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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8490  

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   四年了,邵妍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多了刚和他失去联系的时候,邵妍曾经想,如果再见到他,一定好好的甩他一个一个耳光,狠狠的问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踪影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那家伙做任何事都极其认真,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搬桌子,每次开会过后,他会主动留在来,把场地打扫干净,邵妍有时候看不过去,命令打扫卫生伦班负责,可迟浩瀚竟然当众表示,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可以全包了,惹的邵妍干瞪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   可回到宿舍里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己那回的态度也许确实太冲了,毕竟他也没有恶意,星期六的下午,邵妍直在宿舍转了一下午圈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邵妍跟警察交涉了一番,才知道顾川是因为酒后驾驶,被抓到又不服管教,才被请进了局子,直到履行了必要的手续,交了罚金才终于得以出去   “邵妍,喂,别走那么快,我开车送你回去”顾川找不到面纸,伸出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帮邵妍擦了起来   夏末秋初,早晚会透着一种凉意,而中午却很热,还好这些日子的阴雨,让空气清爽了不少,踏着学校的草坪,脚下一阵舒坦,因为是暑假,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只有几个培训班借用这里的教室,是原来作为公共自习室的阶梯教室,邵妍还记得那时候,为了在自习室里占到位子,她和关语沫每天轮流起早过来排队占位子,为了这个,还和别的同学发生过争执,可那时候却过的非常快活,直到有一天,她和关语沫都起晚了,谁也没能占到位子,两人到了自习室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人的位子上也放满了书,两人垂头丧气的徘徊了半天,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她们招了招手,原来竟然是迟浩瀚,在他坐的前面一排帮她们占到了两个位子   可是直到后来,邵妍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迟浩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自习室,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到食堂打饭,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占位子总要占在他前面一排,而不肯和她并排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过了一会,餐厅里竟然放起了那英的老歌《辛酸的浪漫》,邵妍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一直沉默着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六月的初夏,栀子花开的季节……”迟浩瀚背了两句,又卡住了,只好重来,“各,各位老师,同学们,六月的初夏……”听的邵妍直接把耳朵堵了起来,自己跑到有空调的教室去凉快,丢下他一个人练习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   邵妍没敢从正门进公寓,悄悄的绕道从后面的小门回去,上了楼进了家门,也没敢开灯,怕顾川从下面看的见,悄悄找出手电筒照着   “呵呵,没事的,伯伯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最近工作还忙吗?”听着顾副市长慈祥平易的口吻,邵妍才稍稍放了心,他是个很和蔼的长辈,至少对待邵妍从来是这样,和顾川口中那个不可理喻的父亲根本是两个人顾伯伯,您的冠心病好些了吗?”邵妍主动问起了这事,记得上回顾川被困在山上,顾副市长急的发了病,还被送去医院急救”顾副市长口吻中竟然有种羡慕,邵妍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邵小姐,俺想请你劝劝顾川,让他回家陪他爸好好过个生日,老这样僵着哪是长法?”沈阿姨说到这里直叹气   下班的路上,邵妍直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边听着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一边压抑住情绪,对着还未接听的电话说着:“算了,顾川,就算我欠你的!”   第五章   装修精美的蛋糕店里,灯光柔和的让人觉得温馨,舒缓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整间店面,香甜的气味弥漫着,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蛋糕,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一身白色服装的师傅在认真的做着诱人的造型蛋糕”   “要不做那种上面有个寿桃,中间一个大大的‘寿’字的呢?”邵妍仔细的看着一排贺寿蛋糕,认真的挑选着,旁边营业员小姐不停的跟着她讲解,态度极其热情   “顾川!”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带着生气和疲惫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赵天明才赶紧对周围瞠目结舌的朋友无所谓的说道:“别看了别看了,他老婆来查勤的,正常正常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   顾川紧紧抓着邵妍的手不肯放开,示意她看着那个钟”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车一直开进自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大株的植物,有的还散发出清香噢,今天他还给您买了礼物,我给您拿来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你紧张吗?怎么有点结巴,来深呼吸一口,放松一下,别紧张,等会儿就当下面的人不存在,你尽情发挥你的”邵妍说到这笑了起来,眼睛弯的象月牙一般,看的迟浩瀚有些呆了,直盯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   后来邵妍曾经问过迟浩瀚,几乎是红着脸问的,问他当时明明可以叫来一个女生帮忙,而不用自己动手,为什么他这么果断的自己来旁边几个原来和他要好的男生拉着他让他讲怎么追到冯晶晶的过程,冯晶晶过去拽着赵天明,直说那些原来的男同学太八卦迟浩瀚慢慢将她放开,望着她满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润,眼睛里闪烁着泪亮,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邵妍,有种激动   “你!你欺负我!”邵妍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心里慌乱的突突直跳   迟浩瀚的眼睛也红了,手却将邵妍箍的更紧:“邵妍,我是个胆小鬼,是个窝囊废,我确实不敢说不敢做!我只敢每天偷偷想你!远远的看着你!今天我所做的就是我一直都想做的,我以前真的不敢,那是因为我怕我真的说了做了,你会生气,你会不理我,我怕最后我和你连朋友也没的做!可是你逼着我说,逼着我做,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邵妍彻底傻住了,看着眼前的迟浩瀚,他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一种焕发着神采和疯狂的眼神,她有些怕了,抵在他胸膛前面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高频率的心跳,一下一下砸的邵妍慌乱紧张   “邵妍,这几天我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全是你,全是那天的情景”   老部长看着迟浩瀚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迟浩瀚,你好好的送邵妍回家,明天我打电话查勤,看你任务完成没有邵妍看了看旁边的迟浩瀚,接过面纸,吐了一阵,直到觉得脚也开始发软,才终于踉跄着从他车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自己朝前走去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却听到身下的顾川气喘吁吁的仿佛累的不轻”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邵妍拿出手机想找人求救,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该死!”邵妍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充好电,现在遇上了这种事,竟然无法求救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   邵妍扑哧笑了出来,看着顾川的样子,抱着苹果象抱着一颗炸弹般:“在家没削过吧?”   顾川尴尬的抬起头看着她,撇了撇嘴:“我在家都是不削皮直接吃,我怕你生着病,再吃点带农药的水果,加重病情……”   邵妍咯咯的笑得更厉害,忽然觉得床上特别舒服,有一种被宠着被照顾的感觉,记忆中,自己生病的几率是比较小的,生了病,只是随便吃点药就扛过来了,父亲不是务农就是出去打工,小伟比自己小好几岁,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照顾他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   “当时我就猜到那是赵天明说过的,你以前的男朋友我真的很高兴很感动,因为我是你觉得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我想过了,如果你坚决跟我分手,我就去求你爹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你家的事还是我的事,反正我和你注定是一家人,你自己选吧今天怎么也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邵妍望着外面街上,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有人起来忙碌,昏黄的街灯照着整个县城的街道,困也醒了不少:“我陪你说说话吧可是好景不长,一段日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开始频繁的吵架,我妈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情绪却很波动,甚至用愤恨的表情看着他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   邵妍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那我真的要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你多虑了,你好好休息,争取赶快出院才是你现在该想的!”   邵妍说完摔门就走了,步伐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哒哒的在医院大厅里响起,她忽然觉得刺耳,手里抓着提包,紧的吓人   邵妍听着电话里顾川的声音,知道他很高兴,可自己自从从医院回来就再也高兴不起来,迟浩瀚的几句话,把她的愤怒的感觉都激发出来,此刻的自己,想静静的休息一下:“我最近工作是挺紧的,能不能不去?”   顾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邵妍真的不想去,听到她意兴阑珊的语气,觉得心里灰灰的,软下声音:“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   邵妍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毛毛的,疲惫不已,可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去影响顾川,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邵妍不时的招呼着关语沫喝些饮料,回过头来跟她搭两句讪叶耀反击说顾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第一个女朋友领回家了,到现在他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街道两旁的屋子有许多店面,有出租古式衣服的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   邵妍看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喜欢但不爱?爱和喜欢难道有明确的界限吗?邵妍觉得根本回答不清,恼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躲在里面不去想别的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邵妍趁没人看见,慌忙跟顾川解释:“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我实在没那么多钱输!”   顾川敲了她脑门一把,皱着眉头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输了钱算我的吗!”   邵妍猛然摇了摇头,非常坚决的说:“我不要你的钱!”   顾川彻底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一脸倔强的邵妍,将她的胳膊拉的紧紧的:“你到底玩不玩?”   “不玩!”邵妍回答的很干脆,她根本不喜欢他的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喜欢他逼她打牌,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在心里对顾川是有种厌恶的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送给你的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   “以后要对其他女人都绝了念头,心里眼里只有老婆一个人,这点尤其重要,你要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我哪敢啊!”顾川赶忙一副胆怯的样子喊到,“谁不知道你拳脚的厉害,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把我打进医院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顾川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邵妍狠瞪了他一眼,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败家子!你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不再这么浪费了吗?这张床有什么好,非要买?”   顾川将邵妍拉到一边,圈在怀里,露出一脸坏坏的笑,热气直喷到邵妍的脸颊上:“其实……你不觉得这张床很大很宽敞,很软很舒服吗?以后咱们结婚了,呃……做有些事的时候,应该比较方便比较享受……”   邵妍惊讶的抬起头,忽然觉得脸上迅速有火苗上窜,她这才知道顾川到底在想什么,羞的狠朝他胸前就是一拳转身就出了店面靠在顾川的肩膀上,觉得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点,却听到顾川蓦然感叹了一句:“娶个老婆真不容易啊……”   “哈!”邵妍笑了起来,顾川也跟着乐了   “去临江,我原来的家,那里有很多东西,你一看就知道了   “进来吧”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看不见湛蓝的天,只有无数的雪花飘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觉得一切都那么远”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大厅里少了一盏大灯,顿时暗下来许多,许多离门口近的记者摄影师已经慌忙逃走大厅里迅速来了几个武警,分散在大厅的后方,持枪对准他,那男人见势头不好,朝周围瞄了一眼,迅速将离他最近的邵妍揪着领子拽了起来,胳膊扣住她的脖子,用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对后面的一排武警吼道:“都别过来!”   邵妍用手掰着那男人扣在她颈处的胳膊,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这男人当做人质,他手上的力道太大,让邵妍觉得有点透不过,眼前在直冒金星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丝毫不敢松懈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   那男人似乎有点相信了,接着盘问顾川是如何受的骗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一路上耳边不停的有医药车轱辘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白色的晃人眼睛的色彩始终混杂在眼前,直到看到了观察室里躺着的顾川,带着氧气罩没有醒,隔着玻璃,床头放着脑电图,心电图等仪器   大夫打量了邵妍一番,包着白纱布的手臂,红红的眼睛,披散的头发,终于点了点头:“跟我进来一下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安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错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快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出国学习的事,有一年的,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挑一个短期的,放弃这次机会就太不值得了,你好好考虑一下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邵妍直起身子,从侧面看着他,语气尽量柔和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了一声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听了歌,竟然勾起了一点小小的惆怅,似乎有些东西在心里,总也抚不平,她明白那是什么,那是隐藏在心底里一个角落的心事,她想一辈子留着”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许多年前,你看着我的眼神,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很清楚了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   邵妍答应着,接着问道:“咱们家盖房子的钱哪来的?怎么忽然这么快就有钱盖房子了?”   小伟听她这么一问,忽然有些语塞,情绪忽然由轻松开始变的有些紧张:“噢,就是,咱爹他……他借了点,去年的收成还不错,政府的政策又向着咱种地的,粮食多卖了不少钱……我,我又在乡里的工厂里工作,每月攒了点……姐,你也寄了一些,加在一起……”   邵妍对自己的弟弟向来是很了解,他向来很惧怕自己这个姐姐,在她面前从来不敢说谎,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邵妍觉得事情不对:“这些钱加在一起也远不够盖房子的!咱爹从哪借的钱?”   小伟听出邵妍似乎有些生气,开始向她解释,可前前后后越说越有些矛盾:“就是……就是镇上一个亲戚家……”   邵妍听到这里开始真的有些生气了,拿着电话的听筒,抬高声音:“小伟!你和爹有事情瞒着我!”   小伟在电话那头开始慌了神:“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想瞒你,但是……但是……我答应了顾川哥不告诉你的……”   “顾川?……”邵妍听到他的名字,觉得忽然没了气力,只觉得有些混乱,“他怎么了?”   小伟恩恩啊啊了半天,最后才象下定决心一般:“哎!姐,我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发誓保证不说的,但是,姐总是这么凶……”   “你快点说!”邵妍觉得心里越来越急噪,手不知不觉攥在一起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邵妍知道这里都是典型的市井民众的居住区,她想不到顾川竟然会住在这里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晚上的风,已经不是那么冷,已经到了三月,街上的店面里春装已经开始大卖,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喧嚣的夜晚,喧嚣的人群,喧嚣的城市年关将近,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商场外贴满了大减价的标志,街上学生打扮的小青年成双入对   语沫说我们都会幸福,邵妍想,可是幸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了下辈子才得到幸福,那也叫幸福嘛?   她叹了口气,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小屋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嗷!”顾川忍不住叫出声,可看见她横眉怒视,乖乖的将还未完全吐出的声音又咽回喉咙“喂!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顾川脸一阵红一阵白,直说邵妍把他们这些小鬼都贿赂了”   邵妍当时就傻住了,愣愣的望着他,接着拿起单子挨个看,越看越心慌:“怎么会这么多钱……”这些钱是她接近三个月的工资,况且她每月要往家里寄钱,自己的存款基本没多少,现在让她忽然拿出这些钱来,她根本拿不出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   顾川知道自己就读的理工大和那女孩的××大学都在一个大学城里,离的相当近,那一回以后,他每次路过她的学校,都会注意从门口出来的学生,甚至有两回专门跑到她的学校去转悠,可惜再也没看到过她”   顾川转过头来看着赵天明,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请求,随即失笑着躺了下来,没有做任何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明朗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我可以等你   顾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邵妍,而这半年多来,自己搬出望景花园,住进这样的小巷,找了好几份工作拼命的想充实自己,压抑着自己想她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应该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邵妍的生活,甚至躲起来,再也不让以前熟悉的人遇到,可偏偏在这里遇到了迟浩瀚顾川的房间极其简单,几件固定的家具,床,桌子,柜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她回过神来,将他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对两个搬运工说:“行了,就这些吧,送到望景花园去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可是眼下邵妍裹着撕坏的衣服,已经不好意思再去坐电梯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轻微的“嘭!”的一声,音乐停了,电脑屏幕黑了,屋里的灯也灭了,邵妍只觉得心跳瞬间停了几秒,才骤然缓过神来,摘下耳麦,发现空调也不工作了,她猜想是下雷雨把线路闪坏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不时从窗外传来闪电的光亮,让屋子里忽然亮一阵,接着黯淡下去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   几次翻滚以后竟然两人同时从床上落到地上,凉凉的木地板,只带来的片刻的清醒,接着又被一直无法抑制的东西淹没”   顾川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身边,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邵妍听了行李箱三个字,火气直冒,攥着拳头看着他,当即从床上站起来,委屈的直想哭:“你还要找?!我就知道你要走!你总是骗我!你这个骗子!”她起来从床下的隔柜里拉出那个箱子,抬起来猛朝他扔去,“你走吧!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顾川接过箱子,打开夹层细细查找,终于从隔带里拿出一个绒制的小红盒子,保护的很好,他高兴的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还在,没被你摔丢了”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黑色紧身上衣将他的高大壮硕衬托的轮廓分明黑衣刑警毫不犹豫的紧追而去真是太美了身前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紧接着将整个手掌深深插进去,四根紧并的手指完全没入其中“我会让你更爽!”他低吼着开始强力的律动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君写意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   “谷主   过了许久,女子才直起了身来,步子行云流水地退出了药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抬起了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秀女子,“什么事?”   “谷主,刚才云袖给君写意把过脉,”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等待,云袖的声音依旧恬静而淡定,“他的伤已经痊愈”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伶舟薰的脸色正了正,伸手接过,展开快速看了一眼,手指一碾便将其搓成了粉末,凝眉想了一会,吩咐道,“云袖,准备一下,我要出谷一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已垂下了眼,动作快得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出现过似的”   “哦?”伶舟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笑了,“既然你会来禀报,就说明来人已通过前面两关”   “这笔帐我可不服”   “不错第一项通过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虽然已经被认真洗过,甚至用顶级的香料处理过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席宸砜托着下巴,也不问她为什么笑,就这么半眯着眼,打量着伶舟薰”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   “呵呵…”席宸砜的眸底在这一瞬间飘过了一抹冷意,但他只是笑,过了一会,才答,“你很聪明,全都答对了”席宸砜答得很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云袖无二的女子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亭口,恭敬地躬身”   “是”   “那就告诉他谷主不在,请他改日再来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说真正不害怕是假的,面前的男子拥有剑神之名,有高深莫测的实力,如果要动手,她不一定能赢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   因为伶舟薰自她们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们一个道理,不管有什么情绪,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抓住弱点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   “你想好了?”伶舟薰轻笑一声,“一年之中,能上门并且见到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人,你确定?”   “就算是几百人,我也不会反悔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   “嗯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   “跪下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伶舟薰没说话,君写意开口了,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向仇漠邪   “仇漠邪,不该你管的就别管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伶舟薰也不恼,笑了笑,道,“我的双亲都不在,在你之前,没有知道我姓伶舟”   “只要你不咬着夫君这两个字,我就会很满意”看君写意要说话,仇漠邪笑着把话茬接了过来,“因为,你只能嫁给我”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   “应该还没到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邪,下车”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云襟告退”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   “我知道”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   “谷主,我这就去准备”云袖把换下的嫁衣双手递还给凤浅幽,轻声,“君公子,凤姑娘,云袖先告退了   “有点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嗯   “在看什么?君府旁边的九洲苑么?”伶舟薰头都没头,淡淡问了一句”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   “谷主,我要求医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那么…那个君写意呢?谷主对他…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呢”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锋利地笑,“薰,你不许别人爱你伶舟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被察觉又怎样?她又不在乎君写意怎么想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伶舟薰如此灿烂的笑容了,席宸砜也不禁笑了,点了点漂亮的下巴,道,“是什么?”   “挫折,你需要的是挫折”   “万一,父皇不满意呢?”就算是席宸砜,此刻在心底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好,伶舟薰对于人的想法和行为,思考得太清晰了!   “他不会”   “不过我听过一句话,”伶舟薰转过脸来,入眼的是君写意轮廓分明的侧脸,英俊得她不禁轻叹了一声,为何上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留在世间,“男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   *   拜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以前伶舟薰一直这么以为”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不管是把金票还是金子递给伶舟薰,都是个古怪的场景,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带过来”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   “这是凌歌的运气,不是我的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   “这是安慰还是奚落?”仇漠邪的脸更黑了”   “那就住一间房”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闻言,君写意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早了,睡吧”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他不赞同她的话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   “让出云谷谷主亲自登门医病,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把颜琢卿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只好看着伶舟薰就那么站着看了颜凌歌好一会,没有其他动作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   “的确受了点伤”伶舟薰凝眸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颜凌歌的话,应该不会在意要用多少钱,或者剑阁破不破产的问题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   “送礼   “哦?”伶舟薰这才记起,席宸砜的确是说过一次要补上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只是不知道能让她满意否,“送了什么?”   “一些药材,想必你会感兴趣   [第一卷:参与]   这一盒子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药草,居然都是新鲜的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   “没什么,有点晕而已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君写意轻叹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伶舟薰放到了床沿,道   “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吻你?”君写意将脸凑近,凝视伶舟薰带着笑意的眸子,“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会忍不住想吻你”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   “我不喜欢他”君写意点头,表情有些阴鸷,在这一刻,一种隐秘的杀戮气息从他身上逸了出来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   “都到门口了,就不用再这副表情了吧?”伶舟薰好笑地看了眼身旁的君写意,他一张俊脸板得好象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命一般臭,而且一路都没有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你去青楼”   “我本来只是同意你来这里而已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一点都不可惜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是必须把家令给伶舟薰的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   “他的确这么想吧   *   哎   [第一卷:摊牌]   伶舟薰面前放着一盘棋,一人自弈,斟酌了好久,才慢慢落下了一颗白子,再不紧不慢地移到了对面,执起一颗黑子,凝着棋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了一句,“写意出门去了?”   依然是习惯着长时间的等待,云袖脸上依然很平静,听到伶舟薰开了口,低声应道,“是,今早天还没亮就出的门,托云袖转告谷主的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   伶舟薰是已经察觉到仇漠邪三五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但当作没看到,耐心而又慢悠悠地下针,表情无可无不可,惹得仇漠邪难免有些不悦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   “为什么?”仇漠邪心头一跳——要来了,伶舟薰真正要说的话要来了   心头的跳动一声比一声急促——发生什么事了么?   君写意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眼底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又加了一鞭——似乎总觉得回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不怎么好的东西……   *   “邪,你今年应该多少岁了?”伶舟薰支着下巴,眼神已有些迷蒙,懒洋洋问道   “仇公子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真煮了你”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   “因为你”席宸砜走近一步,朝伶舟薰俯下脸去,道,“我很想你,这样不对么?”   “还在胡闹”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伶舟薰的薄唇含上杯口,顿了顿,答道”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很难说清楚,但是我无法忍受--不,就算是想象都无法想象如果邪有一天会属于另外一个人,或者,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尽管如此,颜阁主的话还是没有错的”   “她的伤还没好”   仇漠邪沉默了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   “什么事?”君写意的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伶舟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伶舟薰偏首,嘴里应道,“似乎好些了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伶舟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看君写意也坐上了车,马车很快便开始动了,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写意,冬天还没有过去么?”   心头莫名地轻轻一抽,君写意轻凝起了眉,将伶舟薰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声道,“帝都的冬天,往往会持续八个月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一旦成为我的东西,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   “好,我回去”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薰,刚才…你很生气   “明天你派人来接我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   云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刚才刀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再加上最后那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有些慢…这表示伶舟薰杀人的速度已经比声音快上起码五倍(传说中的突破音障?不符合物理规则请勿追究…)!   “什么事?”伶舟薰一扬手,将刀刃扔进了玄铁盒中,才抬眼淡淡问道”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   “出云谷侍女一名”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谷主”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伶舟薰摇头,按着君写意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上,“你不用去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   龙舌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伶舟薰抬脸眯起了眼,柔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是写意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如果君公子不问,那云袖就告退了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我同意”君写意慢慢说出了这三个字”   “是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闻言云袖抿起了唇,表情也有些懊恼--她刚才也许应该把那个两次改成一次告诉君写意才对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剑神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   君写意摊手,等待着伶舟薰的回答”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呵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伶舟薰轻而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即使在这能把声音给冻起来的季节里,也依然显出清冷来,“写意没告诉你这里被我设了屏障么?”   “我想,他好像…忘记了”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伶舟薰语气很冷淡,“你应该早就要想到这种情况才对”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在他的坚持之下,伶舟薰调整了屏障,允许他自由出入”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只有老了的人,才会那么怕死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惠雍帝不怒反笑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见状,席宸砜的眼神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君写意伸手抚上伶舟薰冰凉的脸颊,轻叹,难道这就是剑客和杀手间的区别么?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作为医者,首先就要做到对自己的病人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动容了,医术才不会被影响”   “哥哥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   “凌歌”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只要有这样的笑,我就不会后悔”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   …祸水啊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朕要看效果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走到伶舟薰身侧,席宸砜嘴角的笑才泄露了出来,有些恶意和邪肆,“老不死果然要留你在宫里”女官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身份尚不明朗的女子,恭声答道,“只不过四皇子后来决定出宫去住,所以只在入宫留夜时才会住上一晚”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   正想朝它伸出手去时,伶舟薰的手顿了下来,淡淡开口,“什么事?”   “是…九公主的侍女来了,说是九公主的宠物丢了,好像往这边跑来了   女官却是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   “薰,睡着了么?”耳旁听得有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并且正在慢慢靠近,伶舟薰睁开了左眼,看了来人一眼,又合上了眼,继续假寐”席宸砜坐到伶舟薰旁边,支着下巴打量伶舟薰,笑眯眯道,“你出门之前好像没有通知君写意”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简略地解释道,“的确能够治病,但是只是短期的假象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你的骨头,很硬呢   “据说,和前些日子太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说完,伶舟薰并不等对方反应便岔开了话题,“我想休息了”伶舟薰面不改色,终于睁开了眼,掀出一双让人心醉的眸子来,对上席宸砜的目光,“所以我说,最好不要鲁莽行事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伶舟薰的笑声传过来,“人才总能找得到的,又不缺我一个”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   “还不是因为你”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远,几乎到了皇宫的另一端,席宸砜才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凌晨时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神智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伶舟薰身上独特的药香一般,很令人眷顾的味道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   “嗯”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写意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第一卷:今日不更]   橙子说:今天不更,生病累的撑不住了,明早还要上医院打点滴”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没有那么多若   几个儿子中,只有席宸砜和他是最相似的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你知道便好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伶舟薰笑了起来,笑里带了三分血色,掌心里窝着一颗很小的碧色药丸,展给席宸砜看,道,“这一棵药丸,是我用龙须草炼的”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伶舟薰掀起眼帘去看席宸砜,深蓝色的眼底有些嘲讽的神色,“只不过,我的要价会是你的所有而已”   “我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想必也是她做的好事吧?说起来…刚才还真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呒   席宸砜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了,“出云谷谷主薰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席宸砜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他平日常放在脸上的乖张笑容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是他们逼我的”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就算全天下都说我是错的,只要我认定自己是对的,就会做下去”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记着那句话,你刚才对颜凌歌说过的那句话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激怒席宸砜么?伶舟薰按了按眉,轻声叹息,“我现在就入宫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在那个房里,觉得从头到脚都是暖和的,连胸口也暖和了起来   [第二卷:发作]   发现自己走了神,伶舟薰有些困扰地拧了眉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苦笑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   头要炸开了”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脸上笑意不变,席宸砜道,“薰,究竟对你来说,仇漠邪是什么?”   “嗯?”挑起了一边眉毛,伶舟薰看向席宸砜的表情有些兴味,“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毕竟,他早我那么多年认识你有时候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伶舟薰的无情,是能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冷的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那是温柔接着从君写意身上察觉到了高于平常的体温,还有他紧绷的皮肤和有些紊乱的呼吸   只能说,君写意还是个柳下惠式好男人,所以现在还保存着伶舟薰的清白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   “不是”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   “别这样,薰”伶舟薰说着,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正想伸手去拿鞋子,却被席宸砜抢先   *   偏殿中是一群彻夜难眠的人在这半夜时分”席宸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对面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齐刷刷立了起来的一句话,“前些日子碰见空圆法师,说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我知道了   指间的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席宸砜的眉心,上面闪着的微弱蓝光显示已经被主人抹了什么药物上去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   ——那也不是他故意想梦到的吧!   等等——伶舟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根本就知道他梦到了什么?这么说…他梦到的东西,是真的?指尖不禁颤了一下,席宸砜合眼深呼吸,连气息都是颤抖着的   ——好痛”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   这是一个小花园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不寻常,这个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经常和薰待在一起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他好想现在就去找她,好想见她,就算是看一眼也好,至少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难受   嘴角嘲讽的冷笑退去,只剩下苦涩的弧度,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逃避着什么般地垂下头去,无法遏止地一遍一遍呼唤那个名字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   “我只是想通了嫉妒为什么他和薰接触的时间明明是三人之中最短的,却能成为薰心目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现在,我是真的心疼她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   ——连心跳也没有了是的,害怕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很乐意为您解答”   “…是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才怪!这种会让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万一宫洺汐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所以这种很有气势的话,也只能是放在口头上讲讲而已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   “是啊,几乎是从那次喝醉之后…”叹息了一声,缺的眸子一沉,扳过宫洺汐的下巴,侧过脸去吻上她的唇,发泄堆积了千年的思念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   “邪   “我走了”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一时被仇漠邪噎得说不出话来,伶舟薰轻叹一声”   “我还以为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了”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我只想让你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如果能只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那会是我最幸运的人生 那个男孩转身朝着无助的女孩子狂奔过去,紧紧地抱住这个看了就让人心疼的“芭比娃娃”,含着盘旋在眼角的泪水说“梦瑶不要伤心,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相信我不会的好了,我们回家,好么?”男孩扶着惶惑不安的女孩子离开这纷扰的街道转进了车里 “哦,她出了点事,被雨淋了一个下午,我找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听到这个消息,亦然心中葛藤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而下,只听见对方焦急的喊道 “心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 天哪,上帝真的这么残酷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怎么能把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呢?为什么啊,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实呢?不行,我不能说,梦瑶会受不了的,亦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芭比娃娃”梦瑶,他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那堵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机,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梦瑶这个消息,太残忍了我不要你走 “汪伯伯,梦瑶她怎么样了?” “她醒了,情绪很不稳定,她可能知道医院那边的事情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们没有人给她说过啊,她的手机我也关机了” “亲情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什么征兆都没有的”梦瑶虚弱的应了一声,然后把电话给了汪伯伯 “汪伯伯,那就再麻烦您一下把梦瑶送到医院好么?我在门口等你们看你长的那么丑,以后看谁要你 作者:你!!!!!!居然咒我,不想混了哇哎,为了博得这位漂亮的芭比娃娃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乖乖的配合一下吧,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天堂的眼泪(6) 看护房中此时的亦然,默默地念着往昔的片段,试图唤醒熟睡的梦瑶,可是一分分过去,梦瑶还是睡的那么沉,此时的梦瑶是痛苦的,亦然多么想早点唤醒梦瑶,这种痛应该是他们一起分担的,怎么能让他的芭比娃娃一个人独自煎熬着呢?他是那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人沉侵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他不要让这些眼泪埋葬在梦瑶的心里只有六岁的心儿闭着眼睛,怎么也不愿睁开我才不了~~~~>_<~~~~”说着说着心儿就哭了,小手擦着一把泪水一把鼻涕的,天磊心疼的拍着妹妹安慰道“不哭了,以后哥哥不说看还不行啊,乖啊,” 梦瑶索性哭的声音更大更洪亮了,仿佛这个世界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了,索性两只小手还不忘记揪着天磊的衣服整个脸在天磊的衣服上曾来曾去的 天堂的眼泪(7) 天磊的葬礼是在梦瑶醒来的第三天举行的,那天天空还飘着零星雨滴,似乎上帝也意识到自己的残忍,也前来悼念这位被自己带走的天磊梦瑶身穿黑色的衣服,胸前戴着一束白花,向前来悼念的有心的人无心的人一一的鞠躬致谢就这样沉默着,一分又一分,雨越下越猛,身后,亦然默默陪伴着他心爱的芭比娃娃,静静地为梦瑶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没有一句话,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不是此刻,而是用一生一世的守候来填满他们幸福的一生” 亦然坐在地毯上抱着梦瑶,征求梦瑶的意见,他想带她离开,在这里她会一辈子不说话的,一辈子伤心,心中的痛苦也永远都不能释怀出来他不能看着梦瑶美好的青春被一种痛苦的回忆吞噬掉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我好不容易滚了那么大,你一脚就给踩坏了,我哭着鼻子跟你闹,你用煤块做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我用红色的毛线做它的嘴巴,你把我以前剪下的头发去做雪人的头发,你说我的头发黑放在雪人上面很动人怎么不经别人允许就直接把你的猪头凑过来了,讨厌了” 一听这口气,一定是亦然的电话,在这三年里亦然为了捍卫自己的专利,差点连李楠的醋都吃,看见她天天粘着心儿,心里就来气,把他们的二人世界都侵占了,至少大学四年的光景就被这个猪头给占去了一大半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总之这是最佳组合,在一起会很幸福的都这么晚了” “哦,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哎,这年头什么美事都不会准备给我们这些穷苦的无产阶级,你看咱们班那个每天出去泡网吧的李明,照样一毕业就顺利进了国企,像咱们这每天像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劳动的人民连喝口水都那么艰难,再怎么跟命运抗战都抵不过有一个有权有事的老爸” 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拐着弯说咱们心儿笨蛋一个么,可别忘记咱们心儿也不是吃斋念佛的,还没有那么仁慈到这么明显的说自己笨蛋的话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只见咱们心儿举起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简历追着李楠就朝那个猪头的大脑砸去” 亦然看到梦瑶慌张的眼神,脸色也差了很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伸手就摸梦瑶的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好像真有点像生病的样子这一次的面对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面对过去沉痛的记忆,而是在逃避新的痛苦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什么时候都是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这分明就是赖皮的作风么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要让今天的梦瑶轰动这个PART在场的每一位嘉宾”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芭比娃娃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梦瑶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喊痛,而是真诚的回应着亦然的索要,与他一起燃烧着这团欲火” “亦然啊,今天有空么?回来陪爷爷吃顿饭吧,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电话的那头这位老人是多么期盼着自己的孙子回家吃顿团圆饭爱情只不过是小孩子沉迷的游戏,他做父亲的有权让自己的孩子在适当的时候清醒一下” 她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亦然的家庭并非简单的一个家庭,她的选择不是在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家庭退缩了,而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牵绊着亦然的生活,他应该做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事情,而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沉溺在儿女情长中她抱着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离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梦瑶没来得及抬头轻轻的吹着受伤的手掌,低着头说了一句 “没事”眼前的这个人丝毫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拉住梦瑶的双手就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手心的尘土,以免感染伤口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用血染成的红色玫瑰花,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时身上盖着的被子,心在剧烈的痛,他仅仅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芭比娃娃就失踪了,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却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想到在他离开砌缘山庄时父亲说的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哆嗦,他害怕父亲会做出什么对梦瑶不利的事情来 “好,我答应你对不起,对不起梦瑶,原谅我好么?等我,一定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命中注定我爱你(3) 卞夏侯拖着沉重的心走进了办公室,按响了前台的电话”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熟练的接起他的电话 姓名“秦梦瑶,性别:女,出生年月:1989年8月23日这个是八月的整体公司运转资金盈利与亏损的结果报告表,”宋秘书恭敬的双手递上这份财务报表,卞夏侯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抬头看着宋秘书正要说什么,宋秘书赶紧说道, “下午两点半还有一个关于策划部组织建立的一个研讨会任何人上前蹲在了病床右侧,并握住了秦梦瑶的手希望她能安然无恙,被这个期待已久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的亦然,思维是迟钝的她欲上前说一些劝慰的话,可又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若是失踪的那个人是自己,他也能这般伤心,死了也心甘情愿 飞机场 前来送行的除了亦然的家人以外,还有梦瑶唯一的朋友李楠,相互道别后,亦然走向李楠,一个深深地拥抱寄托着自己最后的祈求与托付 “你终于醒了,”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卞夏侯,梦瑶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个只认识短暂时间的他却觉得这个守候好漫长,而这一刻却是万分的激动 梦瑶微弱的点了一下头,说了声 “谢谢” 命中注定我爱你(12) 夜渐渐深了,李楠离开了医院,只有梦瑶一个人在病房的床上躺着,就像一个睁着眼睛沉睡的布娃娃,那个把他一直称为“芭比娃娃”的亦然走了,剩下的又是一个孤独的自己,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自己要犯一个“孤”字,看着亦然留给自己的这个信封,她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大弯刀把自己的内心戳成碎片,那个缠绵的夜晚,亦然温柔的抚摸和甜甜的吻,那一刻她是快乐的,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在那个夜晚把自己交给了亦然,可是她害怕白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很多古怪的思想让她无法应对,只要天一亮她就想逃避,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她不想拖累任何人,可是面对失去和孤独是需要很大勇气,没有了爱,没有了泪水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都会坚持在午夜前赶到医院来看护梦瑶,每天早上亲自送来一束开的最艳的鲜花他必须的靠着自己内心燃起的这团爱火来温暖这个女孩,唤醒她的意识” 望着这双慈祥的眼神,梦瑶哭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个父亲的感觉是多么自豪的事,这个跟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却觉得那么的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母亲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是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可是活着现在的人呢?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深的爱着她,第一次见到梦瑶的时候,他以为不能够正视这些年轻人的爱,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剩下的却只是惆怅,但是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女儿,做这一切也只为了一个远在巴黎的她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早上买一束鲜花放在梦瑶的枕边柜子上,晚上午夜前回到302继续陪着她,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期,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家,对外称是回家,对内称是出差,不觉梦瑶又在这里待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他这个差出的也够长的“有这么严重的事情么?” “我现在一没事你就让我吃这吃那得,等我出院的时候,这病房的门宽度能跟得上我的宽度拓展么?” 卞夏侯被梦瑶这莫名的说法逗得乐了,这是他眼中的那个天真纯洁的小天使么?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放开我,不要……”梦瑶反抗着,小手在卞夏侯的背上拼命的敲打着,没用的,干脆来点痛苦的,两只手死命的揪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耳朵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打断了那个不能够冷静的人继续索要下去的欲望,也算是拯救了这个可怜的芭比娃娃完全视卞夏侯的表情与不屑在卞夏侯离开后,梦瑶悄悄地把昨天辛辛苦苦拔下的两缕头发放在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拨通了汪明翰的电话”梦瑶甜甜的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汪明翰抚摸着自己紧张的胸脯,稍稍放松了下来,生怕自己的女人再有什么闪失 “不要逼我他伸手上前拭去梦瑶的眼泪,然后再次抱在了他的怀里” 梦瑶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开始期待这个早课的时间能长点,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等着这节“晨课”,然后惆怅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离去O∩_∩O~ “我忽然觉得你的名字念得好别扭,有点回到古代的感觉,难不成你的父亲希望你有曹操一样的魄力啊,挟天子令诸侯?” “恩,是有一点,梦瑶这个名字更有点诗情画意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卞夏侯此时若是理智的就会顺利成章的说‘可以去试试’,显然他的占有欲毫无遗漏的暴露了出来”卞夏侯迫切的说出自己想要坚守的底线 “不知道,汪伯伯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彼此沉默着,犹豫了一刻钟后,卞太太终于忍不住了 行驶在路上的卞夏侯早已在离开家门口不远的十字路口转向去了医院,为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女孩忙乎着一切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知道不可以,可就是愿意接受周瑜打黄盖的事实也在所不惜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么?” “坏道谈不上,但是好是没有发现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卞夏侯紧张的看着秦梦瑶,嘴巴刚张开准备解释什么,转而又咽了下去,装作不知道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办公室里的秦梦瑶被门外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有鬼啊!”她抱着头转进自己的电脑桌下,哆嗦着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沉默了片刻后,卞夏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愤怒都放在明天早上来解决”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就是那种非奸即盗的道德败坏的男人啊 “还要喝么?” “NO,为了证明你的优秀,给你一个考验的机会,帮我把咖啡杯冲洗一下,我马上就好,你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 卞夏侯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滴,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帅气的脸孔,虽然马上就是步入三十的人了,无论岁月多么的坎坷,都无法掩饰自己十足的男人味,简直就是一个美男,换句话说就是标准的一个自恋狂,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梦瑶一语不发的看着这个自恋的老孔雀,表情实在让自己忍不住想吐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 “如果我说我会为了你不回家,你愿意么?”梦瑶意外的看着这个让他在捉摸不透的男人没有说话,卞夏侯转过身体,从她的腰部滑过抱着她像个婴儿依依呀呀学走路一样离开办公室 “去那?”这是上车后,秦梦瑶说的第一句话”卞夏侯不变声色的径直走向二楼的办公室,然后拨通秘书宋伟的电话 “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功夫刚过,就见宋伟敲门应声走了进来,手里装模作样的拿着一堆报表,小心翼翼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特别的谨慎”卞夏侯紧抿着嘴唇带着几分怒意”卞夏侯没有抬头,继续用鼠标点击着自己的文件卞夏侯胃里不觉一阵恶心 “昨天晚上为什么只有秦梦瑶一个人在加班,你们都做什么去了?” “她加班管我什么事?”齐思敏被刚才的戏弄气不打一处来的齐思敏将自己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桌子上,刚准备抬头教训那个女人,居然发现她今天到现在压根就还没有来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内心还是胆怯的把电话像放鞭炮似的接通就赶紧扔在被子上躲开,果然电话的那头一顿咆哮 “卞董,您没事吧,要不要送您先去医院 “不用,一会就好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赶紧走吧,要不我张嘴也说不清了,今天谢谢你给我解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面对的他刚准备说什么,被卞夏侯阻止了宋伟,跟你一个公司的上午我们见过面 “哦,上午你一定和他们一起看到我的笑话了吧” 宋伟笑了笑便转移了这个僵硬的话题”梦瑶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惆怅的说道 “那你现在最想去那呢?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还是先忙你的吧”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 “哦,不好意思,呵呵”宋伟赶忙收回自己的思绪,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站起来走到不远处接起了电话”梦瑶笑着调侃的说 “我像那种人么?至少品行端正,为人善良,不敢坏事,好人一个卞夏侯痛的呲牙咧嘴的完全失去自己正常的面目 先说宋伟吧,昨天的董事会都已经开始了,他还一个人在门外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该去那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这个一年一度的会议很重要,完全决定着明年的董事长由谁来接替,这恰恰给了那些蠢蠢欲动想扳倒卞夏侯的一些捣乱分子可乘之机,可是自己的董事长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没有时间观念还把手机关掉的,一向在工作上都很严格要求自己的他,可这次却很奇怪,直到今天见到卞夏侯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急的差点要报警,可是又担心会让那些狗仔队给登出什么乱七八糟不利的新闻来,能做的只能等” “好,我知道了 “我说,你也该醒醒了吧,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 “你怎么了?”