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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7684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关兴旺装模作样的依次检查轿子,把其他四顶轿子里的妓女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顶轿里坐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在脸上蒙着面纱,只不过每个女子穿的上衣颜色不同,分别为青、红、白、黑四种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如果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的火令令主有任何牵连之处,那么算起来该是离火真君的徒子徒孙了”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楚花铃说出那种话来,仿佛完全是出于直觉,而未经过考虑,也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这种本领是他原来的本能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不过一般升斗小民,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到一个重达十两的大金元宝,市井之间的贩子,能够积蓄几个一两的金元宝,已是省吃俭用多年,才能存得下来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从飞龙探爪开始,直到第六招的飞龙翻天为止,每一招的出枪方式,都是腾空飞掠,威力之大,可说枪枪惊魂、式式夺魄”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那八名大汉,没有一个敢吭声,王掌柜又叹了口气,道:“你们都把刀扔了,大伙儿快走!” 他挟着铁算盘,躬着腰,急急往店外行去,沿着店铺林立的街道,走过十二间店铺之后,到了一家茶馆之前,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望了望,见到八名大汉都跟随在后,远处并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入茶馆之中”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在这个瞬间,楚花铃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不少,可说已经和齐冰儿、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一样,在他的心底,有着同样的份量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他双手一挥,从身边跃出六名道士,已把楚花铃围住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信是吧?何不出去问一问,看我金某人有没有说谎?” 昊天道长咽了口唾沫,躬身道:“不敢,贫道见识浅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金大侠你是来挑衅,多有得罪,实在是……” 金玄白道:“好,你既然认错,就全把长剑收起来,我有几桩事要问问你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你如今不但成了木渎镇的名人,也成了苏州所有堂口里的名人,只怕这种事情再也避免不了的!” 李强叹了口气,正待说话,陡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哭闹争吵之声,循声望去,只见路人纷纷避开,一个麻脸汉子手持一柄屠刀挥舞着,被七八个灰衣壮汉围住,那些人有的持着短刀,有的拿着匕首,全都脸色狰狞,气势汹汹”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金玄白冷笑道:“这倒奇怪了,祢卖了女儿,就剩下那么二十多两银子,她一句话,就骗走祢二十两……” 贺神婆连忙辩道:“老婆子可没骗她,天地良心,我纯粹是想帮她,二十两银子救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 金玄白叱道:“贺神婆,祢还敢跟我胡说八道,跟祢说,苏州衙门里,从知府宋登高以下,包括王正英、薛义、罗三泰、许麒几个捕头,哪个我不认识?怎会有什么路捕头在内? ” 他见到蔡范氏一脸错愕,又道:“再说蔡富贵只是因为目击了松鹤楼血案,衙门找他去问讯而已,并非他犯了什么大案,被押进牢里,今天一定可以被放出来,祢却和刘牙婆串通起来,逼着人家卖女儿,难道这便是祢魔门中人的作风吗?” 贺神婆脸色大变,掏出塞在腋下的一块墨绿色的手帕抖了抖,叫道:“冤枉啊!大人,老婆子只是好心想帮忙而已……” 金玄白见她抖动手帕之际,一片几乎看不到的轻雾从手帕上飞散开来,心头一动,立刻停止了呼吸,唯恐对方施放什么毒粉 而在恍神之中,贺神婆那矮小的身形,似乎越变越大,越长越高,而她手里拿的那串念珠也变得像圆桌一样大,随着她身形的向前移动,似乎要把他套在里面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由于这阵子镖局里死了一人,又忙着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客,把个镖局里的总管刘崇义忙得几乎乱了套,镖局里的小镖师和趟子手、车夫们几乎都成了杂役”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陡然之间,她想起了金玄白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便更觉得好笑,联想到他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之间旖旎春色,也不知是不是用了那些春宫画作为范本,练了几回“武功”?不由心中泛起了阵异样的感受,禁不住双颊浮起一片酡红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蒋弘武问道:“夏荷,祢且跟这位金侯爷说说,祢们小姐今年芳龄多少,长相如何?记住,要说老实话”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当然,刘瑾之所以一步步的,先掌空司礼监,然后再把正德以前,能和宦官司礼分庭抗礼的内阁及六部长官一一瓦解,凭着焦芳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入阁办事,然后排斥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林瀚等大臣后,掌控整个内阁大权,完全是正德皇帝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他人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余断情劈过金玄白之后,身躯又冲出六尺,这才收刀及胸,站定身形,长须飘动,那种冷煞之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寒 因为他知道这口鲜血只要压不下去,功力最少损失二成,永远都无法报仇了”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金玄白望着手中的一叠银票,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他把银票递给蒋弘武道:“蒋兄,这一万两银票,请你兑换成白银,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职位高低,每人二十两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当时,漱石子已是十多年来,天下武林共认的第一高手”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金玄白对舞蹈是一窍不通,乍听诸葛明提到了六种舞蹈,一时傻了眼,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喜欢看什么,就让她们跳什么,小弟也分不清好坏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聂洪直觉地说出,“经商……”      “这远远不够,据朕所派的暗探查知,敢打慕容府财产主意的人,全都无缘无故见了阎王,从来没有人敢动慕容府,而朕查到,暗中支持慕容府的势力是暗月盟,即使慕容翊不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也与暗月盟有极大关联欢不知皇上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轩辕胤麒要冷地勾起唇角,“暗月盟势力如日中天,朕不允许有任何帮派威胁到朕的江山”      原来皇上要栽赃慕容翊私藏龙袍之罪      皇帝身边的侍卫都出现了,那证明是皇帝要收拾他慕容翊,小小一个刑部尚书被他慕容翊收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奉皇命行事”不知有诈,还一位有好果子吃的冉佐常欣然答应      哪知,冉佐常与慕容翊才走了两步,留在原地待命的几名官兵拦住慕容翊的去路,其中一名说道”      捉拿慕容翊的悬赏令很快就通过刑部发放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大街小巷就传满了慕容翊包藏祸心,妄想当皇帝的传言,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见百万悬赏金的天价,纷纷跃跃欲试,誓取慕容翊人头换赏      某客栈的二楼,慕容翊头戴黑色斗笠遮颜,从敞开的窗户眯眼看着官府贴出捉拿自己的告示帮,想不到他慕容翊风光了十几年,如今却成了人人欲捉拿的过街老鼠      想到此,我淡淡队小刘子说道,“小刘子,本婕妤要入住明月宫,你通知明月宫那边的奴才准备一下”      不等李公公说话,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转身就要赱人,没迈出一步,背后传来好听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怎么?特意来找朕,没见着人就要走?”      我背影一僵,这熟悉的男音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森寒”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他对皇位并不死心,对你,更是不会放弃朕留下他,只会后患无穷,只会引起更多的血腥杀戮      “是朕用一味珍贵草药与南宫飞云交换条件,让南宫飞云给父皇下了毒,又替父皇解毒”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头顶响起”缓缓地,陈梦儿抬起娇颜,在她甜美可人的脸蛋上赫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      “皇上,过去的事就算了,梦儿无意将此事闹大,臣妾相信涵婕妤不是故意的      “为何,马涵就从不在朕面前对朕说,她幸福呢?”轩辕胤麒低喃了句,陈梦儿没听清,“皇上,您说什么?”      “没什么”      “嗯,等等看吧      冥冥中,我有一种感觉,千灏也在想我蓝梦甜心中暗恼:你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封为妃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皇后”      “皇上知不知道此事,本宫不清楚介时,一定会有自认正义的大臣来弹劾马涵……马涵都不用本宫亲子动手收拾了……哈哈哈……”陈梦儿满脸奸诈”      “有劳甜贵人了!”      “哪里,你我同仇敌忾!”      是吗?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蓝梦甜想当皇后的野心?本宫忘了告诉你,你也是本宫的绊脚石妃衔比贵人高,蓝梦甜套近乎当然要叫陈梦儿为姐姐,何况,在麒王府时,轩辕胤麒下过令,让别的侍妾称呼陈梦儿为姐”陈梦儿应和着,心里却巴不得蓝梦甜最好连贵人也没得做,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见圣颜”      “甜贵人慢走刚转过身,蓝梦甜脸色阴了阴,心中暗忖,你陈梦儿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收礼,背地里也没见你将礼物退还给我      轩辕胤麒从未说过他爱我,我真的好像冲口问出,他爱我吗?可我……竟然胆缩了,我怕听到否认的答案      龚继堂拱手一揖,“奕皇子才两岁多,微臣教他之前,居然会简单地数数,要知道,五六岁的孩童也未必会”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我说得很平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轩辕胤麒结实精瘦的体魄压上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有些惊慌地望着身上的男人,真想一拳将他打飞!      嘶嘶嘶……几声,轩辕胤麒伸出大手几把将我身上的衣物扯烂,我雪白的娇躯只剩下一件粉红色的肚兜以及一条翠绿色的亵裤避体      “该死的柳月珊!你身上这些疤拜她所赐,朕要派人挖了柳月珊的坟!”怒意突现,轩辕胤麒低咒出声      “逝者已矣,皇上何必为难一个死人?”我冷冷一笑,“我身上这些疤,我自己已经不介意了,莫非皇上很介意?”      轩辕胤麒眸中的心疼更甚,“不,朕不介意,朕只是心疼你曾经所受的伤……”      不能只拥有我一个女人,何必再对我如此温存?我眸中又蓄上难过现在,请皇上先为宝宝主持公道朕一定会揪出胆敢纵蛇之人 就像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也是天足,不过,穿的是35码的鞋子” “是,皇上、”所有人全部都行礼,离开了,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朕有件事没告诉你,在朕登基前,蓝梦甜曾买通前太子妃柳月姗的丫鬟青竹,兰梦甜让丫鬟青竹下砒霜害宝宝,嫁祸给柳月姗”   轩辕胤麒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太监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跟前,“皇上请吩咐”   “是,皇上吓人倒罢了,怎么就吓不死马涵这贱人?   轩辕胤麒听了颇觉趣味”   轩辕胤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作罢”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会意地跑到轩辕胤麒脚边,小手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父皇,你答应妈妈的请求好不好?”稚嫩的话语犹为可爱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时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的心里的位置比我重   我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缓步走出明月宫外,见翠香护着蓝梦甜,正在与众多的大内侍卫在华丽的宫道上拼搏,因护着蓝梦甜,宫女翠香力不从心,连连中了好几刀   蓝梦甜也心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她急切的开口,“翠香,你   “好个忠心护主的Y环!”我不禁赞美起翠香对蓝梦甜的忠心   很快,明月宫外头的大道上又恢复一片洁净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经走到垂帘旁边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荡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摸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高山山” “嗯”陈梦儿语气里颇为得意,“只是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啊!你一切都知道两者恩情自然有所不同”轩辕胤麒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其实朕让御医封你的穴,抑制你的武功,防止你救轩辕千灏只是朕的借口,朕是怕你离开朕,朕的心不安,才决定将你绑在身边” 趁着我启唇的空档,轩辕胤麒灵活的舌头窜入我的小嘴中,与我湿热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好你睡吧!朕 不能使用武功,我如何保护宝宝?我怎么救狱中的千灏?轩辕胤麒既然知道我有救千灏的心思,他必然会防着我本宫也正为这事烦恼呢” 跪在地上的青青慌乱地扯了扯陈梦儿的裙摆,哭求道,“娘娘,救奴婢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还有” 说到监视,陈梦儿吓白了脸色,泰康连忙安抚, “或许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了你,但现在,你放心,我巳经四处查看过了,没人监视你的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事情朕己调查清楚就是这样 朝阳宫的陈梦儿听到小太监传来的关于马涵流言一事的消息,气得不轻” 陈梦儿有些感动泰康的关心,她将小脸枕在泰康的胸口,“康哥放心,查不到我这儿的” 泰康赞叹地伸手抚着陈梦儿清纯的脸蛋,“梦儿,清纯如你,想不到有如此成熟聪颖的思路 泰康诱哄,“是我失策,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同样的,也是因为你梦妃的身份可以为我带来财富 “你不懂,涵妃不是普通女人 “是啊,皇上,老奴有件事忘了跟皇上说,”李公公说道,“虽然流言将涵妃骂得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的流言赞美涵妃”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 陈梦儿微颔个首,“好吧 轩辕胤麒温柔地在陈梦儿脸上印下一吻,“那就好,朕好想要你……” “麒哥哥!”甜甜地叫唤一声,陈梦儿偎入轩辕胤麒怀里”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我不情愿地起身,“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嘛?是绛运宫的人吗?” “回娘娘,奴才认得,确实是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聂洪把压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推,“就是他,他是绛运宫的太监季桂祥,属下等人亲眼看见他在涵妃娘娘被小碌子带离明月宫后,从涵妃房里带走一床叠好的被子,等属下擦觉不对劲,冲入房内时,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已经昏迷,而房中当时别无他人 见这情景,我心知,即使冥天来了,宝宝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双眼一翻白,我直接昏倒在轩辕胤麒怀里,耳际传来的是轩辕胤麒焦虑悲痛地低吼,“涵!……马涵……朕不允许你有事!” 不知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轩辕胤麒坐在床边,手撑着下腭打盹,轩辕胤麒的脸色憔悴不堪,他的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渣,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几乎是我一动的同时,轩辕胤麒就张开了深邃妖冶的双眼,在他幽冷的瞳仁中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作业冷宫附近有一名宫女夜起上茅房,看到季桂祥抱着床被子进了冷宫,等那宫女上完茅房,又看见季桂祥空手从冷宫飞身出来,季桂祥发现了那宫女,就捅了那名宫女一刀,宫女失血过多休克,却未死,后来被人救了时,说了这事 轩辕胤麒会哭?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抹一把泪水,仔细瞧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真的哭了,他的泪痕晶莹,带着浓浓的哀痛,震撼了我的心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 知道李公公是要说千灏的事,我看了李公公一眼,轩辕胤麒原本不打算让我知道,见我感兴趣,他挥了下手,“直说吧,涵妃不是外人”轩辕胤麒的嗓音带着丝哽咽,若非朕不放心你,出了房门后,一直守候在附近,见你来了冷宫,朕又一路尾随,不然,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胤麒嗓音里的深沉痛楚将我的理智稍稍拉回,我仰首看着轩辕胤麒绝俊而憔悴的面庞,“让皇上忧心了”轩辕胤麒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难道,他真的要放开涵吗? 李公公见轩辕胤麒忧伤的神色,忧郁的安慰,“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 “李公公,你服侍过先皇,又服侍朕,两代皇帝了女人,在朕眼里从来都视若无物,其用途不过是泄欲的工具 轩辕胤麒妖艳的眸光掠过霍进之,落在霍进之边上的白衣男人身上,那男人眉日和画,气质清逸如风,此等云淡风清的男人,不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又是谁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轩辕胤麒痛苦的闭上妖异的双眼,过了会才徐徐睁开,“朕说过的话自会作数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恋的女人”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 ” “没有可是”李公公眼里聚上几分无奈,“皇上,既然您舍不得涵妃娘娘走为何不留住她?” 轩辕胤麒痛苦他闭上妖冶深邃的黑眸,“朕也想她留下来,可她不愿意 我讲脏话,普通男人或许会皱眉,南宫飞云只是宠溺的望着我,“吃慢点,别噎着……” 我充耳不闻,很快将碗里的粥吃了个精光光知道我可爱的儿子没死,又有这么可口的粥,别提我胃口现在有多好了! 我拿着空碗不知所措,南宫飞云很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碗,掀开车帘,递给驾车的仆从,又询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本来想说要的,但为了快一点见到宝宝,就摇了摇头,“不了,我吃饱了而且,适才我悄情替你把过脉,发现你不止气虚体弱,连武功 也被抑封住了”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 ,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 感谢上苍!让我可怜又可爱的儿了活着! 抱着宝宝,我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豆大的泪珠从宝宝亮晶晶的大眼里涌出, “宝宝真的好想你噢!妈妈… “妈妈也想你!太想、太想了!” 南宫飞云静静地看着我与宝宝相拥重逢的场面,他清淡若水的眸子里飘 过一闪而逝的动容, “涵,进庄里去吧,你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惜宝宝” “我懂了”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不过, 他不提人情,我也懒得提这事 ” 想起曾经被封住穴道时的痛楚,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我不想让宝宝看 到我痛苦的模样, “飞云,还是让宝宝出去玩吧?”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颔首, “嗯”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我回过神, “你怎幺跑我面前来了?什么事 ‘?” 