掩住了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咳了一声,将话题转移道:“沛之,这世上只有你一人,愿意无条件的帮我!”   “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她的声音伤感微渺,带着玄奥难懂的意味,在这秋夜中丝丝入脉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   她本以为皇后会粉面含羞,却见她垂头,泫然欲泣道:“他只是来坐了会,就离开了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   “我已经老了,这个世界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   “那老师,你又为何要来趟这混水呢?在家颐养天年,不成吗?”孙铭几乎是哀求了   “人这一生,总会有意外在拐角等着你,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年少时所痛恨的人物   “是了结的时候了”仿佛有万钧的力量,他将它放在孙铭的掌中,才舒了一口气”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市井里也颇有一些奇谈怪论,前次奉先殿倒塌,正逢林邝勾结鞑靼人赶明儿,于是朝野都传说凶多吉少,这次战争过后,本该谣言消散,却不料居然出了些古怪的童谣,隐射今上不孝无能,触怒了死祖列宗,才会有宗庙崩塌之事”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   太医们匍匐在地,身若筛糠,谁也不肯开口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   皇帝霍然转身,凝望着她,仿若针刺心房,他痛得一个激灵   “怪我无能,把你扯进这件事里”   晨露检视着那几枚细如牛毛的黑针,很平凡地塞外毒物,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   “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年我陪送林媛至此,我们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候,却希望林宸能不念旧恶,宽恕林家,当时此地巍峨典雅,锦乡千重,是何等盛景,弹指一挥间,却已衰败如此……”   林邝感叹着,晨露站在殿门前,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眼回忆那一幕,却了无痕迹’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女子戏言,却不料,她真正成功了”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灯花暴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她眉宇间的刻骨冷笑照亮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他的笑声带着不安惊恐,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   皇后颇为担忧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西华宫的消息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   静王!一定是他!   此人虽然面事微笑,却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他对皇位觊觎已久,若是皇帝无子,他便是当然的皇嗣,若再从中动些手脚   “可是,梅妃娘娘却是中毒已深,寿元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   一阵悚然后,皇后心中冒出淡淡喜悦,面上却是痛心疾首道”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   晨露好整以暇道:“云燕二州以人参为特产,宫中只找到五叶的,梅妃的身体却是耽搁不起了”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八叶的雪参本就是稀世珍品   “难道云燕二州的珍藏,就这些吗?”   管带再不敢小觑,嗫嚅道:“还有一匣,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九叶雪参,是襄……是二老爷寄存在我们这的,他每回上京,都要把玩许久的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静王在后部也有耳目,一个时辰后便接到了消息,他露出一道微笑,表示裴桢已通过考验   “太后那边,殿下真准备请她训政吗?”   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静王胸有成竹道   慈宁宫被闲置了月余,如今重新门庭光鲜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不时要卧床休息,一应琐事,倒是偏劳了两个贴身侍婢   “是”   晨露微微一笑,不现提这事,转而问道:“那个玉琴呢?”   “她这两天也是行踪诡秘,大约静王也差遣她在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   “太后又做噩梦了,这次越发严重了,唉!”   芳云故意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引得玉琴心中狐疑   素雅的熏香在殿中氤氲,太后正在沉睡之中,却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她睁开眼,只见淡紫烟云中,隐隐又有人影浮现,“林惠,又是你!”   惠妃轮廓依旧,只是五官模糊,只着一件白衣,脚下飘渺不定,只是随风扶摇而来太后惊怒交加,满心里念着醒来醒来,却仍不如往常一般惊醒,只觉那咽喉上的手冰凉沁骨,缓缓收力,简直要让自己窒息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太后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没能斗过我,死了难道还想来跟我为难?你那儿子,一心想做皇帝,却不知我早有预备,一旦他弑君成功,无数京营将士便会入宫,将他以大逆罪拿下”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晨露只觉得啼笑皆非,她为了得到那棵千年雪参,准确地说是为了得到那匣中的圣旨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晨露眸光向闪,由衷叹道   重重的楼台宫阙,被它照出迷离瑰丽,万千繁华隐没在夜色中,只剩那清澄的琉璃明瓦,被这血色映出末世般的苍凉华丽   “这月色太过不吉了   “好好一个玲珑剔透的人,竟成了这般模样”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   仪馨帝姬勃然变色,正要发作,晨露靠近她身畔,低声道:“今夜有变,皇上恐怕你归家途中遇险,所以让我把你留下”   帝姬一听,楞在了当场,她生于宫闱,亦是天分极高,听这一句,再联想起丈夫近日心事重重,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到底出了什么事?!”   “谋逆”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   “总之,现在一旦,您恐怕会成为要挟驸马的利器,为免被乱党所趁,您还是在云庆宫中暂歇吧,我会派人通知驸马的”城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箭矢刺穿在地,血雾暴撒之下,一命陨天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   “如果让他们进驻,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林媛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所以我们要尽力防御到最后,皇帝早已发出秘旨,让离京最近几路官军进京勤王   “皇上先前便有秘旨,让他按兵不动,先将军中的异己甄别出来,他为何来了这么一出?”瞿云沉声道   “因为臣实在太过懦弱,没有勇气去看接下来的一幕惨剧”孙铭有些沉郁地叹息道   “哦?!”   皇帝眸光闪动,显然从中联想到了什么   “这一次乱党作祟,恩师早在寿宴之时便有所察觉,但他吩咐我的话,却是与为臣之道全然不符!”   “他也参与了这谋逆?!”   皇帝声音不大,却满是沉郁的压迫力”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叛军地将领被这‘逼宫’二字的威压分量惊得身上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上前答道:“帝阙中有奸佞小人,臣等是为清君侧而来   一个生得伶俐些的参赞凑在他耳边低语,他顿时来了精神,高声道:“有奸佞唆使皇上裁撤兵士,以为鞑靼人败退就可以不要咱们了!”   他这一句煽动,虽然粗糙,却很是奏效,士兵们虽然不懂什么清君侧,可裁撤兵士还是听得懂的,这就是砸他们饭碗的意思,于是越发及发热,齐声鼓噪起来,一时倒也是声震云霄   剩下的死硬之从,也不复方才的嚣张气焰,只是剧烈喘息着,仍在城楼下剧烈撞击着铁门,两方对射的箭石又开始在空中横飞   “一时半会还算安然,可这也挺不了多久,这些都是静王许以重利收买的外镇官军,虽算不上绝顶精锐,却也是剽悍老练”瞿云很有些忧虑道   王沛之虽然早已隐退,他却仍称他为大将军,执礼甚恭道是要襄扶帝室,我们没什么话可说   “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得窒息的大堂上,犹如狂飚突起,惊破天阙的大笑声,居然出自王沛之本人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他长身而起,仿佛充耳不闻众人的窃窃私语,只一句,便封缄了所有的疑虑——   “你们即使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先帝的眼光,这令箭一向颁给钦差,回朝之后必得奉还,而他在临终前,却赐给了我”   齐姓将领艰难地起身,活动着麻痹的腿脚,仍是耿耿道:“大将军,今上……”   “呵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废黜皇帝吗?!”   王沛之哑然失笑,以戏谑的目光环视着众人,眸中神采,却越见柔和”   “桩桩件件,到今日,终于要了结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王沛之毫不迟疑地答道”   大营后面,出现几道人影,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齐姓老将   一旁那年轻将领终于开口了,“一旦有变,将士们是听我们的,朝廷如果担心我们谋反,尽可以先派人将我们的家人看管羁押,我先说了,我家在燕子巷……”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爽朗地报出自家底细   涧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宁宫被人攻破占领,太后已被挟持太后拿了一手好牌,却是心不在焉,屡屡失误,不一会儿,桌上的金锞子便输了大半,这还是三人不敢让她太失颜面,暗中放牌的缘故”   ‘腕’字还没出口,他蓦然挥袖,一抹流光从袖中飞出,直直穿过镂花殿门,消失不见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一道人影从前方掠来,下一刻,芳云从束缚中解脱开来,她看着眼前这异常熟悉的面容,呛着咳嗽道:“太后被静王挟持!”   静王的不祥预感,在一刻后化为现实,慈宁宫外脚步声混杂,从窗纱中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   京营,终于到了   “为什么不刺下去呢?”身后京营的将士们齐齐惊呼,他们常年受皇家正统的熏染,君臣尊卑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顿时哗然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看这甲胄的花纹,是周滩的镇北军吧!”   王沛之只瞥了眼,就认出了其中渊源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静王殿下,请你也就此罢手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游龙般的剑光让漫天星辰都为之黯然,悍烈杀意一出,让人肝胆俱丧,血月的光华幽转,仿佛也为这人间名将的一剑而惊魂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   “先帝的旨意吗?”   她咬牙冷笑着,皎美高华的容颜也随之蒙上一层黯青,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扭曲着,她被妆容掩饰的苍老,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什么先帝旨意,分明是伪造的,皇帝不忠不孝,竟敢弑母,居然还假托先帝名义   王沛之望定了她,幽然吐出一句,“那一年先帝与你争执,错手将一道卷轴掷中你的手腕”   太后面色越发灰败,腕间的翡翠玉镯碰撞着墙角椒壁,发出冷冷之声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   血色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平日幽深平静凤眸中宛如盛了两团火焰,灼热而凄厉阿媛,罢手吧!”他温柔的,宁静地喊着她的闺名,再一次恳劝道   她咬牙微笑着,笑容一如二十六年一般妩媚清丽,“坚持住,太医马上来了!”   