卞夏侯在电话的这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梦瑶忽然觉得一向不闻感情的李楠变化也太神速了吧,走的时候还是单身,现在就准备明年结婚” “呵呵,改天吧,他找我来了,我先下了刚刚分开一上午而已,他就觉得过去一个世纪,他真有带着她上班的冲动,就像自己的衣服可以天天都穿在身上,这样心里才踏实” “哦,”梦瑶转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转向了,这是哪啊,支支吾吾的半天楞是没有说上来自己在什么位置”梦瑶学着电视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肉麻的说,让人听见就觉得自己是在北极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梦瑶像一个指挥家一样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向自己要出发的方向,卞夏侯看着这样一个不懂得辨别方向的梦瑶,心里嘀咕着一会估计吃了肯德基把她扔下被卖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可眼下的小吃让她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尝尝,真点后悔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一时间被浪费掉了,应该早点发现这些东西,享受遍天下美食才是这辈子最大乐趣 “随便你拉,毕竟她是你的结发妻子”梦瑶伸起一只手臂抚摸着他的头,心里感觉特别的满足,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又何妨有一个婚姻”梦瑶赶紧催促着身边的卞夏侯起床,这要是在古代岂不成了红颜祸水了只是在醒来以后看见了她在我身边,她告诉我的,说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酒后驾车出的事” 卞夏侯笑了笑,只要梦瑶喜欢的他都会满足”卞夏侯宠溺的揽着梦瑶的肩膀走出花店,梦瑶忽然恍见不远处一个报亭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开始吸着口水,卞夏侯笑了笑便走了过来,为博得美人欢心不惜放下男人的面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可就在梦瑶和卞夏侯转身的时候,卞夏侯看见一张让他窒息的报纸 卞氏集团年仅三十岁的董事长遭人绑架,他上前拿起报纸,紧紧的咬着牙齿,这些王八蛋们终于动手了,看来还真是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 梦瑶看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不禁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卞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是卞氏集团的董事长,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公司的时候那个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在指责自己的时候,明明叫了声董事长,可自己却压根没有看见人,闹了半天就是抱着自己的卞夏侯,她简直是笨到家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蜗居的生活21 “爸爸” 卞夏侯正在和老爷子聊的开心的时候,卞逸民走了进来,每次见到这位父亲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几乎都是严肃的像一个上级对下级训话一样,毫无亲情可言,对于他来说早就习惯了,老爷子看到这样的场面,站起来鼓励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离开砌缘山庄的卞夏侯脑海里闪烁着自己父亲对自己的讽刺和嘲笑,心中像一把刺刀在绞死着自己的心脏机箱盖完全变了形,所幸的是自己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自己的手腕扭了一下脸上擦破了点皮 “夏侯,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梦瑶很有报复性的插着腰看着卞夏侯说,卞夏侯这时才看见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然后坏坏的看着梦瑶, “你要干嘛梦瑶紧紧靠在他的怀里,用胳膊摇着卞夏侯的身体强烈的申明,“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医院,我不想在这里 “卞先生” “哦,没什么,是跟您说件事,上次您托我找的人都找好了,您看要不要先见个面 “谢谢了”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梦瑶还是十分的坚持自己的原则,卞夏侯只能妥协,不是不想让她工作,是担心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毕竟卞夏侯是结婚的人了”梦瑶低着头紧张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是梦瑶觉得脑子乱混混的,第一天上班那出问题了么?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梦瑶挠着脑袋说,一双疑问的眼神看向卞夏侯梦瑶扳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卞夏侯不由分说的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梦瑶的肩上,揽着她的肩膀走出了公司的大门,这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旁观者的眼神”卞夏侯永远都不能逃过梦瑶的眼泪,只要她一不开心,稍微表现的委屈点他就妥协,他害怕她会不开心 卞夏侯向来是很少回家的 “医生,他真的失忆了么?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么?他还能恢复么?”憔悴的卞太太拽着医生的胳膊激动的追问着”医生不禁叹了口气,实在是无能为力”梦瑶犹豫的跟李楠说 “好吧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便转进被窝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抱着自己,心中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紧紧抱住身后的这个熟悉的男人,不需看着他的面孔,便能感觉出他是谁 梦瑶瘦小的身体紧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拿着吹风机收拾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卞夏侯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解不去也说不尽的缠绵,温柔的吻着她裸露的香肩,无法控制的欲望使他开始不由自住,紧紧的抱起梦瑶扔掉她手中的吹风机,又开始了让人疲惫的缠绵,温存过后,卞夏侯简直就是个赖皮,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 “好了,张望了半天了,脖子都快累断了,你安分的站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好了梦瑶疑惑了 梦瑶狠狠的抬起脚跺向身后的这个男人,卞夏侯止住笑了,忍着疼,没有发出叫声,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只要她开心他就高兴”梦瑶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个对她人生中有很大转折的女人的赞美,而也恰恰是这种赞美使李楠心底发慌 这两个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你你我我的都老半天了也不见过来跟他说句话,看来是把他给忽略掉了吧” 梦瑶拽住了李楠的手,亲昵的靠着她的肩膀微笑的看着卞夏侯老老实实干活吧,卞夏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变脸真快,一个李楠的出现竟然把他存在的位置给忽略掉了,可悲啊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卞夏侯一手开车,一手抱着梦瑶,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李楠的每一个字都在像一把利剑一样激怒卞夏侯 卞夏侯无力的坐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头低声的哭泣着,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是脆弱的,也是最真实的,毫无掩饰自己最薄弱的一面,她的爱就是他致命的毒药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着急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疾驶着自己的车以最快的车脉冲向南郊区的那套小别墅 “明天早上帮我把这束花送到新医医院302房激动的看着宋伟,满脸的微笑 “恩,好孩子,妈妈相信你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自己的儿子,只希望他能明白秦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可是此时的他该去哪里找她呢? 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放着芭比娃娃的橱窗,他傻傻的看了半天,她是那么的像这个芭比娃娃,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心痛的不由自主便走进店内,买下这个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失神的蹒跚在马路上 家里还是没人,走进梦瑶的卧室,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整个屋子都在回荡着他们曾经的欢笑,卞夏侯疲惫的跌坐在床边,迷茫了 “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爱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么?”卞夏侯激动的解释着,语无伦次的向梦瑶道歉”梦瑶坚定的说”梦瑶嘴里只有三个字 “没有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梦瑶顺从的点了点头,眼珠子轱辘一转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扑通坐在了地上,卞夏侯楞了,纳闷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我要你背我 “好,背你 眼前的这个女人赤裸裸的身体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下半身的欲望,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已在此刻消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占的覆盖住她甜甜的香吻,兴奋的占有着她的一切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 “你想多了这个细微的发现不禁让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个良计,装作亲昵的模样抱着小凡的胳膊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像极了一个小女孩在自己亲人面前撒娇的模样,让人有几分爱恋 “小凡姐,要是你老公回来了,你就先让他委屈一晚好么?我就占有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不好 “他不会回来的,工作太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李楠是一个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在她的心里有一杆自己所谓的天平,付出就必须要从对方身上得到她要的东西李楠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凡伤感的眼神继续说道 “小凡姐,你能忘记天磊哥么?” “我们说点别的话题吧 “我能么?他本来就不属于我,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根本不曾给过我,我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你会的,他之所以不能把心给你,是因为他的心里在被另一种东西占据着,只要去掉这些尘埃,你就会得到他的心,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么?当一个人经常为另一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习惯,成为一种依赖,你自然就会成为她的全部,到时候你们就会幸福的 “不会的,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对方,谈何依赖,他常常不回家,全部的精力宁愿丢给工作,也不会想起家里有一个我,你不也选择了亦然么,和他一起出国,可又怎么样?你更清楚结果的存在两只手熟练的攀着卞夏侯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一个简单的香吻 “卞先生,我这把老骨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秦小姐的大恩大德”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 爱的涟漪(17) 宋伟名义上是卞夏侯的助手,实际上是卞夏侯的执行者,卞夏侯十分欣赏他的年轻才气,让人感觉朝气的蓬勃,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充满着沸腾的生命力 “我不怕,我不想天天窝在家里,我很压抑,一点都不开心,我应该有点作为,这样让我才会感觉到自己配的上你,你明白我每天在家里呆着是什么滋味么?空虚的让我无法呼吸,每天就抱着一个闹钟在家数着一分一秒等你回来,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梦瑶生气的辩解着,压抑了这么久,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声,她忽然觉得说出内心真正想的话好难,为什么总是身临绝境的时候才有这种畅快呢”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卞夏侯只觉浑身酥麻麻的,转身吻住了她,梦瑶习惯的将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回应着”卞夏侯看着怀里娇滴滴的梦瑶说”卞夏侯心疼的将梦瑶揽在怀里”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去了休息室 “怎么了?”小凡微笑着走过来问道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行动不方便,快坐下吧 回到办公室的卞夏侯又开始疯狂的吸食着香烟,就像鸦片一样在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他答应了梦瑶来上班,可偏偏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找自己的太太来跟自己谈判”宋伟激动的在小凡面前描述着他们天天念在心里的宏伟蓝图 “是的,太太,大家都在忙着做策划呢,听说秦小姐要参加我们的团队呢 “哦……您看我一激动就说错了,是齐小姐,您知道的她是我们公司新成立的策划部的精英,很能干的,大家都很赏识她 “卞先生,我没有骗您,我父亲得了癌症,虽然他对我一点都不好,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李楠看了看四周,忽然感觉这里是这么的熟悉,是的,他们曾经常来的地方,她那时候就像个灯泡一样跟在亦然和梦瑶出来约会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梦瑶莫名其妙的问到,一旁的李楠越是听到卞夏侯着急的声音越是在心里兴奋的笑着”李楠像是在规劝自己的好朋友梦瑶,如果是放在三年前的大学时代,或许还会觉得这句话是真诚的 爱的涟漪(22) “梦瑶,你还爱亦然么?”李楠心中一直牵挂的一个问题,她想知道答案 “好了,我的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么?”卞夏侯讨好的说 她恨的不是亦然对自己的爱的无动于衷,而是恨梦瑶为什么总是比自己得到的幸福多 “李楠,梦瑶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恨她呢?我只是在怀念一个曾经记忆中的故友,难道也不可以么?”亦然无奈的说 “可是那也只是留下一些记忆,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去抹杀一个死去的人留下的灵魂呢?就算我还爱着她,哪也只是过去,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懂我的心,能理解我心中的痛的,可是……为什么!!!” 亦然内心阵阵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失去了过去,却换来纠结的现实,他好累” 李楠绝望的回过头看着亦然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放声的痛苦起来” 小凡心里开心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蕾,不是因为李楠要去集团上班,而是卞夏侯对她提出的要求的妥协,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宝贝,在那呢?想我么?”卞夏侯一副赖皮的样子,开心的笑着” 梦瑶两只眼睛瞪着宋伟,嘴巴一张一张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在那啊?被宋伟带的都转晕了,听见电话这头沉默的梦瑶,卞夏侯痴痴的笑了,这个女人是不认识路的,真不知道那会她是怎么想的,还对房地产这么感兴趣,看来她要想做好这些,必须的由他来教她学好地理了 看着和卞夏侯在一起的她,他的心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可是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默默的守候着,她是一个易碎的芭比娃娃,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心甘情愿的去做,只是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这种爱恋,只能藏在心里的一个角落里他也很爱她梦瑶欣喜的看到一个卷轴 “是啊,真的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怎么也觉得好像在那见过 “你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见到汪明翰,梦瑶两条腿就像两根橡皮条,兴奋的跑上前去抱着这个念过半百的父亲”汪明翰笑着打趣的说 “汪伯伯,您看一下这幅画喜欢么?是我从一个商家那高价买到的,是一位留学巴黎的女画家的作品,听说在巴黎很有声望的一个女画家 “爸,你怎么了?”梦瑶上前搀扶着汪明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 为了爱,为了证明自己真心的卞夏侯,坚定的心犹如邱少云伏在燃起的火堆里一动不动,任凭风雨袭来,全然不惧” 李楠扭曲的表情紧紧的咬着牙齿反驳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鲜花甩到梦瑶的脸上,扭身离开了 “爸爸,我能明白您对我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爱夏侯,只因为他是卞夏侯而爱他,过去的一切我已经尘封在我的心底 “孩子,你不能恨你的母亲的,她是爱你的,你看到那副画了么?她的眼神你能看的懂得 “爸爸,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亲手给您烧几道菜吧 一旁的齐思敏看到嚣张的李楠,心里顿时燃起一丝怒气,走过来,拉着梦瑶的冰凉的手安慰道 “梦瑶,要是哪里不舒服,不要硬撑着,你随时都可以休息,工作可以慢慢再做 大家都知道她的为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过来跟她说话,哪怕是一句建议她停止唱声的都没有,只是抬头厌恶般的看她一眼,然后无奈的低下头继续工作 从会议厅走出来的卞夏侯冷冷的瞥视了一眼李楠,便走进策划部,那个独立为梦瑶准备的办公室,卞夏侯弯腰把正在忙碌的梦瑶夹在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外面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兴奋的拉着小凡的手走进了策划部 “瑶瑶,没事吧”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受伤的脸颊,抬头对小凡继续说到“小凡姐,梦瑶是我的女朋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希望您能在搞清楚事情的状态下再动手,我不想再说什么” 梦瑶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宋伟,就连一旁的卞夏侯也被宋伟的简短几句话给镇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愧疚的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紧张的退缩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梦瑶镇定的走上前去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像没事一样微笑着对小凡说心里顿时不甘心,压着一肚子的怨气跟在他们的后面 “谁是病人的家属,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静静的随着病床的车轮滚动走进了病房,他轻轻的将小凡抱在了病床上”梦瑶诧异的看着齐思敏的眼神 “真的?”梦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楠走过来冷嘲热讽的白了一眼梦瑶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梦瑶小姐,我有一个想法梦瑶点点头,顺着SEVEN的手指看着那本杂志,她疯狂的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缺少的那个角度 她会疯的,可是压抑着自己的爱,他会疯的,彻底的疯掉”小凡佯装着笑脸推开卞夏侯温暖的怀抱整理着他的衣服,亲昵的说道 “恩”小凡努力让自己控制住内心波澜的情绪,微笑着拒绝了卞夏侯的邀请 “可是……”梦瑶看着自己手中酝酿的一堆杰作,有点为难,说话不免开始有点吞吞吐吐 “心儿,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怪你 她退缩了,她没有曾经的勇气去继续下去,她只感觉身后空空的,犹如站在悬崖边上 小凡下车后,梦瑶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在半开着的行李箱放着,好奇的打开一看,她呆了,一个玉如意锁 “梦瑶,天磊已经死了,这个是他送给我的,我一直都保留着 “我没有骗你,是天磊送给我的,是真的 “梦瑶”小凡看着晕倒的梦瑶,发疯的大喊着她的名字,想唤起一点她的意识,可是完全是徒劳的,她仿佛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我骗了所有的人 没有想到陪伴自己过来四年的妻子竟然这么卑鄙,跟自己的妹妹争风吃醋,残忍的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无助的漂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自己内心充满了愧疚想弥补她,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么残忍,她居然瞒了自己四年”李楠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着说到, “难道你是嫉妒小凡姐对我的关心么?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自己的良心,你是怎么对她的,勾引她的老公,还不知廉耻的跟别人的老公上床……” 一旁的齐思敏实在忍无可忍,这个虚伪的女人,用尽自己的吃奶劲狠狠的替梦瑶回过去一巴掌” 李楠被气得差点蹊跷吐血,围观者看了半天都哈哈而笑离去,梦瑶没有表情的看了李楠一眼,拉着齐思敏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齐思敏白了一眼李楠,得意洋洋的走进了梦瑶的办公室”卞夏侯一想到这个女人当初的做法,心底就燃起不可熄灭的怒火 “我心肠歹毒,那她呢?为了得到你,伪装成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把我推进水池,害的我失去孩子,那是一个生命,为什么你不去谴责她,却用这种口吻来指责我?为什么 “对不起” 卞夏侯忽然觉得到最后自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看到伤心的小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是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也只会伤害到她 “回来了” “梦瑶,我爱你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轻轻的询问着,任由他紧紧的拥抱着自己”卞夏侯怀着发杂的心情横抱起梦瑶走进他们熟悉的卧室 “秦小姐” “你在恨我么?你从来都是叫我梦瑶的 “我有事要找你,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么?” “对不起,我还有事她都放不开对她的爱” 梦瑶捂着自己的嘴巴,哭了,没有抽噎声,静静的流着泪水,宋伟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个正值花年的少女会面临这样的厄运,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子上,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抱起梦瑶就要去医院梦瑶放下光盘,伸出自己冰凉的左手,紧紧握着宋伟停放在挡位上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爱,只是她不能接受,他应该有更有的女孩陪着才对,她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无法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他”宋伟紧紧拉住梦瑶的手 “像什么?” “你亲我一个我再告诉你,*^__^*嘻嘻……”卞夏侯赖皮的说 “好了,你不说我就睡觉了然后自己一口口的像喂小孩一样,将面条吹凉了然后送在她的口中,直到看见碗底,梦瑶几乎吃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不要啊”梦瑶尖叫起来,这个好色的男人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说今天早上?”小凡惊讶的问道 “怎么不说了,”卞夏侯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女人 “还有就是清远的冬天太冷了,对雪人的时候会冻的尿裤子梦瑶抚摸着屋内的每一寸尘土,望着每一个角落,回忆着曾经的一切,就像一幅幅图片一样在脑海里闪烁 尘封的记忆(3)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座小山?”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她不敢相信他一下子能想到这么多,这座小山,她和天磊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卞夏侯紧紧的抱着梦瑶心疼的抚摸着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梦瑶心痛的让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哭泣着转进卞夏侯的怀里,卞夏侯紧紧的抱着她娇小的身躯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晚上看星星么?”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说过,如果想你的时候,只要看见天上的星星就会看到你,你会一直陪着我 “也许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么?”梦瑶镇定的解释到 “我现在就打去,你等着 “宝贝,我们该走了”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 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作中,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停止自己对未来的紧张”梦瑶赶紧解释到” “我真的没事的,敏姐姐 梦瑶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一样摇了摇头你们是那么的相爱,你忍心把这个孩子做掉么?” 齐思敏的句句话说到了梦瑶的心坎上,她确实舍不得,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不需要犹豫的来用自己的血液浇灌着这个小生命的成长她都爱这个小生命 “准备的怎么样了?”卞夏侯热情的递过一杯水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可是转过她的身体一看,哈喇子都流了一堆了 “夏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瑶害羞的贴着卞夏侯赤裸裸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他心里有点紧张,在面对情敌的时候,谁都一样心里会十分的紧张,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跨越 “我知道啊 “夏侯,我现在一直和你在一起,心里一直也只有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要和李楠结婚,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难道你希望我从他们中间插一杠么?”梦瑶握着卞夏侯拿着牛奶杯子的那只手,笑着说道 “一年前,是我拆散你和亦然的 尘封的记忆(13) “你干嘛在鸡蛋里放那么多盐啊,害的我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的早餐全没了 在回去的路上,梦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套旗袍,卞夏侯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他喜欢看到这样开心的她,他要永远让她这样开心还和以往一样把梦瑶送回家,然后看着她睡着了,自己再离开回到公司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梦瑶一下子明白了,也许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被一点惊喜就冲昏了头脸上开始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齐思敏开玩笑的白了梦瑶一眼 “所以啊,我们就用钱来塞住他的嘴巴,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梦瑶笑了 宋伟提着一堆水果笑着走过来,看着两位美女聊的正开心便凑过来找了个热闹 尘封的记忆(16) “夏侯,不要生气了,他们是为了我好”梦瑶看着尴尬的两个人,主动上去献媚的讨好着卞夏侯,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跟我的电脑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为了我好 “什么?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闭嘴 他们有着同样的伤痛,会同样思念着一个人,也正是这样的共同之处,亦然渐渐的走进了李楠的生活”卞夏侯看着怀里躺着的梦瑶奇怪的问道” “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李楠无非就是担心我会拆散他们,只要东西找回来了,我们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希望亦然看到自己爱的人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么?”梦瑶笑了 “李伯伯,李楠一直都很关系你的,是她托我常来看您的,因为她在国外回来不太方便,所以您就安心的养病,她若是恨你就不会这么挂念您了,您说对么?” 梦瑶安慰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她没有把李楠回国的消息告诉他,李楠心里是恨他的,对于她来讲,家庭留给她的童年是残酷的,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抛弃了母亲,为了一个第三者” “谢谢小凡姐 风轻轻的吹过,一辆的车在她的面前疾驶而过,旗袍的衣角迎风飘扬而起,梦瑶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吹起的衣角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伤害了你,对不起梦瑶依旧保持自己的那份微笑,给他一个安定的答案,然后穿过走廊走进了李楠的卧室,他刚吐出一个字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卞夏侯抽着手指间夹杂的香烟 “恩,看过了,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爸爸他还好么?带我向他问候一声” 尘封的记忆(23) 李楠将耳朵伏在卧室的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梦瑶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便赶紧回到刚才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上,伏在床上继续嚎啕大哭 梦瑶轻轻的关上门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我拿什么去争取和把握自己的幸福呢?”梦瑶无奈的说他就不相信他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还会这么坚定的回答 妊娠期过后,怀孕的梦瑶逐渐的变的开始活跃起来,比以往充满了更多的喜悦,精神也明显的好了许多,食量也在大大加大,而自己的后备军宋伟,每天都会不辞劳苦的为她的美食奔波着” “好的,哪我们下午见”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 “梦瑶,你还在生我气么?我……”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梦瑶啊哼” 紧跟着亦然进来的李楠,看着亦然对梦瑶留恋不舍的表情,心中的醋意早已涌上心头,少不了上前粉刺几句 “好了,现在由我来带你们去下一个地方” “可,可这也太像了吧 “还叫我秦怡女士么/?秦小姐,你不愿意把我当做我的朋友么?” “不是,不是的,我太激动了,是秦阿姨 “不是了,是一位画家送我的”卞夏侯不可思议的看着梦瑶,有点纳闷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会撒谎了,伸手开玩笑的摸着她的额头 “秦小姐,小心点,您有身孕不能随便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那是一个生命在体内孕育,一天天在长大,但是她不想让那个深爱的人知道,她担心会被拒绝,不是因为孩子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是他会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拒绝这个生命的到来 她肯定他的爱,胜过一切,所以她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告诉他新生命的到来,她只能这样瞒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想不到的是自己运筹已久的问题,无法坦白的话题被周姨无意的一句话道破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下梯子回到了卧室 “夏侯,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 “我们必须要为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梦瑶的心里万分的激动,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又一天能为他披上白色的嫁衣,但是她的生命无法允许,她不想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束缚了他的婚姻,她要看着他幸福的生活着才能放下的离开,她知道能给他一生幸福的只有小凡姐,她欠她一个孩子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秦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您有在想您画中的那个亲人了?”梦瑶微笑着说 “好孩子,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是你让我觉得生活不在是梦,是你让我感觉到失去的东西再次存在 “来杯咖啡么?” “哦秦怡放高嗓子喊了一句 “coming” 敲门的是SEVEN,真是说曹操就到,刚刚提了他的名字没有十分钟就见人来访了 “有一位华人向购买您的画,您看是否有时间方便见一下” “SEVEN,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么?这是我的私事 举办画展的那天下午他一直没有勇气走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看到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进去为什么!!!” 汪明翰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一个孩子,本来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却在秦怡的下一句话给打到了十八层地狱 当她还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的时候,当她一脸纯真的站在卞逸民面前的时候,她的紧张,她的不知所措,让她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让人爱怜 一个月后,她却又神秘的出现了,就像神话般的奇迹,他说不出来悲与乐” “什么?????” 汪明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着一脸平静的心蕾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躯祈求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结果却是很残忍的 从门外经过的SEVEN看到虚掩的门,便走了进来 “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怡苍白的嘴唇淡淡的微笑着,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画很美,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跟着画中的人和物让我们身临其境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 “半个小时候我过来接你” “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他么?” “亦然,我……” “梦瑶,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梦瑶点点头 “亦然,生日快乐” 梦瑶摇摇头, “不用谢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梦瑶和亦然发自内心的开怀的微笑着” 梦瑶和小凡微笑的和亦然走开,偏偏拉下李楠一个人在那傻站着,她岂是一个省油的灯,那会在这种场合下甘拜下风” “不客气?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个不客气,为了那个婊子” “小凡姐……” 在小凡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梦瑶忍不住抓住了小凡的胳膊,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就好,听我解释,不是这样子的,不要拒绝我,小凡姐,梦瑶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对方,可是小凡没有给她机会梦瑶满脸诧异的跟着亦然身躯移动的路线移动着自己的眼神” 亦然的话让梦瑶不容置疑的沉默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惜放下男人自尊求自己的男人,她心软了,看了一下手表,卞夏侯似乎也该赶过来接他了,梦瑶心不在焉的转头看向车后,那个车位还是空着的”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7t x t难不成他是强抢良家妇女?摄影师满脸疑问的看着梦瑶,头顶上似乎已经顶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梦瑶,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亦然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梦瑶的身躯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梦瑶知道夏侯一定是误会了,心里更是紧张,他害怕他的误解,会让她感觉世界末日般的痛苦,她不想再重演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假如时间可以让他们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松开她的手,以为那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夏侯看着亦然长大的汪明翰也憔悴的在一旁候着” 汪明翰应声而去,跟在护士身后跑过去忙乎着,卞夏侯跑前一步拉住了走进手术室的医生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护士高声喊着 站在走廊上的齐思敏和小凡还有卞夏侯一个箭步跑前去接过滑轮床送回了病房 “帮我好好照顾梦瑶,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讲是很过分的,但是我没有办法他要用今天的筹码换回当初逼走母亲的怒恨,他要他心甘情愿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就打电话给你的心上人一起去吧” SEVEN很细心的注意到思敏的声音不对劲,好像很疲惫,于是很关心的问候” “人民路的武警医院 “waitforme” 从第一次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有一种亲切的预感,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证实,但是她的眼神和她的表情,仿佛让她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听到她出车祸的那一刻,她的心开始痛,就和星期二的那天晚上一样剧烈的痛 “恩”小凡点点头 “他现在过得好么?” “你是?” 对于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这般迫切的询问天磊的情况,小凡还是警惕性的迟疑了,看到她刚才的表情,还有她对这一半如意锁这样熟悉,心中已明白了一半的答案,但是在还为确认状况前,她凭什么会告诉她天磊的情况” “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真名就秦心怡,你根本就不是天磊妈妈的朋友,而你就是那个狠心抛弃他们兄妹的母亲” 小凡关心的问着,亲切的用汤勺盛起皮蛋粥 “你是在找夏侯么?他出差去了,让我告诉你好好养病,还要我保证你们的孩子平安出世” 梦瑶自己端起碗,狼吞虎咽般的消灭掉碗中的食物,像个小孩一样用胳膊拭去嘴角的残物,带着征求意见的表情示意,现在总可以带我去了吧”梦瑶心里似乎有点抱怨 “李楠,有人找” 只听监狱的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心憔悴的女孩子穿着一声囚服走了出来,她瘦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往日少女般的朝气没了,她的骄傲和她身上所散发的光泽全没了” 小凡没有想到到现在李楠还那么的恨梦瑶,为什么她非要置她于死地呢?为什么她从来不正面的去善待一个人呢?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苦苦珍惜的感情,在她这里就变成反目成恨的原料了呢? 李楠的眼睛待了,她第一次看见一向温柔少语的小凡今天居然会因为自己的话愤怒,难道她就不恨那个贱人么?难道她一点都不介意那个贱人破坏了她的家庭么? “小凡姐” “你就那么恨梦瑶么?”小凡调整了一下自己冲动的情绪转而平和的问道” 李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的自然现象都不会相信那个贱人会珍惜自己的事实 可仅仅两年的时间,一颗单纯的心却变成一颗被嫉妒腐蚀的一滩烂泥,没有了生气 “心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不舒服一定要喊医生知道么?我一会就回去了,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到了”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小凡确定着自己的下一个动作,这是一场心理战 “好啊,随便啊,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这招么?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伟大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不是他,董事长现在也不会被捕,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秦怡反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爱(12)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天哪,他们怎么会结婚呢?她现在担心的是当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她开始害怕了,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家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的父母一段错误的婚姻,她多余的来到这个世界,父亲为了一个发生一夜情的女人不惜手段报复,一切的一切,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不断的狂吼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也许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当宋伟围着这个孩子展开讨论这段恩恩怨怨的时候,当他讲出小凡和自己的董事长是亲兄妹的时候,小凡的心理底线彻底的被瓦解了 “哐啷” 小凡后退的脚步推到了身后紧倚在墙边的垃圾桶,房间里的宋伟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敏感的跑出来房门,走廊里留下的是小凡奔跑的背影” 样民生听到这一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失败,这将意味着什么?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不可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操控别人的人生,即使站在眼前的那个人是很渺小的小卒子,他都必须的按着命运的安排继续接下来的演出那个和宋伟在一起的女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女儿小凡呢? “她长什么样子?”样民生有点不敢相信,继续向自己收买的杀手追问到”秦怡怒斥着眼前这位不能觉醒的男人 “我知道逸民狠心的逼我出国,但是那也是为了我好,他不想让我整天面对着这些伤心的往事,只要我离开了你们的战争就会停止,不是么?” 杨民生沉默了,留下的只是红肿的眼神默默的看着这个让自己牵挂一生的女人,年轻猖狂的自己放荡不安的心怀,霸道的占有欲扭曲着自己努力的心态,太过于渴望得到,只会毁掉自己本可以得到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凡是也是我的女儿秦怡看着她熟睡的面孔,心中格外的甜蜜居然敢反咬一口,还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中,顺势抱起,然后笑着看了一眼秦怡 “妈,可以把车借给我么?” 秦怡幸福的笑着将钥匙递给了他” “啊?”卞夏侯脑海里闪出几个问号,这是真的么?难道是太着急了,忘记改掉了? “啊什么啊,后来我去公司找你,居然宋伟也不在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我才知道是你出事了 “好了,宝贝,你安静会好么?你再踢,妈妈会很疼的 看到这样的小凡,卞夏侯心里感到很欣慰,当梦瑶把宋伟留给他的那些资料给了他后,他也感到很震惊,小凡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事?” “关于李楠的卞夏侯开始变的心软 “你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 宋伟点点头 “天磊,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没有奢望那么多,我只希望能尽量去挽回你们所失去的,李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去办,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如果这样可以爱(22) 一个月下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一切都按原来的轨迹继续行驶,卞氏集团涉嫌违法贷款的三百个亿转变成杨氏集团的联盟投资,卞夏侯成为了真正的大股东 “梦瑶,你怎么了?”汪明翰紧张的说” 汪明翰赶忙装作无辜的样子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啊都快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啊” “你还说!再说不理你了”梦瑶说着便转进了车里疾驶而去 李楠还是木讷的点点头 就在李楠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父亲微笑的闭上了眼睛,不需要一句话,不需要张开眼睛看个清楚,他就能感觉到是她来了,他的女儿李楠,一直让她骄傲的女儿 …… …… …… 就这样,李楠握着亦然的手整整讲述了一整夜的话,那一夜她把自己打扮的很美,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亦然,留下自己深深的吻   龙联盟掌控了江南大半的水路交通,间接也控制了江南的商业它与江北名门“掩月山庄”势均力敌,并且有着微妙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仍是单身的杜御风也有了成亲的念头,这消息一传出,竟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杜御风本就是位人中之龙,这么好的条件当然吸引了成群的媒人抢着为他作媒,更有许多大家族索性将女儿直接送至山庄与他相亲但遗嘱中也有订下,李皓必须已是成家立业方得以接掌爵位想到他,倪千柔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世上也只有他能令自己挂心”,英雄爱美人应是天经地义的事,却仍是有人例外!   倪千柔凭着一身好条件,蝉联花魁,自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倪千柔琴棋书书都精通,唯独做诗词及写字平平,而这方面都是由小怜代笔她的生活就是如此,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他已非以前在府里受尽冷落没人理睬的小子了!龙联盟的势力不小,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否则双方都会吃亏我们一定要强迫他娶王县令的千金,才准他留在侯府中收回任逍遥的权力后,再利用官府的力量压制龙联盟,如此一来,任他有通大的本领,还是要屈居在我之下   “她只是一个下人,从未让她伺候客人他又做了个手势,一旁的随从立刻拿出一张银票来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   她怕任逍遥,是的,她非常害怕任逍遥!          ※        ※         ※   在龙城的议事厅中,任逍遥和杜御风正坐在厅里听着探子的回报”任逍遥对这事没兴趣   “不,至少要让王县令明白谁才是真正够资格去提亲的人,而且可省去以后的一番口舌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见到小怜的,李嬷嬷曾经承诺任逍遥,她是个身子清白的丫鬟,岂能让她见客?若有个闪失,李嬷嬷要如何对任逍遥交代?因此,她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小怜,让小怜过两天清静、不用工作的日子   这两天的清静也使小怜有空思考更多的事情   但是,小怜却见到了那幅血腥的情景”小怜拉住了李嬷嬷的手关切地问          ※        ※         ※   千金坊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敢私闯侯爷府祠堂,该当何罪?”钱香凝来势汹汹,语气也相当严厉”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   钱香凝看小怜一身素服,肤色黝黑,再加上紧张怯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出身   任逍遥向前一步,冷幽的黑眸逼视着钱香凝,说话毫不留情,“龙联盟就是我的事业“你叫什么名字?”他皱眉问道”她低头咬着唇,不敢面对任逍遥探索的眼光,心中只求他能快点放开自己他已下令,侯爷府就如同以往一般,毋需有任何更改变动   在侯爷府中她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决定所有的事情,府中的佣仆都必须听她的话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老侯爷过世以后,他依然留在府里,不但精通医药,也是一个饱学之士抽不回自己的双手,又叫不醒他,小怜这下当真是无法可想了以前它并没有这般白皙,才多久的时间,这双手与它的主人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真令任逍遥意外,难怪自己会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正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小怜   房里是静悄悄的,任逍遥不说话,捂着嘴的小怜当然更是无法开口”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天水山庄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又没有昔日的狐群狗党陪他们饮酒做乐,文武两兄弟对如此的日子早已是深恶痛绝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          ※        ※         ※   自从上次任逍遥因酒醉被送回侯爷府之后,已过了半个月,他未再回侯爷府来,小怜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府里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其中一个见她眼睛已经张开,转身向另一个背对着她的人禀告:“二公子,她醒了!”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李文、李武两兄弟,小怜不可置倍地瞪大了眼睛”   小怜立刻摇头躲开了李文的手,怨声叫道:“无耻,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大嫂,你们竟然说出这种话!”   “大嫂?任逍遥不配当大哥,我们怎会有大嫂?若不是他,我们会被赶出侯爷府吗?既然他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   李文慢慢地踱到小怜身旁失声笑着,“别白费力气想逃走,你刚才服的是软骨散,现在的你是不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呢?”   李武也走近小怜,“不过,真正的好东西你还没喝呢!”他又将手中的一杯酒强灌小怜喝下,呛得小怜直咳嗽软骨散经过了十二个时辰后自会化去,只能使人全身无力,没有其它的害处合欢酒药性强烈,服下的人春心大动欲念难忍,身心都会受到非常大的煎熬”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自己与任逍遥之间似乎越来越扯不清了她半趴在池边,将头发撩向一边,露出了一大片柔嫩光洁的背部肌肤,娇小的玉足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小脸枕在手臂上闭起眼睛,轻轻打个呵欠,静静地享受这一切侯爷非常的生气,现在他正在练武场上拚命挥剑发泄情绪   小怜阻止他的动作,忙着往下说:“我不要紧   任逍遥回抱着小怜,心中也感到甜蜜喜悦,不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白天的时间任逍遥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就是出门巡视旗下的产业”他摸着马儿的头笑道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   小怜握着任逍遥的手点点头,非常感谢他的贴心   任逍遥拍拍她的小手,淡笑地起身离开,留下了两名侍卫保护小怜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   倪千柔用力推开李嬷嬷,生气地叫道:“我不回去,我要教训这丫头!”说完,走上前伸手就想打小怜不过,他还会再回来   倪千柔没再说什么,昂首转身离开了大厅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她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否受了倪千柔那番话的影响,她和任逍遥之间的那份和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小怜下定了决心   小怜也不忍心她们因自己而受罚,但她非找任逍遥问个明白不可   小怜惊吓地看着任逍遥,还未回过神来,阵阵的反胃已先涌上,她捂住嘴冲到一旁,开始吐了起来          ※        ※         ※   小怜让任逍遥紧紧地抱坐在床上许久以后她才能开口,语音却颤抖得厉害,“为什……么?”   “你不应该离开巧天境!”任逍遥抚顺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心疼地责备当初你曾让杜公子告诉我,我只是侯爷夫人,并不是龙联盟的盟主夫人,所以我不该留在龙城,我应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回到侯爷府,就算是被监禁,也是在侯爷府中,不是在这里!你不告诉我理由也罢,那就送我回去,让我回到震远侯爷府怎么会作这种梦?看看窗外天色,已是掌灯时分了龙城守卫森严,她若不离开龙城一步,我们就没法子捉人   原来何世宗和另一名手下躲在棺中夹板下,瞒过守卫进入了龙城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不知为何,她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流血,一颗心就有如刀割火煎般难过,小怜对他的关心早已凌驾自己之上了!   每个早晨,小怜都会假寐地目迭他出门,然后在巧天境中数着时间盼他回来   何世宗赞赏地点点头,“嗯,真不愧是任逍遥的夫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有一身傲气,只是不知道你能撑多久?”揶揄的语气再次引起了手下的笑闹   何世宗看见了手下发出的信号,这表示任逍遥已经到了,他一脸快意地笑着,而小怜却担心得快哭了   何世宗见任逍遥如此,阴冷一笑,出手更是因猛   自从他受伤以后,小怜就坚持亲自照顾他,又特别请来侯爷府里的管大夫为自己疗伤不过任逍遥也明白,小怜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己”   “小怜她只能留在侯爷府里,她的身分、行动范围也照原先约定一样不会改变,我是不会带她出门的   “哈哈哈……”杜御风笑着摇头,“对她,你绝对舍不得这么做!小怜是你命里注定的女人,她有能力操控你的一切,也能带给你欢笑快乐   任逍遥走到巧天境,步入小怜房间,却看到她正忙碌地在收拾东西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   小怜伸出温热的小手抚在任逍遥凉凉的脸上,摇摇头娇笑道:“大冷天里,你竟肯陪我看夜空,你会宠坏我的!”   “我喜欢宠你,就让我好好的宠爱你」 丁香趋上前一瞧,果真看见许多新生的小鱼在池里游动,于是她咧嘴笑说:「没错,是小鱼 「牠们会死……」孅孅乍听,竟难过得滴下泪! 「天哪!」 丁香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她什么不说,居然犯了格格的忌讳,说出小鱼会死的话」丁香拿出手绢为她拭了拭鬓边的汗水,牵引着她返回香闺用餐他慵懒地伸展四肢,漫不经心地道:「灭了他九族赫护卫几时回京?」 若非他的随从赫乔被他派出官办事,他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个小太监去处理只要十一爷不动怒,他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不过我早已命人在各关卡严加看守,确定他尚未逃出京城等赫乔回来,有了答案,我会将这一切从头到尾详尽的告诉你们 「你有办法了?」不知怎的,灏麟总觉得德潞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如果有意逮到濿沐,这点儿牺牲是必须的 一个女孩家被大伙这么传言已经够可怜了,他们为何还要利用她,未免太残酷了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告诉你们和一个痴儿调情是什么样的感觉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还记得去年咱们在皇太后的寿诞卜曾见过一面吗?」 「皇太后……」 孅孅想了想,突然睁亮了眸子,开心地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 「哦?」他笑看她 「我是真的想起来了是……十一阿哥吗?」 说到这儿,孅孅的脸上突然冒出了晕红,因为当时她就听见旁人喊他十一阿哥,也因此把他牢记在心里 这样的感觉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所找不到的! 别的男人只要与她交谈两三句,就会立刻找理由疏远她,可这个十一阿哥不会这么伤她的心 「真的?」 灏麟轻拂她的脸蛋,看着她那双如璀璨星辰的眸子,「以后我如果遇上妳,就会考妳那幽远的过往,好像有好大一片的空白,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后来怎么了?」他柔声轻问 灏麟眉一皱,不解地回道:「非常大」 「那太好了,我就可以把府邸池子里的鱼儿送点过去你那儿 「我是问妳,想不想去很大的池子看鱼?」他强抑住体内逐渐上扬的脾气,放柔声再问了遍」 「嗯……好,我跟你去 几对飞鸟从上而过,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让这景观更是热闹,可是让头一回来此的孅孅看傻了眼我就不信你对她的身子没兴趣」灏麟嗤笑着,看着孅孅走向自己 「我记得,绝没忘记我不想认识他他叫德潞,妳该认识认识他希望能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 「妳很美……」他吟了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啊!」她摸了模自己的脸,顿时更不知所措」他拉住她的手,打算往他的「玦麟宫」走去 他突发奇想,该不会她的痴病与镜子有关?还记得七、八年前她曾进宫玩过,那时的她机伶可爱,怎么也不像现在这副模样」孅孅单纯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是 「怎么了?孅孅,额娘是爱妳的」说到这儿,呼尔炽不禁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懂得跑进皇宫找皇太后聊天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代表孅孅的病情已有起色? 一思及此,他便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心急地问:「告诉阿玛,妳是不是不再害怕外人了?」 「我……」孅孅俏脸蓦然一红,羞赧地喃喃低语,「我不怕他」他只好这么劝女儿,希望刚识情滋味的她能忘了那个男人」她呱着嘴丧气道 想想,与其让她终生关在府中悲叹,倒不如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吧」不知她听懂与否,他试着与她请理由 就算她痴傻,不也是位令人心疼的小格格? 「我说赫乔,你是被她给迷住了是不?那没问题,哪天她下了堂,我就将她赐给你 第三章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北京城内今儿个可是特别热闹,因为璟敬王府的小格格居然在十六岁那天嫁人了! 原以为她除了配配二等贵族外,是不会有人愿意娶她进门的;但想不到的是,迎娶她的居然是东宫太子十一阿哥!此事不但引来众多揣测,更成为城里百姓茶余饭后闲磕牙的话题 待一切就绪后,丁香道:「好了,现在起就乖乖坐在床边等新郎倌宴毕回来,丁香得下去了她当然不知外头觥筹交错,宾客们喝到月儿斜挂上绿色枝桠,才你扶我、我搀着你,踉跄离去」 「呃……这是?」她看着那杯充满刺鼻味道的水液」他说得潚洒」丁香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对她小声暧昧地问:「昨晚十一爷有没有弄疼您?」 孅孅傻气地摇摇头,随即垂下小脸,羞赧道:「没有,他对我很好,还陪我聊天、吃东西 「不过您别担忧,您毕竟是皇太后亲自主婚的,那些女人哪能跟您比 向来对陌生人极度敏感的孅孅陡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她直往丁香身后躲,根本不知该怎么回话您放心,我不会为那种角色生气,况且有莫嬷嬷代我教训那不知礼数的丫头 她想,反正那丫头片子不过是个傻瓜,她就算在她面前和灏麟上床,她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吧? 孅孅边瞧边后退,突然脑海里掠过一幕看似模糊又逼真的景象,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男人眼底交织着邪恶与兴味,女人嘴畔含春带媚,两人却同样阴沉狠冷…… 不要——不要—— 「啊……」 她突地狂叫出声,一种让她深埋在记忆中的黑暗猛然涌上心头,眼前的一对男女已被另两人所替代她不能没有他,更怕他又被方才那个假灏麟给掉了包 她晶亮的眸子直瞅着胭罗,脸上的坚决已取代了原有的痴样,竟让对方顿生一股骇意 「倘若我不喜欢妳,会娶妳吗?」他回过身,继续往宫门迈步 「那我告诉妳吧」他称不上微笑地撑起嘴角,倏然抓住她的小手,「走吧,别让呼尔王爷等急了 「对,不再离开妳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 「既是这样,为何你不立她为妃呢?做妾……她不会幸福的……」孅孅的眼神突变幽远飘渺,这句话仿似有感而发 「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身分,那你也不可能娶我了?」孅孅幽幽又问其实你好美」 这倒新鲜,他没想到傻子居然也会和人家比起心眼 灏麟望着她那惊悚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撇嘴低笑,笑容里带着邪意在马车上,我不可能对妳做出什么事,只是让妳尝尝味儿 灏麟当然听出呼尔炽的双关语,掀唇一笑,「这是当然」呼尔炽捻须点头,伸手道:「坐啊,今儿个我特地在这竹秣亭设宴,宴请我的女儿和女婿 「唉,怎么一聊,我都忘了叫人上菜呢」孅孅俯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候正好有仆役将餐点端了上来,呼尔炽立即转移话题,扬声笑道:「快趁热吃,别再追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她自己则拿起筷子,猛地夹起菜,狼吞虎咽了起来,这副吃相不禁令呼尔炽的心头一紧,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 片刻后,灏麟叹了口气经过他小心翼翼的查采,这后院里里外外全无暗门或活石可当他闪进屋内将门合上,猛回头看见的竟是孅孅的一双明灿大眼! 「妳……妳不是睡着了?」他神色一紧 「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 孅孅瞇起眼回想着,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虽带笑容,却也带着很浓的落寞…… 灏麟双眼半合,此时他巳褪下外挂,坐在床畔从上往下凝视着她 见他躺好,孅孅又爬上他的肩窝,喃喃地说:「灏麟,你真行虽不明白「圆房」二字意味着什么,但只要一思及在马车里他在她身上施为的一些举动,她的脸蛋就不免一阵羞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了这个你放心 「想睡就想睡嘛,这么用力干嘛,撞得人家头好痛呢难道这就是夫妻该有的相处之道吗? 每天每日她就是这么过着,感觉不出大伙所说的「新婚喜悦」,只觉得自己像被孤立在一处举目无亲的角落,仅剩下丁香一个熟人 「孅孅,妳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灏麟的生母玺妃娘娘菱妃最近老和我比较,说她的八阿哥已生了皇上的龙孙,这教我怎能不气……」玺妃边说边走,但字字句句都深刻在孅孅的心坎 该不会他去找胭罗,为她放娃娃在肚里吧? 不要……她不要……耳边还响着玺妃娘娘所说的话语——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 扶正的意思她不甚明白,但她好害怕,好害怕灏麟会更爱胭罗,不要她了!心底一阵恐慌,她快步转往胭罗的「胭脂阁」天,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灏麟究竟在和胭罗玩什么游戏?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见到灏麟站起,将胭罗推上床,对她做着上回在马车上的相同动作—— 他双掌揉拧着胭罗的双乳,吮吻着她的奶头,最后还拿出刚刚她含着的那根铁杵硬塞进胭罗的下体! 只见胭罗不停叫着、动着、喊着……彷若那根铁杵就要夺去了她的命一般,要害她断气似的! 孅孅睁大了眼,愈瞧愈不对劲儿,身子还不时抽着冷子」他望着她的迷蒙泪眼 「妳这是干嘛?」 灏麟猛地推开她,孅孅一个不慎跌在地上,眼泪凝在眼眶,神情慌张又难堪,讷讷地望着他一脸戾色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从床炕爬起,呆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内那个陌生的自己她有丝害怕、有点紧张,甚至已记不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揽镜自照了? 直视着铜镜内反射的呆愕眼神,她皱着眉想,难道这就是傻子的眼睛吗? 她好怕,也好担心……担心白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我真是个傻子吗?」她伸出纤纤玉指抚摸铜镜中的自己,含在眼眶的泪水因她这句问话而徐徐滑落 「可你讨厌我」 灏麟猛然逸出一声轻笑,「要布娃娃还不简单,改明儿我叫人为妳多准备几个,样式随妳挑一件传宗接代的事,被她这么一说,彷若简单得不得了」 她天真地又问:「那第二步呢?」 灏麟覆在她身上,将自己温暖的身躯包裹住她,一手扒开她的衣襟,探上她的热乳,「这便是第二步……」 他低嗄地说道,指尖不轨地绕着她那粉嫩的乳尖,似催眠般的低沉嗓音渐渐安抚了孅孅紧张的情绪妳不是要娃娃吗?」 灏麟邪恶的指头开始侵犯她温暖的热源,浅浅缓缓拨弄着她那湿热的窄缝,撩逗着她青涩的处子感官」 他低头以舌尖舔了下她微颤的乳尖,那轻点舔洗的滋味让她的身于不住抽搐,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好羞愧 「吃哪儿?这吗?」 他的大掌直接拢起她的椒乳,目光似火般凝着那圆锥型的火红尖端,再一次大口吮咬住它原来傻瓜在高潮时也是这般水媚动人的…… 「嗯 突地,他再将一指挤进她的湿穴中,特意撑开她能接受的空间 接着,他索性跳上案,坐骑在她身上,狂野驰骋、奔腾跳跃,以最疯狂残酷的节奏掠下她的处子身—— ※         ※         ※ 孅孅躺在灏麟的臂弯中,闻着他那股能让她安心定神的体味,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和他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累、这么疼,比她去池子里捉鱼玩泥巴还要累人呢?可暗藏在心底深处却有股难言的幸福 「哦,只有难受而已?」 他瞇起狭眸,声音低柔粗嗄 「这种事也要我教?」他冷冽地一回首」她索性附在他耳旁说了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迷糊?还记得两个月前十一阿哥去了趟南方,那十来天里咱们天天偷偷摸摸的腻在一块儿,从那时起我的癸水就没来过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女人,你就这么把我送给他,心里有没有一点儿难过啊?」胭罗不甘心地发起牢骚 「好吧」柳军担心隔墙有耳可别忘了偶尔来我那儿坐坐 「我不懂妳的意思妳了解灏麟的喜恶吗?」 「喜恶?」她不明白地拧起眉」 「老天,这还要他告诉妳呀?妳该从他的日常生活中去发觉 「是或不是大伙心里都有数,妳这么说只能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的」 孅孅客客气气地对他们笑了笑,可是在场的厨娘、厨子们却个个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谁也不敢站起来」孅孅笑说 「只是什么?」她着急地问着」 「真的?妳认为我可以吗?」本来对自己已不具信心的孅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燃起希望」赫乔这阵子也能瞧出孅孅对灏麟的爱意有多深了,虽然她呆滞了些,但不愧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当他到了那儿,却突闻从里头传来的雀跃笑闹声我身上脏,会弄脏炕的」 「灏麟……」 她抬起脸蛋,对住他阒闇的眼,努力想留住此刻他眼底那道难得的温柔」他搂住她的眉,深幽的目光对住她的泪眸 「我的身分?」她只想爱他,只想跟着他,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分啊 「就这样 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意念」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 「瞧妳,这是嫉妒还是羡慕啊?」柳军睨着她一副不屑的模样他们怎么可以害灏麟?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一阵晕眩感袭上她的脑际,这一幕她好像见过……在哪儿见过呢? 孅孅直抱着脑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她不愿再关闭自己,她长大了……这回她一定要尽全力救她所爱的人! 想着,她便赫然跑了出去,在柳军与胭罗错愕之际对他们大声吼道:「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好过分……为什么要害灏麟?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她泪流满腮,一双拳头紧紧握住,控制不住地频频颤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胭罗推倒?」 孅孅双唇微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不说话,妳说啊!」 灏麟瞇起眼,用力摇着她的肩膀,目光狠厉又无情,「妳还真狠啊!原以为妳的个性是与世无争,要的只有我,想不到妳居然那么自私,会做出这事!」 他强悍地对她怒吼,尤其是面对她此刻的不言不语,更是令他发狂! 「灏麟……我没有……」许久,她才轻吶出声 「我没有……真的没有……」真要她说,她能说的还是这三个字 「该死的,妳就只会狡辩吗?原来妳除了会装傻外,还这么的心狠手辣!」他咬牙切齿的,这种痛不在于失去胭罗腹中胎儿,而在于他错认了她 面对他直扑而来的锐利目光,孅孅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浑身满是难抑的疼痛…… 此刻孅孅脸上的血色已褪尽,遭受的打击是这么大,几乎扼杀了她所有反驳的能力,将她打进地狱深渊! 眼眶中的泪水一次又一次的掉落,她彷似巳不再有心,这样的打击甚至比八年前更剧更痛! 「灏麟……为什么不相信我?」即便是被他奚落、辱骂,她仍是带着微笑问此时她心底的酸疼已和着八年前的悲怆悄悄凝聚在心头,沉重得让她承载不起…… 「别……别伤我……我只要你……」她早已哭花了一张脸,眼儿鼻儿都红透了」 就这么,孅孅被关进了一间看不见外头,好冷好冷又漆暗无比的房间内,而她像是已返回了过去那段不言、不语、不笑的日子,一股又闷又痛的感觉再次拢上她全身…… ※         ※         ※ 「不要……别害阿玛……额娘,求您不要……」孅孅在睡梦中惊醒,赫然大喊了声,冷汗涔涔地弹起! 眼看四周围漆黑的一片,她心底的害怕日渐加深 「嗯?」 「她腹中的孩子已救不回了」 她深如汪洋的黑瞳盈满柔情,嘴边绽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淡淡吐语,「我知道就算要离开,她也要留给他一个好印象」她再次抬头,见他恍似初见那日,心底有的只是无法言喻的悸动 「好痛!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胭罗肚里有娃娃 「别太相信胭罗,她不是好人……」她苦着心、悲着嗓,明知他不会相信,但为了他的命,她还是要说 「够了!妳还不死心?!」灏麟暴戾地瞪着她,抓住她的眉头,眼底的怒焰足以将她焚烧殆尽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她走了,他居然会感到这般空虚? 尤其是她临走时的最后一瞥,其中彷似带有千言万语,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是怎么搞的?明知她是个心眼这么小的女人,为何还会想着她,念着她?是他自作孽吗? 