南宫飞云的俊眉微微扬了扬, “适才见你出门很急,我以为你有事 “谢谢,”我感激在心, “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 深深的注视着飞云清亮的眸子,我微启红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的承诺,我承受不起我盯着 飞云的眼神多了丝期待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 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 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我不禁觉得奇怪,这掌柜对我跟宝宝也为免太热情了!八成是明天想好 好宰我一顿,罢了,反正我有南官飞云送的十万两金票,不怕花不起 夜深人静时,我的隔壁厢房内,窗户敞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 静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似无焦距地遥望着夜空,夜风轻袭,拂动着男子漆黑 如缎的发丝,使男子看起来不染一丝凡俗 夜色深深,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感觉天上的明月是 那么皎洁,轻风拂月,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莫名地,我觉得很安心,就像 南宫飞云静静在我身边守护似的”莫郎满眼暧昧地看着我, ‘所以,若是马公子不满意 净初的侍候,换成我莫郎也可以的……” 换成你个娘娘腔?杀了我吧!我心里作呕,表面上却挂着微笑,“莫郎 说笑了,今夜,我只要净初 房中很安静,瞄了眼环境,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套房,厅中矮蹋茶几,几 上酒水点心已备,厅中一隅,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红毯铺地,壁上挂画, 好别雅的厢房! 掀开厅中间隔卧房的垂帘,我的视线望向卧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 人清瘦的背影 瞧,净初,不,是冥天俊帅的面颊都开始凹瘦下去了,虽然更让人觉得 疼惜,可是这全是给折磨的! 净初一脸复杂地望着我,半晌,他幽幽叹口气,“马公子,我真的不是 您要找的冥天……” “我说你是就是!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有难言的苦衷吗?”戒有些埋 怨地瞅着净初      耿素红仍不想罢休,又挥出一鞭时,她手中的长鞭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耿素红火大,“谁敢拦我!”回头一看,抓住长鞭的人竟然是盟主府的管事顿全      耿素红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指着我,娇嗔着道,“灏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      我也无所谓      “那你为何老盯着她瞧?”耿素红仍不死心”      “马姑娘真是识大体!”耿刑天皮笑肉不笑地赞美      轩辕千灏曾告诉过我,慕容硼在劫狱救他时,左眼被箭射中……      慕容蝴是否在心中自卑他绝色的相貌被毁?      女人在乎自己的容貌,我相信,男人也同样在乎吧      耿素红瞧见耿刑天的情形,这才止住了踢踹余赛花的举动,她快步走回耿刑天身边,扶着耿刑天,“爹,你哪不舒服?”      “我胸”顾全硬着头皮走到余赛花面前,瘫在地上的余赛花立即双腿交又,摆了个性感的S形poss,顾全老脸一红,点了余赛花的穴道,余赛花动弹不得,脸上仍摆着性感风骚的笑      我失塑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25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      皎月浮琼同入腹,酒入愁肠愁更愁,      环境再美,有酒有佳肴!对于我这无心品看赏景之人来说,也只是浪费”轩辕胤麒妥协,他倏然问道,“涵!你跟朕重新来过,好吗?”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地小心翼翼,他妖魅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惶恐,似乎!我一拒绝他,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似的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轩辕胤麒苦涩地咀嚼着这二字,“朕多想你在朕面前自称臣妾,朕好怀念曾经你在朕身边的时光 我的心虽然动容,却不再是往日爱他入骨的动容,而是感动 浓浓的失落、酸楚蕴上轩辕胤麒妖魅邪肆的眼眸,他望着我的纤美的背影,眸中充满了爱意,盈聚了坚定 “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轩辕胤麒摇开手中的折扇,语气中一派清闲自若,像在与人聊家常”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包围着我,撩动了我的心弦 我的视线又瞥了下南宫飞云左颊上的两道刀疤,疤痕不足以影响他绝世的俊容柔美的月色衬着我绝美的娇颜,让我看起来宛如月下的精灵般,清纯无暇,又像下凡的仙女,美得无与伦比” “是,公子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轩辕胤麒冒出来向我示爱,南宫飞云要跟轩辕胤麒抢我了?南宫飞云说“我的涵涵”!他是在告诉我,我是他的女人么? 一定是了,南宫飞云没有退缩,我很开心” “涵,别道赚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宝宝等妈妈” 说着,敝人涵涵我假意揉了下眼睛,肩膀故意抖动个不停,作出一副要哭的架式哥哥知道宝宝是男孩,这么问只是想告诉宝宝,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说哭就哭的”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走过树旁时,我不禁多瞄了几眼那五株大树 泽云居,貌似有些奇怪,怪在哪,我又说不上”南宫飞云走到房间内的一张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十六位药材的药名,他将药方递给轩辕千灏,“按药方将药材配齐,加三碗井水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照三餐给盟主服用”轩辕千灏下了决定 天上的弯月清明,银白的月光倾洒着大地,使大地仿佛覆上了一层银白,无数的星星眨着眼儿,星辰闪闪,星光动人,别有一番静谧风情”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嘘……小傻瓜,听我说,”南宫飞云伸手指了下他左脸上的两道疤痕,“你老说我完美,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又岂会完美?何况,我的左脚还是跛的”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疾,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傅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抚养成人 “我想听你说三个字我欠的情,欠的恩太多,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你的心意,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怕欠你更多,现在,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了,我无法失去你,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爱你!” “涵!”南宫飞云深深地拥着我,他将头埋靠在我纤细白嫩的颈间,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的哭腔,“原来,涵也深爱着我!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飞云,娶我好吗?”会搂着南宫飞云,我幸福得叹息出声 心中的剧痛,又岂是身体上的疼痛所能比拟的? 注视着我离去的方向良久,南宫飞云松开拳头,望着天面的明月幽幽一叹,“唉!涵,是我对不起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愿意嫁我为妻,这是我等待已久,也梦寐已久的事,原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愿意嫁给我,我便放任自己对你好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看着殷绝暗阴狠的目光,余赛花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她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妓,一定要杀死抢了他师兄的净初! “穿上吧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地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轩辕公子看到了我师兄,这么说,公子一早就到这废屋了?” “在你们稍后一点到的” 余赛花眼中闪过一缕意外,“轩辕公子,莫非是奴家不够漂亮?” 话如此问,余赛花对自己的外表却是颇富信心的,自个儿这妖娆妩媚,艳光四射的皮相,不知让多少男人拜倒在裙下,成了裙下臣” “我不想劝你从情海中解脱,因为朕……我对我所爱的人,亦不会放弃见你哭的凄惨,我才向他取来借你一用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不应该太偏激,偏激到跟别的男人上床,来刺激她师兄?这是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 殷绝暗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这就是江湖上所知道的光明正大的盟主府!盟主府的一群废物奸淫了自己的师妹,还有脸来向自己讨说法! 心中如是想,殷绝暗表面仍装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尸体,待查到那具被割断颈项的尸首时,殷绝暗伸手向耿素红与顾全招招手,耿素红与顾全蹲下身,殷绝暗指着那尸首颈间血肉模糊的剑痕说道,“耿姑娘,顾管事,此人并不是死于我惯于使用的穿云剑之下”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我慕容翊真正想要的,只有她” “失忆前的我?”轩辕千灏霸道一笑,“你对失忆前的我很了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父皇去世之前,我与轩辕胤麒争夺皇位,你明里是助我,暗地里却是想接着我集结自己的势力,在我登基后,以图权倾朝野,有朝一日除去我,登上皇位” “你没有欠我人情,救你,我是受马涵所托 院中的小亭内,一抹美丽的倩影坐在琴案前,纤纤十指抚于琴弦之上,悦耳动听的琴声从她指下潺潺流泻,琴音很悠扬,带着浓浓的愁思,飘散在空气里,使闻者亦感染了弹琴之人的哀伤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我本想随你而去,可我心中认为爷不是那么容易死之人,未见到爷的尸首,我不相信爷真的死了  暗随流水到天涯   作者:广霁   第 1 章   天有些阴,北风已开始刮了两三天了,似乎有下雪的倾向   紫紫,全名紫雾,十六岁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古老,所以现在所执行的,仍是重视血亲的嫡长子继承制   坏就坏在我的老爸陆曲清,是上届族长,三年突然去世   “唔……只有四个吗?”我用手指轻敲着白玉镶嵌的几面,有些意外人数似乎少得出乎我的意料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现在陆家所做的,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祈求子孙兴旺只是表面的理由罢了”   “嗯?”我揉揉眼睛,看见三叔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笑脸正以特大号的尺寸出现在我的眼前”   陆家娶妻纳妾(招夫入赘)都是先发邀请函,说明情况,若有意者,则回复,并附上相片和个人介绍,先由长老定夺至于“侧室”,以后再说晚上还有个生日宴会得参加”我不冷不淡地说完,转身就离开   他转过头,望见桌上的那只被打开的锦盒,红绒织缎上,一只翡翠指环正幽幽地闪着冷光   某处豪宅中,一声怒吼由远及近传来:“臭老爸,你骗我!!!!!!”   不用怀疑,这正是洛门的现任太子洛幽洛大少爷的吼叫   “哐啷”一声,书房的桃心木的门被大力地一脚踢开,洛成天毫不意外地看见儿子正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进来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   紫紫则睁着他那双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喂喂,有没有发现,穆教授好像结婚了”   “不会吧~~~~~~~~~”耳边响起哀嚎一片”   “那只玉的吗?我也注意到了迦迦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   “呐,好吧   “哦,穆惟迦,我老公”   “原来是未来的侄女婿呀,我是瑟瑟丫头的九叔   “紫紫,我们也回房休息一下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其实叔叔们是不会有什么人持反对态度的,认为只要够优秀,都能进陆家的大门”   转身看了一眼窗前的元代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根花草,有一种彻底被这群老头子打败的感觉   然后说什么西式的婚礼不合规矩,需要用传统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六礼来完成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   一切安排妥当后,则是冗长的拜见礼,即把穆惟迦介绍给陆家的人,除嫡系外,还有国内的主要分支,以及临近国家的分支甚至曾经是南城有名的大姊头”   “自保?那我女儿呢?你就不保啦?”   “当然不是   “一整个寒假你去哪儿了?病好了吗?”叶儿朵跑到我跟前”   其实天还是很冷,我也还是很不想来上课,但看在迦迦老公第一天来学校报到的份上,我决定还是亲自来一趟,和理事长打声招呼偶尔他还会客串一下模特走走场,在模特界也算小有名气”叶儿朵点点头,“什么!?你去结婚去了!!!”   我抚摸了一下被高分贝震得发疼的耳朵,这有什么值得吼的啊?   深柳虽招普通学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由于家族的原因十七八岁就订婚结婚的人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嚅嚅地安抚她”   哼,算他聪明   爬上床时,我如是想”   “你……你们……果然……原来就是你才把三哥的工作全部丢给我做的,是不是?   “没错还是你觉得只是当上副首领很威风,好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之前你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妹!”舒白日向我一点头,也跟着匆匆离去但侧室的要求相对就低了很多,无需家世背景的限制,有时即便是男宠也可以成为侧室   重新躺下,时间还早,我决定还是再睡一觉   “你高兴就好据说此镯在舒家一向传媳不传女,瞥了眼舒星儿嫉妒的神情,呵呵,没想到她也肖想这只镯子呢   既然月景已成为我的侧室,自然不能和舒家兄妹一起住在云颜小筑,而且云颜离赏风轩太远,实为不便,所以我将他安排在了主院边上云曙阁按母亲的说法,即使不知他是好是孬,作为本家,不能失了礼数原因无他,因为车祸之事,九叔说现在外面形势太乱,不许我随意外出   “你对陆水俊也有兴趣?”小浓绝不会只为了炫耀新收的宠物而来,显然跑来凑热闹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过找小女孩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不过他却绝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随意忽略过的人物,尤其是在商场上   “嗯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就出来走一走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   “……俊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说不要娶瑞瑞当新娘子……所以,瑞瑞不可以去找俊哥哥……”   哦?这可有意思”   “这个啊,我倒是听说当初程家让陆水俊挑未婚妻时,那小子谁也没看中,却被这个老是哭得惨兮兮的小丫头给抓住了   呃……不知该不该纠正她那是老虎不是小猫   “呵呵,原来如此啊”向母亲一颔首,陆水俊将还在和小雪玩的程瑞抱了起来既然得到了本家的认可,那么就先去摆平那个估且称之为家的地方的那群小丑再说   但小浓却还没有走,依然悠哉地和她的两个老公陆惊风、任然住在缘心楼”小浓懒懒地答道不过这种事似乎以前出现过,还差点导致了两个家族的恶交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臧蓝色缎面的册子,纸张因年代有些久远而微微泛黄   “阿菲,要不要换个地方?”我接过江蓠送上的茶,轻轻道了声谢,她便又一蹦一跳地下楼去找清辉了其实我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齐菲到底有没有商业上的才能   “哼!”舒星儿果然受不了我带着鄙视的眼光,扭过头去不理我   “在哪里?在哪里?”   “嗯,在天虹路那边,不太好找他的笑让我的心里有点发毛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就像一般称得之阁为书库,称深柳堂为学堂一样   “雪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没想到回来后便多了三位姐夫   雪凉点头,‘爸爸说我已经长大了,应该为家族做点能做的事”穆惟迦垂下眼,一带而过   “是,只等几位评判到齐便可我有点无奈地扯扯宽大的袖子拉拉及地的裙裾,三四层衣服的束缚足以让人无法正常地活动)   此时,其他各家的人都还未到,只有陆家的族人在前前后后忙碌着一些准备事宜”   “嗯   “是吗?”找小浓其实是想一会儿拉她一起接待各家的族长刚刚穆惟迦显然早已觉察到了她的所在,不过却没有告诉陆瑟瑟立即有族人为他送上了明前龙井陆家因占着人多的优势,占据了三个名额,即齐菲、叶星眠和陆水代;卢家、白家、朱家、顾家、张家各占其一,分别是卢雅楠、白昀、朱祁、顾明逍、张正睦,这些都与惟迦当时所预测的一致出人意料的是崔家除了小松浩二之外,还有一人入围,崔可纪,来自衡州崔家,之前可说是默默无闻之人,却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一鸣惊人,脱颖而出,令不少原来对崔家并不看好的人啧啧称奇   看了眼正在侃侃而谈博奕论的白昀和陆水代,我在袖子掩护下偷偷打了个呵欠(这是这身礼服仅有的好处之一)又瞄了瞄左右两边的人,顾黯一直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偶尔会与身后的人轻声交谈几句;张德丰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精神矍铄,相当有兴致地望看着场中;白中行因为参与其中的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专注;卢大哥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和我或是崔文永搭话;而崔文永也会应和着简单评论一番;至于朱焱,始终默不作声地偏安在一角,显得有些阴沉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   武科的场中评判是轮流由十五位评判担任的,其余十四位若对结果有疑义可以提出,当然,少数服从多数   雪凉微微一笑,慢慢摆了一个架势 白双 霸王的女奴 霸王的女奴白双 老编派她去印度采访什么“新蒙兀儿王朝” 她却被来接机的人带到又乱又脏的市街 莫名其妙被囚禁了起来 被人摆在台上当货品叫卖 正当底下的人喊价喊得不亦乐乎时 又一阵混乱,她就被带到这个男人面前了 他,酷帅有型、一派王者风范 可却霸道异常,硬是不让她离开 说要帮她办证件好让她回台湾 却要她留在他的“古德塔”当两个月奴隶”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他是什么意思?   滚过去吗?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想法一确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用力翻滚过去   汗特铝叹了口气,“总之带她回去就是了   椅子上头坐了一位男士,一派王者的气质吸引着她   “那可不一定“好,如果我待在这里,你们得重新申请我的证件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她强忍着泪水,死也不屈服于这些人的理念,头上的冷汗直流,耳边却不断传来拔琳的责骂,和告诫她做奴隶的信条——   “不准跟社会阶级不同的人来往,不仅不准,而且不容许,不要以为你的肤色不同,就比我们高尚,沦为奴,就得遵守奴隶的规矩……”   背上的痛楚逐渐因她的昏沉而麻痹,终于在她凄厉的惨叫之后结束……   她的身体从石板上轻轻滑了下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但拔琳的声音又传来了   一会儿后,她来到大堂的入口,因为被拔琳的鞭打而破损的布衣已换下,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手中端着的是两杯乌龙茶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我不要这些!”她慎重的再重复一次:“我只要回台湾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探入她迷蒙的眼底,他知道自己陷得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你不可以走,听到没有?”   这句话不带命令的语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起方才差些发生的事及自己的呻吟,她双颊通红“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   “嗯……”她还是比较喜爱睡觉”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 “还不快放我出去?解释什么?”   “你也真厉害,这个机关自从设置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被关的”   莫瑜妃不禁自嘲的想,这意思是如果她现在去买个东西,那张统一发票有可能中个二百万吗?不过,这个国家是没有统一发票的吧?   她用力的摇着栏杆,故意装出疼痛万分的样子,然后扑倒在地他的舌窜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相互交缠”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   她抬头望向他”他抓着她的臂膀,啃上她的肩头……   她捧起他的头,直视他迷乱的双眼张口,却只能发出轻如羽毛的声音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这是……”莫瑜妃张大眼盯着这座花园,才开口就被古德铁压下   他低声道:“这里是伽罕银的私人花园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   “不够不够……”她咬咬牙,硬是不屈服,虽然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她还是朝着他吼了起来:“限制我这个,又不准我那个,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想过我到底喜欢吗?