王沛之戎马半生,眼光如炬,微微一瞥自己的伤势,心便沉了下去   “对不起,还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脚步声轻响,有人逐渐接近,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仿佛在很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颦鼓声如如万马奔腾,动地而来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十一月十三,静王作乱,叛军攻入神武门,京营将士奋勇抵御,激战一夜后,终于在破晓时分等来援军,将之一举歼灭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浩朗星空下,这高耸的飞檐之上,坐着这一对紧密相拥地男女,夜风拂过衣袂,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下一瞬,那微笑因眸中的冰冷犀利,而转为诡谲,对不起,她埋首在元祈怀里,对着这宽广胸膛中的那一颗心,默默说道   “你说什么?”   “你怕我化作厉鬼来向你索命,在宸宫之中贴上密密符咒,这二十六年来,你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可惜哪,人算不如天算”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是你”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晨露微笑着问道   晨露笑得清浅宁静,世间万物在这一笑间仿佛停止”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那时候,她还是懵懂的少女,满心里想的也不过是找个可心的良人   执手结发,相随一生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   “从天朝,完全清除吗”   皇后在众人的拉扯下,绝望而嘶哑地喊道”   “我没有跟静王勾结!”   皇后喊得声嘶力竭,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她剧烈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恨不能撕裂这张晶莹清秀的面容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你不得好死,会下十八层地狱!”   晨露的唇边掠过一道轻讽,“地狱!”   她笑容越发璀璨耀目,却仿佛带着日曜中央的阴霾一般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   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息的蔓延,满殿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三寸的小刀古朴典雅,刃上的一道红线,在灯下瞧来,红得惊心动魄   “大喜?”   晨露轻轻地重复了一声,却不见有喜悦之色”   皇帝见她笑容晦暗,心中不由一痛,柔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你且放宽心别去想了,这次封后大典,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曾想,千金也难换来你一笑啊,朕真该去学周幽王!”   “皇上胡说些什么哪,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   晨露含怒微嗔道,眉间的阴霾,却也消散了几分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   皇帝想了片刻,以沉静的声音缓缓道:“你说,朕恕你无罪   “不要进来   他站在照壁前踌躇着,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眼看着伊人就在前方殿中,却不忍前去质问”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晨妃娘娘她不是人,而是鬼怪   "皇上,那确实不是晨露,我敢断定!”   蓉儿低泣道:“晨露自小病弱,虽然痊愈,却得了个鼻子无嗅的怪病,那日正是因为她没闻着齐妃娘娘走过的熏香味,才将漆泼在她裙上,被打了四十杖,几乎死了过去,可她前阵子,却说晚荷香味清甜鲜灵,是她最爱的”   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她越说越害怕,想起幼时听过的聊斋故事“画皮”,不由得全身颤栗,尖叫一声就跑了开去   皇帝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默然无言   “小宸这是孤注一掷,她已经完全被仇恨腐蚀了心志!”瞿云又急又怒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解开她的心绪了!”她无限凄楚地哽咽道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尚宝官曰:有制,新后在尚仪的赞导下再拜受制,尚宝官宣读册文,正式册封晨露为中宫皇后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这是谁?”   她问那位侍卫,那人苦笑道:“人称她为何姑姑,原本是御花园的管事,几月前以毒物谋害太后,她死也不肯招供,一头撞在墙上,就成了这般疯癫的模样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   清敏声音已近哽咽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滴答一声轻响,她唇边滴下一缕嫣红,落在青金石地面上,汪洋淹留,触目惊心   乍一恢复,腿脚都有些麻痹,他踉跄一下,一旁却有一只白皙手掌将他扶住   此时夜色如墨,风中卷起纷纷扬扬的雪粒来,无数白点飘飞的莹光中,只见一道白影逐渐模糊,终于消逝于夜色中,元祈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沉稳的面具终于龟裂,风雪中,传出一声嘶哑的低喊“晨露!”   冷风吹过这宫阙万重,冥冥中,仿佛有谁在幽幽长叹”   “此言差矣   他不顾众人劝阻,亲自跳下坑中,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残缺娇小的尸骨,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十二月十日,在一个白雪飘飞的夜晚,梅妃为他诞下一名皇子,随即撒手人寰,香消玉陨   “晨露!你回来!”   仿佛听见他的嘶喊,白衣人微微回头,却终于掉转马头离去   他谢绝了贺宴,只是紧闭殿门,枯坐其中   这一刻,他只觉宁静喜乐,心绪开阔,这一生,别无所求了   一阵清风吹入,已不复方才的冰凉,而是稍稍带上了春日的微暖,春天,终于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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