余光瞧见上回被他丢在案上巳发霉的梅酿糕,他突然思及那日她殷殷期盼的眼神,是他那一掷毁了她的苦心与好意」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 她端起汤盅,想要递给他 该死的,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是答应她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一辈子都不能吃胭罗为他做的东西吗? 妈的,实在是够烦人的! 他气得大手突地一挥,将那碗燕窝扫到地上,但是令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这落地的汤汁居然泛起了滚滚泡沫,上头还冒出了白色烟雾! 莫非这盅汤里有毒?! 灏麟立刻走向门外,大声嚷着,「赫乔!赫乔——」 赫乔立即赶了来,「爷,有何吩咐?」 灏麟瞇起一对冷得足以杀人的双眸,指着地上的那只破碗,「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御医看看里头是不是含毒 「别哭别哭「躺着躺着?其实妳的病还没好,我瞧妳的脸红通通,还烧着呢」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对了孅孅,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们一声啊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 「毒?!」赫乔一愣,原本带在脸上的瞌睡虫巳不翼而飞」 「是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她笑咪咪地说 「大娘……妳……」孅孅感动得又想哭了 「傻孩子,自个儿发烧哪摸得出来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孅孅小脸又熨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霞,看来病又发了? 「孅孅……嗯,好名儿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其实她好累呀,浑身似火在烧,可她不愿让这两位好心的大叔大娘担心,硬是撑着笑这两天妳都没好好吃东西,可把我和老伴急坏了」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来人吓得跪下,声音还带着颤抖,毕竟灏麟在紫禁城的强硬作风他们时有耳闻,就怕会得罪了他 「还在府外候着灏麟率先来到茅屋外,便立即跃下马往内疾奔 「孅孅……」灏麟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孅孅身边 「灏麟……」她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可……可我是个傻子啊!其实我也好怕,好怕自己的傻病会影响娃娃,我真的好怕……」 「妳不是傻子,妳不傻,一点都不傻!妳的事玉福晋全部都告欣我了!」他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地说 「别急别慌,我没事的」 他紧紧抱着她,埋首在她颈窝,粗重的气息喷拂在她耳畔,侧首咬着她温软微凉的耳垂 「还记得我上回这么碰妳是什么时候?」灏麟低哑地问 「那我就做那专情第一人 「啊!」她身子一拱 「不行……」她虚弱地推抵着 「不是不舒服,而是不行」她依旧是这般天真的响应 「灏麟……不行,我已不是你的妻子……」孅孅陡地想起衣襬里还塞着他给的那纸休书 「难道你忘了,你已休了我?」眼睫轻颤,蓦然挥下几滴泪珠儿 这休书不就代表着他俩情断义绝?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留恋于这份不属于她的情感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终曲 第二年,皇上驾崩,十一阿哥登基,成为大清朝新帝 「皇太后吉祥」 「妳真傻,除了宫女外,妳曾在后宫见过其它女人吗?灏麟真是对妳用尽心思,可妳要为他想想」孅孅就是不愿低头 「呃——没事 孅孅这时才体认到,他有多爱她 这样的他,她又何忍让他痛苦? 「我的意思是,如果眼下就有一人自愿为后,你可愿意?」她羞赧地紧依着他,不敢抬起螓首 「孅孅!」他倒吸了口气,喉间的话语久久逸不出口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   在手脚都被人压制住的同时,骆芊芊的上衣被撕裂开来,她大声哭喊著,豆大的泪珠沿著脸颊奔流,她战栗的呼喊著:「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就在骆芊芊感到有人在拉扯她长裤钮扣时,忽然传来低沉冷峻的声音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糟糕!有人来了   随後三人颠踬的往乡间道路一哄而散,留下了在泥地上战栗不已的骆芊芊   但就在骆芊芊脚一落地的瞬间,脚踝的刺痛使她又蹲坐了下去   「小心!」他双臂一紧缩,又将她抱回臂弯」他嗤笑的冷哼一声,今天就是因为与祖父起了不愉快的争执,所以才来这私人别墅排解心情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而这样的男子却屈膝在她的跟前为她疗伤,一种从没有过被宠爱的甜蜜感袭上心口,她不禁眼眶一红,望著他健硕身躯的眼眸渐渐模糊尽管,母亲丧失心智的情况越趋严重,弟弟因劫夥绑架撕票而遭到起诉,生活的重担压得骆芊芊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两个血缘至亲的祖孙二人,从十三年前一起生活开始,就从不用应有的称呼叫唤对方,冷钢总是称冷毅董事长,而冷毅也从不叫冷钢的名子,总是叫他小夥子,彷佛有意贬低他的杰出表现,或冷笑他在自己眼里依旧是稚嫩的小猫一般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得知她家中情形的同学,为了要帮助她,让她在酒吧中做清洗杯碗与打扫的工作   骆芊芊连忙抬头附和著,但就在看到一位身材高大,脸上轮廓俊帅的男士走入後,她整个人顿时愣住   骆芊芊看著他,一时之间仍无法回神   「芊芊,你收个桌子要收一个晚上吗?」店里的经理亦是老板娘,不悦地走到她身边怒斥著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看著骆芊芊卑微地连连道歉,而经理却一点也不顾她手心的伤口,冷钢蹙起眉头而且那女孩手上鲜血直流,经理却一味数落她,让从不管闲事的冷钢开了口   「我一定不会再打破东西了,请经理您高抬贵手,不要辞退我,我妈的医药费真的需要我这份薪水,求求您……」其实这不过是骆芊芊第二次打破东西而已,而现在经理却借题发挥   「身为一位主管,在员工受伤时,不是关心其受伤程度,而是先责骂员工一顿,看来,这间店的管理阶层也不怎么样   「好、好的   「嗯……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无怨无悔……」   很好!忠贞度够,他现在要的除了她「特殊」的背景外,更需要她的服从」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当骆芊芊任由美容师、美发师打扮完毕,她望著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那镜中出现的人儿会是自己   他因隐忍著怒气而全身发抖   当冷钢将健康证明书由律师传给冷毅的当儿,他带著讥讽的声音又起:「董事长,您要求的条件我都已一一办到了,相信董事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此时他扬起了一抹冷狞的微笑续道:「既然您对我的终身大事订定了这样符别的条款,足见您是位对中国传统道德非常重视的人,虽然我的妻子有一位精神病患的母亲,还有一位杀人犯的弟弟,但我想您一向是宅心仁厚并宽恕待人,亦不讲究家庭背景,所以,我妻子这些『显赫』的家世,您……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是吧!董事长」   「什么?」骆芊芊惊坐起来,将被子堆在胸口,惊慌的望著穿著佣人制服的中年妇人   「你不用问这么多,快起床梳洗,照我的话做就是」她不客气的将骆芊芊拉下床,拿出一件中国式改良旗袍要她换上   而当时一入门即遭受到背弃的冷夫人,为何还要守著这样一个虚无的婚姻?   只因为冷夫人的娘家在政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丢不起颜面,所以冷夫人即使没有丈夫,依然坚持自己一旦嫁入冷家,即为冷家鬼的保守思想,并捍卫她在冷家的地位   冷夫人转过身,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茶,顺了口水後又严厉的道:「往後、你每天早晚来给我请安二次,奉上亲手泡的茶,再去做早膳,弄好後来我这里写书法,读四书五经,好好陶冶一下你的品行,既然已经入我们冷家的门,可不能让你丢我们冷家的脸,今後,你就过来我这里,我好好调教你,免得你贻笑大方,丢尽冷家的脸,下去吧!」   「是……谢谢夫人   「少爷,用过晚餐了吗?要不要我嘱人去准备」   「用过了,少奶奶呢?」他想起了他在婚礼上「丢弃」的妻子」他轻推开她柔软的身躯,缓缓执起她的下颚,用著温柔的目光,定定地注视她   当骆芊芊的头发也吹乾後,冷钢握住骆芊芊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只是,还好这「孕育者」是他自己挑选的,而他也不讨厌骆芊芊,甚至觉得她那赢弱的模样还满能引起他的保护欲,所以他更不介意与她往後发展出亲密行为   他吮咬著她的双峰,一面揉捏她大小适中的胸脯,大手更直往她纯洁的核心探去   她看见冷钢衣著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著她   这长辈见新进门媳妇的礼数,是冷夫人定下的规矩   「奉禄!」管家接著又喊,然後同样的仪式又重复一遍後,敬茶、奉禄等仪式才告一段落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他残酷的道出事实」他捺著性子说明因为他知道当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不安时,他适时的柔情是比什么都有用的特效药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   而骆芊芊则默默的承受下来,只因她在冷夫人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吃醋啦!」冷钢取笑的一把抱起她的娇躯,往二楼的卧室走以往,他都会要伊莉莎好几回後,才尽兴的放过早已娇喊著无法承受的她,但这次他却显得兴致缺缺   又来了,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自从冷钢结婚後,每次草草欢爱过後,总是不在她身边同床共枕到天明就急著离开   但她清新的气息,即使素雅的T恤穿在她身上,都能显现出她脱俗的气质   她白皙的皮肤完全没有半点人工化妆品,温暖的室温令她的双颊泛上自然的玫瑰嫣红,小巧的唇瓣微启,像似在邀约他的占有   在无法掩藏的爱欲情潮里,他深沉而狂乱的沉重喘息著,那来自骆芊芊忍不住逸出的情爱娇喘,教冷钢浑身紧绷,顿时散发出一股极危险的掠夺气势   冷钢依然为公司的事务忙碌,尤其开始拓展海外市场後,常一、两个星期不在家且对一个精神病患而言,突然的改变环境会对病情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在骆芊芊的坚持下,冷钢只将骆母转到头等病房,并聘请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她」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妈,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还亲自煮了你最爱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今早刚买的很新鲜呢!」骆芊芊站起身来自保温盒中倒一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母亲的面前   霎时,灼热的刺痛感由手臂传遍全身   「原谅我……妈……原谅我……我会赎罪……我对不起你……妈……」倒在地上的骆芊芊热泪纵横,却没有任何反抗,只能无力地承受著母亲一鞭又一鞭的火辣抽打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   冷钢紧抿著双唇,幽黯的眼中有炽烈的怒火在燃烧著   「妈妈有病……她不能控制自己,没关系,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习惯?」冷钢不解   「这样就好   尽管冷钢的冷漠依旧,但她可以感觉出来,他对她明显的表达了重视,虽然他的关心是完全出自於她怀著他夺权的重要筹码鸿门集团的事业版图除了台湾,在美国、日本、德国以及法国等地都有饭店与百货的事业」琇琇恭敬的回答」冷钢交代管家,态度中明显的敬重这位长辈」已在冷家工作三十多年的柳伯,一向很爱护冷钢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在佣人们夹道的恭送下,冷钢阔步上车离去」   「但是少爷一直期待著这个孩子的出生,这孩子是少爷接掌家族事业的关键啊!」   「其实,钢儿只是在跟老爷呕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人掌握一半的股权,万一那贱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後,我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吗?」冷夫人说得煞有其事般「现在因为老爷尊重我,我在冷家才能有现今的地位,万一那贱人仗著孩子,要向我这老太婆报复,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趁这祸害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来个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怕我的地位被动摇了   接著,她感到灼热浓稠的液体自她的双腿间窜流出来,子宫强烈的收缩,引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疼痛   隐约中,骆芊芊看到眼前站著一个人,恍如曙光乍现,她一手抚著下身,一面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朝那个黑影求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那黑影冷静地踱了踱步,像似在审视她的情况,却没有半点想施救的动作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经过福嫂两个月来的努力,骆芊芊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夜深人静後,整个冷家大宅只有古董挂钟滴答、滴答地响著」他伸出食指按压她忧虑轻颤的双唇,阻止她开口说下去 「现在什么都别想,只要在我怀里安心的睡一觉,好吗?」   「嗯……」她吞下诧异,难道冷钢知道她流产的事情了吗?那他为何没有生气?那个孩子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简单的梳洗後,换上米白色的长洋装,在这国际知名的豪华邮轮上,穿著可不能太随便,所以冷钢早已让秘书为她准备了一皮箱的美丽衣裳   骆芊芊带著愉悦的心情来到甲板上,随著夕阳的方向慢慢踱步,就在她发现冷钢在甲板尽头时,立即漾起笑容朝他走去」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   语毕,她将落地玻璃门掩上,再拉上窗帘,只留下一小条缝,而从这缝隙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尽房内的一切」伊莉莎先前告诉冷钢,她刚才看到骆芊芊走进电影院,所以请他放心的来她的房间,因为她一时之间还不会回来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抿了抿唇,骆芊芊戚然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他俩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却妄想高攀浴室传来水龙头流泻的水声,伴随著伊莉莎轻快哼曲的愉悦低吟   风,凄厉地狂吹著,吹得骆芊芊的发随风扬舞,眼角的泪也一并随风飘落空气中」   在说完这些话後,骆芊芊轻眨一下眼,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绝然的微笑,站起身来,轻盈地一跃,坐上阳台的栏杆,就这么地将身体的重心往後一仰所以他才会连夜叫醒琇琇,逼问她为何要说谎」   「所以你就利用芊芊善良的一面,作为你施展计谋的垫脚石,一步步的将她逼上绝路,是不是?」冷钢怒目瞪视她,掐握著伊莉莎的手腕,冷厉地步步逼近   一想到在这风雨交加的半夜要到坟场去,而且还是到骆芊芊的坟前,伊莉莎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加上骆芊芊是她逼上绝路的,她更是觉得一股冷阴的寒意由脚底升起,「我不要!」   冷钢紧踩著油门,冷笑地说:「你不是说她的死与你完全无关吗?现在我们到她的坟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虽然那里没有她的躯体,但她冤死的魂魄一定会在那里徘徊……」   伊莉莎听到这样的话,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彷佛骆芊芊的魂魄就在附近般   「我的血给他,快!需要多少我都给他!」冷毅打断医生的话她一向称冷毅为董事长   「黎雍刚才身体动了一下,像是快清醒了」冷毅一语双关的笑开眼,眼角却流下欣慰的泪水   「昨晚是失眠了……」冷钢闭上眼缓和情绪,张开掌心用指尖按压著太阳穴」冷钢啜饮一口水,俊美的脸部线条因疲累而显得僵硬   「总裁,刑事组的游组长有事要见您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宣告死亡……」冷钢乍闻这讯息,心口一紧,沉重的闭上双眸   冷钢虽明知骆芊芊早已香消玉殒,但在潜意识里,仍抱著一丝希望   忍著胸口的抽痛,冷钢面无表情的将文件签署完毕   当冷钢一再漠视自己的健康时,冷毅决定使出最後手段,让冷钢回到巴黎   冷钢回想起冷毅当时一派轻松的告诉他:   我已经召开过董事会,将你的权力下放到巴黎了」   看到母亲透露出渴望的眼神,冷钢便不再坚持,「好吧!我跟你住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   於是他迈开稳健的脚步,进入画廊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他灼热的唇碰触到她的手背时,她好像触电一样震撼,但她顿时笑自己大惊小怪,因为这在法国只是男士对女士的礼貌举动,她几乎每天都会被其他男士如此对待,但为何他碰触到自己时感觉就是不一样?   「乾妈有和你一起来吗?」莎夏含羞的问,不太敢直视他的脸庞及炽热的目光   「我可以离开了,其余的助理与工作人员会处理   当时冷钢诧异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母亲一脸「瞧!你的下场跟我一样   冷钢也不知道为何两人的关系会进行到如此亲密,这三个月来,由最初的生疏进展到恋人般的亲昵,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就只是这样?因为日久生情?」冷钢似乎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因为他自己已一头栽进莎夏的情网里   「还有一个王要原因」她天天都这么期盼著,因为安德鲁的模样酷似冷钢,两人小时候的相片看起来几乎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冷钢震惊极了,看到莎夏穿著一身性感的贴身礼服,和不同的男人流连在高级酒吧时,他必须以极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忍住不上前去把莎夏身旁的男人打倒在地   冷钢就像一个充满妒火的丈夫,每天跟随莎夏去酒吧,虽然追求莎夏的法国男人都是上流社会出身,但是她那神秘的东方气质,像是法国男人的春药,使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想将她占为已有并一亲芳泽   「莎夏……」他环视整个套房,却看不见她的踪迹,只看到昨晚被他拉扯下来的衣物刺眼的散落在地毯的四周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不论对方怎样残忍的伤害她,她总是无法恨别人,却又无法为自己的悲伤找到宣泄的出口,所以她只能藉著残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悲痛   「马提尼克岛是位於加勒比海的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的一个观光圣地,莎夏是被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的,她全身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外,最严重的是头部的创伤,那伤导致她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包括语言能力,当时岛上正被一个专门对观光客下手的变态狂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当莎夏被救起时,岛上的医生判定她是遭人侵害後丢弃在海中的东方人   「也好,我会尽快搬出去,但请你让我在莎夏清醒後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好吗?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难怪你昨晚会一直喊我这个中文名字   每一天,莎夏在画廊里,都会接到神秘礼物,有鲜花、各式礼物、贵重珠宝等不胜枚举,甚至有时接到的是一幅她向往已久的画   这几个月来,冷钢会带著他们一家人出外游玩,动物园、迪士尼乐园、海边等,都有他们的足迹,冷钢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兼出色的父亲,恣意地享受家庭的温馨」   「我没有办法救安德鲁,怎么办?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不能失去他啊……」莎夏紧埋在冷钢的胸膛里,可能失去安德鲁的恐惧,已使她有些歇斯底里然而现在,安德鲁发生意外,黎雍的血却能救他,这当中的环节,不知有著什么涵义……」   夏静静的听著娜塔莉说著从未说过的事情,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中都曾想过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又知道这或许只是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紧握著手,等待冷钢自手术房出来   还有,安德鲁那酷似自己的脸蛋,难道也是巧合吗?   於是,冷钢做了几个大胆的假设   「快快!丽安奶奶,我要切蛋糕」娜塔莉宠爱的拿起餐巾,为安德鲁擦拭吃得满嘴的奶油沫」冷钢在莎夏的唇上快速的偷了一个吻,然後转头开始跟安德鲁玩了起来,「神奇宝贝训练大师,请问阁下现在要收服哪一只神奇宝贝啊?」冷钢用一件黑斗篷扮成神秘的魔术大师,手里拿著十张不同的神奇宝贝游戏卡展示著   「黎雍,检验报告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妻儿吗?」娜塔莉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是的,安德鲁是我的孩子,而莎夏就是我七年前跳海自杀的……妻子!」冷钢的热泪再也遏抑不住,缓缓地由眼角流满双颊」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他们母子了,竭尽我的生命现在,我要给莎夏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美丽新娘」   「我会的,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发誓   冷钢将一盒装著漂亮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她的床上,走近她忍不住嗅吻她身上芳香」他轻按一下她红艳的娇唇,微笑的转身,「我在楼下等你」   虽然狐疑中,但莎夏还是著手装扮起来,打开礼盒时,她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   除此之外我从不介意将内心□裸的敞开大众面前,只可惜,依旧没有人懂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只是没人懂我,其实我是觉得聪明,才绝顶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可她总是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着我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   我是一只标准的感官动物,也懒得透过表面看内在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我突然心情澎湃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说啊啊啊,“你不要再缠着我!”   我不以为意,双眼发亮笑说,“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深刻到刻骨铭心   我想我的人生,或许有了新指标   OS:   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也没到更年期,那她情绪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抬头刚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最后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再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雨帘之中瞥见行人道上有个男生,个和我差不多高,竟是悠闲自在的走在暴雨中   我这人自幼脸皮厚,胆子大,很少有人有事能真正影响到我的情绪,但我却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结识一个人,于是被自个心思震撼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想想还是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就是昏不过去”   ……   看着她犯花痴,我心想我还是规规矩矩做好变态本职工作   青春洋溢——   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明明从未开始,却是有了结局   想起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啧啧,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我正欲上前解释,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靠门口那老太太历经风雨,听着我同房的小女孩鬼扯也一直很淡定的品着茶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的心情,维持安全的距离   但其实那天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只是多少欣慰,他勉强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反应这么慢,性格却特别容易不耐烦?   如果有个人,能轻而易举吸引你所有的视线,那么不要犹豫,先认识他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衬托着他的嗓音,对比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   以至于决定第一次当逃课宝宝,趁上课人齐的时候跑去打听   我只得在下楼梯时停下脚步,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这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好吧,他已经不小了,那就改称妖怪大人!   便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话说回来,还真是看着那妖怪大人就有心悸的感觉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从理发店坐了两个小时出来,居然又看到了严子颂,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啧,我现在可是变态角色!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没错,我想起他今天揪了我头发!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总在彼此糟蹋么?”   **   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就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我瞅着她就断定,此乃传说中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决定用言语让她们对我留下最直观的印象,“我们是由不同的精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笑,“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反倒是小咪和雷震子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我的手机   只是,这个发型,大神像是不喜欢的样子这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都存在银行呢   结果我就跑到理发店来了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瀑布汗了……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话说人生有三大不能忍,屎、尿、屁!   我还真的憋了很久   我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它美好灿烂的人生,就投入了那个神秘而肮脏的无底洞的怀抱”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   好吧,我对自己承认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耸耸肩,但就我刚刚那两下,他没揪着我衣襟把我扔水里,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   便索性冲他单眨眼,嗯哼!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严子颂因我刚刚那一吻,还怔在原地,没回神   “你……”   我又笑笑,故作严肃,“实在不行,你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   黄荣?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界应该不会这么小吧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真是人生何处无大神……   他如今就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站在我身边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三个字   算了”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与你无关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严子颂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所以他不悦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现在没必要再与他纠缠,否则只会成为他不放手的理由”   “呸!”雷震子站直了,“老子流量很大!老子是女人!”边愤慨边喷了点苹果碎,“总比你好,补脑的都被你胸部吸收了!”   我晕,难怪我胸部不大,大脑却这么发达……   原来我补胸部的都被大脑吸收了……   “你!”小咪挺了挺胸“你身高才和大脑成反比!”   眼见雷震子一副黑云压山山欲催的模样,大概才回想起她很能打,便是突然瞪了我一眼,适当转移火力,“就王学长抱起你那姿势!那苟合度亲密度!加上之前的传闻,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哼了声,“本小姐怎么也名花有主了,不跟你抢!”   我眯眼一笑,当即反扑住小咪,问,“名花有主——嘿嘿,你那主采了花没有?你不刘蜜蜜么?蜜……”又是眨了眨眼,“多不多?”   小咪瞬间憋红了脸   香喷喷,白嫩嫩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够,三下四下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回家之前跑了趟严子颂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市中心有家艺术照相馆十一搞活动五折,他们打算过两天去补照一套婚纱照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不要打我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接着我去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日子无聊透顶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互不相让   又是僵持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以把这个可能性抹杀掉么?”   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望着那个女生,彬彬有礼的开口,“抱歉,能在前面那柜台上稍等我一下么?”意思让她回避”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   “不要和我说话,”我睁开眼严肃认真,“我已经晕倒了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滚”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这样往复,直到模糊我们的和终点……   不过我果然有点意外体质,咳,大概公车是跟车太贴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司机猛地狠狠踩了脚刹车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唔,外界人对我所做的评价这类的言辞,我倒从来不会摆进心里,只是晚饭后吃了两粒感冒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我知道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我笑笑,笃定口吻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婷姐精致的五官被稍稍隐在昏暗之中,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人,这次竟没有笑容,很认真的开口,“蒋晓曼,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严子颂?”   我看着她一眼,然后很多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嗯”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所以蒋晓曼……”她望着我,“去追他吧,不管他怎么拒绝你,怎么无视你,都不要管,倾尽你全力”   “期限?”对啊,期限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   新年快逼近了,街上开始有过年的氛围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抬头瞥见严子颂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透着几分神智未清   严子颂在我妈眼中,估计也就一小屁孩,所以她愣是动都没动一下,然而当严子颂和之前对我一样俯身凑近她时,我瞥见我妈居然有几分紧张的缩了缩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   他没有拒绝   我开始唱歌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来来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傻瓜!”他说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讨厌他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他任由我牵着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话中有话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一切,都仿佛来自他的潜意识”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再望上去,他的目光糅合着冬天的阳光,他说,“小师妹,我要出国了呢然后他说,“我走了”   这样……   我再抬头看他,他所有的笑容都很美好,一如从前的到位,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我所不熟知的情绪,淡淡的,略带离伤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可是……   我拉不动他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严子松?”第一声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不辛苦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我感觉得到严子颂的步伐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他真的受了伤,但我没有开口就一直和他走着,等着,等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痛   他像是太平洋最深的那片海,静谧而深沉,习惯把什么都藏在海底,习惯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大凡谁收礼物都高兴,尤其是我今年愚人节没整到人还挺郁闷!然而待我看清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唔,很是吃惊,居然和严子颂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挂的另外一条,再确认了一下才说,“喏,一样的!”   他望了望我手腕上的那条,扬唇笑笑,“不一样,这是我送的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严子颂其实并没有问我和师兄来干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也去”,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欸?我挑眉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见她瞄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严子颂那小子长得的确很祸害,你说,当初你爸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特漂亮?”   我笑笑,“我爸肯定是看见你傻,能陪他卖包子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一点也不高兴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   “我有……珍惜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点——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然而,她消失了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他说好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难怪人家你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你,“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这个字,很伤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或许这样也好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或许这样也好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是五五二十五个小人偶,整齐的排列在塑料制的盒子里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来了多久?”   “不久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眯眯眼笑,“蔡总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他惹不起我   我选择自然产,不为什么,就是想着试试滋味……   我……我后悔!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奄奄一息的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瞥见严子颂掉下了眼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或者威胁他两句,但我自己没撑住就倒下了,昏迷前心里骂了句,妈的有没人能告诉我,我生半天生下来的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完)   **   小剧场1   我给我儿子改名叫严宝贝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  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他则在她的身边为她护航,紫色的眼眸与全角兽蓝眸对峙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  楚逸凡看着她动作的那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体内所有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她想运功从沼泽里飞出来,但是身下的沼泽却犹如万斤重担沉得无法脱身,而且还紧紧地吸附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出来,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越用力身子越被往下拉……  第一次,欧阳倾城感觉到了恐惧  “娃娃——”  楚逸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直直地划破了天空,倒是让欧阳倾城吓了一跳,她猛然望向楚逸凡,却见到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满是心痛,还有总是挂着邪笑的脸上也布满了担心,还有恐惧与害怕眼见小身子从黑泥里一点点露了出来,楚逸凡他们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 “我不许你说死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眼底掠过不可思议的光芒”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  欧阳倾城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如此干净剔透,她觉得自己都被他给迷惑了  楚逸凡吓了一跳,这群猛兽怎么又出现了?现在真是雪上加霜,想逃出沼泽似乎更加的不可能了  夜魅与夜魑相视一望,然后对楚逸凡他们说道:  “宫主、楚公子,我们去看看”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所有的猛兽在听到它的号令后,一起用力  “娃娃,我们出来了如果兄长无法回到以前的容貌,那么以后他的生活势必会有很多麻烦,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幸福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小球球,是这样的吗?你要带我们去找那群猛兽?”  “吱吱吱——”小球球点了点头”  四人跟着小球球朝黑森林的深处走去,那里更加的阴森,黑色的树木大得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抱住,枝叶茂盛,枝枝相连,形成了一片密密的天然大伞,似乎将天空都遮掩了起来”楚逸凡答道,看着他们离开  “娃娃,你有没有怎么样?”  欧阳倾城低头轻咳了几声,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 “师父,我已经没事了  “也许我们可以不用过沼泽就能到山峰顶了”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小倾城还没有回来呢“官官相护,你倒是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下面百姓的苦难……”  “东方姑娘——”  夜魃听到东方瑶这么不客气地直言,心里也忍不住为她揪起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一手环着欧阳倾城,一手撑着伞,小心地为她遮去了雨水  “师父——”  叶言轩哀怨地望着楚逸凡,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控诉楚逸凡不让他亲近欧阳倾城的权利,一张冷俊的小脸变得稚气不少  “娃娃,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楚逸凡面对欧阳倾城笑得极纯,完全不似他刚才面对东方瑶的邪气,愣是把其他人看得傻眼了  “很好众人先就好奇一位铜面男子和一名戴着白纱的绝色女子是在等待什么人?待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他们一到时,顿时都倒抽了口气而当欧阳倾城抱着浑身通透雪白的小球球,被楚逸凡牵着下马车时,众人又是一阵的抽气声,这少年俊美无俦,一双神秘的紫色眼瞳让人一望就仿佛被勾了魂似的但是他们却能够想像当时将是多久的危险,一想到差点失去小妹  “大哥,你这样子说,我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 “倾城——”欧阳非凡不语了,望着眼前的小妹  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小脑袋,她也希望见到以前那个大哥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  轩辕绝带着斩断情根的无奈一点点闭起了眼睛,睡吧,希望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只是一场梦,梦去无痕……  翌日,夜雨过后是一片晴朗这群老头子还真是不死心,不但继续提着立太子妃的事情,就连人选他们居然也挑好了,就是想让他骑虎难下,想让他没有机会反对是吧然后望着皇后问道:  “母后,你也反对我立瑶儿为太子妃吗?”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  轩辕绝微扬了扬英气的剑眉,脑海里掠过东方瑶的身影,还有与她一起相处的画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姑娘了,果真如此之好吗?”皇后对东方瑶也好奇起来,见过了太多中规中矩,又或者心机深重的女子,像东方瑶这样直率、纯真的少女倒真是少有  “最后一句,让还是不让?”  东方瑶倏地将火龙鞭握在了手上,喷着怒火的眼睛直瞪着黑衣人”东方瑶说道,然后手上的鞭子更是甩得呼呼生风,扬起尘沙飞扬“我才不要跟什么苏公子成亲?绝不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不准身后的婢女进入  影一扬手,身影似苍鹰朝着东方瑶敏捷地飞了过来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  东方瑶害怕惊动了堡里的人便走不了了,更不愿久久与影纠缠”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却不见了伊姑娘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凤眠道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伊冷雪静静说道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我知道”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马跃沉声喊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   *   帝都绯城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伊良得意地说道”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叫我暖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澈儿抬眸说道”澈儿低声说道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我真的要离开了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他见到她,倒是平静从容的很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北斗朗声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凤眠微笑着说道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夜无涯静静说道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定安侯江雁说道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   夜无烟最近心里非常不踏实,这不踏实一方面是来源于赫连傲天,这个一直对瑟瑟虎视眈眈的男人,就和他住在一个院里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   虽说去年冬天绯城特别冷,还下了一场极大的雪到了二月份,各种早开的花已经开始绽放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瑟瑟扬声喊道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眼前蓦然一亮,这一瞬,瑟瑟几乎怀疑眼前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座小小的花园   一车的花!   一车姹紫嫣红的花!   红的热烈,白的素雅,粉的娇艳,紫的浓郁,蓝的清新……   各种品种的花,各种颜色的花,各种香气的花,就那样堆满了马车,妖娆绽放着,散发着脉脉馨香”   (出云不会写词,这是借鉴的宋词,两首宋词拼的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   犹记得,当日在皇宫,他对她说:瑟瑟,你恨我吗?   恨他吗?   好似从不曾恨过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再说了,我可没说自己高雅之人啊,我就是一喜欢花的俗女子!”瑟瑟盈盈一笑,说道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不至于吧!?不过那个妖女或许真会这么做!”云轻狂顿时一脸苦相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敢问公子的夫人是不是很纤瘦,弱柳扶风的那种?”   夜无烟点了点头,瑟瑟是很纤瘦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真是后悔,送她之前,应该先看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羞恼而后,“哐当”一声,将屋门紧紧关闭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   凤眠修眉微拧,低语道:“你别说了,连夫人你竟然也敢睥睨!”   云轻狂神色一凝,悄声道:“我哪敢啊,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夫人窈窕婀娜吗?”   “依你说,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凤眠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悄声问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似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然,云轻狂却觉得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   “夜无烟,那两个女子怎么回事?”瑟瑟掀开帐幔,冷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借着灯光,瑟瑟发现,澈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黝黑了,看上去结实健壮了演奏曲子的人大约是宫里的乐师,配合的极是和谐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瑟瑟闻言眉头一颦,只见无涯身后的内侍端了盘子,盘中有一盏酒杯,缓步走到瑟瑟面前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以前,夜无烟作为明春水的身份来绯城,都是住在那里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澈儿得意地说道   瑟瑟听到耳畔一阵风声响起,借着淡淡月色,见夜无烟飞步走来,心中一跳,道:“夜无烟,你做什么?”伸掌便挡住了夜无烟的手腕   “烟……”瑟瑟凝注着那些疤痕,心中一酸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这样的条件他才不答应呢!   “六弟,你不答应也好,明日朕便离宫出走,届时——”夜无涯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夜无烟心中却清楚地知晓了他要说什么!   好吧,看在他救了他一命,看在他还是情场失意,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不然,如若他真的离宫出走,事情就糟了!他知晓无涯并非说笑,他心中清楚,无涯自小对这个皇位就没有野心的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所以,昨夜,瑟瑟睡熟后,她点了她睡穴,趁着月黑风高,吩咐属下备好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向春水楼而去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老鸨笑眯眯地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把拢翠楼的姑娘全部叫了过来,那些姑娘们有的本来还在睡觉,不情不愿地被叫了过来虽然说澈儿年纪尚小,不过,生的实在俊美脱俗,兼之气质绝佳铁飞扬的女儿铁柔清冷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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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邵妍,是不是谁越落魄,谁越孤独,谁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 早知道这样,我从来就不该放手”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尤其今天,自己这样的心情,实在哪里都不想去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看来他过的很好,也不再是当年的愣头小子了,那么神采奕奕这些问题困扰在心头太久了,一天天的麻木了,再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再后来,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包括他的面容……可今天,一切又回来了,可邵妍没有了想去甩他一耳光的冲动,有的只是繁冗复杂的思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邵小姐!你老家来的挂号信!”小区物管人员见邵妍回来,赶忙开了窗子招呼着”邵妍笑了,有些无奈,如果老部长现在见到她,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说,那时候的嗓音,已经很久没再用过了,也再也没有象当年那样爽朗开怀的笑过了,时间久了,自己甚至已经忘了那时的自己……   而迟浩瀚也是那时候走进自己的生活的,一身干净T恤衫,一条牛仔裤,没有染烫过的头发,一双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看上去就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而迟浩瀚却显得乐在其中,随叫随到,没有任何怨言   连冯晶晶也跟着凑热闹,神神秘秘的伸过头,一双大眼睛望的邵妍很是心虚:“我觉得也是,‘迟钝钝’人虽然有点傻,但是长的满帅的,况且他可是咱们部的主力后勤人员啊,少了他绝对不行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凶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你才来,赶紧坐,坐气的邵妍直想抽他一顿调整了情绪,邵妍又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忙着采访,写稿子,开会,偶尔去关注一下兼职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   在迟浩瀚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单独送邵妍回到宿舍楼下,撑着那把天蓝色的大伞,可他不敢靠她太近,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而将邵妍正整个罩在伞底,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迟浩瀚几乎浑身湿透了”   “我知道了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惹得冯晶晶追着她就要打,说她那是没老公嫉妒的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顾川也来了,邵妍和冯晶晶为了避免鸠占鹊巢的嫌疑,自觉的退到一边看着一些男同事玩赵天明平时自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尤其吹嘘过自己抬拳道的水平如何如何,可那天才一场的工夫就败下阵来,而顾川那次连打了几场都没能遇到对手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到了后来,同村的男孩子再想欺负小伟的时候,总会后怕的问一句:你姐在哪呢?   那一天,顾川看着只绑了一条马尾辫,穿着干净的白色抬拳道服,腰肢纤细的邵妍,本来没当回事,还扬言只用三分力气   “你东拉西扯些什么?我问的是你!邵妍,你根本不会为我伤心是不是?我其实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对不对?”顾川那次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她吼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邵妍忙着道歉,心里瞬间在脑中思索着他这个时候打电话会是发生什么事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   “顾伯伯您别这么说,其实顾川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象个孩子,他会长大的,他会知道您是最关心他的   想到这,邵妍终于决定将楼下的顾川叫上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望去,下面孤零零的两排路灯,却看不到顾川的车,看来他已经走了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顾川笑着伸手将邵妍额前的头发重新理好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下山的沿途几乎也站满了人,有的人只爬到半山腰,就着地势看起烟花就不再往上爬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还是让我发个善心背你下去吧   “五十几来着?忘了”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邵妍没有理会他”顾川耍起了脾气,作势要停车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邵妍说着,起身要去拿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精装手表   顾川干脆将手表盒往桌上一放,阴着脸,没有祝福,倒象是在较劲,手哒哒的敲着桌面,眼睛瞥到一边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张口想说写感激的话却听到外面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   迟浩瀚觉得有种尴尬,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当初追她的男生几乎够一个加强连,每到过节过生日,她总能收到成堆的花和礼物出了老部长家的门,邵妍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老部长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邵妍心里,让她很长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看过老部长从世界各地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老部长笑容很灿烂,一种张扬和自由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   “哼哼……”邵妍推了他一把,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迟浩瀚一把将她捞住,“我知道你怕我,你怕的连名字都不敢喊一句,胆小鬼!”   “我……”迟浩瀚看着已然被他半抱着的邵妍,觉得嗓子里忽然干燥的难以发出声音,带着委屈和尴尬的看着她,可手却舍不得放开,一直揽着她一路上,邵妍在前面,迟浩瀚在后面,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过迟浩瀚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良久,才忽然艰难的说了一句:“我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么?”邵妍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好睁大眼睛询问了一句老部长扶着邵妍,看着这个跑来替她挡酒,最后却醉的比谁都快的学妹,老部长不禁觉得好笑   “别任性了,邵妍   接着还是上班,下班,工作,吃饭,睡觉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   邵妍过去不客气的给顾川一个狠狠的过肩摔,还未等他刚爬起来,她用一条腿别住了他,当即让他向前倒去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再笑!看我给你来招绝的!”顾川揉了揉鼻子,整了整衣服,主动出击,将邵妍的肩膀钳制住,转过身趁她不备拌住了她的脚,邵妍一下子失去平衡,当即向前倒去,顾川怕她摔着,赶紧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跟着她一起倒下去,地上本来就软软的,再加上顾川在下面当垫背,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顾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才忽然听到顾川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还爱他,对吗?”   邵妍睁开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事实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的,不然在自己的意识里,不会还在恨着他,可似乎又不是,因为他再站在面前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隔了好几年,有些东西怎么也跨不过去”邵妍轻轻的说道,似乎已经很累了,仿佛积聚了很多力量和无奈才说出这句话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冯晶晶坐在电脑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似乎困的很,可是为了赶稿子,不断的往太阳穴上抹风油精,还直喊着受不了我想,最近发生的事也确实太多了,放个假休息一下也好,回家心就安定了,时间不长,一共才十天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长途汽车的票价一直都不便宜,火车票又出奇的难买,最后邵妍是在车站外买了一张汽车票,价钱比在里面买便宜一些,同样的路途却能便宜三十到四十块钱,邵妍挺高兴,拉着行李跟着人流上了大巴,车上人很挤,后上来的人只有加座,在走道的中间放个小马扎行李被放在上面的搁架上,塞的满满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   乘客中有人开始不满了,站起来跟他辩驳道:“说好到指定地点!你中途改方向,做生意太不诚信了!我们可以去告你!”   司机好象一点也不害怕,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售票人却说话了:“不怕麻烦,不怕花钱的去告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要赖在车上不走的,就不好意思,跟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只要你们不怕耽误更多的时间和钱!”   乘客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中年人站起来大喊着:“这大半夜的,你们把我们扔在高速公路上,让我们怎么办?!”   司机这才忽然笑了起来:“随你们的便,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司机说着将车门打开,火却没有熄,准备着随时开车,“五分钟!全部走人!不走的到下个路口就跟我们朝西走,离你们要去的地方更远了!不信就试试!”   乘客开始恐慌了,一边叫骂着一边已经开始有人拿行李下车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   一车乘客已经四下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邵妍摸了摸口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里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本来买了票以后,觉得反正是回家,就没必要带太多钱,这下才意识到出门没钱的可怕性邵妍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远的一家人,那是和她一起被从车上赶下来的一家人,所幸人家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人”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邵妍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看台上,象周围的许多小女生一样手里举着荧光棒,顾川却说了一句让邵妍现在想起来还直想笑的话,他说:现如今有搞不清“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还是一个八个人的演唱组合的,但没有搞不清周杰伦是人名还是个新型汽车轮胎名的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刹车使得邵妍的头发纷乱起来   “顾川   “有,有人吗?”邵妍勉强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   “刚才护士已经来试过了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邵妍心里却忽然莫名的涌起一阵高兴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我早知道昨天不去找你,就让你一个人呆在那好了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顾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仿佛是说不下去了后来我送你上楼,你一直紧紧的抱着我,骂我混蛋,我知道你骂的是他,可我那时候真的情愿你骂的是我,你恨他,证明你深爱过他”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   第十三章   车开进邵家镇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顾川的车引来许多小孩的围观,路边田地里有羊群和鸭群,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远处的湖中停泊着静静的小船顾川很少见过这样的风景,高兴的东张西望   邵妍的父亲显然对顾川是十分满意,脸上始终乐呵呵的,对他询长问短,趁着邵妍买酒的空挡,几乎要把顾川祖宗三代都打听个遍,邵妍早料到她父亲会这样,来的路上就嘱咐顾川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副市长,只说是在机关工作就好”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   到了下午,临近的几家亲戚邻居似乎都得到了消息,接连有人上门拜访,有的还象征性的送上两瓶酒,几包烟什么的不论大事小事,顾川竟然都一本正经的仔细听着,整整一下午,邵妍都没来及单独跟顾川说上一句话宴席很丰盛,但基本上都是大鱼大肉,没有什么特别高档的菜眼看着顾川开始还算清醒,用的也是小酒杯,酒过三巡,村长让兴旺给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邵妍听说了以后气的直跺脚   晚上喝到很晚才散了场,邵妍扶着早已经站不稳的顾川回到自己家,父亲给顾川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住,邵妍找出了新床单来给他铺上,接连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杯浓茶,才渐渐有了意识,躺在床上,脸通红发烫,前襟被敞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邵妍知道他很痛苦,平时他喝的酒和今天喝的酒差别太大,今天他又是整个桌喝的最多的一个,难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就算会有麻烦也没关系,难道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嫁给我?”   邵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着,闷的难受:“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现在是时候该分手了!”   顾川几乎难以置信的盯着邵妍,象被猛的击了一锤,而手却紧紧的不肯放开:“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开始了几天?你说分手就分手!不可能!”   “顾川!你别幼稚了!”邵妍甩开他的胳膊,努力瞪着他,“你才多大?你根本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你在一起你认为我会有安全感吗?看看你那些朋友,每天通宵达旦的玩,什么都不管,因为他们知道后面有人给撑腰,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我会指望着靠你一辈子吗?!”邵妍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再见吧,我始终要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只是我跟你真的不合适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   顾川怔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回应的抱着邵妍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路边,站了好久,顾川忽然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来保护我,更不能跟我分手了,有你在他们才不能欺负我,折腾我”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   邵妍两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慢慢沉入睡眠,骤然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是那段自己又说又笑的录音”   提到妈妈两个字,邵妍忽然觉得很遥远,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很多年前就跟我爹离婚了,那时候我和小伟都很小,村里还很保守,当时离婚的人很少,可我妈却坚决的要跟我爹离婚我妈从来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她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恨过她,恨她丢下我们,可后来我明白,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她想到更宽广的天地去,谁都留不住她其实原本我和他关系还算过的去,只是他比较严肃,对我的管教比较严,让我有些抵触,我一直跟我妈的感情好我妈平时是个柔弱的女人,她很少跟任何人翻脸,可那段时间,我爸一出现,她情绪就开始不对   第三天的早晨,邵妍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带上一对漂亮耳坠,想起小时候总有人夸她耳垂厚,说这是福相,每每这时候,邵妍总是十分高兴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邵妍朝外面观望了半天,觉得真是奇了,很少见过电视台有般来这么大盒子过:“这是怎么了这是?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冯晶晶“啧啧”的摇头感叹着,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目光仍然没从电脑前离开:“你放假的这些天,楼上的泡沫天天都收到一个大盒子”   邵妍发过去一个一锤打在脑袋上的表情,说了一个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名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邵妍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高大却显得忧郁的身影,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显得干净而温和   “你怎么会进了医院?”送他回来病房,邵妍没有坐下,只是挎着包站在一边,觉得一切平静的象水一样……   “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迟浩瀚轻松的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站在一边,就是不肯坐下的邵妍,觉得隔了太远太远,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些,不让他听出问题我觉得咱们也没一起去旅游过,趁现在秋高气爽,再不去天就冷了,反正钱的事已经有人包了,一起去放松一下也不错……”顾川说起来显得挺得意,语气当中带着笑意,其实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从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叶耀心急火燎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有种兴奋和雀跃,却没敢表现出来,还一副难办的架势,跟叶耀说自己工作很忙,说邵妍也不见得同意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心里暗暗发笑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   过了一个小时,车上终于安静了,旅客的新鲜劲过去了,开始觉得疲惫,说话声音少了,甚至传来微微的鼾声关语沫在后面直抱怨叶耀找了这样一家没水准的旅行社,叶耀还直分辨说这一家是全市最有名的,没想到导游这么俗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   “做生意呗,这谁不知道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叶耀手里转着一个小小的瓷杯子,仿佛在沉思,忽然戳了戳顾川,放下惯有的架势,显得认真了许多:“那一回你赔掉的一些钱,后来你爸怎么收拾的?”   