真是讨厌……”   他迅速堵住了她的唇,强悍的气息袭向她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   下腹的火焰聚积,他无法迟疑,拥着她的躯体刺激着他的欲望;他无法等待,只想要和她一起缠绵……   一个翻身,他压在她的身上他以舌逗弄着她的女性象征,惹得她轻喘不已   “等等……”她慌乱的搜寻昨日的记忆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我必定时时实行这个承诺,你不要再逃避了“你能忍得住?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回去,不再来了,你也不会找我?”   “是的!”他苦苦地回道   岂知一踏入门槛,她的坚持就已摇摇欲坠;得知事件的真相后,更让她的梦想完全毁灭“我已经嫁给他了!”   “你说什么?”露肯后叫了起来,差点昏倒   奥格齐金很不喜欢现在的古德铁,他有些气闷地回道:“因为你近日来的意志消沉,导致他的支持者增多   “怎么了?不好吗?”   莫瑜妃半垂着眼,瞄向好友,讪讪地开口:“医生说才有了二个月,我就吐成这样,过几天我肯定会出现头昏、吃不下的症状,要不就是吐得更严重……”   “二个月?”露肯后对这个时间比较有兴趣   阿克铜居高临下地站在城墙上瞪视群众,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噤若寒蝉”汉克强横地说“你竟敢这么说!仅是朋友会上床吗?”   见古德铁的眉头一拧,提拉转而又说:“我们交往的时间比她久,我也比她更了解你,你能肯定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我不会因一时的冲动而跟她结婚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长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将一堆婴儿服整齐的叠入皮箱之中,慵懒地说:“怀孕的人是我耶!你怎么比我还忙?”   “还说呢!”露肯后将手中的小巧服饰一摊,孩子气地嚷着:“好可爱哦!”   “拜托——”   “拜托什么?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你,还不来准备?”   “准备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回去古德塔吗?”   “那跟这些娃娃装有什么关系?”   “你……”露肯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茫茫然的?这些衣服当然是给你小孩穿的啊!”   “唉——”莫瑜妃趴在桌子上   其实,既然是伽罕银独门酿造的酒,古德铁哪有不知的道理?   不过莫瑜妃只想着要能畅饮刀酒,心情就跟着飞扬,计谋得逞,哪管得了那么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汗特铝立在铁灰柱后,为难地听着这群兄弟的提议,然后面有难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样不妥   汗特铝无奈地摇头,真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他正要开口时,拱门边倒下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其他五个人也回头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跟草堆很有缘?此刻她就是被人绑在一座储放着草堆的仓库”   他脸色一变,随即威胁道:“我劝你堕胎“这不是……”   “德铁的马!”提拉快速栘到马匹身侧,笑吟吟的说:“今天它很配合、很听话,也许是听到要来救你吧!”   “你的意思是……”莫瑜妃指着那匹曾经被她“折腾”过的马,皱着眉汉克往后爬行了两步,惶恐不已   “德铁呢?”   “在仓库那边……”   薛沙锡才说完,提拉便像阵风似的向仓库而去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亲吻总行吧!   “以后要听我的哦!”   “我会听   “伽罕银——”奥格齐金果然恼了起来,冲过去,又是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啊……”她吃惊的大叫?回头一看,昂捷这次可躲得真快啊!人又不知死哪儿去了!   “瑜妃!”古德铁捺着火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还问?”反正都被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是什么?”他摇晃着手中的瓶身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逐风和逐浪满脸感激之色无以言表,只能短短地“啊”几声,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你,你确定他们都安好?”为了避免此时的尴尬,我没话找话“真是打击,我的魅力变得这么差了!”看着满眼神伤的我,他调侃着 她怔了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奈地将青花瓷碗递给我它是由山莨菪、千金子、小棕皮头、女萎等十种毒药配置而成,散发清香,十种毒药相生相克,单独使用有助于增加功力,但当它与某某混合时,就会变得无色无味,只是会有什么功效,或者有什么后果,也不得而知了所以对于我们这些遭人追杀的伤员而言,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极目远眺,一条宽宽的清河正弯弯曲曲地在不远处流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点点碎金般闪着光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陈年往事,我们再走走吧,草原的风光真的可以让人消去烦恼,让人平静下来;这里处处透着悠闲和恬静,处处充满诗情画意,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仰起头,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清风给我带来的平静这种药融入到空气中,和说话之人的唾液产生奇妙效应,从而伤害声带,一般三个时辰左右会让说话人永远噤声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强出头,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坚强起来,让欺负我的人尝尽苦头,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会以为我们格根塔拉的女子好欺负!”说着,秀拳夹着一点内力向我袭来“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暗忖道,秀眉微微一蹙,不悦地撇了撇嘴 “她叫娜仁托雅,是个孤儿,七年前被前族长收留,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乌尤当做主人!”拓跋逸飞的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开口答道 “娜仁托雅,你快出来,跟大家说说!”男子说不过我,只好搬救兵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我真想上前狠狠抽她两巴掌,撕开她虚伪的面具粗略的观察了一下乌尤帐外泥土和炎陨石分布的情况,像是刚刚撤掉的九宫阵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妖女呢?”熟悉的男声夹着一丝愤怒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一回头,只见坎酷脸色铁青,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瞪着我我一声大喝,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只明晃晃的暗箭险险为我们身边擦过,谁知正在下一秒,又一只暗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射来,“唰”的一声自我的右肩狠狠划过,鲜红的血顷刻间殷红我的衣衫我自地上踉跄地爬起来,伸手点了左肩的肩井穴,“小姐!您没事吧!?”冷青已经一把推开了吓呆了的坎酷,飞身来到我面前问道,脸上满是关切“右前二十一步,正前三步,右后两步……” 忽然,前方的一块石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石壁上最上方满是雕刻,右下方是图腾,而石壁的中央满是大大小小的孔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而且正午的时候,我们进阵的地方水流比较平缓,而此时十分湍急,这也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河的对岸,并且是上游!”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所处的环境,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乌尤是嫣然害死的?”拓跋逸飞目光沉沉,脸上闪过一丝神情复杂的微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直直盯住坎酷大家也都知道,陈姑娘入住格根塔拉的时间还不够十天,又如何杀乌尤?” 下面的议论声又开始喧哗起来,“啊,原来是这样啊,娜其乐医术这么高明,她判断的一定准确!” “是啊,陈姑娘看起来这么善良,怎么会是凶手呢?”一村民看形势不对,立即转换口风“只是,那个爱我的人——在哪里呢?”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更加感伤,心中对坎酷的厌恶也没有那么深了 “来看我?难不成这么快案子就有了进展?”我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个拓跋逸飞,总是喜欢故作神秘!“但是他的效率有那么高吗?” “姑娘,您别乱猜了,少主绝对不会害您的!他平时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格根塔拉变得更强大,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无论是连楚、临宇还是聊城都说少主冷血无情,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对一个姑娘如此用心,就连乌尤小姐,也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一句话噎得我答不上话来,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传闻草原女子直率开朗,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刚说聊城?”我猛然想起宝音字眼中最重要的两个字一丝疼痛袭来,摧打着我的神经,我皱了皱眉,吃力地喷洒了一点我身上仅剩的“罗散”,快速地包扎起来,完毕,我轻松地吐出了一口气“呵呵”我尴尬地笑着,配着他撑大的鹰眸和瞬间呆愣的神情,形成一幅和谐美妙的图画! “这么大清早就过来,是案子有进展了吗?”我扯起一抹淡笑,夹杂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哒——哒——哒”一阵疾疾的马蹄声由远自近,猛然间,一黑一白两匹精神抖擞的骏马从远处的帐蓬后奔了过来,“黑风、白影!”他开心地笑道,“我最忠实的伙伴!” 两匹马来到面前转了一圈停了下来,真是宝马,我心里不由暗暗赞叹——“白影”浑身雪白,“黑风”恍如墨玉,身上闪着光泽,犹如两匹上好的锦缎两匹马喷着气,乖乖地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他体贴地为我拉过“白影”的缰绳,唤过“黑风”,轻声说道:“我们还是散一会步再骑马吧,你也休息一下各种情感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流泻出来,喜、怒、哀、乐,思、悲、恐、惊,箫声如心声,那如狂风暴雨一般急促的旋律此刻充满了王者之气和勃勃的雄心!我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看向吹箫之人——箫声渐渐低回,浑厚古朴、苍凉悠远,刹那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韵中那苍凉和孤独淋漓尽致,闻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缓缓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我耳边仍然充斥着美妙的韵律,不由得微微地痴了…… “嫣儿,回神了!”他回眸望进我的眼眸,一丝戏谑的微笑又回到了俊朗的脸上,仿若刚才吹箫之人不是他! 我恍然一笑,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毫不吝啬地赞叹:“真是如闻天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玉箫收入怀中,“过奖了 “不能回!”拓跋逸飞怒容满面,沉声怒喝道,“你敢胁迫我的嫣儿,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族长,这个妖女杀害了冰心,有可能乌尤也是她杀的,不能放她走!”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实在沉不气了,上前对拓跋逸飞行礼道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蛇毒反噬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那么阿旺嫂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拧眉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耳边又听传来各种熟悉的叫卖声,不禁让我感慨万端——多久了,我没有看到这样喧哗的场面?我的心蓦然一动:大哥就在这座城里,娘呢,在不在?还有神秘的阿旺嫂,是否,也会来到这里呢?不出片刻,森严的帅府已经出现在眼前,我将纷乱的心绪收了回去,和其他一行人一起踏入了大门”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逸王愣了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痴迷,我眨眨眼,巧妙地躲开了逸王那炽热的眸光,尴尬地轻咳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再次做了一个万福,本该清净的早晨,却屡屡被人打扰他既然有闲情雅致和我唇枪舌战,说明此时他的心情起码不糟糕!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天籁之音在花园响起,迎面而来的俊美男子,不是君祺还有谁? “皇兄,臣弟好找啊!原来是跟晨儿聊天 我缓缓起身,定睛望着她,淡淡地笑了,“你来了多久了?” “在逸王之前!” “那你为何不出现?”君祺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寒王在附近隐藏,可见他的功力精进了不少! “欣赏美人小憩,也是十分优质的享受,哪知道逸王并不识相!”寒王泰然自若地说着,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李商隐《无题》) 一纸雪白的信笺上,几行浓黑的字格外显眼,一如这首诗里的意境一样明显,顿时将我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他的真心话吗?一行清泪止不住又从脸上潸然滑落:我何尝不是想要和你心有灵犀,但我们真的做得到吗?我从来对你都是毫不设防,而你,在无故伤害了我之后,连一个解释都没有,我该怎么猜测,怎么揣摩你所谓的苦衷?我该怎么做到这美其名曰的“心有灵犀”?…… 我昏昏沉沉地重新躺回床上,几张雪白的信纸也悄然滑落……“我的心,很乱,请你们给我点时间,拜托”……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五章 冰释前嫌 我闭起眼,全身放松,手捏兰花指,一吐一纳的深呼吸,终于在第一千零九十九次深呼吸后,我的合拢双手轻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飘然落地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看向君祺坚决的脸,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动的暖流;看到初云那勃然变色的脸,我在心里偷偷直乐,不禁冲她扮了个鬼脸—— “你!”——初云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怒容满面,气得枊眉倒竖,本就吓人的脸也随之微微扭曲,显得更加狰狞;紧紧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来,倏然,她看见了君祺那凌厉的警告眼神,于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哼”的一声,怒气冲冲地走到五哥身旁坐下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 “乐师奏乐!”初云盛气凌人地高声吩咐道,紧蹙秀眉,拖着虚软无力的身躯勉强来到大厅正中央,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我,脸上泛起的红斑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她,配上她那一身紧身的艳丽裙装,整个人看上去恰似一只好斗的红冠公鸡—— 悠扬的笛声吹奏了起来,温婉的琵琶声声婉转,开始讲述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初云柳眉紧蹙,丹凤眼恨恨地对我瞪了一眼,继而转身 “看来这一次,初云可能也要名扬天下了!”我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以我当初“名扬天下”的亲身经历推测,用不了多久,人们口中就会流传着‘初云公主晚宴献舞出丑、当场走露春光’的流言了!虽然我给她施针的本意并非如此,但盯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即将“美名远扬”,我还是得意地笑了 “难道不想问我为何诧异吗?” 拓跋逸飞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继续发挥其百折不挠的精神,追问到底 “你挑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向一个错误的人,表达了错误的意思!”刚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今天的黑衣人是连楚国王,他所练就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浑天魔功,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第八重,像寒王、君祺、拓跋逸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同时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当今武林,很难再有他的对手!”我定睛望着五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跟我想的差不多!” 拓跋逸飞赞赏地点了点头,“昨天的那个女子名叫宝荷,是我暗卫之一,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我这么多年跟楚云殁交手来看,只要他身体恢复,立即会卷土重来!宝荷已经做好了准备,楚云殁抓走她以后,我们就跟上,到了连楚皇宫后,你去找月形钥匙,我带人去杀他,事成之后,我拿他的心头血跟你交换月形钥匙如何?”他轻笑着出口,眸中多了一份宠溺! 一股暖流袭上心头,我定了定神,勾起一抹绝美的微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一章 夜探皇宫 人声鼎沸,本该平静的将军府,门庭若市 “公子的毒在一夜之间已经化为乌有,身体的各项功能在不断地恢复,经脉正常运行,生命迹象稳定!”老者无奈地解释着君祺现在的状况 “昨天晚上晨儿将臣留下,是让臣找齐七种毒药,因为晨儿说听说,上次在皇宫跟具太医聊天之时,具太医举过一个以毒攻毒的例子,晨儿只想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起了效果!”早上的时候,我和五哥已经对过说辞,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懂医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帮君祺的解毒方式,否则君祺一定愧疚一生 “已经深夜了,今晚他不会不来了吧?”我担忧地小声开口,我只有五天时间,如果君祺醒来,就不能这样贸贸然地去找解药了! “放心,楚云殁那么自负,不会多等一天的,连楚皇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的练功地点,在我们布网范围内,今夜就是他的忌日!” 拓跋逸飞坚定地说着,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大殿上一派灯火通明,却不见半个人影,静悄悄地四周显出一种怪异和神秘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 “不,这里不是刚才那个石室!”我沉沉出声,警觉地一指地板,“你们看,地上没有楚云殁的血迹!看来他是故意绕道将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要在这里困住我们!” 拓跋逸飞和宝荷循着我的纤指一看,果然,地上没有一滴血迹!想必这里的石室都是做得一模一样,楚云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迷惑我们!恨恨地低哼了一声,拓跋逸飞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得赶紧找到机关,否则我们等他逃出这个密道之后,想再抓他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之处,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我的脑海:“月形钥匙是不是也是在这石室里呢?”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地方,只见四面墙上都是平平整整、异常光滑,没有一个凸起的地方,更没有任何类似于日形和月形的标志!正在我疑惑之际,蓦地,轻轻的脚步声自我们身后的暗道里传来,我们三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两个女子豁然从那昏暗的回廊里走了出来,正是——娜奇乐和——桃儿!!! 我不由得呆愣在原地,拓跋逸飞也是愣得张大了嘴巴,宝荷则是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娜其乐——娜其乐和桃儿也是一愣,估计再怎么样也不会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们,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娜其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和拓跋逸飞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时疑惑地同娜其乐和桃儿问道—— “族长,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会协助您从这里出去的!”娜其乐脸上的诧异缓缓平复,平静地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前面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否则就要开弓放箭了!”一个尖细的男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带着点点回音,充斥着我们的耳骨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这件事目前还没算完!