顾川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兴趣:“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老头子总有些关系后门,外带他的储蓄什么的,我懒的管,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着,为以后打算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邵妍挣扎着要起来,顾川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邵妍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顾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两把钥匙,你一把,我一把,我前些日子将房子看好了,不过不算太大,是普通的四室两厅,不过房子地点和环境都不错,我已经把首期付了邵妍进门才发现关语沫已经回来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她知道顾川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有时候觉得快乐的不象真的,以至于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他”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打开窗子,水面上浮动着一层雾气,浓浓的没有散开,整个水乡笼罩在一片水雾中,更显出风致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在说话,仰头朝上面几排坟墓看去,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仔细看了一番,竟然是顾副市长!邵妍惊讶的朝上面走,想去跟他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他周围没有人,他蹲在一座坟墓前,正给那周围锄草种花,嘴里却念念有词,象在跟人聊天,从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坟墓前放着一些糕点,台阶上干干净净的,象是常打扫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   当初刚认识顾川,他说邵妍“无故打人”必须赔偿精神损失,凡事都让她陪同旁边的女人说了输赢的规则,彻底将邵妍震住了,她们玩的很大,输一圈就够自己肉疼了,输两圈几乎要把一个月的薪水输进去……邵妍算了一下,如果玩一晚上,以自己刚学会的水准,没准会把银行里的储蓄都输进去,弄不好还要借债……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不起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打牌了   “好!这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向法院寄我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证明是被人故意打伤,你到时候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顾川有一回却忽然抱着她解释说,那一回让她打牌是想留住她,后来不让她打牌是不希望她和那些女人成了一样的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下午顾川发来短信约她下班以后在一家情侣餐厅见面,说有重要东西想给她”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   邵妍猛的拽住顾川的胳膊,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邵妍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看着顾川可爱的表情,忽然心情好了许多,混身换成干净的衣服,舒服清爽:“那就算我向你求婚了吧”   顾川将毛巾递到邵妍手上,自己双手插兜,将脸转到一边,似乎显得很不满意:“这么没诚意啊,刚才当街抱着我让我跟你结婚,路过的人都看见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现在说的这么轻松”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但是别人都说这是成功经验,我就照做了……”说这些的时候,顾川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巧被邵妍捕捉到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   “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想到曾经也和邵妍一起走了好远的路去听过一场演唱会,那时候快活的感觉那么强烈   顾川想着想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可笑,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那么坚决的答应了要嫁的,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是的,她说她要嫁给他,可她却没说过她是爱他的……顾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种怅然……   第二十一章   邵妍那天去医院的时候,迟浩瀚一直昏迷着没有醒,站在观察室的外面,几个同学聊着他的情况,总是感叹不已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顾川搭着邵妍的肩膀跟她商量着,眼神中仿佛是要定了这张床   卖家具的营业员小姐自然是在一边极力讲解劝说,将这张床的功用讲的天花乱坠   坐了很久,坐着感觉很舒服,两人都不想起来,直到邵妍开始犯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直到下了班,一周的工作总算结束了,两天的周末,可以休息一番,况且明天将会是个重大的日子,下楼的时候,所有认识的,听说她要结婚的同事都在祝贺她,仿佛下周一再回来,她就会是个不一样的她一般”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   “下个月,这里就要拆了,我和我父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爸爸去世的时候   邵妍接过来,发现上面赫然用大字标题写着“××医院发生严重药物中毒事件”,下面的解释很长,大体上说这家医院患慢性气管炎的几个病人因为服用了一种药物造成急速心脏功能衰退,昏迷不醒……后面是造成伤亡情况邵妍抬起头,皱着眉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邵妍却显得平静许多:“我不能因为他爸爸可能会出事就放弃他”   邵妍伸手拉开门要走,迟浩瀚一把按住门把手,冷眼瞪着她,想把这个女人看到心里去,怕现在不仔细的看清楚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爱他吗?”   邵妍没有回答,开门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立刻被迟浩瀚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爱他吗?我只想要个答案,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就可以走了邵妍将电话挂了,转过来跟迟浩瀚告别说:“我现在必须走了,我自己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我,我们后会有期吧邵妍急的在车上直跺脚,顾川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可自从知道了迟浩瀚回来的事,他开始有些没底了,他摸不清邵妍到底在想什么,顾川坐在这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将会发生的可能,时间已经过去接近三个小时了,快到中午了,可还是舍不得走,一直等着,象是一个犯了罪的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猜到也许结局会不好,可却存着一丝希望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为什么不接?”叶耀质疑的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她没准要跟你做个了断什么的,或者说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来呢,你不接是怎么回事?你逃避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顾川倔强的站到一边,不理会叶耀的话,虽然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真的怕是那样的结果,浑身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叶耀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邵妍上去拉住他的手,已经冰冷的吓人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邵妍,其实你一直都不爱我……我原本以为,你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那我同样也是占据你的心的,但事实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爸爸拜托你能照顾我”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那一回我登山,其实我原本根本就没有迷路,因为你之前已经一个多月不愿意见我,我想,如果我不搞出点大动静,你会一直都不来见我一面,所以迷路的事情根本就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撑不住了,我觉得可能我真的下不了山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在山上死掉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伤心的大哭一场,或者象电视上似的,你以后的孩子用我的名字来命名什么的……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瓜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   一个张着大嘴惊讶的表情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邵妍觉得无力去解释原因,盯着屏幕好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关语沫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她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分手了?”   邵妍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将经过讲给她听,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无力,说着说着,竟然有勾起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仰着头尽力将眼泪眨回去,说完了经过,只轻轻的覆上一句:“没事的,其实也没什么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顾伯伯,对不起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   今天的采访场面很大,去了很多家报社记者,飞跃公司的张经理是一个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家,在短短的十五年时间里,就把公司发扬光大,并且建立好几家分公司,产品有很多出口海外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思维在一刹那间忽然晃过顾川的身影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   两人都是一惊,邵妍猛然看清那人竟然是顾川,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怔怔的不敢说话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   那男人看着枪口,眼神又恐惧逐渐变成得意,猛的掀开外套,一排的炸药还好好的绑在上面刺眼又醒目   顾川见邵妍有些撑不住了,心里开始有些混乱,觉得冷汗直往上冒,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将枪放在地上,缓缓朝后退去她看见顾川倒下了,肩膀和腿上都中了枪,那男人也倒下了,炸药四分五裂的散在一边,没有爆炸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大夫赶忙站起来两手打开做了个朝下压的姿势,劝邵妍稳定一下情绪邵妍两眼红的发肿,却倔强的睁的老大,看着大夫,仿佛在面对一个仇人,情绪异常激动直到医生来催,家长来领,那些孩子还是不想走,然后顾川就挨个教育,告诉他们治病第一,身体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他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   邵妍有种害怕,她从前觉得顾川象个孩子,于是就想去保护他那种爽朗和天真,不想去伤害他,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去保护他,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现实正在一步步朝他逼近,邵妍觉得无法阻挡,他早晚要去面对现实,而现实一定是残酷的……她所能做的只是想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第二十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副市长受贿的案件最后终于有了结果,因为受贿达两百万之多,被判处死刑,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力终生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邵妍照他的嘱咐,在行刑前不让顾川知道”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   第二十八章   顾川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顾副市长留下的遗嘱,颤抖着双手,不停的啜泣着,似乎想用一个壳来包住自己,直到邵妍过来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顾伯伯说了什么?”   顾川抹了一把哭红的脸,嗓子几乎也沙哑了,慢慢展开遗嘱,就象拿着千金重的东西:“他说宣判了以后,财产会被没收,但是他会交代清楚,当初要给咱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房子的钱都是干净钱,是他从自己的薪水里攒下来的,让我们不要有压力,放心住……他说他想向我道歉,因为他的缘故,也许我会背上不名誉的包袱……他说他不怕死,因为死去以后还能见到我妈妈,但是他很愧疚,因为他作为副市长,没有做到廉洁奉公……他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入党了,当时他觉得真的很光荣,他想做许多许多有意义的事,可到最后他爬的越高,就变的越自私了,他想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家,想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却没想过别人的家庭……他说他不是个好人,也并不值得尊重,相反他说他是有罪的,而且罪不可恕……他说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在风浪当中没有把握住自己,他是真正迷路的人,最后只能面对船沉入海底……”   邵妍听着他不断的往下说,感受着他身体的颤动,只觉得泪水止不住,手也放不开,就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   虽然和顾川是分开两个房间住,而他再也没提出要结婚的事顾川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去,邵妍愣住了,赶忙拉住他:“就快吃晚饭了,你要到哪去?”   顾川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回头好好看看她,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随便逛逛,家里太闷没有来及休息,邵妍给他盖好被子,接着将沙发和地板擦了一遍,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半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知道是顾川回来了,赶忙披上衣服下床来邵妍对着屏幕,一边流泪一边给她回短信,去恭喜她”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后来她渐渐醒过来,是被顾川吵醒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迎面看到顾川醉的通红的脸,她想躲开他,而脚下却软的不听使唤,一个踉跄一头栽到他怀里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大夫说完冲顾川点了点头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如果她醒过来问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就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来医院的,因为看到她被她男朋友轰出家门又病着……”顾川说着,将手上的一把钱塞到护士手中,“这些钱你拿着,帮忙有空的时候给她买点补品什么的,算我求你了!”   护士看着他把几个口袋全部掏空了,几乎是哭着跟她说了这些,只好接过来答应着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舒展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终于又回到这里了,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她心里清楚,毕竟和原来是不同了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   “怎么会这样?”邵妍觉得太惊讶了,几乎不敢相信,愣在一边,脸阴沉着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邵妍拿起照片,停了好久,顷刻间有种触动,摸着粘贴的边缘,忽然觉得那里暖暖的然后手机信号就断了”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其实起先他顶着市长家公子的光环,开着车到处晃荡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我感觉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他那时候缠着我,我真的想千方百计的甩开他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那母亲发现了邵妍的异样,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顾川在这的时候太宠着他,经常给他买这买那,家里光是顾川给他买的玩具就多的能堆起来,有时候还搂着他睡觉,现在他走了,这孩子前段时间可伤心了,狠狠哭了一场,接着每天夜里闹着要找顾川叔叔,呵呵”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   关语沫笑笑,那笑容却是极淡的,仿佛只传到嘴角便疲惫不堪渐渐隐去   两人选了临街的一张桌子坐下,暗色的玻璃隐去了建筑物在夜里的轮廓和不少若有若无的线条,留下那些璀璨闪烁的霓虹灯勾勒的各种美仑美奂的模样   很庆幸,这家酒吧的长岛冰茶很非常正宗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   第三十三章   邵妍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厨房,她举起沙发上放着的一只流氓兔,狠狠的打在它软绵绵的腰身上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   第二天早上,邵妍条件反射般的早早醒来,虽然浑身酸疼,可她更怕发现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时那种痛楚--那是种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声的疼痛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幼儿园里一片灿烂而欢快的笑声,嫩绿的草地,初开的花朵,到处充斥着温暖的气息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看着单子,发现顾川几乎把身上所有部位都检查了一遍,有些根本没有必要去检查,而这么些费用,他全额算到了邵妍头上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   冯晶晶坐在邵妍的对面,早就注意到过道那边的顾川神色不太对,伸手拉了拉邵妍的衣服,小声对她说:“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帅哥,就是穿着理工大的T恤的那个,老朝我们这边看……”   邵妍稍微侧过脸,朝顾川望去,她也早就发现他似乎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却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开口,白色的T恤衬着略有些稚嫩的帅气面孔,两手抱着膀子,在感觉到邵妍的目光时,赶忙尴尬的将脸转到里面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一杯东西放在他面前,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先生,您的巧克力奶昔”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顾川丢下了一句,头也没回,到里面的工作间去继续忙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你在做什么?”顾川忽然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柜子大敞着,里面已经空了,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连抽屉也被拉开来,他蹙了蹙眉头,有些着急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邵妍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非常确定的告诉他:“跟我回家他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一旦拥有就再也放不下坐在张总经理的车上,邵妍不住的出神,心里纠结又沮丧   顾川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望着她:“你在跟我较劲?!”   邵妍咬着牙瞪着他,她想去捶他打他一顿,又想去紧紧的抱着他,可最终什么也没做,转身甩手要朝楼上走去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邵妍低着头,避开管理员的目光去搭乘电梯,把别人的目光关在电梯的门外邵妍有种隐隐的恐惧,在黑暗中想去摸手电筒,慌乱中碰到了桌上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刺耳的声音让她的心狂跳了一阵   终于放弃寻找手电筒,而是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照着微弱的灯光,摸到了门口,怀里的流氓兔依然抱着,象是在寻求一个依靠”   “真的吗?”邵妍不敢轻易相信,依然把他抱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   邵妍不理会他,继续抱紧他,开始深入的吻他,笨拙的吸吮,双手弄乱了他本来整齐的睡衣   邵妍知道他哭了,因为他把头转到一边,带着倔强和狼狈,她伸出手去摸索,在黑暗当中找到他的脸,果然湿湿的,泪水温温的,她慢慢帮他擦掉   顾川惊的顿时僵住了,愣在那里足有好几秒,在意识到她的举动所传达的含义时,终于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猛烈的回吻她,双手在她背上游移,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正在一阵迷乱当中,顾川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她瞬间觉得天玄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床上,一个坚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所内原有执勤中的5名警员全部中弹身亡,血迹染红了地板,未能播出电话的听筒从桌沿垂下,兀自摇摆着 留着一头短碎黑发的警官笔直的站在尸体前,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着,紧锁双眉,俯视的圆睁的双眼中冰冷的怒意闪烁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 看着楼下无头苍蝇一般冲出的警察,长发杀手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再次扣动扳机,突然的,走出大楼的黑衣刑警抬起头,圆睁的双眼瞪向他所在之处,瞄准镜将500多米距离缩短的近在咫尺,清晰的映出警官冷酷锐利的视线 “你尽管开枪“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这之前,把你的枪扔过来 刑警狭长双目中黑色的瞳仁近乎透明的澄澈,眼神如野狼般森冷凌厉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喃喃道“刑警怒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再碰我,就杀了你!” 刑警的举动大大激起长发男人的兽性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看吧,你下面这么湿答答的,简直跟荡妇一样”他压低声音道男人的手在他体内肆意搅动,如同探寻秘宝一般突然触到深处某一点,警官身体猛地绷紧,“唔又猛力的按压数下,刑警发出压抑的低喊,昂起头,绷直了身子 ,将粘稠的精液尽数喷洒在长发男子腹部 “这么快”长发男子俯视着喘息不已的刑警,道“跟别人干,是第一次吧?”瞪着身前默不做声的男人,他笑起来,猛地抽出手掌,抬起刑警的腿勾在他强健的臂弯,紧接着将自己越发坚挺的分身用力的刺入警官体内双臂与双腿已经完全麻痹,身体唯一有感觉的是两人身体紧密结合之处,火辣辣的烧灼感与随着男人的冲刺引发的钝痛张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满意了?告诉我是谁?”他艰难的发出话语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没有让你救我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薰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当然,平日出门不能算,那见的人可就多了”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   “那么,云袖这就去请他”   “是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伶舟薰轻颔了颔首,“我这就送你出谷”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   “但是你可以”   “正是因为如此,我刚才才说了‘普通人’”伶舟薰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轻飘飘的步伐似乎是沿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瞬间,君写意便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波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退开去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   “这个月可是闰月”云袖面不改色地躬了躬身,“只是那人有破天令收下十万金,领他进来吧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   “一眼,就够了”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   “血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伶舟薰勾起了嘴角,笑得很妩媚,“最久的一枚,也只有九天”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成交”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伶舟薰的时候,他一开口就说出了底价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为了能再见佳人一面,我当然选择留在这里”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   “口气大得很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伶舟薰轻描淡写地转开脸去,错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我是孤儿,所以不会明白”   席宸砜的意思,无非是要笼络她了更何况,眼前的男子还如此聪慧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   “没想到啊…那剑阁居然…”   伶舟薰眸子一转,伸手拦出了刚才经过身边的几个路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才说什么?”   “剑阁阁主接下了剑神的挑战,甚至写下了生死令,结果输给了剑神,死了!”被拦住那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答了”能知出阵之法而悟得入阵之道,这君写意也算是个奇才了“那么,请阁下注意一下,谷主的药圃,外人是不能进的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一旦被抓住弱点,就必败无疑了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伶舟薰点了点头,待到云袖走了之后,看了君写意一眼,才对席宸砜道,“不负所托,你可以离开了”伶舟薰淡淡道,“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祝你成功”   “云襟”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   “是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以她的能力,如果连身边人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了,也就不用被称为什么神医了”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谷主”   “嗯”伶舟薰也不计较,淡淡一笑,道,“那么,你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在你不是自愿的情况下,不会”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要问就快些问,等到出了这门,想再问就没有机会了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名节?”伶舟薰翘了翘唇角,替云襟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反正我以后既不打算成亲,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名节干什么?你们会因为我失了这所谓的名节而看不起我么?”   “自然不会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   “那就好”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   在伶舟薰的眉心正中,用上好的天蚕丝悬着一枚小巧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不同的光彩,而那宝石的颜色,分明就是和刚才云袖落在小筑门上的锁一模一样”   “谢谢”伶舟薰半眯起了眼,吸一口扑鼻的药香,享受地微笑起来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既然气候这么适宜,应该住有很多人才对”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   “如果真的有龙,只怕朝廷早就来人了”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   “很无聊?”他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一声,问道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   但似乎有些害怕仇漠邪,云襟的表情有些拘谨   “君写意,薰的夫君”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仇漠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冷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她一定不会嫁,你信不信?”   “抱歉,我真不信”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   “出发,可以”   “十多年…太久了”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伶舟薰斜了身后一眼,转开了目光,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接下君写意的生意…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当然不用知会   “我担心薰出事   “但她是伶舟薰   因为是伶舟薰,所以就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了”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站在伶舟薰旁边的人是云襟,刚才就是她将盒子递给伶舟薰的   “他不敢”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仇漠邪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看着君写意,半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   “不是我”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   “她要见您一面”外面那人继续道”   “麻烦事上门了”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伶舟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伶舟薰摇头轻笑,目光看向仇漠邪,“我不喜欢太过偏激的事情”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但是这一件,不行”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现在你能想出什么来?”凤浅幽拿过凤冠往伶舟薰头上一戴,毫不客气地道,“难道你都不能治治自己的这个毛病么?天生的?”   伶舟薰只觉得头上一重,眉又拧紧了一分,“这不是病,我只是体子有点虚而已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君写意淡然地看了凤浅幽一眼,答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凤浅幽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恶意地一笑,“不正常”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   “听到了   云襟不禁轻叹了口气--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模一样的四天了!仇漠邪永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答伶舟薰的问题”伶舟薰叹了一声,看云襟利落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站起了身来,“明天会有什么人来?”这句话是问君写意的”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君写意解释着,似乎是明白伶舟薰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九洲二字确实是太大气了一点,“而是颜凌歌”   “无所谓了”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那女子剜了说话的人一眼,怒道,“你懂什么?这件衣服是凤浅幽做的,你知道么?凤浅幽一年才给人做几件衣服?哪是说买就能买得到的?”   “如果浅幽在这里,一定会把衣服从她身上扒下来然后撕成碎片”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伶舟薰颔首,在看清了那边撒泼女子的面容时,眉轻拢了起来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一挑,“原来是剑阁阁主”   “抱歉,我只是…”在看到伶舟薰腕间的金丝时,颜琢卿才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太高兴了”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颜琢卿很给面子地认真回答了,“应该是后者”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我的夫君”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恐怕没那个机会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   “仇公子…”云袖站起了身来,不禁轻叹了口气,二十年来,仇漠邪对伶舟薰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伶舟薰是有意或无意,无论要求过分与否,只要是伶舟薰在仇漠邪面前提到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   “就算很不耐烦…”君写意走上前扶住伶舟薰因为讨睡而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至少也为我忍耐一天吧”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   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伶舟薰伸出手去的时候,接住了几片小而精致的冰晶,但很快便消失在她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席宸砜也不恼,反而一笑,看着伶舟薰道,“不过,想要我怎么给你呢?”   “总不会是拿几箱金子来吧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席宸砜轻声鼓掌,赞道,“但是,薰,你的确是奇才!”   [第一卷:求医]   “我的妻子是不是奇才,不用别人来评判”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   “好   “告辞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有时候我真的很气闷”伶舟薰不禁轻笑出了声,“可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可是假夫妻呢”   “呵呵…”君写意也不禁摇头笑了,道,“江湖第一神医,第一杀手,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你说得对   “堂堂出云谷谷主,居然亲自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惊讶呢”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   “叫得很亲热啊?”颜琢卿走到伶舟薰身侧,打量了她一会,见伶舟薰似乎没有任何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挑眉,开口道,“你不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   “求医”伶舟薰朝颜琢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别碰伤了自己的宝贝,淡淡道,“我见过你妹妹了,第三个条件也符合”   “兄妹情深呢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   “一帮庸医”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伶舟薰想也不想地回答了,顿了一顿,似乎理解了过来,“原来,这就叫在乎?愿意为之做任何事…就是在乎?”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走了”   “我想…也许吧”伶舟薰笑了笑,朝颜琢卿摆了摆手   伶舟薰依旧坐着,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是剑阁阁主”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喝了一口茶,坐到了床沿,用淡淡的五个字总结了这一天”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在靠近伶舟薰的时候,颜琢卿马上便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味--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刚才从内阁带出来的,现在才发现那股药香是从伶舟薰身上弥漫出来的,越靠近越浓厚,而且他居然完全辨别不出这究竟起什么药草的香味”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伶舟薰淡淡地说完,才转头朝云袖吩咐道,“开窗”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非常古怪的习惯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   仇漠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伶舟薰身边,他的脸色很难看”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仇漠邪的声音紧绷而涩,以前就算别人跪下来求她救人,只要没满足规矩,她就不救,冷血而无情   “可你还是不懂”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可是你…没有别的选择”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仇漠邪是很自私的人,他想要拥有伶舟薰的一切,就算是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也不想告诉别人,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分享的感觉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   “回房吃吧”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   “不用解释”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君写意的呼吸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紊乱了一下,而且没有逃过伶舟薰的耳朵”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伶舟薰淡淡笑了,答得很自在,似乎这话里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君写意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伶舟薰话里面,在谈及仇漠邪的时候,话里面几不可闻的一丝波动--她能明白,明白仇漠邪的痛苦,知道他爱着她很痛苦她能了解但理解不了”伶舟薰颔首,应道,“为什么?”   “…”君写意沉默了”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   “这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   “的确”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   “的确   眉一蹙,君写意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慢慢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剩下的话,“…还有父亲”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哦?是么?”伶舟薰抿起了唇,淡淡笑了,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意思?”君写意一挑眉——他好像被伶舟薰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很单纯很无辜,“去顾家的理由找到了,你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推托下去了”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伶舟薰朝转过头来看她的君写意眨了眨眼,道,“顾家现在,应该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吧?”   君写意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就猜到,他就猜到!伶舟薰拉他回顾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来看看而已   “写意”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君写意也不答伶舟薰的问题,淡淡把话题扯了回去--只要他不接手顾家,一切都是空话”   待顾小七移步走开,君写意才走到了伶舟薰身侧,稍作沉默,道,“今天带我来顾家,你早就预计好了吧?”   伶舟薰轻轻地偏了偏头,淡淡笑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君写意,“如果我答没有,那也未免太假了一点”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   悄悄弯起了嘴角,君写意低头看了伶舟薰一眼——比如现在,她的心情就很好”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   那是…很信任了啊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伶舟薰顿了顿,补上一句道,“狠狠地失败一次”   “的确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伶舟薰淡淡笑了,笑得有点讽刺,“我只是想顺便看看好戏而已”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是么?”伶舟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仇漠邪的话当成真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嘴里道,“邪,你每天都要跟着我去九州苑,你不累么?”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颜琢卿而已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颜凌歌按着心口轻咳了一声,朝颜琢卿摇头笑了,“胸口已经没那么痛了”伶舟薰耸了耸肩,朝看过来的颜琢卿点了点头,道,“只可惜,我没有血亲了   “我对你,和颜琢卿比起来,好象也没差到哪去吧?”挑了挑眉,仇漠邪颇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颜琢卿,“怎么也没见你夸过我?”   “你需要么?看起来自己夸奖自己就很满足的样子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但说实话,就算伶舟薰此刻这么干了,颜凌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轻咳了一声,颜琢卿正要说话,却被仇漠邪抢了先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自斟自饮了一会,因为旁边那只坛子,明显已经空了一大半,而伶舟薰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好象根本就还没喝过酒一般的清透冷静”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   这倒是实话了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难怪,以伶舟薰的体质,是极嗜睡的,能和他喝个通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的眼睛下一刻就闭上了——这一刻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思考”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君写意沉默了一下,答道,“像薰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心疼,虽然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君写意垂了垂眼,答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君写意眼尖地看到了仇漠邪的动作,淡淡一笑,道”   “我想要保护她”   君写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对着仇漠邪说这话他丝毫不觉得异样,但一旦真的面对着伶舟薰了,他又觉得别扭起来了”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别担心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伶舟薰毫不留情地把席宸砜的脸给推了开去,道,“很好玩么?”   “的确味道不错”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君写意,云袖站在他的身后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伶舟薰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瞅着君写意,表情七分捉弄三分兴味,“不过我的确是没有对他动心就是了”   “他对你很亲昵”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   伶舟薰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扰地道,“写意,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可以让我不设防的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席宸砜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地位去和仇漠邪的地位起冲突”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   “…是   [第一卷:吸引]   伶舟薰…是个秘密很多的人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如此强大的气息啊…大概是伶舟薰自己也控制不住了的吧?但是…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吧”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   伶舟薰正垂眼把玩着君写意的手指,闻眼,动作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想起了一些已经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而已”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拍拍刚才茶杯的粉末,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竟是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过了一会,被惊动的就是宫中的侍卫了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   “我很喜欢下雪的日子”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君写意抬了抬眼,对里面的事情似乎兴趣不大,但两人却是同时快速地认出了那女子的声音——那一次,在街上和颜琢卿碰到的时候,就是因为看热闹,而里面的女声,偏偏就是有那么巧,就是热闹的主角之一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   伶舟薰浅笑着,抬头对上席宸砜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   “我说的,你没听见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就算你是公主,也别想跟我嚣张”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君写意有些讶异地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伶舟薰说粗口,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滚开”,也够证明伶舟薰现在的怒火有多旺了”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用不着”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   “写意,没关系”   “那时候到了”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父皇…”席晚歌惊了一惊,马上跪了下去,“晚歌知错了”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君写意挑眉,道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嗯?”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伶舟薰的身子带入自己怀中,君写意环紧双臂,应道   君写意高高挑起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伶舟薰在说什么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   “我去就可以了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且说刚才伶舟薰进了门之后就几乎惊得定在了原地--那哪里还是一个人!已经根本就没有了生命气息!   怔忡只是一瞬间,伶舟薰的身影马上便到了床前,连金丝也没有用,纤长的手指直接按上了仇漠邪的脉搏,然后快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在腰间发现一株赤红色的药草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区别也不会多大--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仇漠邪骂道,“仇漠邪,你胆子真够大!”   但是仇漠邪不可能回答她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   “是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   “云袖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君写意慢慢地眯起了眼,眼底神色莫测”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   “一针见血”云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道,“至于君公子,我只听谷主提起过两次”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   “…谷主是五岁入谷的,那时我们也刚进入出云谷两个月而已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痛…很痛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   不适地轻咳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写意,你应该轻一点的”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最好的朋友”伶舟薰答得很慢,但是表情却很自然   伶舟薰的眉轻拧了起来,无奈地摇头,“我应该要猜到你会问云袖这种问题的才对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可以感觉到上面的恶灵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多冷,现在一碰到君写意的皮肤,几乎都被烫了一下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半晌,君写意才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看了看伶舟薰的脸,然后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无声地笑了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君写意摊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   “原来是这里   “看来你发现了”伶舟薰看着席宸砜,极慢的疲惫语速奇异地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要做,这天下谁能拦我?”   的确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她啊”   “的确有想过”   被看穿了呢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君写意轻声叹息,“连我靠得这么近了都察觉不出来…她是杀手啊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   “儿臣前来领罪”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惠雍帝的眼眯上了半分,苍老的脸上暗藏杀机,“而你却没有来”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惠雍帝也不急,目光一直放在垂脸的席宸砜身上,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惠雍帝笼住了额头,表情很是困扰,“两人的才干和胆识都还是不够啊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逼我”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掩去了不经意间泛出来的杀意,伶舟薰偎进君写意怀里,默不作声”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那是你的事情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如果是君写意的话…应该会成功吧?“是”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让伶舟薰一瞬间睁开了眼,眼底划过清晰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瞬便刺向了床边的君写意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吻上伶舟薰纤细苍白的手指,低声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颜琢卿转开了目光,在把事情说出口时也顺便给自己再提一次醒,“他和薰有二十年的交情”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如果一定要我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会很困扰”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赌上我的所有也许是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吧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叫醒她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   “写意”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女子坐起身靠至床头,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在发什么呆?”   “你怎么醒了?”微微一怔然后回过神来,君写意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的温度,惊喜地发现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淡然,“有人帮了颜琢卿一把,让他有空腾出手来了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虽然她总是隐隐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永远深究不了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   “谷主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得去一趟皇宫啊尤其是…伶舟薰这样的强者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带着笑意和伶舟薰打了个招呼,席宸砜把门推至大开,侧身把伶舟薰让进来   李总管识趣地向席宸砜行礼然后退下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在认真地打量起伶舟薰的时候,他的眼中不禁划过了惊艳”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   “那么,开始吧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必眼前的君王是死也做不到这一点的,他的疑心病太重了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有些不解地看着伶舟薰,席宸砜完全没有猜透她想做什么——至少肯定不是给惠雍帝倒茶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所以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难免会对这个存在产生一点点毫无理由的信任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不过,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   大约是为了给惠雍帝造成她和席宸砜之间关系不简单的印象吧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   女官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于伶舟薰完全没有把席晚歌放在眼里的行为也不敢指责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原来还没有”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伶舟薰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席宸砜脸上,淡却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火辣辣地刮过,缓缓开口,“皇位是用白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底下垫着无数人的性命”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最后死去的场景我已经安排好了”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果然是老来还风流啊…冷笑,那就让你风流死吧他是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算了,看不到也无所谓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顿了很久,伶舟薰才缓缓开了口,清冷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寒意,“三皇子,就算你是千金之躯,也不该打搅别人休憩”   “打扰到谷主休息,我也觉得很冒昧,但实在是有急事”   “正门不得进,我就不能找别的地方么?”三皇子爽朗地一笑,说出的话却颇引人深思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伶舟薰的声音悠悠地冒了出来,贵妃椅自在地晃了两下,似是昭示上面人儿的心情很好一般,“就算是个超一流杀手,也不应该太高估自己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女官面色镇定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了她一来,这宫里就死人了,想不有谣言都难吧?   不过其一是只要看到了药效,惠雍帝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住她,不用担心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   “嗯?”伶舟薰有些倦地合了眼问道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   “我是杀手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安神香只要三天就能见效”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   “无人能比肩的权力和实力”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而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你”   似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席宸砜伸手扣住了伶舟薰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伶舟薰似乎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   “这个先不用管”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   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写意会闭上眼睛   沉思了一会,颜琢卿举步往里面走去,挥手示意落雪退下,然后坐到床边”   “是啊”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脑中挣扎了一会,君写意还是应了伶舟薰的要求,调转步子,往伶舟薰的小院走去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看样子…事情还是都办好了啊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   “我没有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   “是,是”   正应着,伶舟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带着炙热,停在了面前   望进君写意眼里,伶舟薰爱困地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   “我哪有什么功劳?”伶舟薰百无聊赖地涂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张罕见的紫色大理石桌面已经被她涂得面目全非,而惠雍帝也没有要开口提醒的意思,“你的运气比较好罢了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   惠雍帝缓缓地张开五指按在桌上,一股阴柔的劲道涌出,桌子顿时听话地化做了一堆粉末”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   只有她能跟别人打赌,然后提出赌注,赌注这个东西,永远是由她来开口要价的,别人无权决定,也无能左右”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伶舟薰的步子轻快地往前走着,席宸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一直侧脸打量着她”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虽然这个地方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但无疑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避开了伶舟薰的目光,席宸砜耸了耸肩,弯出一个笑来,道,“你不怕我今天就动手?”   “既然东西已经给了你,我不会干涉后面的事情”席宸砜脸上的笑愈见灿烂,“她劝我不要”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席宸砜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等到视线再次清晰了,才看向了身前似乎是叫醒他的人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妇人瞪了席宸砜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措辞倒是很恭敬的,“不知道四皇子赏不赏脸?”   席宸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娘亲的面子怎么敢不给?只是不劳娘亲您亲自来请啊”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妇人伸手捉住斗篷的领头,又瞪了席宸砜一眼,道,“还不是四皇子行踪不定,让我一阵好找,要不是有人说看到你和一个女子一起到这里来了,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里”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话一出口,席宸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娘亲质问的目光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你和她…关系匪浅吧?”逼近了一小步,妇人并不理会席宸砜的敷衍,而是道,“你不会是和她合谋…”   “娘亲   身体的力量已经被抽得一干二净,就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在回头看的时候,不会有后悔的想法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这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偏偏对你…已经放不了手了有什么话的话,不是要等到三天后再说么?”   他只是担心,三天之后,还有没有那个机会把要说的话说出口   …   两天了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仇漠邪眉都不皱一下就回答了”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伶舟薰将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放到了桌上,“这里的药材,毕竟还是比不上出云谷的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颜琢卿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   “薰”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他连自己都不要了   第一次的,她突然能感受到了,自仇漠邪身上传过来的那种苦涩和挣扎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反正…就算一年期满,他也没有要放开伶舟薰的打算,所以,时间还很长而现在,这根支柱消失了一半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伶舟薰将一绺头发夹到耳后,难得地打趣,“怎么?太感动了?”   席宸砜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弧度有些僵硬,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自然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   “就是想太多了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伶舟薰说,等   席宸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就势半靠到床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说”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   就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觉得忿忿不平啊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苦笑摇头,仇漠邪微微合上了眼既然活着都是为了你,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舍不得?没有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他想到伶舟薰的身体依然很差,随时可能发作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被伶舟薰吸引,情绪开始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而改变,会因为心疼她而想要保护她,即使他明知道,伶舟薰不需要别人的保护”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更何况这个神格的力量被封印了十分之九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席宸砜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呐,薰,我曾经以为,如果你真的会为什么人而动容的话,应该只有仇漠邪了而且,也是第一个取得我信任的人”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让人失了神的,伶舟薰的温柔”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也许就是这偶尔的好一点,就把人困死了啊”   “呐,薰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   嫉妒伶舟薰那么对待君写意   “呵呵   听到了   写意…也许,我现在很想你,应该是…在想你吧   拒绝的结果是惹来席宸砜更加疯狂的吻,咬着她的唇加重了些力道,有些痛,但毕竟没有到让让伶舟薰动容的地步   写意是包容的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弥补”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伶舟薰闭起了眼,沉默了一会,再睁开,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待在一边睡觉的话”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二皇子的面色扭曲了一下——这是在骗谁啊,明明是睡着的,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哦对了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可恶,她居然就这么连着被人摆了好几道,损失虽不多,却能让整个资金链滞上一滞了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   君写意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淡淡笑了,“小七,薰的事情,你不用多管”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薰…我现在好想你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   抬起左手,伶舟薰张开五指,认真地端详起来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就在这瞬间,席宸砜睁开了眼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能的”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   “看起来你最近很闲?”伶舟薰看似无意地晃晃手腕,淡淡道,“所以想活动活动筋骨?”   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席宸砜忙不迭地拒绝接受伶舟薰的威胁,“薰,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对我动手”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没什么”   ——不是   ——你…在哭吗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   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间一凉,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贴了上去,并且轻微地划破了他的皮肤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   “闭嘴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女子头也不回地沏着茶,吐出一个字   不客气地走过去,仇漠邪并没有坐下,而是将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怡然自得的颜凌歌,慢吞吞道,“我很忙,没有空陪你玩”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结果,看起来是白来一趟了么?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颜凌歌并不恼,只是托着下巴,指了指放在石桌正中间的香炉,笑盈盈问道”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   “这个,不是薰给我的哦,是我刚刚才配出来的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   “首先,这不是真正的剪烛”   (于是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看到颜凌歌被PIA飞的场景…)   *   一直虚立在空中的足尖微微一使力,女子轻盈地落了地,转身朝在旁抱着双手等待的男子走过去,身上干净得不染任何污浊   换作是以前,这么点人连热身都不够,但是现在她的身子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了,实力自然也就下降一个档次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些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伶舟薰不自觉地把头往后仰去,双手撑住席宸砜的胸口,好似在阻止他的靠近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   舌尖情色地滑过细腻的肌肤,挑逗性地呵出一口热气,察觉到伶舟薰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席宸砜心情很好地低声笑了,“薰,我喜欢你的敏感(哦啦,上次看一小说的时候被这句话萌到,终于还是安排了一个情结把这句话放了进去她…也上瘾了啊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   我爱你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虽然薰不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仇漠邪让薰有些吃力,虽然也许连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毕竟存在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君写意的目光直接掠过了席宸砜,直直撞进伶舟薰的眼底,“再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的   “我不太想走呢”伶舟薰浅笑,看着席宸砜离开房间,然后门合上了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在她半合的眼帘上轻吻一下,君写意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天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只要她活着…就好”君写意低笑,伸手替她夹好一绺落下的发丝,手从耳后滑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嗯”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你不是单纯地爱她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出乎意料地,席宸砜应得很平静,倒是让君写意微微地吃了一惊”   “…你想说什么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   君写意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顾不上口中的血腥味,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手腕”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伶舟薰又垂眼去挑灯芯,恰好避开了席宸砜望过来的目光,“怎么了?”   “一定要来,一定要听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事情变复杂了啊   原以为伶舟薰会沉默,谁知伶舟薰的反应竟然是灿烂地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那么硬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听不到答案吧   最近店里面多出了好多面色冰冷的男人,一个个满脸杀气,好像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一样,而且一直都住在客栈里,似乎有想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那种写意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就算你往她身上泼上一百盆污水,她也还是那般干净,没有人能玷污   “很好他有时间继续玩下去,可不代表我还能继续等啊…”   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倦地以五指拢住了额头,问道,“有修罗迦的消息么?”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问到修罗迦,还是以那种再平常不过的口气,微微吃了一惊,小二小心地应道,“修罗迦向来不常露面,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说到颜凌歌,想不到她这么沉得住气”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   “去通知席宸砜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果然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才回来”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这两个人之间没有隐瞒,羁绊也深得令人不敢相信   “你爱上他了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   ——伶舟薰,这是眼前的人赋予自己的名字一直都记得呢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这个孩子,几乎是她养大的,从二十年前她在雪地里拣到伶舟薰到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伶舟薰的人明明是我隐瞒他们,却要怨恨他们不在身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的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没有人救我…他们都不救我…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卷:公告]   某橙公告:更新暂缓,周五回复正常更新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他们只看到了结果,鲜少有人会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清楚过程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剑阁突然被人捣了本营,资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名的势力几乎给尽数瓜分而去,现在几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只剩下了四皇子席宸砜一人,论实力,已经无人能与他比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传位的遗诏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   “…感觉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薰现在在哪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挡路了   宫洺汐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指尖用力将仇漠邪逼退一步,顺势借力向后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你们还太嫩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   那只毫无尊严地被拍到地上的鸟,是传说中的火木之王必方么…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快点跟我进来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   云襟似乎是一路用轻功过来的,猛地看到从拐角处出现的宫洺汐,身子猛地一折,强迫自己停了下来,朝宫洺汐行了一个礼,急声道,“邪神(如果有部分词汇看不懂的可以奔去看咱的《狂颜》,如果懒得去的话忽略也没多大问题…)大人,谷主她…”   后面半句话在看到宫洺汐身后两个男子的时候突兀地消了声”   “很好”   *   “真是伤脑筋呢”宫洺汐站在床前,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就这么看着床上深度昏迷的伶舟薰——不,也许不应该说是深度昏迷,因为不管是从那一个方面去看,她都已经死了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赤红的光芒自修长的指尖爆炸似的地冲了出来,几乎是用一种粗鲁的方式挤进了眉心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这时,缺有些庆幸起刚才的决定来——安逝去追那只似乎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他们的必方,而他则往另外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方向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   既然不能下手破坏,那么只好想点别的办法了”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真的要说起来,他们几个,有谁会真的去惹起宫洺汐的怒气?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吧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宫洺汐毫无愧疚之感地哈哈一笑,抱起了手臂,“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在赶过来呢,听起来已经快要到了”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伶舟薰挽起一个淡然的笑容,轻声唤了一句对方的名字,“写意”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的,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了”   “之前我差点死掉   “不错”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只有这个承诺,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能接受”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   席宸砜很聪明”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难过…”伶舟薰玩味地咀嚼了一遍这个词,“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难过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车鸣声在不停狂响,可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却像失去了听觉,什么都听不到,一只肥大的猪头毫无人情的咒骂着 “找死呢?那家神经病医院出来的!!!给老子滚回来,少TMD在这影响交通秩序 憔悴的面孔充满了绝望与无阻、失神、恐惧,看到刚才的梦瑶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四下寻找,眼神是那么的凄凉、空洞,看不出一点生机,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把这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呢?是谁这么残忍呢?只见男孩子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孩子,尽可能的去抚摸着这个心碎的芭比娃娃,让她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汪伯伯,我朋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带她去医院,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么?我接您去” “严重么?是什么症状?”汪伯伯焦急的询问着,他是看着亦然在卞家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那你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你可以不要走么?” “傻丫头,哥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看看妈妈,你要好好的听话,好么?照顾好自己 “我怎么了?”看着四周的空间,梦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么?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汪伯伯,是不是我哥哥出事了,是不是,你快告诉我”梦瑶心中的揪痛越来越强烈,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是被另一种东西牵着的痛,这种痛告诉她一定是哥哥出事了,不要,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哥哥,让我来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好吧,但是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你爸爸,这不是能瞒的了一辈子的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我把电话给她好可怜的两个孩子门开了,一位女护士朝门外走来 “谁是秦梦瑶的家属,” “我是”小凡和亦然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 “我明白,护士,她没事吧,你告诉我好么?”亦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而全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双眼睛会偷偷地看自己,这年头漂亮的东西都容易引人注意,就算是苍老的一塌糊涂,还是掩盖不住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光芒世道变了啊这世界转变速度也太快了,还没有来得及追究她花痴的责任,反过来自己道成了罪魁祸首,天呢,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会一直守候你的”亦然用长满胡子的下巴抵着梦瑶的额头,然后顺着眉头、鼻梁一路吻到嘴唇 “哼,哥哥骗人,你又会说我小时候尿裤子的事” “不会的,哥哥给你讲你最爱听的堆雪人的故事 “你最喜欢堆雪人了是不是” “恩,”心儿认真的听着点着头 梦瑶醒了,以前的那些活泼的笑容不在了,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久久不能释怀 雨还在哩哩啦啦的下着,只剩下梦瑶一个人站在天磊的墓前,沉默,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她明白那是兄妹之间心灵的对白他不会离开她的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但是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汪伯伯只是一个医生,可以医治的了病人身上的痛,可又怎么能医治的了梦瑶心中的痛呢?汪伯伯只是坦然的嘱咐亦然记得按时给梦瑶吃药外,什么都没有说 亦然将梦瑶抱在了阳台上希望太阳光可以给她点温暖,让这个瘦小的身躯接受点温度,不再这么冰凉,然后转身去取梦瑶的药,倒了一杯热水准备喂梦瑶吃” 亦然不顾被杯子的水撒到手上的烫伤,跑过去抱着哭泣的梦瑶,拍着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梦瑶,梦瑶像一堆泥巴一样柔弱的躺在亦然的怀里,喃喃自语着“哥哥不要我了,亦然,哥哥不要我了 他带着梦瑶去了另一所学校,这次是他做她的同桌,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守候在梦瑶的身边,亦然每天都在想尽心思的逗梦瑶开心,每天都会按时的负责准备梦瑶的早餐 一天,在亦然出去为梦瑶买最爱喝的酸奶时,班里有一个女生开始起哄,强烈的宣扬着要看看这个“哑巴”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趁亦然出去的这刻,她们等了许久,在亦然刚迈出教师门的时候,这位“大姐大”就拿着粉笔朝梦瑶砸过来,另一个女孩甩手就是一巴掌朝梦瑶的脸上盖去,梦瑶一阵哆嗦,恐慌的缩成一团没有说一句话,梦瑶哭了,几个女生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的警告着眼前这个充满恐惧的芭比娃娃, “以后给我离亦然远点,不要让我看见你在他身边,他爱的是我”那位大姐大一只脚踩在板凳上,一副胜气凛然的样子指着梦瑶咆哮着,她要把积压了这么久的怒气全部要发泄在这个霸占了她在亦然心中位置的人身上” “有本事你说话啊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躺在床上,让僵硬的身体稍稍休息,然而眼睛始终合不上,依旧呆呆的望着床板,对一切都没有感觉,仿佛天混地暗,又似乎还有一束曙光在照亮自己可我却不能触摸到它 它已经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影子,让我无法觉醒的影子他永远都护着我,牵动着我的心,他不会让我的心孤独,总是把我的心占据的满满的就像在天堂,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像一个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的眼泪总不会掉到地上,因为已经有一双手在它滑落眼眶的时候接住不管他有多忙,我总会被他照顾的那么好,就算为了我掏出他口袋里仅有的所有的钱,只要我开心的,他就开心而是用一点不怎么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去安慰他自己那颗孤独的心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 堕落人间的天使(1) 你走了,离开了我,三年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的心与你紧紧相连,我们是分不开的,我还是那么依恋你在的感觉,你的叮咛、你的嘱咐、你的关心、你的命令、一切与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我没有忘记记得你对我说吗?“今天我们给有钱人卖命,为的就是将来他们为我们效劳” 我有时候会把你的话当做是我精神的支柱,我好想念家里有你的感觉,那是多么温馨的家,尽管我们家口袋里没有多少money,我们依然会谈笑风声我是一只堕落人间的天使,没有了让人骄傲的翅膀,但是我有了亦然,他一直陪伴着我,让我不再恐慌失去你后的无助”心儿朝李楠嘟嘟嘴做了一个鬼脸只是一直没有联系” “不用算了,在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不就是么,别听她的乌鸦嘴乱说啊 “谁和你天生一对了,少臭美,小心我告诉楠楠你说她是乌鸦嘴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 “不会吧,这么快,都赶上曹操的速度了 “诺诺,你看,有本事你明天就变成一个富翁?也省得我们被《蜗居》影响的,担心以后房子的问题了 “啊?不要这么认真吧,我输了还不行啊 “梦瑶,快起了,一会学校的招聘会就开始了,快点了两个人拿起枕头就砸向了亦然,傻了,亦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他还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场面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4) “亦然,你现在马上就毕业了,该参加实践工作了,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出国深造,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准备一下吧而亦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活他烦透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顶撞自己这不是亦然一向的做人风格啊,一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脑海忽然闪烁出四年前儿子夏侯打的那个电话 “爸爸,亦然想转学,还有一个叫梦瑶的女孩,他想带她走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天黑前给我答案” “好的,卞董我马上去办” 秦梦瑶,卞逸民嘴里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那听到过?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吐着屡屡香烟,若有所思的把自己的思绪回到三十年前她现在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5) 梦瑶拉着李楠的手走出教学楼,满脸惆怅的看着对方 梦瑶装作一副很绅士的风度教育起李楠同学,你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买什么房子啊,早晚是要塌的!”梦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演讲家,看着这样的梦瑶李楠忍不住捧腹大笑 “什么啊?没想到咱们秦梦瑶同学也注意开网络这破玩意了,小心被那个色鬼骗走了你的青春,到时候哭鼻子都找不见东南西北” “可是从来没有见他跟什么有身世的人来往过啊” 卞亦然脸上闪出从来没有得冷漠张秘书看见眼前这个“芭比娃娃”一样的面孔,一下子呆了,这张脸和卞夫人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和卞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见张秘书的失神,亦然上前推了他一下,过来拉着心儿的手,亲昵的在额头印下自己的吻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 梦瑶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她没有这个意思”亦然失神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她一定要做他的新娘” 说出这个隐藏在心里的秘密,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在心里还真是不如说出来畅快 “谢谢你李楠,但是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一个位置,它填满了我的心,我无法接受其他的感情,对亦然我更多的是感动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 “请问那位是秦梦瑶小姐?”快递员一边念着包裹上的收件人名字,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位美女O∩_∩O~ “O∩_∩O~,”梦瑶甜甜的微笑着 “哇靠,这可是手工制作的旗袍啊,一定价值不菲吧,你看上面的古典花纹,真美于是熟练的把梦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高高的盘起,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美人鬃,然后找来一把剪刀把流海剪成齐齐的那种,像极了“芭比娃娃”简直太完美了,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卞夏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李楠,今天居然也是依然的生日?好像从来没有人注意过您稍等一下” 李楠走到门口,闭着眼睛敲了敲门喊道“亦然有人找你,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在被一团激情的烈火燃烧着,被这突然的叫声停止了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却没有记忆她是谁? 堕落人间的天使(10) 这是一个兴奋的夜晚,PART结束后,亦然抱着心爱的芭比娃娃走向自己为她的生日而精心布置的小屋,一进门,亦然用胳膊肘点了电源的开关,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很精致的水果蛋糕,桌子上放了一大束围成心形的玫瑰花,阳台上还摆放了梦瑶最爱的兰花,当然,布置这个房间最少不了的就是布娃娃了,床上、沙发上全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布制小动物,亦然开心的看着怀里的梦瑶,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然后将梦瑶放在了这些小动物中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特别精致的布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梦瑶她激动的拥抱住了亦然,然后用兴奋的眼神看着他 “谢谢你,亦然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是啊,梦瑶至少给了亦然这个机会让他留在身边,可是自己呢?在亦然心里只是一个电灯泡,没日没夜的碍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吵吵闹闹什么都没有,可也就是这些吵吵闹闹让自己觉得回忆中的东西变的有了光泽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在他看着入神的时候电话响了,这个细心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在睡觉前把手机调成振动 “喂,爷爷可是依然犹豫了一下,他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是现在又不是带梦瑶一起回去的时候,父亲刚从国外回来要跟自己谈判出国留学的事情,这次也一定是借爷爷的名义来给自己施加压力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亦然感觉到心灵受到的震撼,让他回忆道很多年前的一幕” 亦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而去她拿起笔写下自己的绝笔信离开了月潭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让人心碎,红色考究的古典旗袍,也无法掩饰她整个人流露出的沧桑,她是那么的美,而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不在正是该对生活充满幻想与期待的年龄么疲惫的身体在天地间摇颤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煞那间也下起了瓢泼大雨,就像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来的让人没有一点准备,心痛的无法呼吸” “恩抬头,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眼前这熟悉的一幕那个久远的记忆 “好,一周内,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可是命运却要拆散他们 亦然哭了,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解开衣服的扣子,没有脱下沾满尘土与雨滴混杂在一起的外套,带着满脸的疲惫跌坐在了办公桌后的一把转椅上闭着眼睛,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芭比娃娃让他的脑海不停的闪烁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痛,除了这种莫名的痛在一点点牵挂着那个女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咚咚咚”宋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礼貌的敲了一下门,把漂泊在那个惆怅的思绪中的卞夏侯拉了回来习惯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总,宋秘书小心翼翼的递上了自己的市场调研报告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微微的上翘,露出一个微笑,一旁的张秘书看着呆了,平时冷如冰铁的老总居然还会笑?卞夏侯看了一眼发呆的宋秘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秘书的思维马上回转到今天的报告上,说到” 卞夏侯看上去是在听着宋伟的精彩汇报,实际上自己的思维早不知道跑在那个国度了,看着不动声色的卞夏侯一个人笑,宋秘书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好了,你去准备吧 命中注定我爱你(4) 时间不觉过去已经四天了,亦然还未在父亲那得到关于梦瑶的信息,他心急如焚几乎天天都彻夜难眠,她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明天中午前把资料直接交给我,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 “是关于您最近在找的一个秦梦瑶的女孩子,我找了一切关于她的资料,她是大少爷夏侯的妹妹,我怀疑她是二太太的女儿,上次在学校跟二少爷谈关于出国的事情,我见过这个女孩,她长的特别的像二太太,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后来还是好奇的追查了她小时候的资料,才确认她确实是二太太的女儿 命中注定我爱你(5) “她还好么?”卞逸民复杂的眼神看着远处问到”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卞逸民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私密性,更加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他不想让这场爱情的纠纷在下一代继续上演一阵急促的电话再次唤醒了他彷徨的思绪 “谢谢你”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卞夏侯显然对李楠的出现很意外 “这好像不是你该过问的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告诉我,天磊是谁?告诉我!!!”卞夏侯听到这个名字就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紧咬着自己的唇齿,低声的咆哮道 命中注定我爱你(7) 行驶在街道中的卞夏侯,望了一眼神情木讷的李楠,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向了海边 天边的太阳马上就要入海了,夕阳染红了整个海面,只见李楠开口说话了 “在你带走梦瑶的那个下雨天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我没有看清楚你的面孔,但我记住了你的车牌号码,福A2224”李楠呆呆的讲着心里积压的让自己无法呼吸的愧疚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而眼前这个却是为爱而模糊了双眼的女孩他呢?他是什么?一个被误会的替代品?一种复杂的醋意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初衷,此时的他如果是理智的,就会继续保持沉默,把心中的秘密隐藏在心底,带着这个女孩子离开这个地方,静静地等待梦瑶的醒来而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可是他心中已经萌芽的爱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同样也会满足你和他一起出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内心充满了喜悦与苦涩,他终于找见了梦瑶,他心中最爱的那个芭比娃娃”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一个月前梦瑶对我说的,她…… “孩子,坚强点,如果你愿意,爸爸不会再阻拦你,你们可以一起走,剩下的事情由爸爸来替你安排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 “恩”卞逸民伸出右手拍了拍亦然的肩膀,点点头,只要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都会答应”刚刚还沉侵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带来的温暖的李楠,被这一句话深深地刺入了地狱,她无法逃脱的是他对秦梦瑶的爱” “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她 站在梦瑶身后的李楠,眼神偏离的看向这繁华的都市,心中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说出早就编制好的谎言”梦瑶没有说话,明明是自己希望的,可却还是还难过 “他说如果可以,就让彼此记住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东西吧这不,又像个幽灵一样俏咪咪的就走到了病床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梦瑶,没有转头,也没有去看一眼走进她的那个人,还是在看着笼罩着整个繁忙的都市的天空,因为天磊说过他会在天堂守护着她,她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陪伴着自己 “好,”卞夏侯抱着梦瑶的手更紧了许多 梦瑶渐渐地在这个熟悉的怀抱沉沉的睡着了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 每当看见那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样面孔的卞夏侯,她也总会淡淡的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卞先生,秦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现在必须马上手术,目前她已经开始出现头昏,甚者晕厥,心绞痛,心律失常,这是走向晚期的征兆” “可是……”卞夏侯看着坐在对面的医生,说出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真的么?是我伤害了亦然,他是带着恨走的 “孩子,汪伯伯说的是真的他是恨他的,面对他的那些残忍的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行为,此时把他的女儿据为己有又能算得了什么?是他拆散他们的爱,既然爱了,为什么却又不能好好珍惜她,还要让她独自一人离开去了巴黎 编者外:天哪,这也叫运动么?医生嘱咐说尽可能的多做点锻炼,这就是卞夏侯所谓的室内运动,这个男人都快把秦梦瑶照顾成植物人了,什么都不用自理 “没事”梦瑶诧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这时的她却反客为主了,自己坐起来抱住卞夏侯的脖子便开始接吻,有这么粗鲁的人么?那眼珠还不知道盯着什么东西看呢,只见她挑了几缕头发,双手齐下 “电话,”梦瑶一个机灵的坐了起来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O∩_∩O~” “我有那么恐怖么?”呵呵,好像还是有一点点了” “天凉了,注意添衣服 “爸爸,我能请求您帮我一个忙么?” “傻孩子,只要是你要的爸爸都会满足你自从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心情格外的晴朗,以前都快枯死的花现在都被他料理的脱胎换骨般的活了起来 “我很好,没事的继而平和的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不要为这件事情担忧好么?我希望下次我看到的你比现在的状态更好” “恩,”梦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抱住了汪明翰 “谢谢你,爸爸” 汪明翰拍拍梦瑶的背,颤抖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傻孩子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给我点不敢的理由 “你干嘛?”被推的一个踉跄的卞夏侯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看着眼前一双无辜的眼神咳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么?” “一点都不好玩,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我不要”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的卞夏侯,一句抱怨让梦瑶感觉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这就是所谓的关心么?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她害怕一个人的感觉,孤独的像生命在靠着一支蜡烛点燃光亮”梦瑶倚在卞夏侯的怀里点点头 怀里的梦瑶渐渐停止了哭泣,卞夏侯内心升起一丝丝歉意,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孤独是不分昼夜的,夜晚可以陪着她一起度过,可是白天呢?她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出去感受外面的空间来打发自己的时间卞夏侯用下巴磨蹭着梦瑶的秀发,透着一丝丝的满足,不管她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他都那么心甘情愿的守着她,他明白自己现在是最没有资格跟梦瑶谈爱与不爱的,毕竟自己有一个无法摆脱的家庭,可是他爱她,胜过于爱自己的生命” “去哪?”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的卞夏侯,完全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去?以前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现在好像不属于他的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 一直沉侵在欢乐中的她,享受的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搭进去的是自己纯洁的爱情,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唾弃的小三,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从事这种新时代的第二职业“二奶”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但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只有有我在的地方,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看着卞夏侯的眼神,梦瑶心里像一把明镜一样照着自己的眼睛折射向卞夏侯,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为什么会说出同样的话,梦瑶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触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她发杂的心情在卞夏侯的眼里,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泪水在她的眼睛打转,这一触动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瑶心里的分量,如果这样可以爱,只要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 “地上有贾宝玉么?” “你说有就有O∩_∩O~ 寂寞的爱(9) 忙完应酬的卞夏侯,手挂着西服外套含着满嘴的酒味,朝那个很久没有回来的家走去,酒精麻醉着他的身体,兴奋冲刷着他的大脑,初恋般的爱情装满他的心,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家的概念的人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开门的钥匙,拍了一下后脑瓢才意识到拉在了公司的抽屉了,只好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 “你也不看清楚来人,就抱,不怕遇见偷色的采花大盗?”卞夏侯饶有兴趣的开玩笑说道”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接过卞夏侯手中的西服,开心的走向了厨房世界上做快的速度永远都是曹操,说到就到,刚才还在念叨着他们的爱情纠纷,现在就出现了 梦瑶无需奉献上自己温柔的拥抱和甜蜜的香吻,就会有人主动把自己的猪头贴上来,卞夏侯看到阳台上发呆的秦梦瑶,幸福的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这个看了就心碎的芭比娃娃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脚” “得,哪你干脆离我远点,小心影响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被人感染的一样坏了” “看来你还是欠收拾只好呶呶的站在一旁悄悄的守着一个角落 “恩,”面对这样一个父亲,梦瑶永远都是拿个天真灿烂的微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慈祥的老人,本以为要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个求之不得的父爱”汪明翰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嘱咐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话 “去哪?” “我想先回学校一趟,有一些东西我需要取一下”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最后只好找了个十字路口问了一下交警这才路归正转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 “李楠走了不知道未来的一天梦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不会永远都不原谅自己呢?至少眼前是没有看出这份信德真实含义,也只好找另外一个理由来搪塞这个笨女人了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至少应该当面告诉你啊,一张纸算什么呢?”卞夏侯伸手抱住依靠着自己的这个笨女人的肩膀,试图拉进彼此的距离给她更多点的安慰” “最近工作上没有出什么麻烦吧” 寂寞的爱(14) 街道的人行道上,卞太太挽着卞夏侯的胳膊,卞夏侯两手插在了自己的裤兜了,心不在焉的陪着太太看着满街琳琅的百货柜台,因为卞夏侯的陪同,卞太太的心情格外的兴奋,拽着卞夏侯东家出来西家进,看着新款的女装还不停地试着,把自己发挥出来的没有发挥出来的都在拼命的武装在这时髦的服饰里展现在爱人的面前,而这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看都不看便回应着一些虚伪的赞美词 “恩,你喜欢就行”瞟了一眼这个时髦的太太,他牵强的笑了笑,转头对服务员递上自己的信用卡却是在买回自己的良心的不安用钞票来换回自己的心安理得 提着老公买单的新款LZ,卞太太说不出的喜悦,手挽着胳膊的力气更大了,心有多喜悦,力气就有多大,一蹦一跳的她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肩灿烂的笑着,卞夏侯很尴尬的笑了卞夏侯将快要燃烧到手指的烟头扔进烟灰缸,起身披上比外套略微大点的风衣,径直朝门外走去隔壁的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一抹熟悉的背影闪进了他的眼中,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准备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可是犹豫了,身子依着墙角,他想就这样看着她,让他尽可能的保持这个姿势看一个晚上都没有关系,走廊里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把梦瑶放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卞夏侯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转身去为自己这一个自由女神端上一杯爱心咖啡 “喂” “还在公司么?” “哦,那个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用等我了” “哦,知道了”梦瑶心里其实是很不情愿的放这个人离开,出院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见他,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在想他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说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是习惯的把眼前这个人好与不好的心情都归结于自己的原因,这就是做一个秘书的悲哀,下辈子一定转个女的,至少不用这么感觉气氛压抑居然让梦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一栋楼里加班,这就是一个做领导的责任么?宋伟看着卞夏侯的表情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应声走出门外通知那个齐思敏,搞了半天是这个娘们闯了祸,害的自己白紧张半天,想到这里还是先让自己做个深呼吸吧,这空气压抑的很” “哦”齐思敏右手摇晃着一支笔,脑袋不停地在自己的策划方案上移来移去,审视着每一个关键的字节,兴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甚是有自豪感,抱着自己的方案,满脸春色的走向卞夏侯的办公室 “请进齐思敏微笑着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您找我?” “恩,最近情况怎么样?”卞夏侯沉沉的压着喉音说卞夏侯依旧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慢悠悠的才拿起刚才齐思敏说的所谓的方案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疯了疯了,这世界真他妈不公平,抬脚就踢向电脑的主机箱,啪的一声立着的机箱被踹到了地上齐思敏双手交叉在胸前,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梦瑶给撕巴撕罢扔去喂了狼吃了”卞夏侯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而只有齐思敏一个人在忘我的发泄,显然是卞夏侯完全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妈呀,梦瑶不停地推扶着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绪”女职员微笑的说 “啊?你一定是搞错了吧”宋伟上前扶了一下卞夏侯低着头继续随着上司攻击的步伐退缩着,眼看就要被逼出门外了,梦瑶看着身后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心里紧张的要死,双手不停地在身后摸索着,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墙板,或者门之类的,看来今天自己非成为名人不可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卞夏侯懒腰走向门外,抬头一看,傻眼了今天真是关门大吉,不易出招最好是回家休息得了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梦瑶低着头嘟着嘴满怀愧疚的说”宋伟笑了笑,看着这个单纯天真的梦瑶,心里甜甜的,有一种冲动想抱抱她梦瑶一阵苦笑,这个世界又不是自己创造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闯下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会没事?宋伟看着梦瑶苦笑有点纳闷,好奇的便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惹怒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事,是我错在先,还是识时务点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那,就这样闲逛一会吧” 蜗居的生活(8) 年轻人都比较喜欢向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大海,一个是草原,他们有个共同点,没有范围的局限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今天这么快乐宋伟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将自己捡回来的贝壳放在圈里面,找来一些干树枝点燃了一堆篝火,冬天的海边风很大,虽然这边的天气不像北方一样寒冷,但是潮湿的空气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刺骨,不过再过一阵子就是来年的春天了 “你手机响了 “哦,差不多了,我马上就回去梦瑶憨憨的笑着,任由宋伟拉着自己,她也好开心,而她的开心是来自于很多年来一直没有释放出来的被痛紧紧束缚的心女人和男人其实都有一个通病,喜欢漂亮的女人,男人喜欢追求漂亮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女朋友炫耀一下,而女人喜欢关注漂亮的女人,首先跟自己对比一下,然后再把自己打扮一下” “哦,在锁门啊,钥匙给拔不出来了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 “我可……”话还没有说完,梦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特别的痛,浑身直冒冷汗,哆嗦成一团,整个人和手机重重的摔倒在地 “心儿,怎么了?说话,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电话另一端的卞夏侯心里萌生出不好的感觉,着急的朝另一端喊着,掉转车头加大脉速朝南郊的小别墅驶去心里不停地念着,心儿等我,一定等我,我马上就过去,你不会有事的 十分钟后,急救车早一步到达小别墅,卞夏侯接到医生的电话后直接到了医院”梦瑶满眼泪水看着这个为自己着急的人,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自己的内心,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表达着彼此浓厚的感情 “梦瑶,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啊!你干嘛啊?”卞夏侯用力的忍着没有躲开 “做个记号,方便下辈子好认 打开手机的留言将手机放在办公桌子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有三个留言,一个是宋伟的,一个是自己太太的,另外一个则是他想不到的一个人李楠”卞夏侯恩了一声,宋伟继续说道“还有昨天的股东大会,这是我做的会议记录,您看一下 “喂,”是他主动先打的招呼”卞太太听到电话另一端发出惊奇疑问的老公,心中甚是欢喜,一定是他兴奋地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让人激动的消息 梦瑶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枕边卞夏侯留言的纸条幸福的笑了,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设置好加热时间,然后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她不想那样,也许这个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想他能分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霸占他的家庭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 “想让你帮我找一个愿意干保姆工作的护士,工资不是问题,我太太怀孕了,想找个人照顾” “成” 蜗居的生活15 卞夏侯老远就看见移动门口走开走去的梦瑶,打了个弯找了个车位停下,悄悄的从身后抱起了梦瑶,梦瑶着实被吓了一跳 “一会,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么?要不吃这么多都长肉了 “恩,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少吃一点” 卞夏侯的话还没有说完,梦瑶被含在嘴里的可乐给呛住了”梦瑶边咳嗽着边说到,卞夏侯紧张的上前拍着她的背,生怕那颗小心脏会出现什么故障,他现在是对她是像块珍奇异宝一样呵护在自己的掌心里 蜗居的生活17 卞夏侯的手不规矩的开始在梦瑶的身体上游走,嘴唇在她的耳畔挑衅 “想洗个澡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不是,她很爱我,但是我一直觉得我心中一直有种感觉在拉开我和她的距离,我很少和她在一起,所以也很不了解她” “我好像没听见 “你再不收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她呢? “好好,老婆大人饶命好了吧”卞夏侯无奈的低头认错眼前这位真是祖宗,真是猜不透她下一招出的是什么牌,他是服了,索性还是安安分分的抱着美人共度良宵得了 蜗居的生活18 夜晚,透过窗帘,一缕月光照在这间卧室,卞夏侯紧紧的把梦瑶压在身下,开始自己第二次的占有,这个男人对身下的这个女人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一阵阵翻山越海过后,才双双疲倦的相拥入睡”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梦瑶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卞夏侯,要过年了么?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看来又要老一岁了 “你陪我过新年?哪你太太呢?”梦瑶心里有点紧张,面对这样的卞夏侯,这样的不冷静的说的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事就会被穿帮,到时候自己一定被卞太太恨不得剁成碎块喂了狼去,哪他们之间的战争岂不就开始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三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我来讲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也很费解” 三年前的车祸,梦瑶的心又开始纠结着,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凑巧呢?有着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习惯,却没有同样的血缘呢?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切,可为什么偏偏不是呢? “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你的哥哥,放心好了,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一会先把你送回家,我去给你买,走了大半天了,不想累坏了你 他总是这样不给她机会,不是他太大男子主义了,是他太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他一定要自己亲眼看着她回去才放心老爷子摇摇晃晃的转过身体,左手抚了抚夹在鼻梁上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来人,马上开心的招呼着走进客厅 “一切都挺好的,爷爷您就放心吧,”老爷子的每一句话让卞夏侯感觉到亲人的真切,他打心眼的高兴上帝的仁慈能给他留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亲情” 老爷子越说越有点激动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些很有可能被我们吞并掉的小企业,试图在做一些小动作想扰乱我们的市场 为什么自己那么辛苦的为卞氏集团付出,却得来的是这样的对待呢?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他有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他宁愿做一个打工仔,出生在贫农的家庭,然后遇到梦瑶,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将他带来这样一个家庭,让他知道前面明明是陷阱还不得不往进跳,假如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可以由着他自生自灭啊,可为什么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呢? 一个个谜团使他感到困惑,心中积压这么多年的愤怒扰乱了他的理智,只听啪的一声,一辆奥迪车跟一个法国大梧桐树来了一个亲切的拥抱每当自己心里很疲倦的时候他觉得唯一想去的地方,能让他开心的只有这个女人,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觉得只要活着就是幸福 “不,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不要离开我宝贝,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梦瑶心疼的紧紧反抱着他,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梦瑶哭了,她能体会到他内心的那种孤独,就像自己昔日的一把镜子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小心走光了,哼”梦瑶举起铁铲子捍卫着自己,有点戏剧化的望着他 “我没有干什么卞夏侯逃跑着追击,迅速转进了被窝 “啊,”只听厨房一声尖叫,卞夏侯慌了,跑进来一看,梦瑶的脚和手全被烫伤了” “不用了,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明天直接让他到南郊区的那套别墅找我就可以改天有时间我们坐坐也只因是她要求的才不会拒绝,而是很热情的回应着 “我想吃火锅,”卞夏侯扑哧一下抑制不住笑了出来”梦瑶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真让人伤心尤其是看到卞夏侯为自己请的专业护士来照顾自己,心里更是暖洋洋的,哪怕每天都见不找他,都感觉心里揣着一个大太阳热乎乎的 小别墅” 梦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她不想看着自己一天天的当着一套米虫,寄存在别人的米缸里,至少应该做点属于自己的事” “我还是想去工作,不想一直待在家里,难不成我真成蜗居了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这句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卞夏侯心里顿时警惕心加高了百倍 “没事,只是想跟您打声招呼只是当初以为可能今生都不一定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所有的员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心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我说过不要把这份工作当做一份工作来看,我只希望是你作为一项打发时间的娱乐来看,明白么?”卞夏侯靠着办公桌,双手扶着梦瑶的肩 “你看你,还没有什么,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这样我能放心你在外面工作么?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办公室来吧” 所有的人的嘴巴都惊讶的长成了O型,不由都开始有点好奇这个清纯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梦瑶很警惕的撤出被卞夏侯握着的双手 “我没有别的意思了,只是不想让他们约束你做事情啊”卞夏侯绕过桌子上前抱住梦瑶,梦瑶紧张的退缩了,惶恐中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我就是要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右手情不自禁的在寻找着梦瑶的左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她只想做一个蜗居在小别墅里的属于卞夏侯的女人,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家庭,傻女人,为了爱的梦瑶简直可以算是没有思维的扳倒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的占有着她的唇我们说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的,你不能不守承诺的复杂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梦瑶,他内心的柔情像一团欲火在燃烧,紧紧地又覆盖住这迷人的嘴唇,久久不舍得放开”梦瑶辩解着, “不行 “我只在车里看海,不下去还不行么?”梦瑶委屈的嘟着嘴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说完,梦瑶便柔情的转进卞夏侯的怀里继续朝海边驶去”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 “哦,”卞太太抬头看了一下来人,微笑着说“我来看看他,最近很忙吧 “小凡?我的太太?我结婚了么?”卞夏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一阵阵头疼,可是他还是记不起来 看着熟睡后的卞夏侯,小凡走出了病房找到卞夏侯的主治医生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她知道自己的作为很龌龊,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去,去紧紧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136****1350”梦瑶敲打着键盘无奈的看着屏幕,心里开始惆怅 “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一切就绪后,卞夏侯坐在餐桌前看着时尚前沿,等待着女主人公的出现索不知她的那双下手就像两条毛毛虫一样在卞夏侯身上乱爬,只会燃起一团欲火”梦瑶坏坏的看着卞夏侯警告着说 “你在干嘛,慌慌张张的”梦瑶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说到他知道他不喜欢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可是他毕竟不认识李楠,让他陪她去总是感觉欠缺妥当 “你难道不把你老公我打扮一下么?这样出去才能让别人觉得我陪的上你吧” “哦,那会天天关注你了,那还记得起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我的眼里只有你啊”梦瑶转身便朝他一顿温柔的暴打 “你怎么来了,都快一年不见了,又瘦了梦瑶笑笑,转身拉着李楠走到卞夏侯的跟前,卞夏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一啊啊的就避过了梦瑶的介绍,因为最了解她的也莫过于他卞夏侯了,他的存在,她怎么介绍?梦瑶为难的表情刚一爬上脸颊,他便识趣的转移了话题”说完提起李楠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 “唉……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饭后,梦瑶坚定要送李楠去住的地方,被卞夏侯制止了,卞夏侯的眼神处处逼人的斜视向李楠,李楠心咯噔一下,接收到讯号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梦瑶的念头而卞夏侯则是为这个贪婪的女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交易,燃起的是愤怒 “哥,是你吗?” 卞夏侯脑海里不断的回应着这句话,他心里彷徨了,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他是谁,他自己到底是谁,是真的么?在梦瑶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影子么?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残忍了,他们之间是那么的真切,这怎么可能 “梦瑶,你爱我么?你告诉我你爱我 “夏侯,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 “梦瑶,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一个人?”卞夏侯慌乱的眼神在梦瑶的表情里搜寻着答案,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突然,是梦瑶心中的一个解不开的结,可是他害怕这个结会让自己失去她梦瑶毫无防备的感觉心里像一把刀刺向自己的心房,阵阵的疼痛让他不能呼吸,昔日的伤痛历历在目,她犹豫了几分钟,伤心的看着卞夏侯,然后颤抖的嘴唇说道 “是” 卞夏侯无法理智的面对这个问题,双手用力的摇晃着虚弱的梦瑶,然后一个踉跄把梦瑶推到了地上,含着满眼的泪水离开了小别墅 跌坐在地板上的梦瑶伤心的哭着,过了好久嘴里才含糊的解释着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我爱你,我是因为你只是你才爱你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听他的解释就离开了,只扔下她就走了,他是从来都不舍得让自己一个人独自伤心的,从来都没有过,可是这次真的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呢?只要给她一分钟就好,一分钟就好”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您好先生,秦梦瑶女士在302病房”宋伟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宋伟知道,妈妈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分心,只盼着他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读书看到这一切的宋伟心里隐隐作疼,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永远是自己的妈妈,他哭了,哭的那么伤心,他不想被人发现如此狼狈的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停止在喉咙间 释放过后,他偷偷的伸出脑袋看着母亲劳累的背影,悄悄的走进了梦瑶的病房,然后久久的看着这个女孩不肯松手,偷偷的将扎着点滴针头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留下一个印迹,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都神情的看着病床上的梦瑶,他都忘记要离开的意识” 爱的涟漪(9)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宋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他害怕母亲会失望,尤其是母亲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宋妈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宋妈妈的眼神慌乱不安,转过身去,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他没有回家,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家,就是南郊的小别墅,他再次的回到了这里,他一万次一亿次的在心底盼望着幻想着她会在哪里等着他,可是没有,那也只是自己想想罢了 卞夏侯拿起电话颤抖的按着梦瑶的手机号,手机是通着的,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哪怕梦瑶不再原谅自己,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都很知足 “夏侯,是我不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彼此的眼神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梦瑶清晰的再次感受到卞夏侯带给她的温暖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 卞夏侯像个小孩一样在梦瑶的怀里哭泣着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 梦瑶笑了”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满足的眼神点点头,然后撒娇的说 爱的涟漪(12) 暴风雨过后又是一道美丽的美丽的彩虹,天空繁星点点,情人依旧缠绵,别墅的后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梦瑶甜蜜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 “李楠,最近有和你联系么?”卞夏侯心中此时最大的疙瘩就是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一提到李楠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失望,说好的要来看她的,可是都已近过去两三天了也不见人出现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 “恩 “因为你的指纹有十个簸箕,我有十个斗” 梦瑶坚定地谈论着自己的观点,卞夏侯趁其不备,来了个突然袭击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一段单相思转变成了一场战争,只是那个傻女人还在憨憨的想着那段不值得一提的孩提记忆,李楠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拨通了杨小凡的电话小凡正在筹措不安的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这个女人来者不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李楠边喝着可乐边找了个位置坐在了小凡的对面”小凡淡淡的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让自己提高警惕”小凡挺着肚子收拾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对李楠说 “小凡姐,我能和你睡在一起么?” 李楠哀求的眼神让小凡感觉到几分不舍和不忍 “哦,这样啊 “小凡姐,你爱卞先生么?”李楠亲昵的靠在小凡的肩膀 小凡慌乱的逃避了这个话题,说不上来这是不是爱,守候了四年,到最后还依旧是这样不了不热的充当着卞太太的名分,而却从来未曾感觉到真爱的滋味李楠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中闪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亦然,那个熟悉的让自己无法割舍的身影 “我和你爱着卞先生一样爱着亦然,但是他……”泪珠在李楠的眼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装回去自己的伤悲,右手悄悄的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小凡姐,看着我,不要逃避好么?天磊不在了,可是卞先生在,为什么你不把握住现在呢?”李楠伸手挽回躲开自己眼神的杨小凡 “谢谢你,秦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你和卞先生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周姨激动的笑着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是的,秦小姐,他为了不让我操心,就边上学边工作,就在卞先生的公司当秘书”梦瑶对周姨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的说的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嘟着嘴抗议道 “最近的策划部进展怎么样?有效益么?” “进展很顺利,最近接了一位美籍华商在国内投资的一个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包装”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 “以后你多关注点策划部的工作,走向市场的第一步一定要打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可以,”卞夏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梦瑶,梦瑶天生骨子里就有有股倔劲,先软后硬,实在不行就软硬兼备来央求他的同意卞夏侯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梦瑶摇晃着卞夏侯的身体继续磨着他的意志,她就不信了他就能经受的气她这百般魔法掌” 看着怒气冲天的梦瑶,卞夏侯迅速做了起来紧紧抱着她,想解释,可是他无法开口,他怎么解释,告诉她她的生命开始凋谢?他做不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自己要面临死亡的现实,哪是一场噩梦,只会催到她的意志他的心在滴血,她是不能了解的,就像她不能分担他的孤独一样 爱的涟漪(18) 看着那一幕惆怅的背影,梦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一样残忍,明明他的爱是那么浓烈,自己却那般讽刺的嘲弄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恶毒的话伤害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么?我怎么会讨厌你反感你呢?我疼你还怕不够呢,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说的对,我应该给你自由,不能用自己所谓的爱来束缚你”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 “真的么?哪你会不会冷落我呢?”