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拓跋逸飞低声出口,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密切注意各路方向上的动静,尤其要注意从连楚方向过来的人!一有任何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拓跋逸飞吩咐道,语气中有浓浓的威严”娜其乐顿了顿,扫视已经被自己的话惊呆了的全场群众一眼,继续说道,“也许大家会觉得不可置信,不过不要紧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想可以找几个资深的大夫,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从目前病发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这场灾难并不是天灾,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带来的,而是人祸……”娜其乐不急不缓地说着,水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我不由得撇撇嘴,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什么,人祸?有谁这么丧心病狂,害这么多无辜百姓?”一壮年男子难以置信地出口 “奶奶比我多喝了一杯山泉水,本来她也是让我喝的,说早上的山泉水特别甘甜,只是我昨天闹肚子,今天就没敢喝,结果,奶奶喝了不久,就——”说着,小女孩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 “真的是水?娜其乐真够精明!”蓦地,一道仇恨的目光笼罩着我,我本能地转身,刚刚匍匐我脚下的老妪,还哪见踪影?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初云公主,既然认同了我的计划,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胡颖晨何等精明,即使不公开,她也会猜到我们想做什么,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反而会让她乱了阵脚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 “先把这个妖女押走!”两个大汉稳步出来,将仍在昏迷中的娜其乐托起…… ……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阴寒森冷一堆一堆老鼠蟑螂的尸体,夹在黑漆漆的墙角处,散发着阵阵恶臭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靠在君祺身旁,紧紧握着君祺的手,我能感受到那份真爱在彼此的掌心跳动,君祺低下头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 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我不愿看向他眸中的那抹疼痛,轻声答道:“有缘自会相聚,拓跋族长何必强求!”如烟水眸望向不远处那抹射来深情目光的白色身影,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注视,目光再也挪不开!“族长的深情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心中,自始至终也只有‘朋友’二字!你我今后的际遇,还是随缘吧!”我幽幽地说道“我们走吧!”轻轻开口,我望向君祺的清眸,将手伸给他伸向我的手 “你们坐,我给你们泡上一壶茶!”奶娘高兴地招呼我们坐下,转身开始忙碌“奶娘,您不要太客气,我们都不是外人!”我看着奶娘那微微花白的两鬓,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 一声细微的忍俊不禁,他星星点点的宠溺笼罩着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回京都!” “回京都?”我极其诧异,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 君祺坚定的点了点头,“逸王和寒王的无故失踪令太子很不安,皇宫传来消息,父皇病重我曾为自己把过脉,脉象时阳时阴,令我手足无措随后我的手暗暗施力,猛地抓住他前襟的领口,将她扯起,“贱婢,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抓起她的衣衫,轻轻一推,桃儿已经十分配合地“被甩在”离我们最近的禁宫侍卫旁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看着君祺眼中闪过的那抹暗示,我极不情愿地立起身,扯了扯略微发皱的裙摆,一脸怨恨地望向不识趣的来人——太子 “我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君祺声音温润而低沉,虽然有点霸道,却带给我不可抗拒的温暖,清眸中掠过紧张的神色,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灵巧的几个弹跳,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慈宁宫的一切依然如旧,一样的摆设的,一样的装扮,一样的人 “父皇是旧疾复发,又不肯医治,我和母妃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窗外的君祺狠狠地咬着牙,握紧双拳不错,刚刚对话的两人,正是他的两个好哥哥——逸王和寒王 他轻扯唇瓣,琥珀色眸子散发的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仿佛在悠然自得的品茶君祺脸上的忧心更重,目光蓦地落到了我光裸的肩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神色瞬间由担忧变成了紧张,“发生了什么事?”紧紧盯着我的肩头,君祺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还好吗晨儿?你别吓我!” 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肩上,我紧紧咬着下唇,任凭泪水流淌“晨儿,抱紧我!”他温柔而坚定地对我说道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娘在山下遇到了之后成为她一生情劫的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地安慰着他,吸了吸鼻子,“所以我不是努力地回来了吗?我在噩梦里都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回来,也要努力地找到你!”一抹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了上来,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君祺一个绝美的笑容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正在狂跳的幼小心脏,轻声细语:“现在外面情况混乱,皇上太后身陷囫囵,太子、你、我的境况和未来都是未知之数,如果……”望着君祺逐渐扩大的笑脸,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一手轻轻地附上我的秀发,掌心的温度沿着头皮传感到皮肤,另一只手抓起我的柔荑,落下一阵细碎的文,让我在惊诧万分的同时,一抹娇羞浮上嫣颊视线继续向下移,风华绝代的眉眼,熟悉的俏鼻,整日呱呱不停的朱唇…… “亚楠——”一股酸水涌上鼻囊,灵动的美眸瞬间氤氲一层雾气,我快速起身,飞似地冲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娘,我一定会努力幸福的!虽然,我也许时日无多,但我也会努力地活好每一天!”紧紧握住娘和亚楠的手,我暗暗下定决心,对自己说道;今晚,我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我要留下最好、最美的回忆! …… “哇!晨晨,皇家最顶级的御辇都给你派过来了呢!”一走到前院里,亚楠立即惊呼起来,“看来皇帝是给足了你面子呢!” “最顶级的?”我微微莞尔,虽然蒙着盖头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但我也知道这“顶级”御辇只有皇帝本人、皇后和太皇太后、太上皇等人才能乘坐,应该是何等模样!成色十足的赤金打造的座椅,四周环绕着如雪轻纱,富丽堂皇的华盖高高撑起,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抬着,尽显皇家坐拥天下的富贵之气仿佛忘了此时何时,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我们正要拜堂成亲,时空都被我们所动摇了,静静地停止在这一刻!我们此刻已经忘了任何人,眼中只有彼此—— “新郎新娘行拜天地之礼!”司仪一声高唱,猛然惊醒梦中人,我俩方才自痴痴的对视中回过神来,众人也各自回神,收回那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下一关是‘零存整取’,这里有十二颗糖果,祺王要每次用嘴含住一颗,然后说‘老婆,我爱你!直到含住12颗糖 “我们去哪里?”满满的幸福感将我包围,巧笑倩兮,我更紧地窝进君祺怀中,甜蜜地问道 “祺……”细碎的呻吟自我口中点点逸出,热浪席卷了我,双手忘情地搂住君祺的颈项,热情地给他最热烈的回应,而他的那双温暖大手也情不自禁地在我全身爱抚,冰凉的指尖在我皮肤上的轻轻摩擦,那火热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他的胸膛,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红艳如火的婚服倏然落地,我雪白曼妙的玉体在皎洁的月光下美得惊人,映着暗暗的草地,我犹如落下凡间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晨儿……”君祺急促的喘息喷在我的耳边,让我心襟荡漾,娇喘连连成亲以来,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很温馨,真真正正的纯粹的夫妻生活,他也在我的“调教”下慢慢转变为,他不再对每个人都温柔,因为那只是我的专利 “晨儿,我今天的练习可有进步?”霸道的手勾住了我的后腰,性感的唇轻点了我的耳廓,一阵热气传来,引得我一阵颤栗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背对着他的我,心里微微一紧,伏在柔软毛裘上的柔荑,本能地向里抠紧,我努力压抑住涌上秀鼻那股酸胀的气流紧颌的睫毛在不经意间抖动 “好!” 随着优美的旋律响起,清亮如水的月光洒进,温馨卧室中的一切立刻变得朦胧“晨儿啊,自家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让姐姐看看,你的身子又丰腴了不少!”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住了我的柔荑,温热小巧的手附在我冰冷的肌肤上,带着慑人的暖流划过我的每一个汗毛孔,惹得我身体一阵轻颤 “皇上,到您了!”我瞬间翻动灵动的美眸,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朱唇轻启,巧笑倩兮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的我,脑子也变得不够灵光,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总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 “是真的啦,管家说王爷已经回京了,直接带着什么初云公主进宫面圣,压根儿没提起过王妃!”青衣婢女继续喋喋不休,努力为自己的论点寻找论据“为夫、为夫!!!君祺,你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自称为夫,怎么可以?”我的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抠进肉里,大颗大颗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臂快速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地上,显得异常妖艳,我本能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用上了孕妇忌讳的轻功,猛地一个提气转身,刚刚说话的两人,已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至于‘凰破子’就是指身中‘凰破’之人,也就是祺王 蓦地,初云一个弧线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皇后的哑穴,皇后霎时间嬉笑的脸上布满惊恐、诧异和祈求,双腿战战兢兢地向后退着 “吱呀——”一声响起,我的视线瞬间被正对面瑟瑟发抖的颖慧吸引,只见她凌乱的发丝披散着,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干枯的双手锦瑟的抱着膝盖,充满仇恨的双眼,喷血般瞪着我 “皇兄何须诧异,结果是这场角逐中,寒王败了,这就足够了!”君祺淡淡的说着,继而将目光转向禁卫军统领:“将他们拿下!” “住手!这样会伤到祺王妃!”皇上厉声喝道,出声阻止 也许是天意啊,正是因为害怕连累他也和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得不冲向君祺的利剑,而我心中挂念得最多的还是,君祺醒悟过来以后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心痛和自责的阴影……浓浓的心痛掠过谁的心房,在他徒劳地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了悬崖!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这辈子我注定要亏欠你了…… …… 记忆的影子又转变为逸王当手在半空中悬住的时候,我感慨万千,眼神变得空洞,思绪又开始飞转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一方面,祺王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至今尚未娶妻,这是对弟弟理所当然的关心;此外,祺王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更为隆成立过汗马功劳,不久前刚刚推掉了与胡六小姐的婚约,现在,确实是时候为他想想娶妻之事了,而今天,正是一个遴选佳丽的好机会——更何况,还可以借机拉拢势力,将那位千金背后的势力,一并拉入“太子党”……  祺王恍然一笑,俊逸而淡然,犹如谪仙下凡一般,清澈的双眸瞬间又恢复了耀眼的光芒:“大哥取笑君祺了,小弟并未看中任何人,因为小弟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 “哦?”太子挑眉,眸中笑意更深,“难道眼前佳丽如云,就没有一位入得了五弟的眼吗?” 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足矣!”祺王轻叹一声,眸中视线飘向远处,“只因心里已有了一个她,所以,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了……”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温柔的星辉,祺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沉醉的柔情和宠溺,恍如天籁,让人不禁要妒忌起那位女子来!  “原来五弟所说,已有心爱之人是确有其事啊!我还以为,你当日是为了推掉和胡六小姐的婚约,而……”也许是觉得下面的话说出来实在不适合,太子不由得轻轻地顿住了“回想起以前无忧谷的美好时光,一次次小小的‘斗智斗勇’之中,你那独一无二的冰雪聪明和俏皮可爱已经深深吸引了我,难道,你就没有丝毫察觉吗?……这段时间短短的分别,对你的思念已经深刻得超乎了我的想象!丫头,这些,你可知道吗?”浓浓的情思涌上眉睫,祺王的目光如醉,如痴,紧紧地追随着佳人缓缓的步伐“小姐,我们得先说好,看完花火就回去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   “就算没见过男人也别这么急   “要想伺候我更衣,也得问问你的身份配不配”   她刻意福了福身,大礼相待   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他不免有些讶异,剑眉一宣,似笑非笑   难得有女人敢如此与他顶嘴抗衡我看,就拿你自己来抵吧   电光大石间,他旋身疾踢将第二人踹飞老远,再一记反肘击中第三人下颚、面不改色的聆听对方门牙惨遭尽数击断而发出的模糊凄厉哀嚎,接着他正面挡下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通政使副使之子凶狠一拳即使不加理会,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小伤,他本不当一回事;但他却不由自主想享受她的温柔   虽然皇甫 名义上仅是十三阿哥的护卫,可由于他长年跟着永 ,也几乎包办管理助麒苑细琐事项”皇甫 轻绽一笑“那个十三阿哥,没办法对女人……我亲耳听见,他自承——他不行!”   十三阿哥亲口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劲”,还有哪里提不起?   不就是那里不行呀!她可没听错”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假若十三爷当真担心小姐,不如进房探视也好?”   那时十三阿哥甚至不顾避讳、一发现松雪不对劲时便当机立断将她抱进自己房中,连夜从宫中请来太医为松雪诊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十三阿哥对她的关心确实迥异其他女人   不过说了半天,他——是何身份来头?他既能在定海府行动自如,会是十三阿哥的亲信?   “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在惊动十三爷前,就让我们主仆离去,松雪会感激您的”他不怀好意的再次圈住她,凑近她耳边轻吹口气,欣赏她敏感地猛然打颤的旖旎媚态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罢了,先就此收手,反正来日方长   “难道被发现了——”   松雪才又停步、转身往后方瞧去;可这次仔细一听——绝对没错,她身后突然传来急速接近中的刚毅脚步声!   “呀!有人来了!我得快找地方躲起来才行   “丫头!”永 的耐性只剩两字说正格的,只要他别露出目空一切的自大模样对着她冷嘲热讽,他的俊俏还真会让人着迷的呀……   “看够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帮我刷背,连这点小事也要人教?”他头也不回坐直身子,盛势凌人厉声下令   “怎么会呢……奴婢不敢造次若非她含泪娇容惹他爱怜,也许他早不管她的意愿当下便要了她“富贵荣华我不稀罕,与其空有虚衔却得忍受夫婿寻花问柳,我宁愿夫婿对我一心一意“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放弃要你?”   “松雪没那意思,不过是想请十三爷大人大量,放了妾身“你就这么不愿当我的女人?”   “我只求十三爷放我走”   “哼皇阿玛那儿若追问抗旨毁婚之罪也全由我扛下“我赌了”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乖乖,他的借口毫无破绽!“但你不招呼一声就是你不对!你不能看!”松雪最后只能任性撒泼她自诩聪明,可总每逗必输”   “属下遵命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松雪打算帮忙他指挥救火   他居然粗心的没提防那几名侍卫长相是该死的陌生,却还眼睁睁的看着松雪当着他的面让人带走?   老天!他中了声东击西计!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六章   蒲松雪真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已是车辇行至东门时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曾几何时,他变得如此在意她?   本以为自己不过贪恋她曼妙身段与绝色容姿,谁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仅将她视为没啥用处的呆傻美人,却是个能令他牵肠挂肚的精明女人”   “真是巧合,这些风声未免来得太容易也太迅速了“就算是陷阱,为了带回松雪,我也得闯上一闯   她冲向栏杆前,忍耐着心上恐惧,强自振作厉声一喝   但是她绝大部分的气力都已让迷药夺走了,加上那一位高头大马的卫兵也难以应付……   “好热……我的身子好热……”喃喃叨念着,松雪忽然变了心性,吃吃笑了起来,旁若无人的颤抖着手,试图解开颈间盘扣   松雪眼见机不可失,已感昏沉的她,一鼓作气冲出藏身的隐蔽处,使尽最后的气力,奋力揪住离她最近的马儿,咬牙猛然一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矫捷动作跃上马,随即她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策马冲出后门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为了逃走,她使计色诱狱卒一事,这样不顾羞耻的她,身子让夫婿以外的人任意轻薄,也还能妄想那份守在他身旁的资格吗?   感受她细弱的双肩竟然开始打颤不停,明知现在的时机不对,也许仍有敌人环伺四周,可他再也无法克制不碰她;不容反抗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没错,与众不同,你是惟一   他还计划等到赚够钱,就逃到海外去过着衣食无缺的逍遥日子,怎么能让十三阿哥破坏了呢?“我就不信用这新研发的神机石榴炮将洞口全部炸毁之后,你还能活着出来!永 ,你就尽管去和你福晋去做同命鸳鸯吧!哈哈哈……”   * * *   “永 ……永 ……你稍微松开些好吗?我没事的……”松雪有气无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开,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这期间,她颊上无声泪珠宛若清泉不曾停歇   “怎么你就傻得光顾着我,不多保护你自己呢?你还没对我说你喜欢我啊?求你醒来看看我,如果你爱我,就别留下我啊……”   包缚好他伤势,她让他枕着自己双膝,哀恸的摩挲他略显冰凉的脸颊“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松雪不由自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停歇,双肩颤抖不住   就算想表明心意与她重头开始,也得等到逃出去了再提吧?“当务之急乃为找到出路,以后的事先搁着吧,我们的时间该还长得很……”   “出路我找到了!”松雪兴奋的喊着“你跌的如何了?这里太暗看不见,我刚就想问,你既把打火石带走,怎么不点火呢?方才你摸黑去找出路,真是太不智了……”   有好一瞬间,松雪脑中一片空白,呆然当场   察觉她异样静默,永 也跟着愣住   这一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个让她心疼又心动的男人呀……   * * *   沿着小溪,走到弯曲的洞穴最末端,见着外头皎美月光仿佛洒落一地银纱时,松雪终于早已泣不成声在他治疗自己的双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就连他指挥部队查获并揭发直隶总督索罗安勾结洋人、走私洋枪洋炮及豢养军队一事、并获皇上褒扬的消息还是她从侍女口中辗转听来的街坊传闻”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所以他……不要她了……   “你不恨我吗?”   答非所问,他的声音听来竟有几分苦涩,会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你不恨我?若非你拥有福晋的头衔,哪会遭到这些伤害?”出生皇家,即便永 愿意、可他这辈子是无法自主抛掉阿哥头衔,但他现在无能守护她,又怎能让她留在他身旁被卷入危险中?   “我为什么要恨你?如果不牺牲这只脚,我们怎能逃出来?能帮得上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啊!而且大夫也说了,只是跛了点,又不是完全废了,我还能走啊!”她揪着胸口,泪水扑簌落下“我甘愿当你的眼睛,一辈子”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   索罗安搭乘的船虽还没离港,但他既已曝光,也索性豁出去、不再躲躲藏藏,却是现身将被捆绑住的松雪押到甲板上,放话要胁永 如果不放行,他便当场格杀十三阿哥的福晋   而永 虽然急着调出海军舰队拦下索罗安乘船逃亡,但因为还要派人回宫取得皇帝旨意而暂时无法动兵   眼前的景物看来是那么耀眼鲜艳,他的意志力使他重返光明世界   “你已经瞧了一整晚上,还瞧不够吗?”   松雪尚未自方才激情中平复喘息,只是偎在他身上断断续续的娇嗔不已”   他笑着封住她打算抗议的小嘴,有什么话,都等到他满意了再说他绝不会放开她得罪来使,事情可大可小   “既然是你夫人的灵柩,当然可由你处理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君洛北的寝宫甘泉宫和我的紫泉宫只差一个字,我走到宫门外时,门口的宫人拦住了我 想到我一直以来认识的君洛北就是一个安静内敛的人,就连在房事上,也是那么的直接少语,不知道以后娇妻多了会不会有所软化,不要再那么“公事公办”了 “冷宫?难道鬼门关前回来一趟就连记忆都变差了,朕可不记得皇宫里还有一处地方叫冷宫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曾经,在我还是秦澜的时候,君洛北伤重卧榻不起,皇太后把我召进了宫;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他也是此刻这般,与我无比接近 我突然有些怔松,感慨万千地望着他,为什么命运如此戏剧,总要安排两个错误的人在正确的时间遇见? “太像了……”君洛北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我的脸庞,眼底泛起了不可名状的迷茫 “说吧,你是谁整个三月就在不停的筛选中度过了,脑子里每天塞满了应试名单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里面终于有了两名女老师底下胆小没有报名的账房管家看五人这么容易就通过了皇帝的选拔,都不禁后悔得捶胸顿足 由堂堂一国之后坐镇商业科,商业的地位绝对会提升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这样还怕没有人才来吗? 1 71秀女大选 开多科取士自后,君洛北这个少年皇帝的名字一时之间成了全天下注目的焦点自我宣布担当商业科的主管以来,那十四位身为大商家的老师无不挖空心思想着来讨好我,一方面因为我的身份是新开七科主管中最尊贵的,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为了各自的生意在我这个皇后身上寻找商机了 “皇后好主意这个男人,当老公很失败,当朋友倒还不错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叫来旁边的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我对着剩下的秀女说道”又有一个开口说话了 我在心里苦笑,如此撒费苦心还不是为了减少以后的悲剧至于朝廷内的党派之争,交给他去烦恼就好了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 见到我态度突然转变,他的脸上反而闪过了一抹迟疑,手指也轻轻松开了 兰朝皇宫一共有四个入口 我皱起眉头向月城那群人望去,一个一个地认真观察着,眼光移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时,我眨了眨眼睛,心跳骤然加快都说中秋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我看着头顶那轮银盘洒下的清辉落在老太后的身上,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照得更形惨淡,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默默地听着,替她拢了拢身上大衣的领口,伸手把住了她的臂弯对于缠绵了无数次的枕边人,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深切的怀念和惋惜,从他眼底毫无掩饰地流淌出来,让我的心也跟着唏嘘怀念起来……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我的哪幅画 “一千两   “我还是某个胆小鬼的相公”他温柔地呼唤我,眼底朦胧一片四年前他握住我的手问我的问题,我骗了他;如今,宛如昔日重现,我还要……再骗他吗?   “澜儿,你唯一没掩饰好的就是你的眼神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我只要知道,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就好了”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 无间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 “我不适应你也不会放了我 我不能让他走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那尊佛像的脸赫然是莫思攸的样子” “你答应了吗?”我急问先前的那名刺客叫做厉成,是我们自己人,由他故意引来侍卫发现少城主,然后等君洛北来了之后故意抢先袭击君洛北和少城主,一方面让君洛北以为我们不认识少主,另一方面制造混乱让我能顺利地挟持您即使侥幸走到了皇宫门口,没有皇帝的出宫令牌,任何人都不准晚上出宫 马车外表不起眼,没想到里面坐起来倒挺舒服的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赶车师傅也提高了嗓子回答“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走到门口时,守卫问我干什么的为了万无一失,我得独自走到现在这个身份所在的住处,城外西北方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庄去和无间汇合 也不知道白霜那边怎样了,她说普通马车比不上宫里的千里名驹,在我出宫后肯定有宫人早一步到达城门口报信,所以她故意扮成我的模样让守卫抓住,以免让君洛北下达封城的命令日头正烈的阳光流连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上,在荒草萋萋的路旁剪下一道笔挺的暗影      墙里秋千墙外道刺目的红,再一次在他的白衫上开出鲜艳的花      刺骨的剧痛,贴着剪刀的尖端一路蔓延,却奇迹般抚平了我内心的狂乱躁郁大力转身的幅度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本就松散的银色发带随着这笔曲线飘飞开来,乌黑的长发顿时在我眼前散开,像一把墨黑的扇子打开在白色的长衫上      “砰——”杯落声起,眼前人的双眼已是赤红一片,不见一丝黑光      我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整个身子痛苦不堪眼眶渐   渐发潮,滚烫的泪流出来,在心底烙下一条条烙印,就好像右脸上的三道血痕”我轻唤他……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他取笑我,声音温润如玉 我坐到了无间对面,低头取下了遮脸的纱帽,然后抬头 “谁做的?”他问,两手箍住了我的手臂 我第一次看见遇儿 “爹爹!”小人儿双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一个猛扎投进了无间的怀抱 我到月城两个月了,除了见过爹娘、无暇和来喜几人,并向他们坦白了我的真实身份,别的人我一律没见过 “娘,娘……”怀里的遇儿扭了扭身子,软乎乎地喊着我因为刚刚陪着遇儿一阵瞎闹瞎跑,无暇的脸上红扑扑一片,额头还冒出了细汗只见熊熊大火见风即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吞噬着院子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道月洞门 离月洞门最后的屋檐开始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眨眨眼的功夫就烧到了门楣上,火势眼看着一路向着我们站立的院墙扑了过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们几个纯粹就是热锅里待煮的蚂蚁      蒙面人眼睛里一片慌乱焦急,眉眼之间竟然让我看着分外熟悉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      他眼露欣喜,双手接过了遇儿,净如秋水的眼眸里荡漾开层层涟漪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无间被来喜从救火现场引到屋子里来的时候,身上无比狼狈,原本靛蓝色的衣服被大火烧得焦黑不堪,头发凌乱,脸上灰黑一片”      我的心一刹那便凉了下去,连身上的疼痛都被无间的话惊得一下消失了,竟然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不过那人千不该万不该把遇儿和无暇等人也算计了进来,如此毒辣心狠的人,掘地三尺都要给查出来是谁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两人育有一女颛孙景,年前刚及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双杏眼顾盼之间百媚横生,小小年纪却已风情万种,与她堂姐颛孙宁大方生动的灵气之美截然不同”我轻声道,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知道他本打算在我伤口结疤看上去没那么狰狞的时候才把我介绍出去的,没想到遇儿让我提前曝光了,给了颛孙族人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我在心里微微叹气,白槿那么温润的男人竟然生了这么一个骄傲张扬的女儿 “我知道,可这瓶子里的药能加速你伤口的愈合”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 “你这所以这么坚持,……恐怕不止是为了我吧?”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紧绷的声音,说得艰难无比,狠狠地砸到我的耳朵里 “如果你以完好的容貌再次嫁给我,固然我会受尽天下人的非议,但某个人何尝不也如我这样而且比我所受更甚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   “既然都来了,何不坐下来饮一杯?”无间出声留他,我也点头附和着”非离说道”非离说到这里朝我看了过来,清目之中含着隐隐的探究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我认识的那个非离   “你俩来月城都是为了追查那块虎符吗?”我语气干涩地转开话题,前尘往事,能不提的就尽量不提了吧”   “兰、蒙、月三方一旦交兵,你们凤国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吧?”我蹙着眉头道   “是,本来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就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月城建城百年来,一直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最隐秘的一条就是:一旦出现能够精确计算凤冠价值并入主月城的女人,天下将重新统一”   “影响我什么心情?连我转世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我走到他跟前   “我不管那些预言,也不管舅舅的心思,我只知道,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无间抓住了我的手,语气坚定”   我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新来两丫鬟的八卦,颛孙景要出嫁的消息无间有跟我提过,好像对方是个蒙古贵族,可是那什么醉酒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为什么当晚回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最重要的是,月城和蒙古在结盟的关系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地当刺客吗?   晚上我把这个疑惑问了无间,无间沉默了半天才告诉我,托娅是背着大汗偷偷来月城找他的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顾   我黯然不语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非离似乎有点恼羞成怒,霍地拂袖站了起来” “你是真不知道吗?”他走近一步,微微低着头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耳边传来竭力镇定的低沉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事己至此,不管再说什么都挽不回了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 2 92芒刺在背 “你— — 终于不对我隐瞒了“你、你怎能拿百姓的生命去谋一己之私 他的脸色不豫,似乎也想起了那场人为的大火 “虽然今日之前你我未曾正式谋面,可我听无间提起过你” “姑娘一介女流,能做的贡献估计也很有限吧,既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富国强民”我故意顶她的话 “没想到姑娘竟是解读高手”我盯着她道,发现她两颊生晕,竟浮现处几分羞涩”我决定下把猛料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比起几年前转是重生的周韵芯,我学会了更多的包含和理解,却了磨平了很多棱角,就比如托亚这件事,我竟然提不起勇气与无间对质,我不知道当那句话从无间嘴里说出时,我该如何去面对——原谅还是不原谅?遇儿需要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我却需要一个忠诚的老公”黑衣人一手抱过熟睡的小公主一手拉过贺兰雨馨,示意我跟在他后面 4 回复:93 呼之欲出 “现在战况如何了,君洛北真的就这么完了?”我急切地奔到黑衣人身边,远处杀声震天,兰朝似乎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瞬间“相信夫人不会介意本大汗在原来的伤疤上再添条吧?”忽必烈眯缝着双眼,举着把带血的匕首在眼前晃晃,紧绷的声音里满是毫不压抑的怨恨和残酷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好几没有合眼想起之前黑衣人的话,原来无间早就准备引蒙古南下,然后与兰朝前后夹击,对蒙古瓮中捉鳖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      第二大早,就被两名蒙古士兵拖出帐篷给绑在城门前的根插在地里的木桩上”   发誓绝对不是想在个历史名人面前耍酷,是真的很头晕头疼,所以瞥他眼后又闭上眼睛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埋着头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些□不堪的词语那杯“情殇”下肚,饮断的情伤何止君洛北一人   一声惨叫从我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猛地缩紧了    放任自己的回忆倒走,嘴角慢慢吻上了鬓旁的银发,“情殇既饮,何必回头    利刃刺破胸口的剧痛远远比不上重重刀光背后那双绝恸的黑眸,带着一生一世也抹不去的愤怒和仇恨 我一愣,忽必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看叶檀的模样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了,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里面整齐地穿着君洛北的白衫,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黑袍看着临城墙头上插着的那面熟悉的月城旗帜,一个大大的“玉”字随风招展,旗帜下方一个熟悉的蓝色影子来回走动,焦躁的情绪毫不掩饰地释放着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有一双比太阳还耀眼的琥珀色眸子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   “为什么?”我抬眉”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我不死心,就一直守在学馆的大门外,后来从学馆里出来两个丫鬟,边走边悄悄议论说赫连裳去了宫里给皇帝治病都三天没有回学馆了” 彦琪望着我,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双眉雪白,干裂的苍白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唯独那双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眸深沉如旧,犀利的眼神震得我脚下一缓,不自觉地怔忪在场”他低声道 “不行啊——皇上——你的伤势——” “滚!”鲜血随着这声怒斥又喷了出来”跟随表情一起苍老的声音,仿佛褪下了多年重担,白眉之下的双眸氤氲出一片水雾 一声简单的呼唤,却让你等待了十年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 “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今天在传的是一位,不,是四位,说媒的媒婆从山庄里被赶了出来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那样的话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尤其她满脸的无所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   果然是两群人在吵架,白枫毕竟是孩子心思,好奇心强,想要挤进去看却无奈人潮太过拥挤,他想了想从小巷又走回院内,运功跳上房梁,他右手抓住梁木身子如钟摆,再一用力翻身跳到了屋顶上,再走到靠近街道的那一边,就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的,坐在瓦梁上看下面的热闹   这时官差走过来”   那官差看见是一女人,不觉皱了皱眉头:“你有何证据?”   站在人群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女子笑笑,表情坦然,语气不急不缓:“适才,民妇正巧也在酒楼之中,这位壮士是先在酒楼用过了饭后付钱了才走的,却是走出门口不久又仿佛想起什么才转身回来,当然,这位壮士刚才也说了他是想起要买酒回去”   官差又说:“那如何能证明是这孩子偷的,或许只是他不小心弄掉了   “走吧走吧男孩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才抬头,然后……一脸惊愕”   男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感动,他站起来,说:“我,我知道了”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   白枫突然抬头,问:“爹,娘是怎么样的人?”   白畅意愣住了,对于他们的娘亲,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他脸上的光芒渐渐褪去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看见儿子拿出钥匙开门让他微微吃惊,谁把钥匙给他的?   白枫知道这个房间,爹从来不让旁人进,他从管家和一些人的口中大概猜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娘有关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   他脸色怅然,愣了一会儿,像是又要哭出来:“爹,爹他……我讨厌爹……”   “为什么?”   “因为……娘……娘……不要……不要了……”他似乎哭的脑子有些糊涂,想要说话却无法组成条理通顺的句子”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是他拼命摇头”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而他狂暴的怒气和恨意在她那淡淡的歉意面前居然显得如此可笑”   说完,一把抱起企图挣扎开的白枫,施展武功,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视野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云霞的光芒在她脸上交织出变幻的色彩,温和动人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萍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萍儿,萍儿……”   “怎么还哭?那么痛么?”小姑娘努力推开她一点,用手摸摸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   白畅意走的很急,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跑,白枫很快就追上他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真正喜悦的礼物   夏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你醒了?”   她没有动,她听得出这个声音是白畅意”   然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她,的确很自私吧……   -------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没有再见到白畅意,就连两个娃娃也不曾来看她   她后悔了   好险,如果不是她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真是会死在房间里你走的那么坚决,什么都不透露,就像是摆明了要躲我为什么?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走?”   他说话的内容那么苛责,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   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她张张嘴,眼中带着一丝苦楚,似乎有什么话正要脱口而出,他也在那一刻紧张的攥紧双手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   “你怎么了?”   “云妹……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就是不肯呆在我的身边……云妹……”声音异常苦楚,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挣扎而出   夏云想了想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衣服,于是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我宁愿不要与众不同!”   夏云轻笑:“就算你现在失去一切,就算失去的这一切你终会后悔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   “所以……你变了?”   “你没有变吗?”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嗯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白畅意经常因为与孩子们争夺妻子失败而郁闷   夏云一脸宠溺:“娘看见了”   白萍不服气:“他欺负我?娘?”   夏云放了颗花生到嘴里,笑:“你哥哥解释的没错   哼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   那人刚刚走进来,随意找了座位坐下   “岂敢   “云妹”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   夏云本意玩笑,却看见长夫人神情狼狈”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后是不是会有人死亡,但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长明贵妃入宫十几年,一直得皇上宠爱”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让你入朝?”