梦瑶紧张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笑着说 “好,”梦瑶幸福的点点头,然后迅速的转进了被窝开始自己的休眠”卞夏侯上前扶住要站起来的小凡,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明显的开始圆轮起来,小凡幸福的莞尔一笑,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我几年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到手上了”卞夏侯笑了笑 “她说她想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然后再走,所以她想让我跟你说一下,看能不能先在你们公司待一段时间” “不可以低着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哪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他一直都认为她不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单纯的想家了,他曾经听梦瑶说过关于李楠的家庭,她怎么会想念一个压根就厌恶到极点的所谓的那个家呢?她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梦瑶,而梦瑶恰恰是自己心中致命的要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是不会躲掉的 “秦小姐?”小凡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这个秦字让她心里开始有点乱,紧张的继续问到“她叫什么名字 “李楠同学,不要把我看做一个愚钝的人,收起你的嘴脸,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李楠苦苦哀求着卞夏侯,可是认定了她是一个玩心计的女人的卞夏侯岂会相信这些只言片语呢? “够了 既然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哪就别怪我处处逼人”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假如梦瑶知道当初是他拆散她和那个深爱她的男孩,她一定会离开自己的 “梦瑶,我回来月潭了,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去喝咖啡好么?” 挂掉卞夏侯电话的李楠直接就拨通了秦梦瑶的电话,索性把这个压力给的他足足的,看他能怎么着,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得住她李楠的事”睡梦中被吵醒的梦瑶兴奋的接起电话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睡梦话题都聊的那么开心,记忆里的故事永远都是那么色彩斑斓”卞夏侯挂上了电话,拿起自己的外套急急忙忙的下了楼,然后拨通了梦瑶的电话 “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你,否则我会很难过的,我想你想的快疯掉了 “恩……”梦瑶拖着常常的喉音,思考着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 “一会,他要过来,你不会介意吧”梦瑶淡淡的笑了,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一旁的李楠更是吃惊,这一句话更是让她重新认识了梦瑶 “现在做别人的情人都快成为一种潮流的,但是我们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我们必须有个归宿,否则生活就像一个飘萍一样漂浮不定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不想错过这段陪伴着自己走了七个多月的感情,它已经成为了习惯”梦瑶苦涩的笑着对李楠说” “够了,” 李楠的心里忽然觉得梦瑶是那么的虚伪,顿时开始无法抑制的让自己愤怒,恨恨的咬着牙齿继续说到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若是能明白,我就不会这样的心痛,为自己所谓的爱情苟延残生,我爱亦然,可是我无法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你的存在就是我和他之间解不开的结拥有的永远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梦瑶的心咯噔一下,在他面前她是一点心思都掩藏不住的,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看穿,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长的一双什么眼 “李楠呢?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卞夏侯回过神来,看到桌子上剩下的一个空咖啡杯紧张的问 “走了啊,你要找她啊?”梦瑶不以为然的回答着”梦瑶诡异的笑着说 “要是真能把她吓跑就好了,就怕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都吓不走她”梦瑶开心的对这个如此炽烈的爱着她的卞夏侯说 “夏侯,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哦,没有,我们走吧,一会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梦瑶一副讨好的样子一个劲的冲着卞夏侯傻笑,卞夏侯上前抱着她索性一块转进了被窝” 卞夏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亲昵的在额头弹了一个崩豆,试图在警告她,梦瑶配合的装作好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载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卞夏侯早已习惯了她的诡计,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你再哭,我就不走了啊”卞夏侯赖皮的说 “不想跟你狡辩,你赶紧走吧,不是说一会还有会议么?” 梦瑶推着躺在身旁的卞夏侯,催着他赶紧离开,卞夏侯忽然心里酸酸的,好像泪泉在上涌,一个男人家家的,什么时候也开始变的这么脆弱了 她不甘心,主动地给亦然发了信息说分手,亦然没有反应,也没有挽留,连一个字都不舍得施舍给她,她的心疯狂的颠覆着,她的不甘心使她完全丧失了本性 “梦瑶,我恨你,我恨你……”李楠继续对着大海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纠结”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强调着她已经不在了 “不,她在,她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了解你过去的人,你根本就不曾真心的爱过我 “对不起李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忘记梦瑶,是的,我爱她,她是我的唯一,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再找一个更爱你的人,我努力了,但是我不能忘记她,而你又无法容纳一个影子,仅仅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忘记她,为什么!!!”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呐喊着 忐忑路过的风景唱过的歌,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每个城市的霓虹都很美,又有哪一种是把梦点亮的颜色归结于自己? 隐约的希望和小小的自我,幸福总是在她们的心里隔着一条长长银河 电话响了,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转身望着手机的来显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懒洋洋的说 “喂” “李楠,是我,小凡,我老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同意你去集团上班”李楠马上装出一副倍感涕零的样子 走上二楼,她直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不需要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很是猖狂,所有人的眼睛就像一盏红灯一样看着这个摩登女郎,宋伟疾驰的步伐还没有追到她的面前,办公室的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你还知道你是来这里上班?”卞夏侯内心泛起一阵恶心 “公司最近刚刚接了一个项目的策划,我希望你能一展身手,不过我不能直接把总监的位置给你,需要考验一段时间,你先从一个助手开始吧 李楠的表情不容置疑的燃起了齐思敏心中的怒火,一个新来的居然敢不把自己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可是眼前的李楠明显的一副我就是烫手山芋的表情,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爱的涟漪(29) 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卞夏侯心里一阵兴奋,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心里的一个包袱就这样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齐思敏,自己悠哉的在那满脸桃花按着梦瑶的电话号码”卞夏侯急切的关心着说到 “你跟我说一下地址,我过去找你 “你把电话给了宋伟”宋伟看着莫名其妙的梦瑶,满脸的不解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搞了半天原来是身边这位美女不记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是清白的了,可是只要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会在心里抱有一丝幻想,今天他看见了,他看见那个芭比娃娃主动的吻了他的脸颊,而那个他却又是帮助过自己的人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能做对不起卞夏侯的任何事情,在公司他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在私下,卞夏侯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可是他们却爱着同一个人,他相信卞夏侯对梦瑶的真心,可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卞夏侯装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笑着说他不停下,他就不能逃走 卞夏侯伸出右手揉揉她的脑袋,还是不停地笑着,梦瑶嘟着嘴巴哼的一声,伸手打掉他的咸猪手 任凭卞夏侯怎么柔情的抚摸这位小女人,她一概不买单,除非说出那个神秘的地点眼睛顿时一亮”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 “可是,我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啊,我实在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卞夏侯用眼神瞄着车后的座椅上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汪伯伯,生日快乐 “真难为你们有这篇心了,我太高兴了,什么时候你们也该考虑一下结婚了吧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梦瑶尴尬的低着头笑了笑,让人觉得像一个少女羞涩的微笑 汪明翰的笑声在看到这幅画后停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嘴唇激动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卞夏侯和梦瑶同时惊讶的看着汪明翰,眼中更多的是不解,显然他读懂了那副画的真实意义 “汪伯伯,生日快乐 谁是谁的谁(3) “我是亦然的未婚妻 汪明翰却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又是谁?眼神直直的看着卞夏侯,内心燃气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为什么?因为你得到的总比我多,凭什么,我是和亦然在一起,可是你可知道我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躯体,是你们的过去让我无法靠近他的心,我恨你,我国的不快乐,你也休想 “孩子,你要知道这条路有多难,我不想让你复制你母亲的一生 汪明翰不敢相信曾经的过去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是这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那种抱怨就像在梦瑶的心里扎根一样,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了的” “爸爸 梦瑶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淡淡的笑着” “没事的,敏姐姐”梦瑶依旧一副笑脸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给卞夏侯一份电子邮件,她承认她不能洒脱的放开他的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苦涩的笑了,昨天的事让他觉得太意外了,他无意中伤害了这个芭比娃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的存在伤害着她,可是他爱她,比生命都重要,看不到她的日子就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要让他窒息满脸热忱的拨着对方的手机号码,眼神还是那么的诡异狡诈” “好,我马上过去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 “小凡姐,你过得好么?”看着别了四年的亲人,梦瑶的喉咙开始打结,颤抖的嘴唇说到 小凡毫不理智的挥出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个巴掌,梦瑶呆呆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小凡姐,我们出去走走吧,都有四年没有见过了”梦瑶搀着小凡离开了公司,她不想把这些所谓的家事在所有人的面前上演,所以找了一个理由支开了这里的主角”梦瑶躲避着小凡看过来的眼神心虚的说道既然我们都能不计得失的欢聚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来许个愿吧” 李楠真诚的看着梦瑶和小凡 因为她感觉到一个真实幸福的爱在包围着自己,没有因为失去而害怕,也许这是她人生幸福生活的开始吧 “小凡姐,我……” 事情过去都快两个星期了,梦瑶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说是李楠做的?可是她说出来,小凡会相信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也许正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才能看清楚夏侯是多么的在乎我,是我一直感觉不到,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一点都不怪你 这样也好,卞夏侯回到了属于他和小凡姐的家庭,她还是哪个孤独的自己,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闲暇的时候去看看自己的干爸爸 不用再为感情纠葛伤心,夏侯心里其实还是很爱小凡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罢了罢了”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梦瑶苦笑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恩,好的,我会的主题归纳为‘亭、台、楼、榭’……” 梦瑶井井有条的讲解着自己的方案,SEVEN先生的眼神流露出非常吃惊的眼神,这为东方美女以惊人的智慧博得了自己内心对中国古文化的向往 热烈的掌声,SEVEN听完梦瑶的方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鼓掌,梦瑶呆了,是在为自己鼓掌么?齐思敏更呆了,没有想到一向这么安静的梦瑶居然有这么惊人的构思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 谁是谁的谁(10) 一个星期后,方案被敲定,马上进入了广告实施阶段,SEVEN拨通了梦瑶的电话邀请她能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进展 SEVEN先生很热情的邀请两位东方美女坐下,并亲自为他们煮了自己最拿手的咖啡,新鲜的咖啡豆,加上些许奶昔,在咖啡厅是尝不到这种味道的相反她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充实”小凡说着眼神就飘到了卞夏侯的脸上,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说道“你说是么夏侯”看到眼睛直瞄着梦瑶的卞夏侯,李楠不乏挑衅的对小凡说道 “恩,我会的 卞夏侯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李楠,一张虚伪的面孔,心里顿时一阵反胃,装作不舒服,离开了,小凡也无奈的点点头扶着卞夏侯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谢谢你小凡 谁是谁的谁(12) 在忙碌着的梦瑶早已感觉到一双炙热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她知道来的还有小凡姐,她没有抬头,是不希望小凡姐为这段感情伤心 “小凡姐 这个世界太小了,居然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没有想到自己真实爱的人,却是小凡姐的丈夫,为什么伤害到的人永远都是她最亲的人呢? 因为世界上有一个亦然,她伤害了李楠,而因为世界上有一个这样贪婪的自己,伤害到了小凡姐,她有点恨自己的存在 “心儿,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已经和夏侯说过你要和我出至少自己已经曾经拥有了四年,就算失去也不会很痛了吧”小凡淡淡的微笑着, 梦瑶心里乱了,她说的不是这件事”梦瑶苦涩的表情在脸颊上蔓延,心中却在流泪,夏侯对她很好,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他说过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可是…… 这样也好,本来这段感情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她拿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步,这个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吧” 小凡努力的试了几次想上前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可是梦瑶都挣扎开了,在他们纠缠中,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小凡的心扑通一下开始慌乱的跳动”小凡慌乱的找了一个理由掩饰着自己慌乱的心”小凡努力的证明这件事是事实 卞夏侯听到‘梦瑶出事’四个字,没有再说下一句话,扔下手机,抓起车钥匙便疾驶而去 谁是谁的谁(16) 就在卞夏侯疯狂的满世界寻找秦梦瑶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和正常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梦瑶正准备伸出手接过那杯白开水,被一旁看在眼里的李楠,从中间横插一杠,开水撒了梦瑶一身,李楠挥手就是一巴掌齐思敏嘲笑的说到 “不要假惺惺的装出这幅伪善的面孔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杨小凡会上你的当,我们不会,擦亮你的眼睛看看,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张脸,怪不得没有人爱,谁要爱上你那真是祖辈不积德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上二楼的时候,看见那么的围观者,听着‘小凡’二字,貌似跟自己有点关系,也无意间走过来看了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这群人中间的是梦瑶”齐思敏亲昵的像对自己亲妹妹一样,捏着梦瑶的小脸蛋笑着说,还不忘狠狠的白了一眼李楠那张虚伪的面孔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还是无法抑制的拨通了梦瑶的电话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曾经为了这份爱挣扎的痛在这一刻早已被遣退到九霄云外去”卞夏侯自责的说到 “可是,小凡亲口告诉我是他换掉了我的尸体,骗了你们”梦瑶喊着泪水微笑的望着卞夏侯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好么?” 卞夏侯充满希望的同时,心里又增添了一丝恐惧,他害怕小凡说的是真的,他不能没有梦瑶,没有了她的爱,他的生命会枯竭 “够了,”卞夏侯听到小凡还是这样一口咬定是梦瑶害的她流产,心里更是感觉火上浇油,不由的站起身来紧握着拳头砸向桌面”卞夏侯紧紧的咬着牙齿,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 “小凡姐,小凡姐”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 “小凡姐” 小凡心里顿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别人感情离散,凭什么,她总是能靠着自己的那些伪装的善良博得别人的同情,让那些臭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杨小凡会甘心,她也不会甘心,她就是要她付出代价她还需要留恋什么么?对于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或者说压根没有爱过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舍不得呢? “你滚,你太残忍了,与其在我面前说这句话,还不如彻底的在我面前消失了更好他欠小凡的,也只能下辈子再偿还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一年前做过手术,恢复虽然很正常,但是她已经经不起刺激了,自从她的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在封闭着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享受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忘记这些不愉快好么?” 谁是谁的谁(21) 忘记?如果真的能忘记,他还会这么在乎梦瑶么?爱情不是谁离开谁就可以得到的,人的名字可以换,外表可以修整,可是心与心的碰撞是谁都无法取代的,谁都不是谁的谁 小凡依旧苦笑着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他想生气,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咆哮出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小凡无法放弃对卞夏侯的爱,而梦瑶又无法割舍卞夏侯对自己的爱,可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希望他能有个家,不要像自己一样孤独的漂泊完自己的一生”宋伟苦涩的笑着说”梦瑶淡淡的笑了我不能去医院”梦瑶的表情是那么的决绝泪水顺着他的吻蔓延到口中,久久不舍得放手 “谢谢你宋伟”梦瑶真心的在述说着他们以后的未来 “也许有些事情想起来不如遗忘了会更幸福一点”梦瑶意味深长的说 “我想找回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要你没有包袱的生活着多么希望上帝能多给她点时间 “你在我心中就像一个芭比娃娃,总会给我与众不同的感觉 “除非什么?”卞夏侯追问着,然后坏坏的将嘴唇就要贴上去尝尝怎么样?” 梦瑶伸长鼻子闻着香味的扑鼻而来卞夏侯笑了,赶紧接了一杯凉白开水让她温和一下肚子里的温度”卞夏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为了给她点惩罚,坏坏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李楠肯定的说道,难道这件事很奇怪么?眼睛骨碌的转动着”李楠看了一下时间,忽然意识到,放下手中的勺子,转身匆忙的离开 梦瑶开心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淡淡的微笑荡然在嘴角,卞夏侯幸福的看着她微笑的表情,心中说不出的甜蜜,这样的他们那里像是在寻找回忆,道像是在度蜜月”梦瑶起身将脑袋靠在他的背膀上说道 “好了,乖,宝贝不生气好么?”卞夏侯伸过手来抚摸着梦瑶的头发”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 “宝贝,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梦瑶哽咽着开始说不出话来 她还是决定去找他们,她还是等不及天亮便开车直奔清远,一路上脑海里担心的是拿个身心从来不曾放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年前医院里的一幕幕也在这一刻再次涌上心头,她的焦急,她的等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煎熬着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 梦瑶在卞夏侯的背上幸福的说着 “哥……”梦瑶犹豫了,她从来都没有直呼过天磊的名字 回到小屋子里,卞夏侯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熟练的端了一盆温水,亲昵的将梦瑶的脚放在盆里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 “哥哥给你洗好不好,乖,听话梦瑶静静的顺着这股热量身子慢慢的靠在了卞夏侯的怀里 想想曾经在自己幸福的拥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在卞氏集团门口擦肩而过,似乎命运中就注定他们是一组平行线,只能遥遥相望,而最终没有交点 小凡传过客厅,从侧门走进了天磊的卧室,眼神中带着点点思念,仿佛眼前的那张写字台上,她最爱的天磊在专心的写着日记,他习惯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留给一张张白纸,也从未在她的面前展现过一个字 “小凡”小凡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的跟着这个声音转身站起来激动的充满欢喜的叫了一声“天磊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杨民生心疼的看着女儿 “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一会打电话帮你教训一下他”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看到如此伤心的女儿,杨民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吵架的问题,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如此伤心,除非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回到这个家,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是他提出的么?”杨民生明显的感到什么的诧异和恼怒小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爸爸,是我不好,这条路是我选的,不能怪夏侯”梦瑶苦涩的笑了笑”卞夏侯心疼的握住梦瑶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继续行驶在大街上,梦瑶点点头 “哦,好的”梦瑶微笑的接过”梦瑶抬起沉重的脑袋努力的微笑着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时间在一天天的减少 “想吃点什么?”齐思敏问到 “随便吧”梦瑶摇摇头,然后笑着说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明天再嫁里休息吧” 齐思敏看着倔强的梦瑶,不由嘟着嘴白了一眼梦瑶,这个丫头片子,从来不说实话,明明都已经显现在脸上了,还掩饰 “梦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梦瑶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例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原来一直以为是药物反应,难道真的?梦瑶惊讶的看着齐思敏看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一向狡诈的她,让所有的同事还有点不习惯,这个女人不会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了吧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梦瑶慌忙拉着齐思敏的胳膊” 看到这样坚定的梦瑶,齐思敏心疼的含着泪水抱住了这个瘦弱的让人心疼的身躯 来找卞夏侯的亦然,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而又傻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也许是自己太思念了,才会出现幻想吧,梦瑶已经死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我想约你出去走走,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来看你” “哦,好,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么?”卞夏侯关心的问道,这个弟弟他一直都很关心的,尤其是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礼物都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 卞夏侯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烁出那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卞逸民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幸福”梦瑶发出微弱的声音笑着说 “医生,她怎么样?”宋伟紧张的追问着医生”宋伟无奈的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沈先生,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不想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活着的时候留下遗憾我知道夏侯知道一定不会让我留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唯一能留给他的只有这一个孩子,求求你答应我吧” 沈俊民被这份执着的爱感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更充分的理由来劝慰这个外表娇弱,内心却什么坚强的女孩,只能无奈的在心底默默祈祷上帝能多给他们点时间 尘封的记忆(11) 梦瑶坚持要离开医院要回家,她不想让卞夏侯担心,宋伟拗不过,在沈俊民的再三叮嘱下,梦瑶点点头离开了医院,车里,梦瑶为了掩饰自己苍白的脸色,开始悄悄了买了不同的化妆品,努力地粉饰自己的脸颊,看上前略显精神一点看着这样的梦瑶,他无奈的笑了笑,用一个大大的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在怀里回到卧室,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躯,然后紧紧的相拥入睡听到醒来的梦瑶在咳嗽,卞夏侯迅速的灭了烟头,急匆匆的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她 梦瑶只觉一阵恶心,脑海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她捂着嘴巴赶紧朝卫生间跑去,不停的吐着,整个心肝肺都快吐出来了,卞夏侯递给她一杯白开水簌簌口,然后转身便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吻着他的唇 “乖,听话她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一方领土的探扰,满足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给自己的高潮”温存后的卞夏侯亲昵的在梦瑶的耳边说道 “恩,宝贝睡吧 “我怎么了?”梦瑶笑着反问道 卞夏侯傻眼了,莫不是梦瑶受刺激过头了,有点傻了,他紧张的握着正要去抢夺他盘子里的煎鸡蛋的手” “那以后就罚你爱我一辈子,不许扔下我不管”卞夏侯求之不得了,故意取笑着说 “不许说我老,否则……”梦瑶诡异的眼睛看着卞夏侯,卞夏侯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小女人要来狠的了,马上讨好的改口说道 “那有啊,梦瑶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白雪公主并介绍了最新的活动,和最美的精包装美女小姐还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选择哪几款服饰,卞夏侯便抢先说道,要你们这里最好最漂亮最贵的那件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卞夏侯坏坏的看着梦瑶就要伸手过来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 “完了,我们全完了可是后天就要交方案,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有两幅图没有修正完毕,她该怎么办?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我绝不会放过她”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 “敏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齐思敏惊奇的看着她 “只是我不知道能有多少把握,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梦瑶微笑着说 “可是我们去那找呢?眼下必须是有个可靠的人才行,否则一旦我们的项目泄露出去,要面临违约赔款的 “敏姐姐,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渺小的”梦瑶安慰着说道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她干的,在这个公司只要她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自从她来了就我们就没有安宁过”梦瑶无奈的笑着说 “有,谁说没有?”宋伟惊喜的说道 “不是了,你们别误会了,跟我来” 宋伟带着梦瑶和齐思敏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发现有密码 “快点了,要不来不及了,一会董事长就要回来了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时间么?”卞夏侯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刚准备发怒,看见靠着门还站着一个人这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擅自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剽窃自己的电脑 “董事长”宋伟拉着齐思敏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私房重地,他们有把我放在眼里么?”卞夏侯看来是真的火了卞夏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们都怀疑是李楠,在这个公司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齐思敏开口说道,明天是他们的婚礼,她说过不想拆散他们的婚礼,她做这些也无非就是担心这个,别人不君子我们有何必要做小人呢?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一切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走过一条条街,穿过一个个十字路口,心中依然那么的痛,梦瑶的离开注定要在自己的心中留下永不消失的烙印 “梦瑶,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卞夏侯还是不甘心,他不想这样妥协,这次饶了她,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诡计来陷害他们等他们结婚了,一切也就会风平浪静,我相信李楠也不会再找什么麻烦卞夏侯赶忙上前招呼着扶起老人的身体,试图让他坐起来一点”老人激动的看着梦瑶,别过要流泪的眼神,梦瑶笑了笑,亲切的握住他苍老的手她接受不了,她早就视而不见这个所谓的家庭” 梦瑶激动的看着这位父亲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转告的” “你之前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么?” “她从来都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人”梦瑶惆怅的抿着嘴说道 “能看出来,她不喜欢他的家庭” 卞夏侯笑着揽过梦瑶的肩膀,抚摸着她的额头,这个小女人把自己都快比划成观音菩萨了” “所以你就编了个理由说李楠出国了,然后以她的名义帮助他治疗 “一会,我就在外面等你吧,就不进去了” “恩,好,来亲一个她相信他的爱就像她爱他一样浓烈 “恩,有那么一点点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 李楠挽着早已思绪飘向遥远国度的亦然走进了殿堂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亦然眼神变的惶惑而不安,紧张的按着自己的猜测去回答着牧师的问题李楠诧异的看着亦然,心里顿时又一种不祥的预感 “楠楠,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为妻,我爱的梦瑶李楠绝望的踉跄后退几步 梦瑶,还是因为她,为什么她总是会来破坏她的幸福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夹在他们的生活中,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女人,卞夏侯为了她不惜抛弃小凡姐,而亦然居然也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悔婚,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憎恨,这下她开心了吧,看到别人都败在她的诡计下这就是最大的心愿么? “我恨你,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楠举起手中的捧花狠狠的朝亦然的面孔砸去”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 “夏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害怕她会在听到这几个字而离开他,在感情上,他永远都是这么不自信 “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梦瑶,你会不会离开我?” “别说傻话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卞夏侯看到折身返回的梦瑶,心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喜悦 是的,那次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是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对爱情的逃避,接受不了在他用心经营这份爱情的时候,她却在退缩,甚至要离开他,自己四年的执着仅仅换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留在心里的只有无奈和憎恨,无奈的是任凭她努力和付出,都是无法改变他的心有所属,憎恨的是,那个女人居然会在她结婚的当天来搅乱他们的婚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让我认为你是无辜的么? 李楠的眼神中夹杂着仇恨的光芒,紧咬着牙齿,揪着床上的被单” “哦,谢谢 “你们聊会,我去看看楠楠 “过得还好么?” “还好,你呢?看上去有点瘦了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 “看医生了么?一个人要多注意点身体” “恩脸上却闪过一丝丝诡异的微笑 “楠楠,开门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卞夏侯此时只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赶紧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的亮,星星在天空中眨巴着眼睛,而自己的心却开始变的黑暗起来,找不到一点通往天堂的光线” “不!我爱的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该反省的是你,那你回答我,你若不爱我,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给我呢?” “我……我……” 梦瑶吞吞吐吐说不上来话,她慌乱紧张的表情使亦然更加的肯定她是爱自己的,只是不敢面对,他幸福的笑了,上前从身后抱着他,欲转身抱过她的身躯,用自己厚厚的嘴唇覆上她的温存” “梦瑶,我们忘记过去,回到我身边好么?让我来疼你,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好么?” “不,不可以的,你想过楠楠么?你想过么???” “我说过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我恨欺骗我的人” “可你想过他为你做掉的那个孩子么?不管你爱与不爱,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亦然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表情让梦瑶感到压抑,她也开始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在,怎么跟他解释这段曾经的过去 “夏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他们,我只希望她们都能幸福,我没有要伤害谁,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梦瑶不停的自责着,卞夏侯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给她一些肢体上的安慰任凭她把自己骂个不停,等她逐渐平息的时候才慢慢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可是,我抢走了她们的幸福,为了我你不惜和小凡姐离婚,亦然悔婚,这些都是因为我她的生活永远都活在这团矛盾中,得到了爱情就注定要失去亲情,上帝给了她一长完美的面孔,却在剥夺着她的生命,给了她真挚的爱情,却给了她无限的孤独 “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梦瑶,她爱的是我” 亦然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满脸喜悦的等待着梦瑶点头,或一个字‘嗯’,可是自己的眼神对上的却是满脸否定的表情,还不停的退缩着摇着头 “梦瑶,你一定还是在生我气对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以前一样,再也……” 看到这样失神的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口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着的亦然,梦瑶忽然狠狠的回绝了,也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话我……” “亦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么?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卞夏侯” 亦然的话脱口而出,却完全忽略了这种对于他来讲的角斗式战争,对于梦瑶来讲却是天大一个笑话,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了他们男人之间竞争的筹码? “不必了,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她应该对她背对着的这个人说才对 他宁愿为了她失去全世界,他宁愿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她那副‘欲与明月试比高’、‘独抱琵琶半遮面’、‘出水芙蓉’等一系列的画面分别按亭台楼榭四个角度在审视着,加上大唐舞姬美丽而惊人的舞姿,无一不带着大家的思绪飘向繁华的古代,那个正值大唐盛世的年代” 梦瑶憨憨的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像个战士一样做个敬礼姿势,马上乖乖的把自己的两只爪子写的干干净净的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O∩_∩O~放心了敏姐姐,你就等着当干妈吧 “你好,我是齐思敏” “你好,齐小姐,我是SEVEN” “哦” “您好!” “秦小姐,您好!我是SEVEN,您下午有时间么?” “呃……,SEVEN先生您有事么?” “哦,也没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们喝杯下午茶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 “不是吧,人家SEVEN先生约的是你哎,可没有提到我也去” “我没有勇气,还是算了吧,人家那么有声望的人,会看上我这个街头市民?” “感情是没有距离和职业等级之分的,只要你们喜欢对方,没有什么不可以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门当户对啊你要相信自己,你会有真正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齐思敏尴尬的推了一下梦瑶,梦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只眼睛在他们彼此之外的空间里转动着 “秦小姐,你们有什么问题么?”SEVEN先生不解的看着两位漂亮的女士SORRY” “OH,没关系的 “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抓住我的手,你只知道护着那些狐狸精,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混蛋,你放开我” 亦然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去跟眼前这个女人讨论下去这个孰是孰非的问题,甩开她的手转身便转进车里离去 齐思敏看了看那副画再看看梦瑶,看看梦瑶再看看那幅画,总觉得跟身旁的她怎么如出一辙, “梦瑶,这幅画……” “敏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幅画和我很一样啊,O∩_∩O~可能是我太大众化了所以又一样的人也很正常啊” “是啊,秦女士我和梦瑶早就在您的作品中被折服了,做梦都想能见到您 “哦,不好意思,是秦小姐长的和我一个故人很像”秦怡欣慰的笑了,笑得那么慈祥 “SEVEN先生,您最近的策划怎么样了?” “进展的很好,你想不到的是哪套方案是这两位美女经手制作的” “是么?太棒了 “我见过的,不光方案策划的很美,广告的画面制作也很到位 “谢谢您秦阿姨,我是一个新手,做的还有很多地方欠缺,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教”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在想,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有同样的想法,构思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太不可思议了请原谅我”梦瑶的头像个磕头虫一样不停的点头” “您可以高价将这份画卖给我么?” “NO,这幅画对于我来讲是无价的,非常抱歉” “秦阿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很乐意” 秦怡发杂的眼神看着梦瑶,右手忍不住想抬起抚摸一下梦瑶的脸庞,可是微微挽起的手腕忽然停止了下来,几次三番,犹豫了” 思敏一副无语的表情左手摸着额头跌靠在座位上,上帝啊,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啊,看了一场画展,居然心思都多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说着梦瑶就搬过来梯子爬上去移动着画面的位置 疯狂的报复(12) “梦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内心是充满了喜悦还是担忧,面部看不出一点表情” 卞夏侯手拿戒指,单膝跪下在梦瑶的面前向她求婚,对于他来说,孩子的到来给了他一个理由向梦瑶求婚,他明白梦瑶对家庭的担忧就像自己对孩子出现的担忧一样 当初她求宋伟撤除他和小凡姐的离婚协议书就是为了自己离去后能有一个贤惠真爱他的女人陪着他,只不过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想到这点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秦怡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太多的相似,也许是天性的吸引,她特别的在乎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很有耐心的讲解很多她的昔日生活,包括自己的爱情世界的故事 “秦阿姨,您说的那个双胞胎姐姐,后来有没有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呢?她的孩子现在还活的么?她好可怜然后转身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不了,谢谢” 梦瑶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一提到咖啡就像看到卞夏侯那张警告的面孔,给她下了禁令不许喝咖啡,对宝宝不好” “太瘦了,要注意身体,加强营养” 梦瑶幸福的笑笑一阵美国式的问候完毕后,来个亲戚的拥抱问候,接下来才是来访的谈话 唯一让她惊呆的是直对门外的那副画,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她回来是为了另一个人 “心怡,不要再逃避了好么?已经二十三年了,难道你还准备这样错下去么?” “我没有错,是他们不放过我,剥夺了我的幸福,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们骨肉分离,那种痛你能感受么?” “我能!” “不,你不能汪明翰握着秦怡的手开始僵硬,眼睛红红的,说不出守候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白红红的眼睛激动的看着慢慢转过来的身影”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他不相信,一直都不相信 月潭的天气已经是正夏,闷热的让人像活在蒸笼里,秦怡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天行宫,在自己的抽屉找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接了杯凉水赶忙喝下 “刚才有一位卞先生来找你” “卞先生?” 秦怡心中仿佛在预料之中,该来的总要来的” 秦怡接过后,便又失声的笑了出来,原来以为是卞逸民,搞了半天是在巴黎认识的那个男孩卞亦然 通了,她轻轻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了免提,然后头依着窗户望着外面繁华的世界” 他的手一把举起啼哭不已的女婴儿,对着跌坐在地上哭泣的她威胁到,用她的命来换这个婴儿的命 疯狂的报复(18) 在为自己心爱的儿子卞亦然举办生日PART的卞逸民,莫名的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居然不说话,似乎那个人跟自己很熟悉,否则为什么接通不说话呢?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 “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我道要见识一下你心中的这位大人物了 梦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身穿卞夏侯为她选的布衣坊的乳白色套装 “不许笑,再笑就生气”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梦瑶抬起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抬了一个崩豆 “好了,一会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许迟到啊” 疯狂的报复(19) “梦瑶” 当梦瑶的身影刚出现在他的视线,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梦瑶被这样的热线不由自主的跌退了两步” 亦然心里很难过,曾经的恋人,今日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爱着对方,却只能当做朋友,还需要请求后才可以牵着她的手 “恩,” 梦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能明白亦然现在的心情,可是她没有办法,他只能爱一个人 “他的?” “恩她不由的低下了头,亦然似乎已经看出了答案,他不想承认,于是便用力牵着梦瑶的手转身” 看到这一切,亦然终于破涕而笑,没有想到一年前是自己给她惊喜,今天却是着实的换位了,他很开心犹如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膛” “我,挺好的,谢谢你的观念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你的保镖老公呢?” 梦瑶的眼睛微微的转过来看向小凡,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对于小凡来讲就像一把丘比特的弓箭射向自己的心房,可惜身后的那个男人却不是自己的” “你……” 亦然举起的手又狠狠的放下,他是拿她梦瑶办法,因为亏欠和内疚他没有办法做什么,也只能嘴上过一下瘾,李楠为自己的胜利得意的笑着,扬起自己画满浓妆的面孔举起高脚杯大口的喝着法国红酒 不用回头也能看到那个失意的男人愤怒的走向人群,她暗暗在心底说到 “卞亦然,你们夺走了我的快乐,那也别挂我拆散你们的幸福”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最爱他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出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他,永远陪在他身边,可以么?” 梦瑶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渴望,她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小凡的表情 “小凡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在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你在他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放开你的脏手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梦瑶更加不解,这个神秘人士到底是谁呢? “一位画家,昨天我去拜访过她,但是她不在,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看到我夹在书本里的你的照片,特别的喜欢,还说如果有机会回国她一定要见见你” “是么?” “恩,你等一下,我打她固定电话看她在不在?” 电话拨通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只听到留言机在提示,亦然无奈的耸耸肩,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要这么吝啬了 亦然贪婪的吻着,就在这时,梦瑶的电话很不恰当的响了 “就一天,就像你送我的芭比娃娃一样,让我今天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好么?不要拒绝我 “亦然,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一会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么在乎他,我会很痛 “这里,是这里在痛,跟你分开的每一刻我都在痛,因为我失去了你” 那丝愧疚再次爬上她的心头,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你误会了,我是想,你能不能为了穿上婚纱,排几张照片做纪念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了,是我们两个拍,难道不像么?” 这下可真把摄影师搞晕了,嘴巴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位秦小姐当初可是一副你侬我侬的和卞先生卿卿我我的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结束后,亦然要买单,摄影师赶忙跑过来拒绝了 疯狂的报复(24) 从影楼出来以后,亦然带着梦瑶转遍了梦瑶喜欢的地方,也吃尽了她喜欢吃的所有小吃,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今天跑得地方太多了,肚子的食物消化特别快,食量也大大的增加 沙滩上,亦然站在了烟花的中央,右手扶着电话看向这里” 梦瑶的心说不出的感动,电话从手中央滑落,她启开车门,走了下来 “亦然,谢谢,谢谢你带给我快乐 “我要你永远的快乐,带着我对你的爱永远的快乐” “对不起” “大家都在给你举办生日PART,你这个主角跑哪里去了 “哥哥,是我,梦瑶和我在一起”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梦瑶忽然感觉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有点不对 “你做了干爸,谁做他的叔叔了?” “这……”亦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荒唐,转而赶忙为自己圆场继续说道”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既然今生错过了,下辈子一定要赶在所有人的前面遇见你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亦然倒在了血泊中,卞夏侯愣住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他还没有分辨出那声尖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发出的,还是自己最珍惜的弟弟喊出来的,大脑一阵剧烈的头疼,当年的一幕幕闪烁而过” “不,医生,还是输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 医生看见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不免有点怒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推推嚷嚷的怀孕对她来说是为危险的事,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 每次提到梦瑶的心脏病他的心就开始抽搐和害怕,严重,意味着生命的彼岸花在绽放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 疯狂的报复(27) 卞夏侯一把抓住小凡的手臂惊讶的眼神看向卞夏侯,他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刻相撞了,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是我一直在误会你微笑着应诺着,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她都会答应一个是守护了自己四年的小凡的父亲,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弟弟的父亲,他没有办法” “谢谢你小凡,我知道今生亏欠你的太多,下辈子让我来偿还好么?” “我不要你还,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记住梦瑶还在等你,你知道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为了梦瑶” “恩” 卞夏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小凡” 卞夏侯转身微笑的看着小凡,泪水纵横的面孔苦涩的点着头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 小凡的一次次决定和一次次的承担,让他感觉身心超过了负荷状态,她的意识开始昏迷,但是他的话却在支撑着他不要倒下 疯狂的报复(29) “SEVEN先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准备到海边野炊,你是否有兴趣参加呢?”秦怡了有兴趣的说 她一直以为那是心脏病复发的征兆,可今天的再次疼痛,让她更清晰的明白那是亲人间的感应,她能感觉到她的 她还是安静的熟睡着,静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秦怡拖着沉重的脚步,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步步走过来,身心的疲惫,浑身犹如虚脱般的无力,一步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仿佛这段距离好遥远他现在还好么?回国后她一直在找,可是没有一点消息只知道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他下落不明” “看望他们?” “对,天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她妈妈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是么?那你一定很了解天磊小时候的事情了是么?” “是的” “我……” 小凡的猜测没错,她确实是他们的母亲,但是她没有勇气承认” “那些证据就是在张妈妈临终前交给天磊的,让他一定要帮你报仇”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走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答应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 “愧疚有用么?天磊现在被铺入狱,我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有关,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救他” “天磊被捕?” 今天的每一个消息都让秦怡感到震撼,每一件事情都出乎意料,现在听到天磊被捕,心里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苦不堪言,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病房,一个在等待检察官的裁判,一个却在这里等着命运的裁判” 梦瑶用力的微笑着点点头,这也正是自己想的,若是自己有一天离开了,有这样的一个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小凡姐,亦然怎么了?” “他没事,他为了救你受了点小伤” “带我去看看他好么?” “那你把这碗粥吃了我就带你去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小凡收起自己看着她的吃样惊讶的表情,微笑的点点头脑部受伤比较严重小凡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也许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巴黎?” “为什么每次走,她都这么安静啊小凡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听到这句话,李楠心里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松懈下来,只要亦然平安没事,她死也无憾了,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只要有机会出去她一定还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李楠听到小凡的这句话觉得特别的好笑,不应该?那究竟什么才是应该?她用自己的面孔勾引男人么?长得好看就是资本么? “因为……” 小凡忽然感觉话到了喉咙又哽咽下去了,李楠的仇恨和嫉妒已经像一个胎儿一样在她的内心开始滋生,她是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她的,解灵还须系令人,这个铃也许另外一个人来解更合适 “你记得你的父亲么?他现在在医院,得了癌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好好的配合早点出来” “不用了,出去又怎么样,与其看着他们嬉笑,不如把自己关在这里心里踏实点”李楠忽而又变得消极起来 “我不许你诬蔑我的妈妈,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爸爸一直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他一直都不想毁掉你母亲在你心里的位置,他是因为太爱你的母亲承受不了才会变的这么颓废” 当那几张母亲和别的男人抓奸在床的照片闪入自己的眼睛时,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个看着繁荣热闹的城市,装在着为了生活忙忙碌碌的奋斗者,可是环境却在改变着一个个人的内心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 当小凡打开那栋装满属于梦瑶和他的幸福的大门,她没有伤悲,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们的房间,仿佛闭着眼睛就可以想象的到他们在一起缠绵的画卷,幸福和快乐的声音此时就在耳边回荡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 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们的决定,再转个弯,又是一个四十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的全是婴儿的用品,和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的玩具,衣柜里放着的也全是出生的孩子所需要的物品一定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怎么能照顾的了他呢?”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吧,医院的一些急救所需东西我们会在家里也备一份,汪伯伯会做亦然的主治大夫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周姨,等夏侯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扔下几个便衣警察在车后叹息 宋伟遗憾的低下了头 “梦瑶住院了,是我回去帮他取东西的时候收到你的快递的” 宋伟的眼睛闪烁着怒斥的火花,牙齿也咬的直响,他最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人,把别人推向悬崖还要逼着对方说声谢谢” 小凡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内心就要泛滥的心情,强忍下自己眼中打转的泪水,心平气和的说” “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用那具陌生的尸体偷梁换柱,然后给董事长改名换姓送到卞逸民哪里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还会受到卞逸民的追杀,他是不会放过天磊的” 小凡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最安全的地方,想了很多都觉得不合适,也许带着他回家最合适,最不安全的地方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是我父亲在派人跟踪你,那我的家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怡?” 小凡心里十分的震撼,这个小毛孩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为什么他连秦怡都知道呢?显然他要见她,一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些陈年往事,她也间简短短的听说一些”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必须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秦怡的” “你能告诉我你的父亲或者母亲是谁么?”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叫周晋梅,现在在外当保姆并做了他的情人,和他在美国注册过婚姻,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反目成仇,而被逼出国,之后董事长就和当时照顾你的保姆生活在一起,而且卞逸民的秘书还偷偷的把你努力搜索到的证据交给了当时的保姆张妈 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叫秦心蕾,当时是卞氏集团的一名职员,他很崇拜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就是现在小凡的爸爸杨民生,在一次宴会上,姐姐凭借着她的美貌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好感,还发生了一夜情” 宋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思路,尴尬的笑了一下” “孩子?” “对,杨民生是一个憎恨背叛的人,他后来发现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妻子,后来在杨太太生下一个女儿后,才原谅了他的妻子,只是不幸的是在月子期间感染风寒而死”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自私的把孩子换掉,事情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秦怡开始为自己当年的行为感到愧疚,她没有想到姐姐真心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这样一个伪君子”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那他知道他们有个孩子么?” “知道,当他知道那个男孩已经死了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调查,他几乎没有去注意过自己的太太还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而那个孩子就是卞董事长” 秦怡似乎听着有点开始糊涂,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恨开始转变到一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要天磊一个人来承担他们的过失呢?” “因为董事长和自己的妹妹小凡组成了一个错误的家庭,而董事长一直爱的是梦瑶,你的女儿,五年前他为了替你报仇,拿着当初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去要挟卞逸民,而后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记得你的女儿,还一直深深的爱着杨民生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报复董事长,而卞逸民则是为了那些置他于死地的证据” “你是说小凡是杨民生的女儿?” “是的” 秦怡笑了,她当然会救天磊了,尽管那不是自己和姐姐亲生的孩子,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是自己的孩子,她和梦瑶一样是自己的全部” 小凡的脑海里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她要救夏侯出来,一定要看着她幸福,站在门前举起的手又狠了狠心放了下来,她太焦急这个答案的出现了”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啪”的一声,小凡顺着宋伟挺立的身躯而慢慢的倒下,她笑了,是那么幸福的笑,仿佛一切尘世间的悲哀就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如果这样可以爱(14) 听到这一枪声,天行宫的安全系统马上发出了警报声,许多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蜂拥而来,那个黑衣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转身逃之夭夭 “你说什么?” 那个黑衣人把刚才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还要来教育我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局,你立马和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整日坐在没有阳光的监狱里!” “好啊,你现在就打,我恨不得现在马上被警察抓起来,接着下一刻你就会被判处死刑呢?” “你!” “我怎么了?拜托下次找人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不要伤害到无辜,要是今天小凡又什么差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 “够了 “是你?” 杨民生完全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再一次和她相遇竟然是在医院 “没错,是我” 医院院内的凉亭中”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秦怡嘲讽自己般的笑了,“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你,拿什么当做借口去找你 “你为什么能原谅他对你做的一切,就不能原谅我呢?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如果这样可以爱(16) “如果你觉得你真的很爱我,请你放手吧,天磊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 杨民生惊讶的看着秦怡坦然的表情,内心找不出一块平静的地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句话沸腾着,自己处心积虑利用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次你把姐姐当做我发生一夜情后,她怀孕了,由于怀孕期间常常酗酒,孩子不足月就生下来了,后来我为了报复你就偷偷的换掉了你和你太太的亲生儿子,那个孩子就是被你现在报复的天磊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 卞夏侯略带发怒的表情追了过来,梦瑶做了一个鬼脸赶忙扶着自己挺起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跑着,嘴里还不忘刺激他的嘟囔着 “我偏不” “我看你停不停 “妈” 秦怡笑了,看见他们这样开心幸福的样子她就知足了 “唉幺,我的肚子,宝宝,一定要记得你爸爸哦,好坏哎,居然敢跟妈妈争妈妈,记得一定等你出来惩罚他 “是不太粗心了好不好,你的光盘右下角还留着时间呢 “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你真好看 “被你这样看,好不自在啊,别看了 “他能听到?我也听听” 卞夏侯一副可怜伤心的样子,逗的梦瑶忍不住好笑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你看,此时的他们在草坪上玩耍的多开心” 卞夏侯迟疑了一下,他能看出来宋伟心里还在爱着梦瑶,同时他也能看出来他心里也很关心小凡,但是他还是必须确定他不会因为这种矛盾的爱而伤害到小凡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他们微笑着表示同意,然后离开了”杨民生走过说到”宋伟安慰道 “土豆,土豆……” 这是小凡醒来后给宋伟起的一个外号,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帅,可是个子好像低了点,但是很可爱哦 秦怡回到了巴黎,还继续把全部精力投放在自己的画画当中,而剩下的卞逸民和杨民生都在期待着梦瑶肚子的孩子的出生,他们看上去要比卞夏侯这个做父亲的还要着急 “还有哦,要是亦然叔叔还要睡觉的话,你就霸占他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做老婆,看他还敢不敢再睡,还有李楠阿姨很快就要回国了,你知道么她很漂亮的梦瑶被揣的好痛,忍不住唉幺叫出了声 梦瑶诡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不满的嘟着嘴我看等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满脑子的馊主意,你看他妈妈就这么的聪明” 梦瑶以屁股转身坐过去便佯装不再理她的父亲了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 “真的?” 