白畅意愕然,“她不过第一次见你,十年前你没权没势,她怎么要求你?”   “是我爹夏谦的名声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并且让太子殿下的登基困难重重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不过朕不准六合采开奖记录,香港马会现场开奖,香港挂牌,   九天后,太子隆起登基这个人什么时候有赖床的毛病,夏云哭笑不得”   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打招呼   “白老板,救救我啊但那只手被白畅意半路抓住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   男人站起来,朝她走来:“平身”   “谢皇上”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小皇帝走到一旁的圆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音书!小声点!”身后跟着的男人小心关好大门,呵斥道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   “在”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   “是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   夏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三郎钦佩你的才气和人品才一直追随至今,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三郎的何去何从都是自己决定的”   夏云愣了愣,有些僵硬的侧过脸去,光和影在她脸上交织着,让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不舒服就当这三个月是个梦,现在梦醒了,而她的路还要继续   “是我   “夏云姐~想死我了~”   “乖,乖   琴棋书画是夏云从青楼里带出来的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要领养她们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就是他提议的后面跟着几个人和一顶华丽的马车”   众和亲团护卫齐道:“是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丞相不会随便找了个平民女子吧公主说自己身为平民已久,要住进皇宫深园并非所愿然后将马踱到一边   “姑娘   “保重,保重……”   然后她回头,趋马向队伍更前面前进   “不,不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   父亲再次握紧夏云的手,他大声的喘着气,仿佛这些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女儿明白了实际上,她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她原以为盒中信物应与李长平有关,却署名李生”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   夏云欲白眼,白畅意只是傻笑,接着在她身边坐下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谁让她身为女人这个人明明不是心细如发的个性啊,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都无所遁形   “没有”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白云!”大步走过来的是之前的监考大夫,他抱拳大笑,“恭喜啊,名进三甲”   “多谢,多谢   监考大夫惊言:“帝师夏谦已经归隐十几年了,白云在何处见过夏先生?”   “也是十年前了,当时年幼,时间不长,记忆模糊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夏云端来盆水,给他擦擦脸,“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也不是有意的”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   第二天,他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他就不能为她多考虑一些?   如果不是这样,她绝对不会一言不发就离开,她绝对不会什么也不告诉他”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笑”   夏云点点头但她心知肚明,爹已去世多年,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因为这件事情,一去起码数年,皇城之事,谁也说不清如果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夏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白畅意每次看见她挺着肚子坐在园子的石椅上就会担心我想陪着你嘛他怀疑那是一种疏离但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从书上看到通奸一事,问问他的意见”她悠悠的唤”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这个钱大贵平日仗著扬州知府小舅子的身份,在杨州横行霸道,经常抢占民女,是扬州有名的大恶霸   “翎,好吵!”男人根本不耐烦理会钱大贵,对身後的面具少年皱眉说道虽然出乎意料,但男人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恢复了笑容今天小候爷好奇怪,虽然他平时就是个怪人!   “什麽意思?”冷宸月看著言儿,轻轻挑了下眉楼下高朋满座,人声鼎沸,但冷宸月出现後,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全部痴迷地看著冷宸月好一个冷傲的冰美人,太有味道了!这个冰美人,他轩辕尧旭要定了!   “翎,备马!”轩辕尧旭打开褶扇,起身下令道   “那件事可以慢慢办,追美人要紧   冷宸月冷冷一笑,使出十成功力,全力攻击轩辕尧旭   “这个是我家传的疗伤圣药,有奇效,你赶紧服下   冷宸月一到镇上,马上就去投宿,可是非常不巧的是,好几家客栈竟然全部都客满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一道熟悉的可恶笑声,打断了冷宸月的话   “你……”   “小姐,我要吹灯了,你赶紧躺好!”轩辕尧旭轩转身吹灭蜡烛   “小姐,你身上好香,你用的是什麽薰香?”冷宸月忽然感到一股粗重的男性气息袭向自己的後脑,冷宸月不理他   “主子,你怎麽坐在这里?”言儿起床後,准备去二楼伺候冷宸月起床,却在经过一楼前厅时遇到了冷宸月   “有什麽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奴才!”冷宸月不客气地骂道,转身对言儿叫道:“言儿,我们走!”他实在无法忍受和轩辕尧旭这混蛋待在一起,一想起昨晚的吻,他就恨不得宰了他   冷宸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轩辕尧旭真比戏子还会演戏,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你跟了我这麽多年,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轩辕不答反问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   “是,奴才知道了!”言儿胆怯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主子的身份告诉黄公子,不然他就死定了!   “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冷宸月不耐烦地挥手   “主子,你好糊涂!你怎麽能和黄公子做出这种事来,虽然黄公子长得很不错,人也很好,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月,真乖!”看著他像喝毒药一样的表情,轩辕尧旭不禁轻笑出声刚才他被月拒绝,来镇外散心,没想到竟突然冲出一堆杀手,这些杀手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他快有点吃不消了!   轩辕尧旭很快就知道他高兴得太早了,虽然他们三人武功都非常高,但双拳难敌四手   “月!”看著躺在怀里,替自己挡下毒标,鲜血直流的冷宸月,轩辕尧旭疯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使出了先天功第七层   “撤!”带头的蒙面人大喝一声,所有蒙面人立刻撤退,已经杀红了眼的轩辕尧旭,提著染满鲜血的宝剑就要追上去   “三皇子,小的已经恭候多时了!”黑衣蒙面人见到轩辕尧旭,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   “你在想怎麽杀我,最让我痛苦!”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   “你怎麽我想杀你?”黑衣人有些吃惊   轩辕尧旭皱起剑眉,黑衣人说他知道他的名字,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是自己认识的人,怕被自己认出来,他故意蒙著脸还变了声等逃到郊外时,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月,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和你相遇,到时你一定要给我机会!”轩辕尧旭闻著冷宸月身上独特的香味,下腹变得更硬了,他用力推开冷宸月   “不!你快走!我不会抱你的!”轩辕尧旭看著那美丽无瑕的身体,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冷宸月吃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当冷宸月以为快要被轩辕尧旭活生生干死时,火热的分身摩擦到了某一点,好像被电击到一样,一种奇怪的感觉袭向了冷宸月   如今想起来,他对那个冰冷如雪、美丽如仙的人儿一无所知,他的一切全是个秘但同样的,翎再次让轩辕尧旭失望了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言儿并不知道轩辕尧旭就是三皇子,也不知道王知府谋反的事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星儿表妹,你大哥呢?我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轩辕尧旭笑问道,看著冷宸星,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小胖子,他很好奇不知他如今是不是长得更胖了   冷炎德夫妇赶紧跟上去,拼命向轩辕尧旭道歉,请他回大厅,可是轩辕尧旭坚决要去找冷宸月   言儿帮冷宸月穿好衣服後,拿了几张银票,扶起冷宸月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前,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冷宸月和轩辕尧旭撞了个正著,两人都呆了,傻傻地看著对方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   “这全是我干的?”轩辕尧旭放开了冷宸月,一脸难以置信   “没什麽,我在和你大哥开玩笑!”轩辕尧旭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星儿表妹,你来有什麽事吗?”   “我弄了几个小菜给三皇子当夜宵,请三皇子过去尝尝”冷宸星甜笑道,聪明的没有追问下去,一双水眸却一直偷偷盯著躲在床上,行为怪异的哥哥   “三皇子,你就去吃一点吧!这是我特地亲自下厨为三皇子做的!”冷宸星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那模样甚是可爱,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谢谢,三皇子!”言儿接过药,心里暗叹三皇子对主子可真好,可惜他们都是男儿身,这注定是一段无果的感情   “下贱!”冷宸月上前伸手就给轩辕尧旭一耳光,玉脸涨得通红主人终於如愿以偿得到小候爷的心了,了不知这是祸还是福,两个男子相爱 是大罪,天理不容啊……   回到屋里,冷宸月翻出药箱找了药,帮轩辕尧旭出血的嘴轻轻点上了药膏   冷宸月趴在枕头上,痛得直皱眉,刚要破口大骂,轩辕尧旭却在後面拉开了他的腿,随即某样湿热的东西吻上了他菊蕾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   在轩辕尧旭凶猛的贯穿下,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但轩辕尧旭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玉茎紧紧抵住铃口,不让他射   “我是说真的,月儿,我……”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何必如此慌张,莫非被我说中了!”冷宸月扬起唇角他喜欢轩辕尧旭,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他绝不会去做一个低贱的男宠,一辈子躲在黑暗里受尽委屈,任人贱踏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在一起成何体统   “老板,给我两个“月儿,给你!”   “无聊!”冷宸月皱起柳眉,推开糖偶   “月儿你就吃一口试试,真的很好吃!”轩辕尧旭开心地咬了一口糖偶,笑眯眯地诱惑道轩辕尧旭无奈地摇头,赶紧追上去   “小道长,竟如此厉害?”轩辕尧旭表情夸张,似乎不信,但他内心其实已经相信这个道士不是普通人物   “你怎麽知道?”轩辕尧旭皱眉你现在赶紧回家,还能躲过此劫,否则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   “我们就在郦城住一晚,明早又再赶路,翎已经安排好客栈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道”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柔声哀求道   “谢王爷!”绿莺谢恩起身,抬头望了眼冷若寒冰的冷宸月,立刻偷偷打了个寒颤   “唔……唔唔……”冷宸月用力捶打轩辕尧旭的胸膛,但轩辕尧旭却怎麽也不肯放开他,相反越抱越紧,疯狂地吻著他,舌头还伸进他的嘴里,采吸他口中的蜜液   “月儿,这里就是京城了!”轩辕尧旭骑在马上,对坐在车里的冷宸月笑道王妃宝座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那个贱女人! “月儿,你听我解释!”在冷宸月和绿莺走到花园的时候,轩辕尧旭终於追上了他们,伸手抓住冷宸月,焦急地叫道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这还不简单,让她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不就行了!”罗莹莹冷笑,豔丽的脸上满是恐怖的狞笑   “冷公子,你不知道这皇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宅子,它可是大有来头,原是吴天师的故居!皇上特别赐给三皇子的!”绿莺笑道,声音里满是自豪二十年前更是化羽飞仙,轰动了全天下不用想也知道这群女人是故意趁轩辕尧旭不在,来兴师问罪,找晦气的!   “绿莺见过郡主和各位夫人,请问郡主和各位夫人有事吗?”绿莺毕竟是轩辕尧旭的心腹,很快就恢复镇定,立刻上前笑脸相迎“七郡主,得罪了!”说完,伸手就给了罗莹莹一耳光轩辕尧旭刚下马,就看到守在门口那抹焦急的身影   “为何想你?才几个时辰不见,有何好想的!”冷宸月微微移动,躲开轩辕尧旭的骚扰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这女人真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无聊,脑子更是笨得像猪一样,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想得出来   “好凶啊!难道莹莹说的话是真的,你真的想杀了她?”轩辕尧旭刮了下冷宸月的俏鼻头,佯装严肃地道   “你把她休了?你舍得吗?”冷宸月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表情仍旧冰冷   见状,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明明心里很高兴,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为所动、毫不在乎的表情   闻声入耳,轩辕尧旭变得激动起来,英俊的脸上布满兴奋、喜悦和感动等复杂的情绪,但轩辕尧旭会如此激动,并不是因为听到紫玉笛美妙奇特的声音,而是因为冷宸月所吹奏的曲子下面的男人,有一张邪俊得可以让女人任何疯狂的脸,健壮的古铜色腹部用力的往上顶著,一双铁臂紧紧掐住不停扭动的蛇腰   “别找借口,无法杀了他就是你无能!气死我了!”   “宝贝,别生气!我向你保证,下次我一定会顺利除掉轩辕尧旭的!”男人惶恐地急忙保证,似乎非常怕少年虽然此人是当今太後,还是轩辕尧旭的祖母,但他生性冰冷,除轩辕尧旭外,不喜与任何人亲近   太後点头,安大山走过黑暗的角落,很快端著一碗像血一样鲜红充满腥味的东西走到纱幔前”冷宸月白了他一眼   “废话,当然是希望你去找八皇子算帐,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甚至怀疑扬州的事,就是老四自编自演的”冷宸月点头,这个轩辕玉岚深不见底,实在可怕”冷宸月笑道”冷宸月扬起唇角,鄙视地看著轩辕尧旭的惨状   闻言,冷宸月差点晕倒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   轩辕尧旭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如此做,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春药果然名不虚传,实在太有用了!转头望了眼点在旁边的龙凤烛,轩辕尧旭笑得无比邪恶,他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了   “娘子真乖,为了奖励你的听话,相公决定给你点奖励看来自己的亲亲娘子真的很生气,他真的准备杀了自己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冷宸月抬头望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罗莹莹,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这贱人三番两次故意害他,她真的是活腻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迷惑旭儿,让他荒费正事!”皇後忽然拍桌怒吼道哼!这贱人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他竟然害自己被轩辕尧旭休掉,就算把她千刀万剐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绿莺赶紧向身旁的奴才使眼色,让他赶紧去找轩辕尧旭,那奴才立刻机伶地悄悄离开,皇後和罗莹莹的注意力全放在冷宸月身上,都没有发现有个奴才不见了最糟糕的是冷宸月逐渐感觉到後面的花穴又开始痒起来了,他知道肯定是春药又开始发作了他只关心那贱女人死了没有,竟然敢招惹他,他就要她的命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站在一旁帮美男子扇扇子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音?”冷宸月扬唇冷笑,这世上还没有几人敢自称是他的知音   “兄台过谦了!我一向自认自己的笛艺已是不错,没有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和冷宸月一起坐下後,紫枫拿出两瓶酒,为冷宸月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   “好!”轩辕尧旭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但冷宸月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尧旭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跟我进来干吗?”冷宸月转过头,冷著脸望著他   “混蛋,快滚开!外面有人在看呢!”冷宸月快羞死了   “你要走?你要去哪?”冷宸月立刻焦急地问   “我要去的地方非常的远,冷兄是没有办法去的!”紫枫摇头这时已是三更,府里的下人全睡了,只有几个侍卫在守夜冷宸月避开他们,乘著迷人的月色,在王府里散步,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花园   “你不相信我?”冷宸月回过头,冷冷地望著他   “无耻……有……有种做没种认!”靠在那强壮的胸膛里,闻著阳刚的体味,冷宸月喘得更厉害了   “娘子,你知道吗?我真想你干死你,让你帮我生个儿子”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哼!”冷宸月冷哼一声   “郊游?”冷宸月扬起柳眉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男子,见你此状,我定会以为你怀孕了自从和轩辕尧旭进京後,他就再也没有练过功,武功不知已退步了多少   轩辕尧旭无奈地只好收起吊二郎的态度,开始使出真功夫和冷宸月真正较量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听冷宸月的,冷宸月一定会大发雷霆   轩辕尧旭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向冷宸月腰上踢去,这招并不是什麽威力无穷的绝世高招,以冷宸月功力应该轻而易举就能射过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每个练武之人多少都会一些医术”轩辕尧旭吻了下冷宸月的额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   “那里没人啊!”轩辕尧走到镜台前看了看,疑惑地扬起剑眉   轩辕尧旭得到消息,立刻扔下公务,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才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自己怎麽忘了,轩辕尧旭他们是看不到“他”的   “我能说话了!”冷宸月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赶紧动了几下,手脚也能动了!   “太好了!月儿,你好了!”轩辕尧旭高兴地大叫,差点抱著冷宸月转圈我已用法术压住黑灵果的尸气,他暂时不会有什麽危险!只是……”白眉道人面有难色,迟疑地望著安大山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不,比老妈子还唠叨   “我不滚!人家的小弟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泄过了,我的好人儿你就发发慈悲,用你的小屁股帮我消消火,让我骑你一次吧!”轩辕尧旭死活不肯放开,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哪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骗人!你的小穴可不是这麽说的哦,你的小菊花把我的宝枪可是夹得紧紧的,恨不得我的宝枪赶紧插死它!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还是赶紧满足你的饥饿的小菊花,也满意我可怜的大宝枪吧!”轩辕尧旭才不相信,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小淫妇,是不是很饿,很想吃相公的玉露?”轩辕尧旭虽然在後面,但从他的动作知道他在干什麽,激动得快流鼻血了,一边插干他的娇菊,一边伸手狠狠拍了他的雪臀一下骂道因为刚刚才射过一次,所以他这次可以干很长时间,这也代表他可以在月儿的身体里爽很久,尽情的蹂躏这个冰美人,不,现在要叫他火美人才对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一道绿光赫然划破黑夜落在了我原来站的地方,哄一下,就是一圈火焰烧了起来”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我也不去解释,就让阳在一边尴尬地接受媚眼攻势,谁叫他当初诱我出谷?   就在大家欢笑之际,门外的侍女跑了进来,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天机,幽幽找你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我脚尖一点,就翻上了房檐,手一挥,就有一只飞鹰从天而降,直扑幽幽   自从天第一天逼我喝圣水,之后的几天我都是将圣水放下就走,那东西喝了长身体,我才不要为了增加内力而变老,我宁可选择艰苦一点的方法   原本以为当晚可以安然入睡,可万万没想到,在半夜三更时刻,他,又来了我悄悄往右边挪动,却未料到天忽然坐了起来,抚摸我大腿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小腿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轻微的密道再次打开,他消失在那一片黑暗中……   而我,却处在深深的内疚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七章 梦游的前科   第二天,我的眼上,就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亏得天见到我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当时真想当场就把他踢飞,无奈眼睛沉重地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   阳忽然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他一手撑在了我的身边,我疑惑地看向他,可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我在阳一向清澈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浓浓的深情,我疑惑着,他这一汪深情为何是对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越发地靠近,我退无可退,只有看着他贴近了我的鼻尖,咫尺的距离,我越加清晰地吸入属于他,阳的气息,他深深地看着我,双眉微微蹙起,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伤,“难道我就不能和天一样?”   “翁”一下,我的脑子炸开了花   我忽然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天喜欢我,所以也喜欢我   “未婚夫?”他终于有了反映,沉声问着,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扬起了微微苍白的脸你把我对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哥哥妹妹的爱都集中在了你一个人身上,难道你还不够吗?”   “那未婚夫呢?”   靠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嘶!”他吃痛地轻吼一身,双手环过我的身体,紧紧按在了我的后背,热烫的温度透过我的衣衫,传递到我后背的肌肤上   大脑里浮现无数BL场面,自己都觉得有点YY,不好意思地红起了脸”我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却渐渐黯淡下去,还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努力   刚出门的时候,尚未发现路的不对,现在越走就越发觉和去幽梦谷的路不同   狐狸的颜色也是缤纷夺目,越来越觉得小妖的银白很是单调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   “恩,正是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越走越深,凭着感觉往里面深   四周变得安静,静地只有我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渐渐的,连那沙沙声也不负存在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二章 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   陷入幻术的人   伫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摇折扇,露出一抹谐趣的笑容:“你猜她是从哪儿来地?”   “不知道,服装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里的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分隔的结界是不是出现了漏洞?怎么这么多穿越者,好嘛,那个结界估计已经被穿成筛子了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幽幽又给您添麻烦了”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夜晚地狐族圣地阴暗而诡异,窑洞与窑洞相隔甚远,之间还有小小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像我以前住的狼洞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何止,还有我家的,它就是欺软怕硬,哈哈哈……”   大家一下子聊起了小妖,而那家伙此刻正接受它父亲的教训,可怜的家伙,连饭都没的吃   因为一不小心听了他的愿望,他立刻摆出一副父亲的姿态,罚我回房睡觉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小曹子轻声劝阻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   水的话明显带着警示,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加重,再次提醒拓翼柳月华和自己的关系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死相守,山盟海誓不回首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远处又跑来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这边洞房花烛,灯火熄灭之时,那边的拓翼提笔画下了柳月华的肖像,提上了那两句诗句: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看了看周围,发现还在禁林改天继续看美人去我告诉你一件奇怪地事情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我们的比试,就是在未来的一个月里,进入禁林,取出传说中魅主使用的赤狐令从斐嵛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   “缗……”一声轻呼情意荡漾   双方在僵滞了数秒后,欧阳缗先做出了反应,迅速跃开,浑身的戒备,但在看到我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看来他们的确很配   总之我的心情因为斐嵛的冷漠而变得低落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们又对你使用手段了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所以我直接掠过天的轿子看向后面,后面是一队地马队,雪白地马匹犹如天宫的神驹,神气非常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   于是,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疾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三章 对战   幽幽的轻功不弱,但我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也不输于这丫头,甚至可以轻松超过她,在路上,我顺便问了许多关于咒术的问题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青菸就闪身过来,让我措手不及”我伸出手,青菸面带迟疑地闪了闪,但最终还是让我为她揉脸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   在幽国里,要嘛他们被我同化,要嘛我就被他们同化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可是当我靠近地时候,她又开始摇手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该死!还说像由心生,原来是耍我呢   “我等你好久好久,你都没上来,真怕你……”   我幽幽地笑着:“放心”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无声地隐忍,我的心就越是痛,那犹如被人撕裂的痛,让我泣不成声:“不痛了,不痛了,我就在你的身边……”   “雪……闭上眼……”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话语,“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答应我……”他用他稚嫩的小手抚去我的泪水,“闭上眼,休息一会,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天面带微笑,那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笑容让我的世界慢慢碎裂,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明明知道他正在长大,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而心理上的疲劳,来自于天的忽大忽小,这次把我真的吓坏了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此刻却对我行古代的礼”   “她?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柳月华疑惑地看着我,她不解的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已经成了荣华夫人,我有点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水在你死后扶正了慕容雪?成为了一品荣华夫人?你到底怎么死的?”慌忙收住了口,发现柳月华的眼中滑过一丝痛楚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   这个慕容雪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   “难说意图将我彻底抹黑   有好东西拿,日子也就过得飞快,每天睡下都在盼望着第二天能拿到什么好玩意,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自己再次被禁足,反过来想想也有点后悔,就这么浪费了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能好好修行,相信武功和内力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糜涂和我的比试在年初八的那天再次开始让我莫明地想起了水无恨,当我想到水无恨的时候,手中的赤狐令微微闪现出了淡淡的红光,怎么,柳月华知道我在想水无恨吗?   “月华!”魅主突然转身,紧紧抓住了我手中的赤狐令,靠,反悔!那怎么行!我当即用力将赤狐令抢回揣入怀中,向魅主一抱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了却心愿,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到这里,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小雪,你没事吧”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一章 明火节   狐族族长糜狐坐在殿堂右侧的红木椅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自责,反而是怡然自得,看见我进来,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喊出了每一个字,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所以一时半刻,老水同志也不会妄动我也很狡猾,而面容上,都说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   “女儿,你唱地很好”   “肉麻   “对不起,非雪,我没想到冥圣会……”天往朝我迈了一步,却被冥圣的弓箭当即拦住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冥圣愤怒地大吼着”   “神主?哈!我知道,祭品嘛,不是我就是青菸   看到冥圣也会不安,心里爽到极点”“那是哪个样子?”   “天儿呢?”浩然问着我,我撇过脸,一声大雕的长鸣,从月中飞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大雕飞到我地身边,它的身上坐着一脸杀气地天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   “输了……”她轻喃着”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浩然笑着,“佩兰的国主向神主发出了求救   这里是各国通往佩兰的唯一渡口,可以说是各国通往佩兰官道的一个焦点,没准能碰到熟人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影月国也存在百年有余,而且抢俊美男人的事古已有之,这影月国的女人可不好惹”   得,变天使了“反正不像人……”   无语,不像人像什么?   “神仙啊……”众人露出神往的神色,我不由得摇头轻笑,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堤岸我慌忙躲到了水无恨的身后,真有趣,没想到自己装清纯小姑娘挺在行”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拓羽一手扶着上官,从龙舟上缓缓而下,意外地,我居然看见了夜钰寒和水嫣然,拓羽和夜钰寒同时离开沧泯,这可是少有的事,除了上次要将我从北冥家接回沐阳”轻轻地话语飘入我的耳朵,先前说了,我的五觉现在变得相当灵敏,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陪同拓羽的官员,他这轻轻的感叹应该是自言自语,估计在佩服我知道拓羽的身份那白色地圆柱,方形的屋顶,像极了古罗马地风格,让我觉得好像到了《圣斗士星矢》里雅典娜的宫殿正发愁时,吱嘎嘎,铁闸开启,从内河中驶出了一艘龙船,龙船上灯火通明,丝竹音乐不断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魅力生意上,她给韩子尤出谋划策,生活上,她合理分配家仆,将韩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他一脸严肃,谨慎地看了看周围   “羽……”上官黯淡地扬起脸看着思宇,摇曳地烛光让她脸变得越发苍白,“他心里爱的,其实是非雪……”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我听得怔愣在阴暗中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上官淡淡地说着,拓羽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报希望,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宁思宇又怎知她的下落”“你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因为她是天机?”上官的口气变得激动,她说完定定地看着拓羽,拓羽只是淡淡地簇起了眉:“柔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谣言?”   “你说是不是!”上官并没回答拓羽的问话,只是依旧紧紧追问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点余地都没有?”老清早,我开始跟赵灵谈判,长形的椭圆桌子两端,坐着我和赵灵,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分地皮”   呕……风风”“她?”赵灵笑了笑,“也好”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我眉眼含笑,赵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刷拉拉,刷拉拉,静静的宫殿里,是让人紧张地麻将声,而更紧张的是柳谰枫,他地脸呈土黄色,相当郁闷,相信他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把命运赌在一桌麻将上,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耻辱地事”   “嘿嘿嘿嘿   圣使向来匆匆来,匆匆去,任务完成不作任何停留,这是民间对圣使的传说,也是圣使本身的行为准则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上官还没死心,她是非见我不可”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   “我只是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上官呆滞地轻喃着,“却没想到……是真的……呵呵……是真的……我要死了……哈哈……我要死了……”上官痴痴的笑容让她美丽的容颜变得扭曲,我看着她近乎疯癫的样子感到心痛,她忽地站了起来,大喊着:“我要死拉,哈哈哈,我要死拉!什么爱情,什么权势,什么凤霸天下,都见鬼去!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上官无力地在我面前跪下抱住了我的腰,“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非雪……这是为什么……”   上官唔咽着,我沉默无语,社会终究是社会,无论在我们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我们都不会得到老天的眷顾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   我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蛊虫从上官的体内爬出,上官依旧不解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那里的血开始隐隐泛出青黑,就说明蛊虫已经接近那里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存在的只能是我这个主人,对我的命令要绝对服从!好了!笑一个!”   他咧着嘴,笑地超垃圾总是头痛不已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想看着多多和哑奴单独行动,我怕多多一个性急把哑奴吃了一阵海风拍过,船晃了晃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尤其是……心……”他地心跳开始变快,我放开他”   “原来如此,那柳谰枫呢?又是为了什么?”   “宁思宇   丑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青菸这次做地过分了,她说她一直不服气那次比赛,所以找你再次私斗,结果证明你完全有自保地能力,她看见你被海里地动物救走了,可惜不知道救到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女人?若是我,打死都不会承认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姐姐还说这里好玩,一点也不,这里的哥哥好凶”面具下地眼神最终暗了下去我缓缓擦干眼泪,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道:“丑奴,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救我?”   “哼!你不是想进宫吗?”他冷冷地说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醋酸的味道”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看看,人家好端端的有影子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   哈哈,高高在上的太后,今日却委曲求全地跟一个海盗黄毛丫头讨价还价,还没有反对的余地,真是吃鳖了”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   “所以,柳谰枫就以身体欠佳的原因拖延公审的日子,就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云非雪,这下不如让他们闹下去,我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他们,他们在利用她!这些混帐,她都死了却还要利用她!”   “那你呢?”我看着他,水无恨愣道:“我?”   “你现在不是也在利用我帮你报仇吗?如果云非雪还活着你也会利用她!”   水无恨的眼中立刻闪过寒光,当即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歪歪,笑容邪邪:“我是相思,是海盗的女儿,海盗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谁报仇”   “讨厌!”   天缓缓将我揽到身边,看着水无恨消失的地方,感叹道:“其实我比他幸福地多,我有你,而他……却一无所有……”听着天的话,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由地说道:“是啊,你还有幽国,要不我跟他,公平一点   没起来多久,就被带到上官的寝宫”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   “你说什么?云非雪是幽国的皇后?”上官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皇后没听说吗?这在幽国已经公开了,就在几个月前,不过奇怪,幽国怎么还没动静   他从此不再快乐,不再关爱自己的妻儿,不再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他地眼睛里,只有那头鲸,结果,当他复仇之时,妻儿朋友都已不在身边,落得一个孤寂,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酒鬼,还不停地害怕那鲸是否会化作厉鬼来要他地命,整日生活在复仇和痛苦地阴影中   “没用的……”耳朵里也飘来柳月华的声音,“没人可以阻止蛊虫的反噬……”   “可是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我也恨慕容雪,可这样实在太恶心了   蛊虫的反噬不会让人死去,而是成为真正的蛊尸,慕容雪原本被蛊虫咬开的伤口又在蛊虫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复原,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最近我扮演的是相思,也不方便将小妖和慕容雪带在身边浪费浪费他们时间也好我努力沉住气,斐嵛细细诊了一会,就抽回了银丝,夜钰寒立刻问道:“怎么样?”   