汪明翰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悦,脱口而出秦怡听到这个声音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大小孩他对不起她,只希望能补偿她” 梦瑶很多次的呼喊都没有人理会,这一声她发出来一个做母亲最权威的力量对着他的耳朵喊道 “你很爱我妈妈么?” “我……” 电话很不恰当的在这一刻响了,梦瑶赶忙接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梦瑶没有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李楠的爸爸病情忽然恶化,恐怕……” “我送你过去 “汪爸爸,你留下来照顾亦然,我一个人去就好”梦瑶着急的说 “不行,去什么地方爸爸可以带你去,你这样一个人刚学会开车,我不放心 “好好,我马上去 “卞先生,你看这样好看点么?”做完美容的李楠苦涩的微笑着对卞夏侯说 李楠没有大声的哭泣,而是安静的伏在父亲的身上,紧握着父亲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跟自己唱的一首童谣忽而会嘲讽自己一样苦笑几下,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 如果这样可以爱(25) 当李楠走进那栋笑别墅,她想到的全是亦然和梦瑶的快乐,五年前那个生日的聚会,他们在一起缠绵的夜晚,灯光下摇摆的自己一夜无眠我宁愿远远的看着你们幸福,看着你们微笑,也绝不会看着你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 记得那年你出国去巴黎么?我每天躲在宿舍哭泣,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遥远,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我害怕再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会爱上别的女人,而忘记曾经天天和你吵嘴的我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的爱着你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卞逸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支持着儿子能等到李楠真正出现的那天 洁白的床上,放满了玫瑰,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放在了花瓣中,然后拿出戒指,给她带上,紧紧的握着梦瑶的左手,十指相扣,安静的熟睡了 望着灿烂的天空,他们的孩子乐乐总是会缠着奶奶追问,他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了,妈妈醒了么?他们丢下乐乐不管呢? “奶奶,妈妈睡醒了么?” “你的妈妈是睡美人公主,她在等着王子的到来才能醒来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你们   “二哥,你看他这么卖命地在剑练,是不是想藉此博得爹的赞赏?”年纪较小的李武出言讥笑   李文和李武见李皓不受影响仍在练剑,两兄弟对看一眼后,抢上前去欲争夺李皓手中的利剑 可儿--霸道郎君 01   杭州西湖,景色如画,四时风物绝佳   一艘雅致的画舫从龙城的水道缓缓驶入相连接的西湖,船上没有丝竹声,也无伺候的丫鬟、仆人,只有隔案对酌的两个男子一位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白皙斯文的俊脸上总是带抹笑意,羽扇轻摇、风度翩翩,让人颇有好感;他便是“掩月山庄”三位主事之一──杜御风   杜御风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有些调侃地开口:“你竟然是震远侯爷的世子,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新娘,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不过,得是我自己订下的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但任逍遥并未成亲,因此侯爷夫人便以此理由阻挠,要任逍遥将爵位让给弟弟李文或是李武再不然,任逍遥也须答应迎娶侯爷夫人作主订下的亲事,他方能顺利成为震远侯爷   倪千柔看着丝帕,非常满意地交代道:“你拿给男仆,叫他送到龙城去   “慢着”倪千柔又出声喊住她,指指小几上那一叠帖子,“这些都是来求诗词的信函,你将它们都回了吧!”   “是,小姐我人也依然在龙联盟,一切事都在我的掌握中!”任逍遥自信十足侯爵夫人钱香凝坐在首位,二世子李文、三世子李武及唯一的女儿李明珠都在场,杜御风也站在厅里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侯爷夫人是个中年美妇,一身高傲的气焰明白显示出她的身分这也让杜御风明白为何任逍遥不想再面对他们,这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   杜御风仍是一派优闲,“任盟主会娶妻后再接掌侯爷爵位,而且他只保留爵位及这座府邸,至于震远侯所属的所有产业,则全交由你们处理”   杜御风虽是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是冷芒尽露,“夫人,遗嘱是老侯爷所订,岂是他人可以更改的!遗嘱中只明订任盟主成家立业后就能继承爵位,并无指定要娶何人,再说,他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夫人,可说是仁至义尽,夫人何须口出重言,再度惹起争端?”   杜御风的威势让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钱香凝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审慎地思考起来”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   李武也在一旁叫嚣   钱香凝连忙制止子女们的激动情绪,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先别生气,娘自有办法解决   任逍遥却冷冷地开口留住她:“李嬷嬷请留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倪姑娘,而是来找你”   “我?!”李嬷嬷手指着自己,万分惊讶   任逍遥剑眉一挑,冷漠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吓得她马上住嘴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   此刻,李嬷嬷也顾不得倪千柔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小怜一直到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也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   “你想玩,就让你去玩吧!”任逍遥没有异议   此时的任逍遥就像一头欲噬人的猛狮般,脸上尽是冷酷与无情,“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除了名分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实权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   任逍遥并非千金功的常客,但他每次来都会包下整个千金坊,而且也只让倪千柔伺候他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在掀开面罩看清刺客的真面目后,任逍遥竟然持刀当场砍断了他们的手臂,下手毫不犹豫、面不改色,对那两人的痛苦哀号也是充耳不闻,事后又将他们给押走   李嬷嬷叹了口气,“唉!岂止是烦恼   时辰一到,便见任逍遥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千金坊,他仍是一贯的冷漠,无半丝的笑容,接了新娘子就要离开   小怜坐在轿子里,恐惧得浑身发抖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她被人牵着行过一切的礼仪后,便送入了洞房   来人进来后在她跟前停住,小怜从头巾下盯着那人的鞋子,一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般终于,头巾被掀起,小怜不敢抬头看,她害怕看到任逍遥的脸他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书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他不想让任逍遥吓到新娘,也担心他的言词会伤害到这女子,所以才自愿前来   看着任逍遥冷酷的面孔,他心中非常的肯定,世上终会出现个女子,既能令任逍遥开怀,也能使他伤神,更会让任逍遥情不自禁的爱上她?御风衷心期待那女子能快快出现!   或许,她已经出现了   “娘,娘,不好了,任逍遥带着妻子要进府继承爵位了你凭什么来继位?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绝不可能成为侯爷,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听闻此言的任逍遥竟然轻笑出声,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笑声充斥整个祠堂,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他脸色一变,嘴角一动,阴冷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成了婚,便可继任爵爷,而你也会搬出震远侯爷府”   钱香凝强撑着自己不被任逍遥的气势击倒,她咬牙斥道:“没错   这一眼已让钱香凝明白,逼任逍遥与王县令千金联婚的事已告失败”   任逍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还握着她的手   “小怜   小怜立刻缩回手,急忙就要离开祠堂   “站住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   “王妈,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动动筋骨嘛!”小怜娇笑着   对于小怜的说词王妈只能无奈地摇头   小怜刚到侯爷府时,王妈见她的肤色黝黑,而藏在衣裳里的身子却是白皙如雪,立刻明白她是因长期在阳光下工作所造成的,所以找来了府中大夫管瑜,要他为夫人恢复原来的肤色   小怜看着铜镜襄益发美丽的身影,有恍如作梦的感觉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   他想坐起,却发现有人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小怜心惊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已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一只强壮的手臂正揽在她的腰上,这不会是……任逍遥的手吧?小怜硬着头皮抬起眼,看到的正是任逍遥,他双眼也正瞅着自己,一脸的冷漠   她瞪大双眸看着眼前急遽放大的脸,一声轻喊脱口而出,手也用力推开了他,整个人靠在床柱边,捂着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的她真不知该喜该忧?任逍遥没对她生气,该高兴吗?她竟吻了一个最令她惧怕的人,该伤心吗?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啊!   千头万绪让小怜失神了好一会儿,现在她也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可儿--霸道郎君--04 04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社御风,现在还在侯爷府吗?”任逍遥坐在大厅里,面色冷凝地问道   祠堂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炉里还有一缕袅袅轻烟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   “或许,我们该找个乐子来玩玩   “任逍遥这么对我们,我们怎能咽下这口气?没有回敬他一些,难消我心头怨气!”   “二哥,你想报复任逍遥?但是龙联盟势力庞大,我们可惹不起!”李武见哥哥面露凶光,有些担心   李文笑得很邪恶,“我们对付不了任逍遥,也动龙联盟不得,那么这口气就出在他的人身上,让那个人代替任逍遥给我们出出气   李文瞪李武一眼,不悦地道:“你所忧虑的,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是有办法让任逍遥吃了暗亏又不知道!”   这就让李武很有兴趣了,“二哥,把你的好办法说给我听听”   “急什么?回天水山庄后,我再慢慢地说给你明白这丫鬟只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任逍遥娶她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的母亲做不成侯爷夫人,他就娶个丫鬟来做侯爷夫人目的达到后,任逍遥没有多看那女人一眼,只是把她留在侯府中,当个挂名的女主人这次他们下定决心要在小怜身上把对任逍遥的仇恨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两道阴影罩住了她,她抬头看着眼前身穿仆人衣服的两名男子,柔声询问:“有事吗?”   “你可是侯爷夫人?”其中一个男子问道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你今天会受苦,要怪就怪你嫁错丈夫了!”李武使劲捉住了小怜的下巴,表情不屑地瞪着她看   “他将产业都留给你们,你们还不知道感谢,他也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哥哥呀!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恨他?放我回去吧,你们别一错再错了不过你是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永远也解不开,除非任逍遥死了   小怜一得到了自由,人便想逃跑,谁知才走了两步即不支倒地,全身一丝力气也便不出来”李武说着风凉话   小怜倚着身旁的一棵树,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若真是受了污辱,自己是否有勇气活得下去?放眼四周,全都是树林,除了李文、李武兄弟,还有绑她来的两名手下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又怎能逃开四个强壮的男人?就算今日她真要魂断于此,她也不愿受到玷辱老天若真的有灵,就成全她的心愿,小怜闭起了眼,一心只想求死   就在万分危急时,捉着小怜的李文突然松开了双手,他的身体竟然腾空浮起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小怜倚在任逍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身子却是越来越感躁热,像是着了火般汗如雨下,她慌忙拉了拉住逍遥的衣服,喘着气抬起头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   任逍遥一脸深沉,寒声问道:“除了阴阳调和外,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吗?”   管大夫摇头叹气,“排除体内的欲火是唯一办法看到她身上多处大小不一的瘀伤,手腕、脚踝上还有明显的勒痕,他竟感到心疼,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情   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任逍遥,他一手还拿着茶杯,想必刚刚喂自己喝水的是他吧!小怜见他正看着自己,脸红羞怯的想离开他,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全褪,刚坐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靠回任逍遥身上,而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也顺势滑落,曝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小怜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手遮在胸前,她又转头看向任逍遥,他竟也是衣衫不整!只见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半躺在床上,神态优闲的回视着她   见到了这种情况,小怜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她就太傻了!但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小怜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剎那间,她想起了李文、李武,也想到了自己被逼喝下合欢酒的事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惹你生气又怎样?你要处罚我?鞭打我?还是要将我关起来?我不怕,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小怜十分倔强   一阵静默后,任逍遥突然低头吻住了小怜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   小怜不敢看向任逍遥,只能腼腆地对王妈一笑小怜既羞又怯,看着他衣上的唇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举动却引起了任逍遥的笑意,他发出了低沉的大笑声   任逍遥一回到龙联盟,就马上将重要管事、干部召入了议事厅里开会,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也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他又离开了龙城,回到震远侯爷府小怜被水呛得直咳嗽,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任逍遥加大手劲地抱她起身,走回相连的房间,将小怜放在床上,他人也上了床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小怜仍不愿服从任逍遥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在他十岁的那一年,二少爷用剑砍伤了他的脸,老侯爷却不辨是非,反而处罚了侯爷,天寒地冻的天气下,让一个小孩在祠堂里罚跪,这也终于让侯爷无法忍受而离家出走   自从那天起,任逍遥就改住在书房里,整个侯爷府也增加了许多的人手钱香凝找来李文、李武身旁的下人追问,才知道他们向任逍遥报复的计划及卑劣手段钱香凝知道,若让任逍遥抓到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如今他们又已失踪了两天,这令钱香凝心中非常的不安,于是急忙派人打听他们的下落   小怜在管大夫的草药屋里,照着管大夫的交代,认真记着各项药草的名称、特征及用途   文文带着钱香凝进入“夫人,老夫人来了   “大人前来,小怜竟然不知,实在失礼此刻的她对小怜已没了敌意,一心只想救出自己那不成材的儿子们,于是明白告知小怜她的来意,求小怜帮忙”   “你一定可以的,李文和李武针对的人是你,只要你不记旧恶,能原谅他们,就能请侯爷宽恕他们两人,他们两个即使罪有应得,总也是侯爷的同父兄弟,我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受苦呢?只能来拜托你帮忙,求求你!”钱香凝声泪俱下,激动得几乎要向小怜下跪,如今小怜是钱香凝唯一的希望了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她的手一碰到任逍遥,手掌的热度当场使任逍遥拉住小怜的身子,并伸手探她额头,她正在发烧然而这些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只是拚命在哭泣,这惹得任逍遥心烦意乱又极为心疼,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说起来,这次才应该算是她的第一次,那种动人心魄的欢愉让她脸红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任逍遥的举动让小怜不自主的低喘,他的大手也不客气地游移在小怜裸裎的肌肤上,在她敏感的地方挑起了熊熊欲火   小怜蓦然坐起,想起了任逍遥说的话他今天要回龙城,莫非人已经离开了!她掀开纱帐,房里没有任何人,一切似乎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枕上留下了明显的凹痕在任逍遥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她不是早已明白了吗?为何还要傻傻的尝试?结果换来的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伤心难过之下,眼泪又潸潸而下!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已经哭够了!”   这声音……小怜飞快地抬头,任逍遥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正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自己   任逍遥一手抱着小怜从马背上下来,他已帮助小怜克服了对马儿的恐惧,除了下令马厩里不准挂有马鞭外,还让小怜与他共骑驰雷,让她不再那么讨厌马!但小怜还是只敢和任逍遥同骑一匹马   小怜看着略矮她几吋的小马,怯怯地伸手摸它一下,见小马安静温驯的不反抗,便接过任逍遥手里的糖,大胆地喂它   任逍遥只是搂紧她,淡笑不语,直等到小怜喂完了糖才一同离开马房   看完信后,她反而是秀眉深锁”   任逍遥答应得如此爽快令小怜有些错愕”   小怜的来访,让坊里的姑娘们乘机休息一天,也借着这个机会,大伙得以聚在大厅里开心的闲聊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教她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小怜与众姊妹们聊得起劲,正在开心时,一个尖锐的叫声插入──   “忘恩负义的丫头,你也敢回来?”   大家被叫声吓了一跳,全都转头望着倪千柔,不知道她是何时进入大厅的,只见她正一脸愤怒地瞪着小怜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李嬷嬷急急喝止倪千柔   “嬷嬷,你怕什么?任逍遥已经不来千金坊了,这个可恶的丫头又被赶了回来,我还用对她客气吗?”倪千柔指着小怜,语气里有着极端的恨意   她站出来无奈地说道:“柔儿,娶小怜完全是任逍遥自己的意思,你怎能怪小怜?她也没有被赶出侯爷府,小怜今天是回来看我们的,还是侯爷亲自送她来这里的!我花费心血苦苦劝了你这么多次,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李嬷嬷的话让倪千柔愣了一会儿,她这才注意到小怜的改变   倪千柔打扮得艳丽动人,她娇媚有礼的请小怜坐下,以试探的语气问道:“见你这样,任逍遥定是待你很好?”   小怜明白倪千柔对任逍遥一片真情,而自己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小怜心中也有些歉疚”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小怜否认   “不是就好,走吧,别让侯爷久等了   任逍遥正在厅里等着接小怜回府,一阵浓郁的香味传来,倪千柔出现了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 可儿--霸道郎君--08 08   任逍遥把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之后,便匆忙赶到龙城”一个管事惶恐不安地站出来回答早知会有今日的麻烦,当初就该将他就地处决”杜御风忧心忡忡地提醒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杜御风说完就离开龙城   任逍遥是更加的冷漠了,那股寒意阻隔了小怜才刚萌芽的关怀,而原先对他已有的那仿似爱似情的感觉,也让小怜深埋在心底,不敢、也不愿表示出来   一阵冷风吹来,她小小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让她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要离开?”小怜不明白   “为什么要到龙城?”小怜疑惑不解   当初新婚时,杜御风曾提到,她的身分只是震远侯爷夫人,不能做龙联盟的盟主夫人,那为何又要带她回龙城?   任逍遥皱起眉头回道:“我有事要留在龙城,不能分心照顾你,所以要你一起住在龙城”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小怜咬咬唇,低下头,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小怜被他搂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挣扎着轻叫:“你弄痛我了!”   任逍遥将手松开些,表情是异常的坚决,他轻抚着小怜的脸颊低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怜不懂地望着他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   任逍遥的举动化去了小怜的疑虑与不快,她靠在他怀中,感到温暖舒服,也充满了安全感,不知不觉合上眼睛睡着了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小怜今天非要找到他说个明白不可!   她欲踏出巧天境,随伺的婢女立刻拦住了她”说完,她强行通过婢女们的身旁,快步走出巧天境   小怜也不清楚任逍遥在哪里,她对龙城不熟悉,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任逍遥护着步履不稳的小怜,见她因受惊吓而吐个不停,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沉到了谷底   小怜已吐到没办法再吐出任何东西,任逍遥抱起了虚弱无力的她,立刻转回巧天境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任逍遥蹙起剑眉,暗示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   见小怜还心有余悸,任逍遥就留在房里陪着她”是小兰的声音   雪梅语调中有着害怕,“何世宗真是太残忍了,杀人剥皮真恐怖希望盟主能早点捉住他,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菊儿压低了嗓音,语气神秘,“我听到杜公子对盟主说,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要盟主小心夫人的安全,所以盟主才会接夫人来这里”   “我也听说了,何世宗曾放话给盟主,为了报复,他要杀了盟主夫人并剥下皮来泄恨,然后再杀盟主”雪梅也说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   小怜奋力张开眼睛,冷汗直流,呆愣了一会儿后,才明白自己原来是在作梦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   任逍遥又急急地抱紧她,疼惜的对小怜低语:“天啊,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慌了”   “真是为了这个?”任逍遥对这答案半信半疑,但见小怜直点着头,也只能叹口气安抚道:“你向来很少作恶梦,想必是为了早上的事   任逍遥很惊讶小怜会说出这番话,莫非她知道什么?   “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他正色地问道   小怜故作不懂地反问:“听到什么消息?”   见她不知道事由,任逍遥就放心了每当任逍遥在三更半夜回来时,小怜总会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苦等至深夜   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传入她耳中,小怜好奇地往来声处走去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小怜忍住后颈传来的疼痛,看了一下环境,自己是在一间民房里,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微暗,已是夜晚了!   “任夫人,你醒了!”何世宗见小怜醒了,优闲的打了声招呼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小怜看向那个叫王五的男人,认出他就是那次在街上刺杀任逍遥的人,她就是因为看到任逍遥砍下他的手臂,才会以为任逍遥是冷酷残忍的人   何世宗见小怜仍不为所动,不相信地问:“他们所说的,难道你不害怕?”   小怜别过脸不回答          ※        ※         ※   三天后,任逍遥依约只身来到秃顶山   何世宗约任逍遥到秃顶山,并在沿途布属手下,除了可以监视他有无带人同行之外,也可以先占住下山的路,以便全身而退   何世宗奸笑两声,无比阴沉她笑道:“任逍遥,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我要先留着你这条狗命,让你亲眼看到你妻子被剥皮后的模样   小怜毫不抗拒,认命地开上眼睛   小怜闻言,嘶声对任逍遥叫着:“你快走,别管我,快点离开,快──”   何世宗勒紧小怜颈上的铁链,使得她无法再说下去   何世宗拉住小怜,踌躇志满地狂笑着,“任逍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你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我真是捉对人了,只要有你老婆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折腾你都可以了!哈哈哈……”笑声骤然停下,他神色一整,“我要你砍自己一刀   小怜看着任逍遥,泪水己模糊了她的眼,何世宗一放开她,她便拖着脚炼一小步一小步艰困地走到任逍遥身前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小手抚摸着任逍遥的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何世宗大刀一挥,招式凌厉的猛然攻向任逍遥,招招都要致他于死地   小怜在一旁看着,紧张得直冒汗,一颗心像要跳出来般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何世宗惊讶之余,又不见手下踪影,只得尽全力想办法突围逃走龙城的支持纷纷赶来,众人花费一番工夫后,终于将何世宗给擒下   杜御风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为小怜砍断脚镣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   “我自己来   “你受了伤,是病人,不可以乱动,我来喂你   “你……你别哭,千万别哭,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任逍遥不愿小怜掉眼泪,只好让步任逍遥自小至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有多少,根本不理会这么多的禁忌!小怜却偏偏要他遵守,当他执意不听话、违反管大夫的规定时,小怜的泪珠便簌簌地滚了下来,哭得任逍遥心疼不已   喂任逍遥吃完粥,小怜收起了碗,柔声要他多休息,人就离开了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她开始动手整理衣物,准备回侯爷府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   任逍遥快速移动身形,小怜还未到门口,就让他给捉住了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   “别这么说,我不爱听你说这种话“不用你同情,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我讨厌你、讨厌你”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小怜指控般的对着任逍遥大叫,仍是哭个不停   “那是为了你着想啊!前一阵子,你不是直嚷着要回侯爷府吗?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留在龙城,不明白你的心意,我不能自私地强要你留在这里   “还有什么身分可以让我当的?”小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 璟敬王府的小格格孅孅一个人在池边戏水抓小鱼,玩得不亦乐乎孅孅目前仍是待字闺中,本来她是可与额娘玉福晋作伴,只是让人不解的是,她并不喜欢与她额娘在一块儿,见了玉福晋就像遇上陌生人般疏离,宁可一个人到后面池塘玩玩鱼虾 「孅孅格格!孅孅格格……」她的贴身奴婢丁香急忙走到她身后轻唤了几声,却不见她回应快来看呀!这些鱼儿都是新生的,好小哟」 「那就坏了!」孅孅细长的柳叶眉因而一蹙 「格格,是丁香说错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可是牠们……」孅孅一双泪眼仍凝在池塘里那些快活嬉戏的小鱼儿上头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 「嗯,走,该吃午膳了 灏麟抬手轻扬,半合着眼斜躺在一张披上狐裘的檀木长椅上 「属下……属下不知该怎么说 「啊!十一爷您知道?」喀陆伊意外地问 灏麟点点头,这才从长椅上翻身坐起 「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德潞率先开口」 德潞与子宸相觑一眼,异口同声这:「那么十一阿哥知这他现在藏身何处吗?」 「赫乔已去查采,相信不久便有答案」 灏麟嘴角一勾,带笑的眸光漠沉,宛如一泓不见底的深潭 「我亲德潞,你该明白呼尔炽是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不过以濿沐和他的交情,他极有可能收留他,帮他度过这场危机如果呼尔炽将濿沐安置在那儿,我们就算派了大批人手去搜查,也无济于事 「有了!」德潞突地击掌叫道」 「这……这不太好吧!」子宸带点顾虑」灏麟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几许凝肃」德潞接下去道:「最近外头盛传璟敬王府的孅孅格格其实是个痴儿这个德潞会提起孅孅准没好事」子宸觉得不妥 虽然孅孅格格长得漂亮可爱,但又有哪个男人会对个痴儿感兴趣? 「瞧你,唬咙你几句,就吓成这样」 他冷冽地笑了笑,神色忽而清冷,微瞇的厉眸渐渐显现出他潜在的阴性气质这里长满了白色的小雏菊,看来清雅又签服 「真忘了在下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灏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魔魅的眼瞳含带着几丝趣意」 「不,妳不傻」 他的唇略微一勾,脸带荡肆笑意,暗地观察着地的表现真是讽刺啊! 「十一阿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她笑得开心,露出一排洁净的贝齿,那脸蛋还真是漂亮 「我会记住,永远都不忘记 「后来……我忘了,很多东西我都忘了,就连路都记不得,才会晃到这儿来 「真奇怪,我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捶了捶脑子,清秀漂亮的瓜子脸上怖满疑惑 「别勉强自己,哪天想起来再告诉我 「怎么,怕我?」他故意漠视她的惧意,反而更进一步,伟岸英挺的身躯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 「别回去,我带妳去看鱼」她低着脑袋,咬着下唇,语音含糊地抱怨着,「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外头看看,只有去年阿玛带我进宫参加……参加……」 「参加皇太后的寿宴 第二章 在紫禁城右翼的御花园内百花争艳、乌呜轻啭,四处散发淡雅的幽香「如果你指的是她,我倒可将这只大鱼送你」孅孅非常认真的澄清,「你叫灏……灏麟」除了灏麟外,孅孅对任何男人都不具好感,因为她有过太多不好的记忆几位曾来府中与她谈话的男人,往往到最后都会指着她大叫「痴儿」!不但如此,表情还净是戏谑与调笑,那模样让她看了好难过」因为她的病,阿玛一向不准她单独出府,以防遇上居心叵测之人而遭遇危险 孅孅愣了下,小脸蛋嫣红得更加俏丽如果我身上有镜子,定让妳瞧瞧自个儿现在红着双腮的俏模样 「镜子……」她杏眸一蹙 「怎么,妳没照过镜子?」他抚唇的动作一顿 「那跟我走,我拿面镜子给妳瞧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 「对,我非常好奇我在妳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邪笑地俯下身凑近她 「妳真是好玩 虽然她的脑子有时候不清不楚,但这种从小就被灌输的女子戒条,她怎么也不会忘掉 孅孅一下马车,众人立即涌上 「孅孅!我的孅孅,妳终于回来了 「孅孅吗……听说孅孅回家了 奇异的是,孅孅一见了她,连忙躲到父亲身后,身子还不住抖颤每每只要她一接近女儿,她总是避她如蛇蝎,可知道有多伤她的心啊! 「玉,妳先避一下 向来洞烛机先、观察入微的呼尔炽又怎可能忽略窦贝女儿这种满是爱情憧憬的眸光,他心底忧喜交错,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呼尔炽猛拍桌,巨大的响声可吓壤了孅孅,只见她缩起身子直发着抖 好个十一阿哥,你当真把孅孅当成你那些玩过即丢的女人吗?你也太「看得起」我呼尔炽了!等着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阿玛!」孅孅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 「阿玛不是不要妳 「哦」孅孅弯起漂亮的嘴角,倚在父亲怀里,就这度轻易地将自己交给另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男人」赫乔亦为主子打抱不平 他想开了,如果这事已成定局,那他也只好顺了皇太后的意只不过娶进门之后,一切都看他的了 「什么?」赫乔吓了跳,刚刚主子可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灏麟掀起一边眉,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赫乔看了一笃,心想那位孅孅格格还真是可怜,是位痴儿不说,还得碰上十一阿哥的玩弄……恐怕到时后言又多了个女人流泪啰! 「别那副样子,我对付的又不是你」灏麟自然看出赫乔无言的抗请」 「觉得孅孅格格无辜」赫乔还是想替她说项」赫乔恭证一揖 孅孅不知道为何她要一个人待在屋里,头上又蒙着红帕儿,又为何好久好久都没人来对她说说话、看看她 仰望天上明月,突地有首诗在她心底响起—— 户外绿杨春系马 床前红烛夜呼卢 相逢还解有情无 这是她八岁那年念过的诗词 所以让自己单纯,选择性失忆成为她活下去的办法;久而久之,任别人眼中,她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好啊,请」 他假意地将她抱至圆几旁坐定,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温柔地将她头上那顶凤冠摘下,虚情一番,「饿了就快吃,新娘子可别饿坏了 「我真的可以吗?」她怯柔地接过酒杯,信任的眸子直凝他那对不诡的深邃黯瞳 「当然「咳……咳……好辣,好难喝……咳——」 她根本不知道酒就是这穜滋味,傻气的一口吞入喉,顿时火烫的感觉从喉头一直烧灼至腹胃,让她难过得直淌泪他要让那老头尝尝戏弄他的后果」灏麟瞇起眼,瘖哑地说 孅孅这才开心地笑了,趴在暖炕上 紧紧抓住灏麟的手不放,就着这股温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         ※         ※ 孅孅一觉醒来,只觉得脑子好晕、头好疼,几乎忘了昨儿个就是她大喜的日子,直到张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才恍若所悟地张大眸,猛然坐起 「您既已嫁入宫中,又是东宫太子的妃子,自然就是娘娘了这两个字她知道,因为她额娘本也是妾,是后来才被扶正的」她为孅孅打气可见那位莫嬷嬷出手有多重! 「我胡说?!你们大可以去问灏麟,昨晚他抱得我多紧,还在我耳旁直说着这痴儿的趣——」 「妳太过分……」丁香曣不下这口气,猛地上前抓住她,可虎背熊腰的莫嬷嬷这下动手更猛,将丁香往旁一摔,摔断了她的腿 就在这时候灏麟正好赶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胭罗,你们这是干嘛?」他大声吼道 「打了丁香,流好多血……」她回头看看丁香,又上前拿起丝绢为她拭干净唇角逸出的血丝 「是」胭罗顺势倚入他怀里,并在孅孅面前做出暧昧亲吻的举动」灏麟半瞇起眼,避而不答 「灏麟,你不管我了?」胭罗一听,马上噘起红唇,不依地跺着脚,勾住他的臂膀不肯稍离,「人家不要你离开我……」 「妳走开,灏麟是我的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灏麟并不喜欢自己? 「怎么了?说到妳心底的难处吗?还是妳那有毛病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问题?」胭罗媚惑地勾起唇角,眼光大胆地与灏麟相互勾引 「灏麟,晚上我在我的「胭脂阁」摆宴,等你回来用膳 灏麟神色闇冷他真的很想向她承认,告诉她他是什么样的身分,怎么会是她这么一个神智不清的痴儿所能匹配的?不过他忍住了,因为他还有个濿沐得逮到手趁今天归宁的机会,他便可堂而皇之的进入璟敬王府进行调查 「傻丫头,妳怎么会这么以为呢?」他撇撇嘴,心机深沉地说」 说着,她自怜的泪水又滴落下来,「你还跟她嘴碰嘴,好……好恶心 孅孅憨傻地摇摇头她是在妳之前便进了宫门,成为我的侍妾说穿了你们算是姊妹,妳该尊敬她才是 「真的?你不会离开我?」她张着眼,柔柔笑问 第四章 坐在马车上,孅孅紧挨在灏麟身边,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愿离开他分毫」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又突然逸出了眼眶,那些她拚命想忘却的伤痛似乎又拢上心间」他的嗓音挟寒 「没错 他挑起眉,「就像这样,妳看我一个大男人也会有得闪神 「那你喜欢我了?」她甜甜一笑,但不一会儿又僵住了脸,「这么说你也喜欢胭罗了?」 他瞇起眼,目光恢复一丝讪意,「我刚才已说了,我喜欢她 她心里想,这男人是这么的好看,本来就会让许多女人喜欢的如果……如果妳认为我爱妳少于爱她的话,那么我可以补偿对妳的爱」 瞬间,灏麟的嘴畔勾起笑痕,头一俯,霍然含住她微启的小嘴 灏麟荡开邪谑笑蒠,舌头霸气地探进她微启的唇齿间,恣意翻搅玩弄着她的欲望,把她的反抗当成了趣味 她惊骇地睁大眼,回睇着他那双黝黑不驯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要解她的衣衫? 「别……别这样……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她的双手被他箝住,虽然她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邪佞一笑,大手猛地罩上她那柔软绵滑的椒乳 老天,他是着了什么道,怎么会对一个痴儿产生这种要不得的念头? 他本来的意思不就是想玩玩她、吓唬吓唬她吗?可惜她这份憨柔、羞怯、懵懂的模样却毫无理由的撩起他体内更炽热的火焰,下体亦涌上丁无法忽略的胀疼 「没错,每对夫妻都会经历过这么一场接触,否则就不能叫做夫妻了 「我……」看了他一眼,她信任地点点头 灏麟的大手此时变得更猖獗,他倏然全数解下她襟前盘扣,用力将她的衣衫往下一拉,让她另一只热乳也顺势从衣缝中整个露出来! 「好美!」他嘴角的笑痕扩深,眸光更为深邃迷离 他的大手沿着她的大腿往上撩,轻扣住她腿窝的凹痕处 「放轻松点,感觉我抚弄妳的滋味在夫子长年的礼教教说下,她至少懂得一个女人的身子是不能让人这么触碰的」 「既然知道,还不快上路!」灏麟颦起额,刚冷的脸上笑容已不复见直到马车再度行进,他的目光才又转向躲在角落的孅孅 「阿玛,我好饿……」孅孅心头逐渐不安了起来,只想找别的事掩饰心底扩大的忧焚」 灏麟眸子一瞇,当然能意会到呼尔炽话语中的隐瞒,但是他也不动声色地回应,「好香,闻得我都饿了今儿个一早她就急着回来看您,所以也没胃口他以熟练的轻功在每一个阴暗的死角内钻进跃出,为的就是要打探传说中的密道 「我是要睡了,可是你一出去我就睡不着」她憨憨傻傻地说」 灏麟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仰头闭目了好一会儿,才从眼缝中睇视她委屈的模样「昨儿夜里妳不是喝了酒,醉了?」 她点点头,连忙蠕动着身子爬到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以后别再离开我……就算要去找别人,能不能先告欣我?」 她一张秀丽的小脸紧贴在他胸口,彷若一个乞爱的女人,是如此堪怜…… 灏麟冷眼睨着她,一手慢慢抚上她的眉,低沉性感的嗓音说道:「睡吧,今晚我不会离开妳了 「这是当然」 「什么意思?」他眉宇轻蹙 「有人问过妳?」他撇头问道」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今天……今天在马车上你不是已经和我圆房了?」 对于灏麟交代的话,她始终没忘记 灏麟撇嘴轻笑,「没错,妳还记得我的话」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一定会熟记天色已晚,快睡吧」他猛地转过身,将她倚在他身上的小脑袋给甩开 「妳真啰唆!」灏麟翻过身,蹙起眉头瞪着她 而丁香的伤势似乎挺严重,到现在还无法走路,好几次去看她,都见她拿着拐杖,真让她看得难过晚归的燕儿展翅疾飞,瞬间晃过耳边的是一声声低呜,随着牠的飞远,慢慢地……连影儿也苍茫难辨了 玺妃瞇起眼,冷眼对视她,「难道出阁前妳额娘没跟你教说过?」 孅孅茫然地摇摇头 「这就难怪了「孅孅,妳可知灏麟可是东宫太子,妳既为他的正宫,以后便得母仪天下?」 孅孅不甚明白地摇摇头「我只要灏麟!只要额娘别让我离开他,要我怎么都行」 玺妃这才撇嘴笑说:「嗯,这才是有妇德的女人该说的话 「又没人塞娃娃在我肚子里即便孅孅长得再甜美,谁又会愿意与一个傻子共赴云雨? 孅孅先是一愣,奇怪为何玺妃娘娘问的和阿玛一样,然后她笑笑响应,「您误会了,灏驎与我有圆房,那感觉……还真不好受,脸红心跳的为何要灏麟要娶这样的女人进宫?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欠了他们呼尔家? 她又是皱眉又是叹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对孅孅的鄙夷与轻视也就更深了那么娘娘的意思是……」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要不只好再为十一阿哥另谋正宫的对象 半晌,胭罗却哈哈大笑道:「我说小格格,能死在灏麟这种高明的调情手腕下我也愿意呀!莫非妳没尝过这滋味?」 既已被扫了兴,灏麟立即合褂回身,瞅着她的目光转为残冷 「胭罗!」 灏麟沉声开口,眉宇冷沁一蹙,阻止了胭罗即将脱口的话」孅孅只想争辩 「哈……光造样就很可怕了 原来她最爱的灏驎并不爱她,他爱的只有胭罗,而胭罗又是比她早进宫的女人,怎么算她都是多余的,从头到尾也全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深情又执着地再看了他一眼,孅孅便掉头跑了,离开他们面前,离开了「胭脂阁」 「好那傻子既然那么难搞,那你快去吧」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能不能成熟点儿?」 听他这么说,孅孅赶紧敛下泪眼,肺部空气彷若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她不成熟……那怎么才是成熟呢?虽然她不挺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但已明白他是讨厌她的 「我……我想跟你讨样东西 「不是……我要的不是布娃娃 「依妳所言,在妳肚里塞娃姓 孅孅轻颤了下,猛一抬眼,便对上了他那双黝黑如深井的眸子 灏麟瞇起眼,撇嘴低笑,修长的手指转往她的下腹,爬上她耻骨间茂密的丛林「想不想知道塞进娃娃的第三个地方在哪儿?」 说话间,他的中指已按上她隐藏在两片肉瓣间的小核,辗转揉弄了起来 「啊——」孅孅迷迷糊糊的脑袋此刻更混沌了,她只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一般,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随着加速…… 「是不是很舒服?」他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问着,感受自己的指头被她的黏液整个包褢住的紧实 突然他另一手掌住她浑圆的右胸,挤捏着那娇嫩的乳花,还不时拉扯着,疼得孅孅发出嚷喊,可腿间竟又是一股狂热…… 「啊呀——」她小嘴微启,喃喃吟哦,小脸火烫 「别那么激动 「这得双管齐下」灏麟面带微笑地说 灏麟撇撇嘴,幽冷的眸底泛过一闪而逝的漠光」她意乱情迷地点点头,嗓子干哑,颤不成声 「啊呀——」 孅孅激狂一喊,声声春吟,呼吸也随之屏住,身子产生一种可怕的战栗! 「来,让我尝尝看妳这儿是不是和嘴里的滋味一样甜 「灏麟……」 不可以,他怎能这么看她那儿……这不对……她知道这是不对的,而且非常非常的确定 「别动 「啊……不!」老天,他怎么这样…… 孅孅浑身一弹,双腿急于拢紧,可他的手劲儿好强,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 而灏麟的舌尖更是不放松的在她坚挺的樱苞上旋绕,转呀转的,转出了孅孅体内更激浪的感受 「嗯……呀……」 一团团火热直包裹住她的身子,让她在无法发泄中激动难耐…… 灏麟不满足地掐住那小蒂儿,不停扯拽,眼睁睁看着她在激亢难抑下,脸上流露出的痴迷与狂醉 他凝唇一笑,突地起身抓住她脚踝往上一提,向两侧一掰,打得大开,将自己的热柱对住她柔软的阴嘴儿厮磨 「不要娃娃了?」他勾起嘴角,故意这么说 「诚实告诉我,妳喜欢吗?」灏麟带笑俯望怀中的人儿,温热的气息鼓动着她的心」他笑容晕开,勾勒出一丝邪魅 她点点头,羞窘地对他漾开抹甜笑,紧紧依偎着他……突地,她秀眉一紧,紧张地问:「你是不是也在胭罗肚里放娃娃?」 还记得她去「胭脂阁」找他时,胭罗的嘴正叼着他那儿,可见那时他也在为她放娃娃了? 灏麟眸光化为淡然,猛地推开她,「妳已是正室,别再为此与人争风吃醋,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女人灏麟……我想问,你真的那么喜欢娃娃吗?」 「我?」他眉一蹙 「妳真的很在意这个位置?」灏麟拧眉看着她,不喜欢她动辄流泪的弱质模样 灏麟看着她的姝容,闪神了下,体内又陡升起一股高昂的情火 「可我心急,我……我……」胭罗一阵心慌 「有?有什么?」他不明白地看着她一脸惊惶样 「我想……我想他应该会相信 「说得好妳不也是当十一阿哥的女人当得惬意吗?他的胯下雄风如何,与我相较谁略胜一筹呢?」 柳军也不服输地与她争论 当她路经玦麟宫时,突然好奇地停住脚步,朝那儿走了过去 她一心想瞧瞧灏麟是否在里头,而那个傻格格又在干嘛? 当她一进入宫内,便瞧见孅孅一个人坐一个漂亮的秋千上,随风轻晃,目光直凝着门外 她赶紧跳下来,「是小寇子他们替我做的」胭罗尖酸刻薄地说着 「我……我还必须会什么?」 孅孅的双手直拧着裙襬,虽然有点怕胭罗这种气势,但是她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哪儿做不好?是不是就因为这点不好,才会让大伙对她指指点点的? 「那我得先问问妳,妳究竟会些什么?」胭罗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孅孅摇摇头,「他……他没告欣我」 「哦」胭罗可恶地伸出食指,指指孅孅的脑袋,扯着笑意又道:「这就不怪妳了,谁会巴望着一个傻子会做点心呢 她明白像孅孅这种带点痴傻的人是最禁不起刺激的,或许再下点儿重药,她就会自行逃回府去」胭罗抿起嘴角,尽可能地掀起惊涛骇浪,蓄意挑拨她巳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         ※         ※ 孅孅逢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御膳房 「呃……起喀,你们全都起喀」见他们动也不敢动,孅孅突然想起了每当有人这么向灏麟跪下,他都是这么说的 「禀娘娘,负责点心部分的人是我」 孅孅用力抹了抹脸,仍是不服输的与灶火对抗,满是炭灰的脸真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 「你们快回房去,不用在这儿陪我的」阿朱不放心地说 「我会的 「您没事吧?」阿朱赶紧拿酱油先为她涂抹在红肿的伤处妳尝尝 「只是您忘了放盐是吧?」阿朱不好意思地抬眼瞄着一脸丧气的孅孅,随之她咧嘴笑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来,这次我在一旁盯着,您就不会忘了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 「你说什么?那傻子居然……」灏麟双拳紧握,咬着牙道 「我只是想做点心给你用……」她委屈地望着他,被他偓住的柔荑还不住的颤抖着 他盯住她,半晌终于扩深笑痕,「那才乖」 「没关系,我待会儿叫人换上 「怎么了?」 灏麟将她的手心翻开一瞧,上头均是斑斑点点被火油喷伤的痕迹……该死的!这笨女人怎么那么不小心! 「不打紧的!」 她以为他又要开骂,急着想抽回手,可他却抓得她好紧,她怎么也抽不开 「很疼?」该死的,他该气她,可见她为了他的点心弄得一身大伤小伤,这教他怎么气得起来? 心底还陡生起一丝酸疼…… 见鬼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不疼,我只要心想你——」她猛地住了口,双眼陡地一黯,「我……我没事的……」 低垂的双目渐渐被泪雾占满,默默咽下心头的苦涩和梗聚在心底的酸气,直到泪雾凝成珠,滴在裙襬上…… 灏麟倏然站起,走到檀木柜拿出一瓶伤药,「把这涂抹上,才不会留下疤痕妳拿着,早晚敷上,相信很快就会痊愈 「嗯……」她身子一紧,眼底尽露仓皇 「傻瓜!」他低嗄一笑,再次囚住她的身子方才他允诺要带她去池塘看鱼,她心底有千万的兴奋和喜悦 「丁香,糟了……」孅孅停下步于,回头对她皱了下眉 孅孅抱着肚子,「我刚刚玩得过火了,忘了吃午膳,现在肚子叫得厉害 「原来您饿了 「不,我不想回宫那娘娘可别乱跑,我一会儿就过来他总觉得背后发毛,好像有人在偷瞧 孅孅听得小嘴张得老大,身子不停打着冷颤」胭罗咬着牙说 「柳军……你要去哪……」 「我不能再待下,妳赶快大声叫人来啊!」柳军交代了几句,连忙一溜烟的不见了她只知道自己有口难言……比一个哑吧还不如…… 「妳说话啊!不要闷不吭声的,说出妳的野心,妳的目的!」 灏麟抓在她肩上的手猛地使劲儿一推,孅孅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但是泪水早已晃出了眼眶,她却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也要看看你值不值得让我相信!」灏麟怒意勃发,撇过脸不再看她不一会儿,男人从腰间掏出一包药给她额娘,「把这东西放在呼尔炽那家伙的茶水中,到时候咱们便可双宿双飞,妳就不必再委屈做妾了……」 躲在门外的她陡地倒抽口气,竟被屋里的两人听见,她连忙回头拚命跑……拚命逃……泪水滑过她细腻的双颊,她娇小的身子不停颤抖! 额娘要杀阿玛!这怎么可以……阿玛是那么爱额娘—— 阿玛呢?她要去告诉阿玛……她不停回头,只见额娘抓着那人的腿,哭喊道:「她是我女孅孅,别杀她呀!」 「不行,她会走漏风声!」男人恶声恶气地说 「好……那我让她说的话没人相信,但求你别杀她……」额娘苦苦哀求,终于让那人断了杀她的念头」她低哑着嗓说,眉心的惆怅更形浓烈 「无论妳到底是不是傻子,别再用计 「你……你真不要我了……」她咬着唇,嗄着嗓问谁会要一个心狠手辣、脑子又不正常的女人当妻子?妳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正宫娘娘?」 灏麟狠着心,故意拿话来伤她」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她咬着唇,忍住手骨发出的疼 剎那间,孅孅停止了一切挣扎,也不再为自己辩驳,只是凝唇一笑,「你既信她,那我无话好说,随便你了」 灏麟神情一紧,赫然转过身,声音一如表情,残酷且冷鸷,「最好没有,否则我会很丢人「那真希望没有娃娃,否则他太可怜了 「听我说……相信我这一回,否则我就不走——」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这儿没有人家、看不到烟火,蹲在草堆旁,听着芒草卷在风中的声响……孅孅思念灏麟之情油然而生,泪巳不知是第几度的狂流—— 待曙光赶尽天边碎星,她终于垮下身子,倒卧在石块上……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 「进来吧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冷了可就不好喝了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 这句话彷若青天霹雳震得灏麟浑身一颤,久久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你们说什么……孅孅娘娘从后门走了?」 这时门外又有人急于禀报道:「禀十一爷,等在宫外的马夫也说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出宫门,不知道还要等到几时?」 「娘娘……一直没去撘马车?」灏麟双眉一垮,表情已然僵冷」赫乔恭谨地又说 「那么真是我误会她了……」灏麟眼眶一阵浓热,嗓音嘶哑而且……而且她腹中胎儿是柳军的,并非您的种……」 「你……你说什么……」 他丧气地坐进椅中,喃喃念着:「她是为了我……」 此刻灏麟瞳底慢慢浮上一抹灰浓,其中更覆满了悔恨与伤痛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 「这里是北屏山上 「别说谢,只要你醒了就好」大娘开心地说着,就连眼泪都沁了出来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 「傻孩子,自个儿发烧哪摸得出来」石大娘心底也着急,这小姑娘时烧时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大娘,您别操心,我可以走的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可舒坦些了?」四十开外的他和石大娘一样,直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关心疼爱 「那就好 「是……我这就拿去弄 孅孅点点头 外头日阳照着山岚,在这初夏时节看来像雾又像云,迷惘中带着晕陶醉意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 石大叔一提气儿,忙着把娇弱的孅孅抱回茅屋,然后又拿着玉佩匆忙赶下山,打算找到孅孅的家人,及时救她一命 ※         ※         ※ 呼尔炽坐在大厅内,心神不定、忧焚交加孅孅已失踪了三天,他们四处找寻仍不见她的行踪,这让他痛心又无奈,只好回家等待奇迹这让他一颗发狂的心笔直坠下,心头剧烈的懊悔巳严重侵蚀着他的心! 心痛的感觉张牙舞爪地在他体内肆虐吶喊,几乎让他疯掉!就连他的好友德潞贝勒也跟着他四处奔波可一连数天的忙碌,伊人仍杳无芳踪看看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合眼,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你也倒下了 「那人还在吗?」灏麟终于绽开了许久不见的微笑 于是他与灏麟各别乘上快马,率着众人直奔北屏山」 「可是我……」灏麟双目一闇,双拳紧握「我知道妳对我好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妳下去吧「好,我这就退下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 直到胭罗退下后,灏麟重重的叹了口气,陡然站起踱至窗边看着外头渐升的日阳」赫乔立即听命行事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 呼尔炽气愤的打开暗柜,从里头拿出一纸信柬,「你看看吧」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呼尔炽冷嗤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 于是璟敬王府和十一阿哥的人手都不停地在京城里到处搜索,希望能及时找到他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孅孅娘娘 「真是谢谢你们了……」孅孅微微地弯起嘴角,对她倩然一笑我那口子姓石,妳就喊我石大娘吧」 孅孅想离开,可是石大娘怎么也不肯可惜……可惜我们又没钱请大夫,所以……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给妳换毛巾散热」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 最重要的是,她若被接回去,才能好好养病……虽然自己满心不舍,但也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呀! 「不!我不回去……」孅孅紧抓着被子,眼底一片迷茫,担心回去了,又会带给灏麟麻烦 「这……好吧可舒坦些了?」四十开外的他和石大娘一样,直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关心疼爱」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好,我吃……」她瞇起笑眼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 孅孅点点头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 灏麟更没闲着,他调派了宫内大半侍卫分往四处调查,可一样得不到任何消息「够了 「十一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 「等等呼尔炽说得没错,他做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孅孅会原谅他吗?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呼尔炽奔进屋内,自己只能待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孅孅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 在御医的抢救下,她总算是退了烧,保住一命,可却不知为何总是睡得这么沉,不管他怎么喊她、怎么唤她,她是动也不动! 问过御医,他们也是不得其解,只道:「她会清醒的」 轻拂过她的脸庞,他为她拭身、为她梳头,这些事从不假手于他人,但愿他的一片真心能让她感应到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必会躺在她身侧,说着故事给她听,将她的小手贴在心口,希望能让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她的情绪 「对,听妳的话,带妳回家妳已有了身孕,大夫说妳身子极差,得当心动了胎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灏麟……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 灏麟霍然抱住她,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襢口上,深深探索着他想要的温柔孅孅,妳要相信我当时妳只是将它含在嘴里,等他们一走便全部吐了出来」灏麟紧握她的手直到发生了妳的事,玉福晋便自动向妳阿玛忏悔,从此隐居佛堂,深入简出,只求妳能原谅她……」 「可……可我真的忘了些事……那阵子脑子都不清楚 他要她找回真正的自己,寻求该属于她的快乐听了他这段话后,她居然觉得全心释然,不再这么沉闷、痛苦了」她面带微笑,那笑却撼动了灏麟的心头 「妳真不回去?」 孅孅摇头,意志颇为坚定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紧张地抓住他的大手,眼底尽露恐慌 「妳不是要我别吃胭罗煮的东西?但是我……」 「但你怎么了?」 她激动的想要坐起,却让灏麟压制住 「我说没关系我们就在玦麟宫安度一辈子,然后再结来生情缘」他面带笑意,手中抱着她娇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搓起她的酥胸,叼起她软滑的耳垂 「嗯……灏麟……」她身子一绷 她气息微乱,迷醉地摇摇头是怎么了?因感动而哭吗? 「对不起……我爱妳,可又误解妳 「原谅我吗?」 他伸手掀起她的罩衣,罩上她的胸脯,唇贴着她的乳头 「我知道妳身子还弱 「怎么?妳还好吧?」他想给她激情,却又害怕伤了她 灏麟轻叹了声,「傻瓜,喜欢、舒服就好 「没什么休书,我早已将它撕毁了」 「不——我不当娘娘……」这是她的坚持」孅孅福了福身」 「我……」孅孅带着无奈,「若灏麟真需要一位皇后,我不反对立他人为后 「难道妳就不是灏麟的妻子?既是妻子,为何不肯为后?」皇太后的嗓音也不知不觉地拔尖了」 皇太后气得一跺脚,随即在宫女陪同下转出了玦麟宫」他攀着她的肩,笑意盎然 其实她不是不懂他的心,只是这些年来她蓄意逃避,却没有念及他的感受! 她真不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准哭,妳也答应过只能让我看见妳的笑容」他轻拂她垂落在额上的几绺发丝,嗓音柔得让她心痛 「嗯?」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她只觉得好笑 「我……」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要的皇后人选只有一个,除了她之外,我谁都不要   当他唱完歌曲,我报以掌声,并问说:「想知道我最喜欢的新诗吗?」   他笑答:「洗耳恭听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   「不……不要!」陷入恐惧极限的骆芊芊,睁大双眼,惨白的双唇不停的颤抖   「啊……好痛!」方才扭伤的脚踝在骆芊芊试图站立时,因瞬间尖锐的疼痛而跌坐了下去,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躯腾空抱起,一点也无视於她身上的泥泞会污秽了他一身矜贵的服饰,将她抱搂著往高级轿车旁走去   他温柔且仔细地将她及肩的秀发轻柔戳洗,再细心的冲掉发上的泡沫,整个洗澡过程中,他像似一个宠爱妃子的君王,亲昵的在她身上施予极度的柔情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放在床几就好」   「谢……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须懂这么多,小女孩」他再次肯定的说,接著弯腰将骆芊芊受伤的脚踝放於自己的大腿上,倒上些许的推拿药,宽大温暖的掌心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柔的搓揉   望著他一身如王者般的矜贵气息,虽然他没有透露他的身分,但骆芊芊知道这样的男人,定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日,我将以我的生命毫无保留的回报你   鸿门集团的大厦里,忙碌的上班族络绎地穿梭於宏伟的梁柱之间   骆芊芊习惯性的提著画册,一身俭朴的衬衫、牛仔裤打扮,在来往的人群堆中走往她每天固定的角落   「你好啊,吴叔叔   冷钢在她心目中犹如一位天神,一位她可倾尽生命去膜拜的至高神只   不过,日理万机的冷钢并不常出入一楼的大厅,偶尔有特别要接待的客户,他才会选择由大楼的大厅出入   骆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跟随在冷钢与一群主管的身後   今天,是骆芊芊满二十岁的生日;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的生日,更不可能有人会为她过生日,但这将是她最棒的生日礼物   冷毅在草坪上用力一挥,小白球像长了翅膀般的飞得老远,漂亮的落在山丘顶上虽然已年近七十岁,但是因长期的运动与养生有道,使这位鸿门集团的创办者,依然虎虎生风的健壮硬朗」跟随在董事长身边的管家柳伯看了一眼冷钢的灰败脸色後,赶紧恭敬地使个眼色」冷毅依旧一派轻松,但口吻中却可嗅出他对自己一手掌握大局优势的胜利口吻告诉你,我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冷钢对祖父竟用取得公司股权的附加条款,来阻饶他娶伊莉莎,让他暴怒不已   原因始於一年前,冷钢在一场企业晚会中认识了人称黑寡妇的伊莉莎   原因是冷家三代单传,冷钢的父亲早逝,若要继承巨大的企业集团,冷毅规定冷钢除了领导能力须受到各董事会认同外,还附加了三项条款——   第一、冷钢必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且永不得离婚   但这些条款在冷钢看来,却是祖父特意用来刁难他继承鸿门集团的手段   自她喉头逸出的叫喊声,仿佛是股强烈的催情剂,将冷钢的理智瞬间吞没,再也无法忍受的情潮与积压的怒气,无情的在她体内宣泄   「都是那几条该死的条款!」一向冷静的冷钢因心中饱和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   「老头子要我娶一个『条款新娘』我会娶给他,但那个女人只能坐拥冷夫人的冷板凳,和我子嗣的母亲头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给她!」   「什么!她还要为你生养孩子,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地下夫人了吗?」伊莉莎嫉妒的哭喊著,心中的悲痛如一把利刃割划她的心   「我不要离开你,钢……」伊莉莎如泣如诉的偎进他宽阔的胸膛,柔弱似水   冷钢虽然心疼伊莉莎,但心中是打从深处不向祖父妥协的   许多上流社会的男女常来光临这家在东区的高级酒吧   骆芊芊虽然有慧黠的明眸,白皙的肌肤,但人总是需要衣装的   「芊芊,平口高脚杯快不够用了,快补些上来   他浓密有形的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睿智的光芒,整体散发出天生的贵族气息,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著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势   原本离开伊莉莎来到这里想独自思索,如何取得集团继承权的冷钢,却感觉到不远处的一隅,有一道炽热的眸光,直向他投射过来   他看到一位穿著朴实、脂粉末施的年轻女孩,正用著爱恋般的崇拜眼神,目不转睛的痴望著他   就在冷钢如猎鹰般犀利的眸光注视著骆芊芊时,她立即惊慌的垂下头去   虽然她压低声音骂,但坐在最靠近水槽的冷钢还是将这些对话听进耳里」   冷钢冷冷讽刺的话语,让在角落的两人转移了注意力   「呃……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而我的嗓门大了点罢了……」经理诧异自己的言行被人撞见,连忙堆上一脸和善的笑容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然而,却更为他依然如两年前一样,在她危难的时刻,伸出援手解救她,心中的这份感激正强烈的悸动著   「你不记得了吗?」她紊乱的挥去泪水,一脸认真的道:「两年前你在你别墅旁的田埂上救起我,使我不至於被三个流氓侵犯……」   冷钢拧眉思索,回想她叙述事件中的印象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   再望著她感激与景仰交织的脸孔,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他为自己已寻得解决之道,泛上肃冷而胜利的微笑…… 第二章   当一切混沌顿时拨云见日时,不由得让人漾上了冷粲的微笑」   冷钢带她离开酒吧後,拉著她的手走入自己的积架房车里   「我?」骆芊芊怀疑的指向自己,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正面对著他   「你的母亲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多久了?」   「呃……我妈妈有躁郁并发妄想症,已经十年了」骆芊芊伤感地说」   「为……为什么要娶我?」她不解的问,能坐在他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了,更遑论谈话,而现在他却要她嫁给他,这太不可思议,也太……诡异了   但是,最起码他可以保证她这辈子衣食无虑,算是补偿吧!   「我……还是不懂……」她盈满不解的水眸,望向他深不可测的眼   「你不需要懂,因为这是家族集团中的势力斗争,我不要你卷进来,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奸,其余的,你不须过问   这当中全都由女秘书作主导,骆芊芊感觉她就像是一具高性能的机器人般,指挥若定的掌控全局,而她对骆芊芊的态度,也仿佛在对待无生命体一样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坐在礼车里,她望向他紧抿的双唇,森冷而阴暗,她怯怯的收回视线,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冷酷吓人,一路上的气氛凝重而紧张」她怯懦的回答,柔顺的照做   结婚进行曲扬起,骆芊芊任由他带领著走入结婚会场」   他自西装口袋中拿出骆芊芊的的健康证明书道:「这是公立医院的检查报告,上面证明我的妻子不但能生育且亦是个处女,甚至连初吻都尚未被人撷取」   当冷钢这些犹如定时炸弹的话,在会场内炸开来後,惊呼声再度四起   「董事长,请您签名」冷钢咄咄逼人的将文件与笔置放在他的眼前」他冷敛地牵动嘴角,胜利的微笑在他俊朗的五官司上扬起   在签完让渡书後,他咬牙切齿的进出:「你……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生中最惨痛的代价!」   「你的『金玉良言』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以向你预言,往後开始付出『代价』的人,绝不是我!」冷钢将冷毅签署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地交给律师,眼眸掠过讥诮辉芒,并阴恻恻地说:「而您亦可以开始练习下一阶段的股份释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妻子定能为我们冷氏家族再添一位生力军,届时,您老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冷钢!你……你……你……」   而此时的冷钢丝毫不动容地转身向律师们使个眼色後,迳自的离开会场,留下目瞪口呆的全场宾客   律师们在接到暗示後,也向各董事施压,而在看董事长都迫於无奈的签下让渡书後,其余的董事也不敢怠慢的一一签下股权让渡文件   在这犹如宫殿的豪宅里,骆芊芊听著卧室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静默的在幽暗的空间里眨著大眼睛因为筹码已取走,她只是张冷冷躺在牌桌上的「用过」王牌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   「这是?」她完全不明白状况」   在骆芊芊还未反应过来时,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交代:「请完安後要亲手烹煮夫人指定的早餐,再端到夫人的起居室给她用早膳」   「喔……」整个情况在她脑中还是一团乱,她呆呆的立著」骆芊芊立即跟上前去」她语气丝毫不掩鄙夷   而冷钢也颇敬重她,她亦聪明的不会在冷钢面前贬低他生身母亲的地位,加上冷夫人一向独居在「颐和院」,也很少有机会相处,所以大家颇能相安无事   但在冷夫人眼中,对待骆芊芊就不是这般光景   「站住!」冷夫人疾言厉色的说:「我可警告你,你来我这里的事,别给我在任何人面前嚼舌根,尤其在钢儿面前,你敢哭诉一个字,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一直在您的卧室里,少爷」管家恭敬的回答   「早歇息了,少爷   「是,少爷晚安」   冷钢一面走入卧室,一面解开领带,但在进入後发现空无一人,而卧室的浴室里却有淋浴声,心想她可能在洗澡,於是脱下一身的衣物,准备待会再进去洗涤一身的疲惫   他走到浴室前轻唤了声:「芊芊,你在里面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回应後,冷钢推开门走入浴室,看见骆芊芊开著莲蓬头任由水宣泄下来,而她却裸著身子,抱著双腿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   「芊芊   「芊芊   「记得吗?二年前我好像也这样的与你裸裎相见「让我再为你洗一次澡,如何?」虽然不想和她发展额外的感情,但是见到她楚楚可怜的孱弱模样,生性强势的冷钢怎样都无法抹去心中的那分不舍   她生涩僵硬的模样,显现出她连吻都不曾被人撷取,一种处女独特的青涩,更让他强烈的涌起纯男性的征服欲望但她身上自然散发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以及她毫不做作的生涩表现,让冷钢兴起了莫名的占有欲,想征服这块尚未开发的净土   而冷钢只是专注在这场必要的性爱游戏中,并无心取悦她,於是他直接撑开她的双腿,在她耳际轻咬著她的耳垂说:「别怕,让我要你,你必须帮我生养孩子,懂吗?」   「你……你要我,只是要我为你怀……孩子?」她骤然在他的热情中清醒,不相信地问而最让他感到不舍的是在他强占她的过程中,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睁著无辜的泪眸哀伤地瞅著他,最後她甚至别开脸不看他,任凭他像头野兽般地侵占她」他将一件连身洋装递给她,「我们还要去拜访家中的『长辈』  」   「拜访长辈?」她不解地蹙眉   冷钢沉著一张森冷的脸,看著她因为疼痛而冷汗直流的模样,虚弱惨白的小脸霎时绞痛了他的心,他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将自己定在椅子上,而不去拥抱赢弱的身躯   只见冷钢端起左侧的盖杯,双手端过眼睛的水平面之上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   其实,她听到管家形容那场婚宴的情况後,不但没有怪冷钢没有邀请她参加,还为他顾及她的颜面,不让她在公开场合难堪而欢喜   「哼!月梅,幸好你没去,那简直是将冷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狂妄的小子,我说过只要你遵守我的游戏规则,将来鸿门会让你继承,但并不是要你大义灭亲!」冷毅气急败坏的一拍桌面,力道强劲的将盖杯的水泼洒了些许出来   同时,冷钢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宅大厅,准备驾车离开   「难……难道是因为我的『家世』你才会求婚的?所以说只要符合这些条件的,不管任何人你都会求婚是吗?不……不是因为对象是我……」骆芊芊并不清楚冷钢与他祖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却清楚的体认到自己在冷钢心目中是如此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为……为什么?」   「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件婚姻我并没有强迫你,当初我求婚时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我也没有承诺是以感情为前提,应该说是互惠吧,我帮你解决母亲与弟弟的问题,你帮我取得公司的主导权,就这么简单   「爱情对我而言,是廉价的东西,你不用担心外面的女人会动摇到你在冷家的地位,因为所有的家规都是有利於你的,你所生的孩子才有权继承冷家的家业,而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丈夫,这些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果然,骆芊芊原本苍白的脸蛋,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心猛然狂跳   将来,当孩子出生後,一定能改善两人之间的感情,人是感情的动物,当自己深切的爱著对方时,对方也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挚爱情   冷夫人把骆芊芊视为古代後宫中想要引起皇上注意的妃子,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动摇的   殊不知,她这份善良反而让她往後的日子更加难过   仿佛与冷钢作对,就是冷毅最大的乐趣,而挫这位新科总裁的锐气,则成了他每天活力的泉源,并且还乐此不疲   这样的情形让伊莉莎认为,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新婚妻子身上,因此才会冷落了她   冷钢搂著怀中熟睡的伊莉莎,却丝毫没有一点睡意,一种奇怪的感觉缓缓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他慢慢的挪开伊莉莎,起身随手拿起一根香菸点燃,缓缓地踱步到阳台上,朝著屋外清冷的空气吐一口烟雾   突地,他感到此刻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急促的按熄菸蒂,走入房中快速的穿戴整齐,在夜色中驾车离开伊莉莎的住处,快速驶回冷宅   所以聪明的她不会笨到去拔狮子的胡须,但眼前的情势却不得不让她未雨绸缪   「呃……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敢对你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吗?」冷钢像似打翻醋坛子般的不悦,如果有人胆敢动骆芊芊一根寒毛的话,他肯定会让对方粉身碎骨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丈夫索求妻子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每次都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每次的求欢,骆芊芊总是犹如处子般生涩,反而带给他更大的征服欲   低下头,自妻子的裸背上一路亲吻下来,滑过胸部来到她的双臀之间,以舌尖膜拜她的甘甜   冷钢微撐起自己部分的重量,霸气的覆盖她赤裸的身躯,朝她释放出从未有过的激情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冷钢搂著在他不断地索求下,早已累坏而熟睡的骆芊芊   在黑夜中冷钢燃起了菸,深深的吸了一口,为自己这样强烈的需要她感到百思不解   ※    ※    ※    ※    ※    ※   结婚已快半年,自从二个月前冷钢半夜忽然回来的热烈索求後,他们的关系似乎进入较和谐的状况   虽然,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只在床第之间,但这对骆芊芊而言已足够,她不敢奢求太多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到达疗养院後,她提著水果与母亲爱吃的热鱼汤,想让母亲好好的品尝一番   在烫伤的痛还未传达完,骆母的几个巴掌又打得她眼冒金星   「闭嘴!我不是你妈,你这个贱人,身上流著那贱女人的血,你母亲是个狐狸精,已经诱拐了我的丈夫,现在你这个小狐狸精又害死了我的丈夫,我一定要打死你这个贱人!」   「啊!」骆母用力的踹向骆芊芊的膝盖,使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骆家的第三者,而自己更将亲生父亲害死,是个罪该万死的罪人,若不是发生这些事情,母亲也不会发疯   原来,自己真的是不祥之人,所以母亲才会不爱她,所以,其他的人才会毫无理由的鄙视她、唾弃她   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中升起,骆芊芊捂著嘴冲到一楼的浴室将胃中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阵阵的晕眩不断袭来,骆芊芊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要昏倒也要倒在卧室里   「芊芊!芊芊!」冷钢紧拥著她轻如羽絮般的身躯,轻拍她的面颊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当冷钢知道她怀著身孕,却又全身被鞭打得体无完肤,以及那被烫伤的手臂时,他突然有杀人的冲动   骆芊芊的善良与顺从,还有她那种不求回报的款款深情,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融化他冰冷的心「这么说,你以前常被你母亲这样凌虐?」冷钢想起了骆芊芊精神异常的母亲,心中有些许的了解」他忽然把话题一转   因为,他是她的天神   「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必须小心,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   「认清事实,工具就是工具,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心中的悲怆让她怎样都无法遏抑住凄凉的声音自喉中缓缓逸出而冷夫人则是厌恶加上强烈的不安交织在心头,她感觉自己正饱受到地位不保的威胁   但一思及自己是怀著多年来所崇拜天神的孩子,一种满足便在她心中缓缓地漾开」站在冷钢面前的骆芊芊,抬眼望向他有著法国血统的立体五官,极力想隐藏眼中明显的不舍」冷钢锐利的眼瞪向站在一旁的新进佣人   「是,少爷   「柳伯,家中的一切就有劳你了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琇琇虽然年纪轻轻,但谈吐却很熟练,应对进退更是得宜   深夜的浓雾悄悄地笼罩在冷宅四周,骆芊芊在睡梦中渐渐感觉腹中有些翻搅   借助窗外的朦胧月光看清屋内的摆饰後,才惊魂未定的以手抚著快速悸动的心口   「啊……」突然一个强大的力道,自她身後施力   骆芊芊不断的哀求那个黑影,直到力气用尽的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并陷入黑暗的漩涡中,那个黑影依然伫立在她身後,静静地冷眼旁观   然後,在一段渐强的啜泣声後,纠结於心的悲伤,教骆芊芊忍不住放声痛哭   也因为如此,更让家中的人认为她颇为关怀骆芊芊,而不会引起流言   在喝过补品後,骆芊芊在安眠药的帮助下,沉沉地入睡   在福嫂疼惜的轻抚下,骆芊芊似乎感受到这份关心,异於平日不安的神情,安详地沉沉陷入梦中…… 第六章   过了三个半月後,冷钢回来了   没想到,他的小妻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在发出一声冲上高峰的嘶吼声後,他的热情瞬间在她体内深处释放出来,深深地融人她的骨血里,牢牢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冷钢意犹末尽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後,骆芊芊全身虚软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喘息   ※    ※    ※    ※    ※    ※   豪华的白色邮轮载满了一船怀抱著欢乐期待心情的游客,缓缓地在湛蓝的大海中航行,落日的夕阳余晖由橘红转为暗紫,在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一轮火红的霞光   在冷钢回家与她缱绻後的隔天早晨,他即催促著骆芊芊整理好衣物,在她尚未弄清楚状况之时,她已随冷钢搭机到佛罗里达州,然後登上了这艘世界最大的豪华邮轮,准备前往加勒比海度假但在之後的二年里,他慢慢觉得伊莉莎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尤其是在他娶了骆芊芊後,这个感觉益趋明显   「真甜蜜,唉!现在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望著冷钢   「伊莉莎……」听到她明显在挖苦,冷钢有些尴尬」   而在总统套房的骆芊芊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发觉冷钢已不在房内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   就在走道尽头的房门口,一抹美丽的倩影倚著房门,朝著游魂似的骆芊芊喊道:「冷太太,我等你很久,你总算回来了   「喔,好」这一辈子从没有人在她面前下跪,骆芊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在悲伤的啜泣声中,伊莉莎接著又说:「而我,因为结婚半年即守寡,所以就算我再怎样爱冷钢,依旧无法嫁入冷家」伊莉莎轻轻握住骆芊芊的手,盛满盈盈泪光的黑色瞳眸凝视著她   「瞧!我们两个多傻,为了冷钢,即使粉身碎骨的牺牲自己都甘之如饴,你知道当我提出要冷钢娶你为妻时,我心中有多么痛吗?那是比千刀万剐还痛上千百倍」   「你是说,如果我离开冷钢,他就能顺利的继承鸿门集团吗?」骆芊芊渐渐理清伊莉莎的用意,她沉痛的闭上眼,心如刀割地下定决心说:「好,我答应离开冷钢」   这个消息震得骆芊芊站起身节节後退,最後无力的倒坐在地毯上骆芊芊的心顿时像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招架能力   她……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一瞬间,骆芊芊明白了」伊莉莎拭去泪珠後,一转身立即转换为娇媚的微笑,打开门   「我回卧房看了一下」冷钢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原本担心骆芊芊没有用晚餐,但伊莉莎说看见她用完晚餐後,自行去船上的电影院欣赏电影,回房後他又看到留言,所以便相信他的小妻子是找到有趣的电影,排遣心情去了殊不知,这全是伊莉莎一手策划的   虽然对伊莉莎已没有强烈的感觉,但是,毕竟是情人一场,原本他想在金钱上表示歉意,但从两位亡夫手上继承不少遗产的伊莉莎,在金钱上并不匮乏不可否认的,伊莉莎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尤物,尤其在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时,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被伊莉莎燃起的欲火已引燃全身,他将她抱起走往卧室中央的大床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屋内传来一声声肉体欢愉的呻吟声,以及男人在亢奋中的低吼声,这些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骆芊芊的心   「爸爸,你在天国过得好吗?能不能等等芊芊,我也去找你好吗?爸爸……」骆芊芊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苍穹,喃喃的询问著,再转身望著幽黯的大海,一抹凄楚的笑意,微微泛上她的唇角,决绝的念头在她心头落下   屋内一声女子得到无尽欢愉的尖叫呻吟,让骆芊芊再度看向床上的两人   血,从手指缓缓地流下,她没有任何痛的感觉,因为心口的疼远远超过这份痛   将写好字的手帕紧握在手心,她耳际忽然响起冷钢曾说过的话——   工具就是工具,别妄想其他的!   是的,那么,就让她这工具发挥最後的效用吧!   骆芊芊睁著残痛悲怆的瞳眸,再一次的凝望著床上那交缠的人影   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寒风不断地吹拂,她的泪始终没断过,而她早已痛彻心扉……   ※    ※    ※    ※    ※    ※   当一切欢爱的激情渐渐平息,冷钢燃起一根菸,看著袅袅上升的烟雾,他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芊芊……」冷钢跪在地上,悲痛地仰天长啸   是的,悔恨   「少爷,你小心一点   「芊芊……不要走……」冷钢在老王的扶持下,意识不清地趴躺在大床上,不断的呓语   吼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低咒一声撑起身体找水喝   就在他看到骆芊芊叙述流产的事件时,他顿时瞪大眼,接著,冷钢就像一头狂怒的狮子,直冲到琇琇的房间,用力踹踢著门狂吼:「琇琇,你给我开门!」   「什么事,少爷……」就在琇琇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後,冷钢一个阔步向前,掐住琇琇的脖子将她压制在墙上   冷钢在看到骆芊芊记载到这件事时会这样诧异,是因为他在骆芊芊流产後,曾亲自打电话询问主治医师骆芊芊的情况,医师当时还安慰他,只要骆芊芊调养好身体,随时都可以再怀孕   「是……是伊莉莎小姐……」琇琇怯怯的说出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你把她怎么样了?」冷钢狂吼,没想到芊芊的流产竟然是一项阴谋」冷毅也出言规劝   「伊莉莎!」冷钢狂然的吼叫「因为,你那小妻子会死,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说什么?」   「不相信吗?」伊莉莎冷哼,「当初是你为了冷家的特别条款一意孤行的娶她进门,再说若不是出现她这个程咬金阻挠我进冷家的门,坏了我得到你的计画,她也不一定得死」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可能让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再说,他也很久没和伊莉莎在一起了,除了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天   「我给的?」   「对,就是你给的,若不是你利用她对你的痴情,有哪一个女孩会答应这样的婚姻,若不是你们冷家立下一些莫名的条款,她也不必在这些抉择下选择自杀,虽然你没有亲手推她跳下去,但是她为了你而结束生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这些话听得冷钢哑口无言,骆芊芊的确是为他而选择结束生命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坐在驾驶座上的冷钢在一阵撞击後被甩出车外而昏迷不醒,而伊莉莎却跟著车子掉落山谷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娜塔莉带著浓浓法国腔的中文,走上前接过管家柳伯推的轮椅,将冷毅推向冷钢的病床前」经过十多年前她的重大抉择与多年的接触,冷毅非常佩服这位坚强的女性,只是这件「卖子求荣」的事实真相冷钢完全被蒙在鼓里,因为这是当年娜塔莉答应让冷钢回台湾接受训练,成为鸿门集团接班人的唯一条件   娜塔莉认为冷钢是个管理企业的奇才,就像他的祖父一样,但是冷钢一直不能谅解不承认父母亲婚姻的祖父,所以一直视冷毅为头号敌人,但没想到娜塔莉却在冷钢父亲意外身故後,以一百万美金的代价,将冷钢卖给冷毅,让他回到台湾接受接掌鸿门集团的训练   为了儿子的前途著想,宁可背负著亲生儿子的憎恨,也坚守著这项计画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娜塔莉泛起一抹睿智优雅笑容,开始述说著十四年前她人生中最大的抉择   「今天九点开主管会报,十点与各国的主管开国际视讯会议,十一点与东大集团的总经理商谈信义计画区的土地投资案,十二点已经约好了彼得潘·洛浦议员在晶华饭店用餐……」   杨特助的行程还未报告结束,却忽然听见笔掉落的声响,一转头就看见冷钢一脸惨白的抚著心口,忍受阵阵抽痛的模样,杨特助连忙帮冷钢解下领带,同时问道:「总裁,你的心口又痛了吗?是不是昨天又没睡好   「总裁,我看我把今天不必要的行程取消吧!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第八章   法国   飞机慢慢降低飞行高度,再过几分钟即将飞抵戴高乐机场   司机连忙下车,将冷钢的行李放置於後车厢,而冷钢则一脚跨进後车座」冷钢以流利的法语与母亲打招呼後,在母亲面颊上各吻上一吻」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母亲身边,他也有著深深的歉疚,尤其母亲坚持不再改嫁,他更有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义务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   「莎夏是我五年前去社会福利中心做公益活动时领养的,她那时未成年抱著一个未满周岁的儿子缩在角落哭」   「噢……为什么?」母亲反常的态度引起冷钢的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莎夏造成伤害」   「难不成你以前的事迹都是浪得虚名吗?」娜塔莉不客气的指责:「我太了解自己儿子对女性的魅力了,你就像鸦片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母亲   这小鬼!   「知道安德鲁的厉害了吧!」娜塔莉兴味盎然的看著这两位容貌酷似的大、小男人」安德鲁稚嫩的童音说起法语特别好听,他恭敬的致歉,随後又偏著头认真地说:「妈咪说抽香菸有碍健康,所以,我劝你少碰这些东西对你比较好」   看到安德鲁彷若大男人的举止,冷钢饶富兴味的望著他,原本冷漠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安德鲁雀跃的拍手,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   「我们会一人给你一个提示」冷钢虽然厌烦的蹙眉,但还是下了车   望著已关上的车门,冷钢僵愣了几秒,随即无奈的摇头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   这几句话将冷钢猛然地敲醒,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他改用法语:「抱歉,我太冒失了」   冷钢放开她的娇躯,踉跄地後退两步,脸色惨白地凝视著对他展露温柔笑容的女子」她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想与冷钢握手,但握住她小手的冷钢则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珍爱地亲吻一下当冷钢闻到一股熟悉的玫瑰清香时,身体蓦然僵硬,难道这是上苍在跟他开玩笑?不然为何连她身上的独特馨香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前座的冷钢透过後视镜,双目炯炯有神的直盯著她,直到回到娜塔莉的住所   清晨,莎夏是全屋内最早起床的人,她会先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第二个起床的冷钢则会坐在餐桌前阅读三份英、法、中文报纸,等待其他人起床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在娜塔莉的要求下,除非必要的应酬和晚会,不然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吃晚餐   然後在安德鲁睡下後,莎夏会下来加入他们   入秋後,巴黎的夜晚多了一点萧瑟的秋意   坐靠在躺椅上的莎夏,因寒冷而瑟缩的抱紧双臂,冷钢立即起身回到房内取了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原本,他告诉自己,喜欢莎夏只是因为她容貌酷似骆芊芊,所以自己是在移情、补偿的情感下,接受了莎夏在他冰封的心口上燃起火苗,但每当冷钢将莎夏拥在怀中时,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都立即烟消云散」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莎夏牵起儿子的手,让他跟娜塔莉亲吻双颊後,就离开了家」娜塔莉气急败坏的说   已经半个月了,莎夏周游在许多追求她的男人身边,竟然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随即油门一踩,车子立即冲了出去,前往冷钢公司所属的五星级饭店,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室的停车场   「啊!不要……放开我,好痛……」看到他邪佞森冷的眼,她奋力的挣扎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现在唯有透过肌肤之亲才能抚平他的焦躁,他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要她,才能肯定身下的柔软身躯是真实的   冷钢快速而粗暴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让他身下的娇躯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双手用力的覆上她胸前的丰腴,接著用他的唇邪恶地吸吮那小巧的蓓蕾   他温柔的亲吻她颊上滑落的泪珠,「芊芊……芊芊……」他极具深情的用中文呼唤他心中挚爱的名宇,动作轻缓又不失激情,每一个深入,都代表著他无尽的深情   「你知道只要有人伤害她,她就会以自残来消除心中的悲痛吗?」娜塔莉停止槌打的双手,伤痛的掉下眼泪来   「她画素描的底子很扎实,我以她的画来判断,她在丧失记忆前一定有很好的绘画根基,尤其是油画的部分,我曾为莎夏展出过许多次作品,都非常受到欢迎,现在她的画作已经成为收藏家争相收购的作品   「妈,对不起,我一直不是个好儿子」   「妈,我保证绝不会再伤害她了,真的   「是的,我爱你,莎夏」他毫不迟疑的说出,当此话出口时,冷钢也为自己对莎夏的感情已如此强烈而震撼不已,但心头原有的桎梏,却在说出爱她的同时豁然开朗」   「你要我……」她被冷钢赤裸裸的告白弄得热泪盈眶」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许久,冷钢才一把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揉进怀里,俯下头来,激烈的吻上她的娇艳红唇,辗转吸吮……   在甜蜜、激烈的狂情下,病房里交织出一股热情气息…… 第十章   在冷钢的坚持下,他搬到位於饭店顶楼的房间   每天,冷钢若是没有应酬,便会接莎夏回到香榭里舍的家,和母亲与安德鲁共进晚餐   这天安德鲁去参加一次学校举办的儿童滑雪营时,在回巴黎的路上发生巴士车祸,十多位儿童受到了轻重伤,安德鲁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撞击到破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颈动脉,大量失血下,导致他生命垂危   「我是安德鲁的母亲」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   这时去请护理长出来的娜塔莉一起来到了等候室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冷钢走到阳台上,眺望著巴黎璀璨的夜景,在寂静的子夜中仰头向上苍祷告著,祈求上苍能将这些不可能变成真实,让他此生有一个赎罪的机会,好补偿自己亏欠几生几世都偿还不清的小妻子……   ※    ※    ※    ※    ※    ※   一星期後,安德鲁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吵著要回家了,在医生的许可下安德鲁办理出院回家休养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好的,妈咪」娜塔莉美丽的睑上漾起优雅笑容,端起红茶轻啜饮一口」冷钢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朝母亲点头的交换眼色後,走向他在这里的工作室   当冷钢在传真机旁收到三个国家,六份的DNA检验报告後,他激动的颤抖不已,泪,慢慢在他眼眶凝聚,他再也无法遏抑自己澎湃的情绪,嘶哑地喊著:「噢!上苍……竟然是这样……」   这六份报告是莎夏与安德鲁的DNA检验结果,为了慎重起见,冷钢分别将DNA样本送去不同的三个国家检验结果,上面科学的数据一致显示,安德鲁是他的骨血,而莎夏就是当年跳海自尽的——骆芊芊!   要取得他与安德鲁之间的DNA样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取得骆芊芊的DNA却毫无头绪,就在冷钢绞尽脑汁时,忽然想起莎夏惯用的白色手帕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所以他一直要守护著他的母亲」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冷钢目光笃定的迎视母亲」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她知道他今晚若是证实了一切,将会跟莎夏求婚   ※    ※    ※    ※    ※    ※   冷钢将情绪重整後,走到莎夏的房间,她正好沐浴出来,娇柔得如出水芙蓉」冷钢两掌扣住她纤细的腰际,在她白皙细致的颈子上落下许多深情的吻   「你在卖什么关子?」看到冷钢脸上的神秘笑容,她不禁好奇的问   「穿上吧!皮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但是……」莎夏不确定的问:「你不是说为了哀悼亡妻,你不想再结婚吗?」   「关於这个故事的真相我再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莎夏没想到冷钢会有跟她求婚的一天,因他曾经说过不想再结婚,但是却可以因为爱她而与她厮守在一起,其实,莎夏并不介意成为他的情人,只是在她的心灵深处总有那么一丝的遗憾……   「嫁给我,莎夏,还是……」冷钢的眼眸倏地黯淡,「你认为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不!不是的   「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瞧!下雪了」莎夏兴奋的昂首苍穹,赞叹地说:「好美……」   「不,你才是这雪夜里最美丽的精灵   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便下定决心,要他成为我的人   这事我很早以前就构想过,无奈即便相见,也总是错过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我妈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把头发留长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然后自外表开始恢复普通人的模样   毕竟我一直是个好学生,从不干穿耳洞染头发或者纹身这种违反校规的事,顶多就是干理光头这种校规没有规定而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不禁感叹这世界上果真不缺少变态,缺少的只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谁?”   我心想机不可失,走了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笑说:“同志!茫茫人海中相遇,我是何其有幸!”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接着对旁边的人说,“我并不认识她,”才望着我嗤了句,“一个小时?变态!”   一字成箴!   我难得低调,他却还能看出来,也就看了我一眼!果然同道中人,幸会幸会!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笑说:“咱私聊”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拉近我和他的距离,《单身情歌》   老师给了我满分   认识郭小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严子颂的存在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自此一举成名   于是乎,我事前事后那三张答题卡在华嘉众学生间广为流传,这三次,我终于流芳百世!   事情终告一段落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惊呼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卖糕!”突然意识到出了差错,我肃着脸喊了一句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也不过是胡说乱侃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我们老师暗暗给了我一个“走着瞧”的眼神,让我进门   其实吧,我今天情绪不佳,也没心思胡作非为,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标榜好学生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说实在的,人反正难逃一死,我希望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这样我的子子孙孙或许会永远记得我   然后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我无法离开视线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整个车厢的人都懵了   刚好绿灯亮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自然不会放弃,公车刚到下一站,我便匆匆下车   咸猪手!吃我豆腐!   接着我望着他心想,好吧,即使是受害者我也并不吃亏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但基于礼貌,我会对郭小宝旁边的男生甜甜笑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然后学生会的人也好奇了,说,“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接着我朝大神挥挥手   以眼神继续恭维他,告诉他:您的加入,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便是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接下来我要用第二句话来概括流言蜚语:博物馆里的恐龙蛋,昨夜孵出了只公鸡”   一刹那,光芒四射,好不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坚定地把小蝌蚪抛之脑后,人生以大神为终极目标!   只是他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都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负责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蒋晓曼,我果然没找错人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这话激动了旁边的小姑娘,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书被分尸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似乎忧心祖国未来”他轻挑眉”   “我没笔!”   “我有   居然还是黑色的粗头油性笔,他根本是有预谋的!   大神在石膏的左侧写,“waiting for you……”   在右边龙飞凤舞的签上“王庭轩”   估计会造成我们班乃至整栋教学楼轰动   人生嘛,总得干些变态的事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那天我跟着郭小宝一路走啊一路走,但他就是不开口   看着他抽着气,残阳下我又笑,“这是秘密哟!”   唔……想起那日极具弹性的手感,我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移——   郭小宝顿时全身警惕,突然捂住屁股拔腿就跑,居然不管我这个腿伤未痊愈的朋友……   啧啧,无情无义伪君子!   后来我被濒临崩溃班主任请进办公室,责令解下绷带   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老师没有我好看   留着给他自杀用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个并不高,衬衫显得有点长,松松垮垮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校长欣慰的笑,现在的孩子课也不上,热情奔……放!?   但是,当我奔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小妖怪已经不见了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难免遗憾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也只有未知的人生,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一重接一重的惊喜   我拼命逃亡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想来我也就天生一劳碌命,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说不定还要赚钱养他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接下来中考,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大神也离校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虽然队员就我一个!   小小功绩都不容易,怎么也要和他拼到底!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依旧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和记忆中的那般相似,又多少已经不同   但接下来笑笑补了句,“其实是发展前景堪忧”我点点头,笑眯眯”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我学历史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寂寞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唔,敢情并不习惯人投怀送抱么!   有个性,我喜欢”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那个人一直对我走暧昧路线,但说实在的,我想他的暧昧,也是一种习惯使然,他只是习惯逗弄我吧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瞄了眼那床位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纷纷跌作一团你呢?”便是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叫我去吃饭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而且也不能总让她们一直这么制造噪音……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唔,我果然还是喜欢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我心想严子颂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看来他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只是妖怪大人依然只把他的背影留给我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唉……”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呃,没错……靠,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大神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至于他昨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好了   我在岸边折了根小柳条,然后在岸边坐了半个小时,觉得那些金鱼忒失礼,我往这一坐怎么也是条小美人鱼,不欢迎就算了,它们还冲我吐唾沫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隔壁班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我心想反正我也已经恶名昭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小咪说了,严子颂那双眼睛很神奇,如果前面一字排开十个女的,他往那一站,每个女的都会觉得他的眼神在看她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我先是惊叹——   你果真还是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应该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他跌入水中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果然上天注定,严子颂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   **   严子颂那妖怪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现在估计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晒不成蓝山咖啡估计也是山西煤炭   我就纳闷了,雷震子不去考公安,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我亢奋了”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接着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黄荣也算是条汉子,没有拒绝我”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第二天就军训了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我左右望了望,偷瞄到他望着我的眼神,呃,好像是在瞪我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好戏啦!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听到另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我眼皮颤了下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严子颂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大神!   瞧他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严子颂,”我委屈,“你可以拒绝,但不要加上前半句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啧,不识宝”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我才不陪大神滚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只是时不时会一直惦念着那一幕,觉得很惊奇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我对他的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   嗷嗷,小林子纳闷的表情真可爱!   **   军训很累,相比之下我记忆中我爸的那藤条简直就弱得不像话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也坐着个女的!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小曼情事三两记   第十八章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心想严子颂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我自然没打算理她,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你好,陌生人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   唔,发音没有错误,我笑笑的想”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一鸣惊人的气体   现场沉默三秒唔,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吃饭去心里不平衡,这和我回家需要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过听小咪说,她好像决定和她那个很能干的男朋友去丽江玩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   但其实好哥哥很伟大,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他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头微侧,望向透明玻璃之外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没人相信   全部人都跑了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还有一部绕场一圈的小型火车”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随之我手臂被一个小小的指尖戳戳戳,伴随着热心的呼唤,“姐姐、姐姐……”   但为时已晚,我对面一声惊呼,“耶!赢了!!”   我回神,好耳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严子颂倏地站起来,一扫他慢郎中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带挑衅,然后手指往我眉心一指,“你!滚蛋!”   竟是一派神采飞扬的模样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严子颂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严子颂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不   会   我这次很乖,没有骚扰他们,而且认真记下严子颂操纵按键,呶呶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只要知道操纵方式我就会啦!   正在此时,大东选得那大块头狠狠给了严子颂那肌肉男一拳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她全不在意,耷拉着脑袋说是她的错,说那男生越来越像正常人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没多久有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向我表明了心意,说她爱我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我只是她的师兄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唔,倒真是个让人心生不悦的家伙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名字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因为接受,等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那么他所得到,就会减少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喜欢她吗?   嗯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我没听明白”   我终于明白他是打算走回家,并且应该工程巨大,目标艰巨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   学校三年级的今天已经开始补课,每间学校都有升学压力,更何况在这种精英学校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学校斜对面有间报刊亭,我站了没多久远远的瞧得亭内的大爷似乎在向我招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为什么?”   “没兴趣”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后面没坐板,于是我只能侧坐在单车前杠上,此景此情就跟八十年代大姑娘大小伙谈恋爱那会一样,平白无故兴奋起来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滚!”他突然吼   认真的,带着火气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蒋晓曼,”他最后说,“我送你回家吧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因为天气阴湿,加上车内外温差,玻璃被糊上一片白雾,连同他的双眼也多少有些迷蒙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啧啧,我妈果然以打击我为人生乐趣,也不想想我家房子老旧,隔音效果不行,他们有时在隔壁主卧房嗯嗯啊啊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可是连屁都憋着不敢放!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健康宝宝,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医药费哈,多少委屈的瘪瘪嘴,用得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么……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爸妈无非就责怪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无端淋得一身湿回来,害自己感冒,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接着望了望天,“饱了……”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想,诚实也是一种优点吧……   接下来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反省,怎么那天就跟大脑中枢被水渗坏了,操纵所中了病毒,眼泪系统老是重启,流啊流的也不歇停下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没多会小咪突然开口,“传闻中的女朋友……”便徒然嚷嚷到,“小曼,你上学校论坛了!”   我一瞅帖子,囧了……   居然是大神在军训时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因为是手机拍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我的脸被拍成抽象派的,特别具有朦胧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大神,估计他长得比较有概念性,特征明显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察觉到他在赶人,我吸口气,咧嘴一笑,“总之谢谢!”然后将双手再一伸,“这些……”   “拜!”他突然又伸手揉揉我的头想起来他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表情没透露出丝毫意外……   汗了,为什么我有种身在网中人的错觉,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便又是看着我”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再进去时大神在招呼别人,和我虽然有四目交接,却没怎么理我,也许是加上婷姐的关系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想和他携手未来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这人来人往的街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我望着我妈,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原本还打算和老妈隐瞒下他的家境,只是机缘巧合下,她终于在某日晨早撞破我的秘密,知道缘何家里的菜总是缺斤少两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他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蒋晓曼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笨蛋,我们马上就能进门的说,我脚底因为一天的行走也酸涩得厉害,我手中提着的精品袋来还装着他送给我的情侣娃娃……   但他没说话,我也没有挣脱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来来,牛百叶”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若有所思   **   吃完了饭,看电视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熨烫的,驱走寒冬   他又说,“我没钱”   “然后呢?”   “我会赚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问我,“最后选择?”   “嗯”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   接着他用以往我所熟知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我会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很喜欢很喜欢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那不同”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心内盛开的鲜花顿时凋零,等了好一会觉得累了,发现居然没有严子颂的联络方式,奶奶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全体囧然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一起到老“……”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他说,“可是我信”   “哇塞,原来这条路是去搭车的捷径啊!”我一脸膜拜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我眼里突然有点湿,因为我发现,我在说谎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   我和严子颂,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   都说劳动者光荣,劳动者伟大,我心想这句话怎么也是为我量身打造,不错不错”   ……   这瞬间我找不到任何语言,从头到尾我保持了沉默,很久很久,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严子颂呢?”   **   他站在那里,卖那种19块29块任选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明明俗气,他搭配着却变得莫名时髦的眼镜,那张脸明显不在状态中,有点走神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楼梯并不太高,二十来阶,我就站在上面,一直看着他滚下去   我只是看得见他,我冷冷的说着,“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我依旧枕在他的肩头,我问,“你哭了吗严子颂?”然后微微松开点手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   因为,老天已经为你流了太多的眼泪……   他开始轻轻抽动着身子,鼻子一吸一吸的,可是他却又想躲开,于是总是一而再二而三的别过脸去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不知是不是眼泪是释放让情绪得以宣泄,心里头暖暖的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不用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他笑笑转身,再目送他离去……   但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让我有一种……他其实很孤单的错觉”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于是,强迫自己入睡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他就扣住着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扯了扯,“我那时在生气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便欲带我离开”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突然出现,或许是这种充溢着快乐的氛围,我心中突然弥生一种不安,于是我窝在他怀中想我们怎么了,是不是真能这么简单的定下一辈子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五月六号那天,咪咪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游乐场玩,要我把严子颂带上,我突然问小咪谈恋爱快不快乐,她原本是玩笑话罢,她说,“那肯定比你快乐!”   我突如其来的受了伤   其实就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师妹,要不要来送机?   我去了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爱情不是唯一   我决定不爱你”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爱情不是唯一   我决定不爱你   徒生压抑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感觉到身旁的骚动,骚动中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看戏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他改变了我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我开始挣扎”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落拓得很漂亮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严子颂蓦地一步上前,在我面前蹲下,强迫性的用双手捧住我双颊——强迫我面对他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天蓝得我心慌“你走吧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第四天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所以当初他会问我明天还来不来,而我选择在每个没有课的早晨下来吃早餐……   ……   原来,我们都是别扭的人   走到饭堂,再给自己买了一份白粥两馒头,直到坐下时,他还牵着我的衣摆,只是我特地选择了那种两个人之间的空位,他没有坐下的余地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点,“放手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点,“你不可以不爱我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   无言以对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   那个国庆,以前一群朋友约他游戏,凰戎把他推出家门,说,你去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蒋晓曼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直到认识了她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蒋晓曼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他看见了她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然后,暑假来临   考完试给了我宿舍这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也觉得我疯了   几个老人家唠话,就对我爷爷你,你我这个孙女很讨喜想想乡间小道,下起雨来还真没地方躲避   我就抽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之下,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脸上的雨珠,摆弄着怀中的小狗,发呆   而他……   竟突然出现在雨幕中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理不清的此刻心中的情绪,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明明只有我父母知道行踪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   我都懒得理会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我一直在纠结答案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   “蒋晓曼我错了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我便又笑了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给你,走人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说你喜欢我”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我后来告诉严子颂,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好运,不是第一次恋爱就能一击即中   于是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不完美   我当时说了句特感性的话,我说,逝者已矣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他于是常常把我老公的眼镜收起来,或者在他洗澡的时候,偷溜进去偷走他内衣内裤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  吱——  突然小球球发出尖锐的声音,众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愣住了  “要怎么过去?”夜魑望着那片沼泽地,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若是换成了人,只怕更是会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 “这块沼泽地太大了  “魅、魑,这次是我的私事,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关系你们回去吧”欧阳倾城也知道这次的危险,她不能自私地让他们也身陷危险里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是怨她,也是不舍,更是心疼……  “师父——”  “宫主,我们也不会离开的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  “可是这沼泽要怎么办?”欧阳倾城望着面前的沼泽说道直到夜魅、夜魑的叫声  “宫主——”  楚逸凡猛然一抖,眼睛倏地朝着欧阳倾城望去,却见到小球球已经掉进了沼泽里,而欧阳倾城急着捞小球球,小小的身子也跳入了沼泽,眼看黑色的沼泽泥就要将她吸进去,他面色的血色一下子消褪,整张俊脸变得惨白极了”看着欧阳倾城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一点,她却还努力将小球球举在头顶的模样,楚逸凡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好痛,好痛,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痛从心里一直窜到了四肢百骸…… 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呢?只要一想到这娇小的人儿会被那沼泽吞没,他就无法呼吸了一般……  “宫主,撑住——” 寻亲篇chapter131:原来是喜欢   “宫主,撑住——”  夜魅、夜魑也焦急万分,但是除了在旁边喊话鼓励着她,他们不知道能做什么?  “师、师父,先把小球球救上去”他回头对着身边同样焦急的夜魅说道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它猛然一抬头,碧瞳盯着伸在自己边上的枝条,然后小心地顺着枝条往这边爬了过去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谁知道一松气,身子又朝下陷了一点,眼见黑泥就要淹到她的嘴巴了这个外人眼里乖张不羁的少年毒医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自己,她觉得心里一暖,有一种力量在身体里猛然爆发……  “宫主,抓住枝条”  夜魅把小球球放到了地面,与夜魑一起伸手抓住了枝条  “你们不要过来  “可是你们——”  夜魅、夜魑急得只差没有暴走,望着两人都深陷在沼泽里,随时有可能被吞没,他们焦急得不停地晃动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的动作也愣住了,然后猛然抬起头,那光洁的小下巴已经被泥土给弄得花花的,但是眼睛里却有着熊熊的火焰,让那张冷漠的小脸变得生动了起来,若非在这样的情景下,楚逸凡一定会非常高兴她如此有‘生气’的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楚逸凡说道,她知道很危险,所以她才更不赞赏他的行为,虽然心里十分的感动 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 “师父——”欧阳倾城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跳动,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他原来是如此的狂肆不羁,如此的不在乎总觉得师父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瞬间又被他所说的话拉回了心神,即时死也在一起吗?有种陌生的感觉在心里跳跃着,带着激昂,也带令她不熟悉的动容  “嗷——”  凶猛的咆哮声震山动地,紧接着只见全角兽带着一群猛兽出现在了眼前”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吼道,再不走,只怕他们也会葬身猛兽腹中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  楚逸凡笑了,但是随即俊眉又蹙了起来  楚逸凡眼睛一亮,然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我们能上去了”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啪的一声,木排安全着陆”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 欧阳倾城也望着他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星星在跳跃着,让那张已经狼狈的小脸看起来依然可爱无比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瞧着它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然后夸奖道:  “多谢小球球”  “好她笑了,自己却更贪心地想拥有她一辈子的笑容,就这是对心爱之人的爱情吧”楚逸凡说道,身体似一条矫健的龙朝着水里射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像是鲤鱼跳龙门那刻的美丽”楚逸凡的关心让欧阳倾城感激  “娃娃,刚才为什么会钻进水里?”楚逸凡依然不放弃先前的问题  “师父,我发现了一件秘密”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我刚才在水里发现了一条路,似乎是正通过沼泽对面的山峰的……”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用再烦恼过沼泽了”  寻亲篇chapter135:摘到天麻星和菟丝草   瀑布下果然藏有乾坤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  楚逸凡朝着那片花草走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  “这些都不是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  “没错,那正是菟丝草”楚逸凡抬头望着欧阳倾城,手扬起菟丝草说道  “没事  “小倾城怎么还不回来?”  东方瑶和叶言轩一大一小蹲在走廊边,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帘呢喃道两张不凡的面庞上都懒懒散散的,显得极没有精神”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他似乎也不刻意再隐瞒什么,一袭上等锦衣,腰间悬挂着翡翠旋龙玉佩,身份尊贵自然不在话下  “欧阳公子已经赶回欧阳府的原址了,据说以前的欧阳府现在已经被人占了,他们正在跟那户人家商谈能不能买下那块地方,不过似乎有麻烦……”夜魃答道”夜魃答道,面具外的眼睛望着轩辕绝,看得出来太子是想为欧阳家出头”东方瑶摇了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有着厌恶,似乎这知府的妻舅不是好人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 楚逸凡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油纸伞  “走吧,先进屋子再说”楚逸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理会叶言轩的哀怨,明白了自己对欧阳倾城的感情后,他对其他人接近她都多了份不悦,还有防备  “回宫主,欧阳公子、欧阳姑娘已经回江南了“他们已经开始重震镖局了吗?”  “听说遇到点困难事情会解决的她点了点头,几人又往抬起了步子往屋子走去,不用再留在雨中淋雨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  “嗯”楚逸凡满意地勾了勾唇,然后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呢喃道  “你、你——”东方瑶指着他,却说不出话  楚逸凡斜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想不想去找你大哥和二姐?”  “想”欧阳倾城点头  “那好,我们就把天麻星和菟丝草带着一起去江南吧”楚逸凡说道  “没有唉,她可爱的小倾城现在居然被毒医那小子给霸占了,太过份了  “好,我是该回去一趟了我会来找你的”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回头让叶言轩下马车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个马车后,她则独坐着先前的马车朝着东方堡而去那小娃娃更是粉嫩可爱,却又已经流露出了小女子的风采,还有她抱着的小雪狐一看就知道珍贵无比而最后在他们的旁边,还有着一名冷俊的小少年,也是异常的俊美…… 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 不管众人怎样的好奇,却无人给他们答案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欧阳倾城望着他们,看着两人难过、自责的表情,粉嫩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想化去他们的自责”  “大哥——”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楚逸凡也开口说道  欧阳非凡抿了抿唇,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将镖局重震起来,并且发扬光大,给两位妹妹一个幸福的依靠可是现在倾城已经取到了天麻星和菟丝草,接下来治脸上的伤痕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她一直很遗憾丰神俊朗的大哥变成现在只能靠面具遮支丑颜的模样,不是嫌弃他,而是心疼  “大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吱嘎的一声,在两姐妹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楚逸凡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有着疲倦  “很成功,一个月后便能拆掉脸上的纱布了众人一直屏着呼吸,直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重新出现,欧阳倾城和欧阳绝色当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是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对倾城的事情都是极其在意的,是了,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悟然明了楚逸凡看欧阳倾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眼神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等着瞧  轩辕绝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了欧阳倾城的粉嫩小脸,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心实给说出来,谁呢?随即又闪过了东方瑶那张俏脸,薄唇勾起一笑  “回父皇,儿臣的心上人乃天下第一堡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  “臣以为东方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只怕身后的江湖恩怨牵扯颇多,不适合立为太子妃,更何况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 “臣等也认为不妥他们千算万算,挑选了那么多对他们有利的女子  “皇上——”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带着希翼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因为这不只是立太子妃,还是他们选儿媳妇,得慎重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  “太子驾到——”  伴着一声尖嘶的声音,轩辕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 轩辕绝依她言坐下,深邃的眸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母后,启唇问道:  “不知母后唤儿子来所为何事?”  皇后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  “你啊,就装傻吧  “哦?”皇后扬起了柳眉,琉璃眼眸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 “好吧,你去江南把东方姑娘请到宫中来,让母后见见她究竟是不是如你说所的那么好?”好奇啊,儿子去一趟江南就遇到了心上人”轩辕绝点了点头,又与皇后聊了一番之后,才回到东宫收拾行囊,带着小谷又朝着江南而去像冰块似的只是重申着东方敬下达的命令”黑衣人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大小姐还真是难对付,与其跟她在这里搅和,他宁愿去杀敌人”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   东方瑶见他居然不还手,分明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  “这次的亲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请男方的人来堡子做客  “哼——”  东方瑶见爹爹如此霸道,气得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东方敬望着东方瑶房间摇了摇头,他希望女儿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 东方敬再瞧着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  “休想”东方瑶直接甩出两个字,除非她疯了、傻了,才会又回去自投罗网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只见弱光之下,照出些白色的粉末,他才一怔,大小姐向他下药吗?刚这么想着,他就觉得一阵暗香袭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影已经一晃,然后倒在了地面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 寻亲篇chapter144:轩辕绝求婚   东方瑶连夜赶到了欧阳倾城他们住的客栈,砰砰砰就是一阵乱敲门”  “抱歉,客倌,本客栈已经没有上房了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姑娘,随我来吧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鼓乐声起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夜无烟冷冷说道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夜无烟沉声说道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夜无烟,后会无期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来人!请狂医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瑟瑟淡淡吩咐道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她正是伊冷雪”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恍惚间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娉婷淡淡说道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瑟瑟抬眸,冷然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利用完毕,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要过来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赫连傲天淡淡问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夜无烟,没用的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朕遵从可汗的意思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   六月初十日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歌声婉转,极是动人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紫迷凝眉道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夜无烟沉声说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真真正正地玩上一回,在这个乱局之中,倒要看看,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输的人!   她决定到伊脉岛去一趟,就算莫寻欢有什么企图,目前他也应当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去伊脉岛,恰好借机探查一番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底一寒,这图应当是沉鱼要交给他的主子的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   十月十五,墨城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夜无烟淡淡说道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很美,很纯,很迷人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   渝江河畔,渡口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   校场口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云轻狂定定说道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老奴该死”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刀光,剑影,矢芒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小姐!我来扶你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骗我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江雁低叹一声,说道或许真的还活着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夜,静极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翌日,宫中便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