斐嵛没有理睬夜钰寒,他本就是冷性子,不喜欢的人向来不理,就算死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地上,而我也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边的书桌,书桌晃了晃,上面一个锦盒摔落到了地上,“垮察”一声,引起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一丝恐慌滑过水嫣然苍白的脸庞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   夜御寒已不在房间内,那一刻的迷失,夜御寒又去了哪儿?   “主人你没事吧   “没……没事   “那时她女伴男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如同一位君子,嫣然还觉得她很潇洒,呵……嫣然就像我的亲妹妹,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并不是她的哥哥……”夜钰寒陷入往事的追忆,那些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容,“当时我明明有机会可以跟非雪在一起,但我错过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是我,把她当作了普通女子,当作了和嫣然一样遵从《女经》的普通女子,我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因为懦弱而最终失去了她……夜御寒活得好累,好懦弱,让人看不起,让人鄙视,我真不想再做夜御寒了,非雪……”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我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嫣然,我爱你,但却失去了你,我恨嫣然,但她却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非雪……”他握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哽咽着,我沉默不语,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大病初愈,这里也没人照顾你,宫里有御医和宫女,也好助你你修养”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门外匆匆跑进了两个老嬷嬷,我当即怒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启禀主子,是皇后娘娘叫我们去拿热水去了!奴婢也说要留些人在宫里,可娘娘说想跟两个小王子单独相处,就把我们全赶走了”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   “皇上提着剑来找相思,是要找云非雪问罪吗?可是皇上,云非雪做错了什么?相思又做错了什么?”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柔儿要杀你是没错,可你没死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我笑了:“皇上,相思早就说过,云非雪的死是水嫣然造成的,而不是上官,难道上官没跟你解释过?还是你一直不相信上官的话?”   “我……”拓羽提着剑的手微微不稳,眼神变得痛苦”“好,就是水无恨为了替你报仇去刺杀拓羽,拓羽被重创,但水无恨也被拓羽一剑刺死,你高不高兴!”我说完看着水,心里却仔细听着水无恨的鼻息,他此刻的鼻息很沉稳,应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   “然儿?”水疑惑地看着水嫣然,“你……”   “不,我不是你的女儿水嫣然,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吗?”水嫣然神色一凛,眼中是丝毫不掩藏的恨意,她向前迈进,隔着牢房站在水的面前,大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那一刻,水惊愕地张大了嘴,身体无力地在水嫣然面前摇摆了两下,跌坐在了地上,   “贱人?”水嫣然,不,应该说柳月华,她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水,凄然地笑着,那笑容让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心酸,“怎么?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贱人?”柳月华蹲下身体就揪住了靠在门边的水的衣领,“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个贱人如果爱拓翼为何要嫁给你?你怎么不想想我大可直接嫁给拓翼何须选择偷情?要知道,当时拓翼可是皇帝,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水低着头,鬓角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表情,柳月华松开了水,站了起来,冷冷地俯视着他,“到底谁才是贱人!”   水缓缓扬起脸,看着柳月华,脸变得迷茫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我当即惊道:“你还打算把身体还给水嫣然啊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   “就是比   “还是没,说清楚点,你绕什么舌头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说完,他紧紧跟了上来,我转过身,那一刻而上官尚在人间的消息也让拓羽重新振作她瞪着我,我看着她,笑意浓浓”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思宇笑看着我,指向那云非雪:“你可知她是谁?”众人和我一起陷入了揣测,我看着那云非雪,她静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得点着头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夜御寒就是摁住她的鸟头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   “怎么?那美人你认识?”赵灵眉眼带笑地看着我”天刷拉拉得掏出了一叠银票看的我双眼发亮,他翘着二郎还不把大傻叫来,我们好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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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精致丰盛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相互敬酒,气氛极为融洽,也不分什么太湖水寨的湖匪或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全都喝得极为愉快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至于另一名神童程敏政则对以:“蜘蛛满腹经纶” 果真,李东阳从英宗天顺年中了进士,历经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武宗朱厚照,前后经历四朝,直到刘瑾当政,排斥贤臣,李东阳才渐渐隐退 就由于这桩事情,让当代的士人,怀疑他的人格和操守,其实李东阳为官数十载,深悉为官保身之道,没有和刘健、谢迁等内阁大臣一起,采取激烈的手段,坚持要铲除“八虎” 这才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所以他一见到金玄白酣醉之后,写出一手狂草来,立刻把书法名家王羲之、米芾抬了出来,并且还为了推崇金玄白,把四朝名臣李东阳也拿出来和金玄白相提并论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何玉馥满脸惊讶的道:“冰儿姐姐,祢的记性太好了,竟然记得六招,我只记住五招”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玄奥,整间屋里二三十人,除了何康白颇有所悟之外,只有楚花铃能了解一二,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挑战,就如同他当年在苦练佛道两门路径迥异的内功心法时,所面临的挑战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克服”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王正英坚持不收,柳月娘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若是跟我客气,岂不是显得过于矫情?” 第八章王正英心头一震,不敢再推辞下去,忙道:“既然夫人这么说,小的就厚颜收下来了,以后夫人有任何差遣,只要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别说是王正英仅是苏州府衙的一个大捕头而已,就算是宋登高知府来此,也得大礼参拜,不敢怠慢” 往年这个时候,苏州几乎每天午后都得下阵雨,笼罩在烟雨蒙蒙中的苏州,另有一番美景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看到吕通入列之后,他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的躬身道:“夫人,请上轿!” 柳月娘含笑点了点头,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进入轿中,王正英直到程婵娟和柳桂花二女都上了大轿之后,才开口道:“吕退,你带着他们在前面开道,我们回衙门去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至于江湖人士,武林世家的女儿,则为了练功所需,绝不缠足,冬天穿袜套棉鞋,夏天穿布鞋或小蛮靴,尤其是练腿功的武林女侠,更是不可缠足,并且在靴尖还要镶铁,才能增加蹴踢的威力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就在此时,他只见一条蓝色人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那四个挺剑而立的轿夫身边,随着那人双掌动处,关兴旺仿佛看到了二三十双手掌,那四个持剑的轿夫,根本来不及出手,已被击得飞了出去,从他头上掠过,撞在轿子上 不过金玄白身具五大高人的绝艺,此时九阳神功已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境界,真力之厚,气劲之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数声轻响,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一下了楼 何康白看到楼下的情况,问道:“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才一出口,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发现情况不对,两个肩扛太监的大汉不顾性命的挥剑攻向金玄白,其他四人已朝内奔去 只听噗的一声,弹丸的外壳裂开,五缕烟雾腾升而起,瞬间弥散开来,而她们也从腰际拔出一支乌黑如刺的兵器,飞身向何康白等四人攻来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生死关头,金玄白终于不管一切禁忌和师父的再三叮咛,施出了九阳神功,陡然之间,气劲迸发,室内似乎响起一阵低沉的闷雷之声 他们似乎失去所有的知觉,整个脑海中反覆出现那五具人体在空中炭化的情景,如同置身梦幻里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如何能追得到?” 何康白道:“齐姑娘,秋姑娘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屋里去等着,比较妥当一些” 欧阳念珏也劝说:“冰儿姐,金大哥的武功天下无敌,祢还怕他会吃亏啊?我们还是回去等他吧!” 齐冰儿道:“我不是怕他吃亏,只是怕他被什么魔门的女子蛊惑了,到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姐妹……” 秋诗凤似乎觉得她这句话针对自己,秀眉一挑,道:“冰儿姐,大哥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岂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其实对自己定下那么多房妻室,一直觉得烦恼不已,怎会看中魔门的女子呢?” 齐冰儿一怔,觉察出秋诗凤的不悦,笑了笑道:“诗凤妹妹,我又不是说祢,祢气什么?瞧祢,嘴巴翘起来都可以挂油瓶了!” 秋诗凤轻啐一声,笑道:“呸!祢的嘴巴才可以挂醋瓶呢!看祢喝得满肚子的醋,真是好笑!” 齐冰儿把头一扬,道:“随祢去笑,反正我这五夫人是当定了,不管大哥再找多少,都只能排在后面 ”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冰儿姐姐,祢胡说什么?我才不想加入呢!” 齐冰儿见她双颊晕红,秀靥含羞,禁不住心中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伸手在她挺直的瑶鼻上轻轻捏一下,道:“祢呀!口是心非,嘴里说不要,心里却想得很呢!” 欧阳念珏也伸手捏了下齐冰儿的鼻子,道:“祢才口是心非呢,就怕大哥被魔门的妖女迷走了,还大方的说不在乎……” 何康白见到这三个年轻女子,不管时间、场地,竟然就在这易牙居的屋顶嬉笑打闹起来,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再一听到她们所说的话,更让他觉得荒谬之极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而让他最高兴而又骄傲的事,却是她能慧眼识英雄,爱上了外表朴拙,武功却是傲世的金玄白,让他在感怀岁月如梭之际,更加觉得难以面对已经逝世的妻子……他站在屋瓦之上,思绪如潮,想起自己蹉跎的一生,铭心的情爱,再想到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四位绝代高人,不由觉得一阵灰心,忖道:“看来等到馥儿成亲之后,我该回到华山,专心钻研剑法,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才对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何康白走到刚才五位花衫妇人化为飞灰之处,仔细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查视地上的东西,结果除了看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反正礼多人不怪,曹大成作文士状,既鞠躬又作揖的,也不怕别人嫌自己失礼”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想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道:“以往,苏州城里的治安良好,难得看到几个匪徒,更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掠夺钱财的事,如今年头变了,竟然有歹徒敢成群结伙闯进酒楼,行刺官府大员,真是……” 他说到这里,见到薛义带着三个差人大步走了进来,心里一虚,立刻闭上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薛义躬身道:“敬领大人吩咐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那些差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交头接耳的议论起各自的感受 第二十五卷第一章狐妖金刚炎阳当空,五月的日头,火辣辣的,晒在人的身上,有种刺痛的感觉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不过楚花铃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为自己,大部份是为了贫苦大众,完全符合侠盗义精神,故此,七龙山庄的主在一年之前获悉此事后,曾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召集众亲好友商议此事,当时何康白便曾出席 没料到这回从南京到了苏州,原仅是为了“追龙十七”发出的信鸽,竟然让他们遇上了金玄白……楚花铃站在大树顶端的树帽上,窈窕的身躯微微的上下摇晃着,脑海里快逾电闪的掠过和金玄白见面后的种种情景 这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又轮廓鲜明的面庞,对于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集宝斋里,那时,她装扮成一个少年公子,看到他从内室走了出来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楚花铃擦了下眼泪,提起一口真气,飞身奔掠而去,才跃出三丈开外,面前蓝影闪现,眼中残像仍然留在十多丈之外,金玄白已有如鬼魅般的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远 他记得自己在林屋洞里运功时,神识无限的扩展,随着意念所及,竟然可从东山到达西山,其间的距离遥远,也不知有多少里路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楚花铃心底稍稍有一丝沮丧,吐出一口浊气,放缓了奔掠的速度,调匀呼吸之后,侧首问道:“大哥,你的轻功身法不是我爷爷传授的吧?” 金玄白道:“我只学了他老人家的枪法,轻功身法是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传授给我的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此刻,别说金玄白只是把她带在这种脏乱的小巷弄里,就算带着她毕直的走进地狱里,她也是甘心乐意,毫无怨言”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金玄白只见这人长得一脸麻子,相貌丑陋,也没加以理会,拉着楚花铃的手,坦然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大约丈许,找到另一条横巷,往左边拐去 那个麻面大汉看到金玄白身躯魁伟,一身锦袍,气度非凡,楚花铃更是美得如同仙女一般,看得他目瞪口呆,还以为是眼睛花了 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一个瘦小的布衣汉子,骂道:“大牛,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还不快点把地扫好!” 那个被唤作大牛的店伙计全身一震,手里的竹扫帚都吓得掉落地上,应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 麻面汉子松了口气,趋前问道:“大牛,你是不是看到狐仙了?” 大牛刚把竹扫帚拾起,被麻面汉子一句话,又吓得脱手掉在地上,这时,店里走出的那个瘦小汉子也颠呀颠的走到了店门口,一眼看见麻面汉子,笑道:“陈麻子,你又到陆寡妇那里快活去了?呵呵!是不是快活过了头,有点晕头转向?” 陈麻子两眼一翻,道:“刘瘸子,你别鬼扯了,乱嚼舌根,坏了陆寡妇的名节,小心会遭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个瘦小汉子生来便是一脚长、一脚短,生平最恨人家叫自己瘸子,偏偏他跟做屠夫的陈麻子不对盘,看了就讨厌,所以见面之际,便冷嘲热讽,揭人之短 于是佛教的神佛和道教的神仙混在一起,来往频繁,甚至连两种宗教的地狱观都结合一起,十殿阎王和十八层地狱混为一谈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明史中记载,这种宝钞分为六等: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 自洪武以下,虽然政府用政权的力量,再三禁止社会上以金银交易,不过这种用行政干预的措施,不符合社会经济的需要,于是宝钞的信用越来越无价值,终被白银所取代,从宣德年间之后,民间交易惟用金银而已 难怪齐冰儿在承诺以五百两黄金的重酬,要求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将她安全地送回太湖,无锡分局会倾全局之力,保护她一人,并且因此而牺牲了十几条人命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这座大广场占地极为广阔,长宽达到十丈,建醮祭祀时摆上数十张长条木桌,上面陈列着附近市集和街坊住民的三牲祭品,鲜花疏果以及金银等,热闹非凡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就在这时,他只听得呵叱连连,那些道士们似乎在念咒语,陈屠夫转头往广场望去,只见那七个手持长剑的道士已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 陈屠夫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四周的民众也跟着惊叫连连,纷纷向后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他叹了口气,见到八名彪形大汉全都目瞪口呆,忙道:“你们还发什么愣?大伙儿快走吧!” 那为首的大汉问道:“师父,我们走哪里去?” 王掌柜道:“我们先到罗分少寨主那里去避个难,再把信息传出去,请堂主来决断今后该如何”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稍为一顿之后,他立刻改口道:“祢是我爷爷师父的后人,也等于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祢的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金玄白一想起她说的情形,也觉得颇为好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的辈份这么高?” 楚花铃问道:“大哥,我很奇怪,你既然说是才出江湖,又怎会做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官?” 金玄白道:“这件事说起来更长了,恐怕说出来,祢也不会相信……” 他说到这里,脚下一顿,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楚花铃边聊边走,在这曲曲折折的巷弄里绕行,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 楚花铃左右顾盼一下,却认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经过此处,看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真想说,就算在这些小巷弄里,再绕行两个时辰,也是愿意的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楚花铃满眼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又在玩弄什么玄虚,依据她的所知,轻功身法到了极至,一口气能跃过五丈的空间,武林之中,似乎只有漱石子和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可以做得到”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以前我也从没跨越过这么远的距离,现在情形好像有点不同,想要试试看,万一过不了,祢可别笑我哦!” 楚花铃衡量了一下从屋顶到旗杆的距离,也实在拿不准是八丈还是九丈,她虽然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有极大的信心,可是以如此遥远的距离,他要凭着轻功一跃而过,简直是让她无法置信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在这刹那,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几乎掉出眼泪,因为以一个苦练轻功,并且自认在轻功修为上,有不凡成就的人,亲眼看到有人能超越极限,横空掠过九丈之遥,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刹那之间,街上的行人有大半都蜂拥而来,奔进广场里,观看道士施法捉狐狸精 银光闪烁,枪影如织,一入剑网之中,只听得一阵密集的铿锵之声,然后她藉着双方兵器撞击的力道,又腾身飞起空中,之后变招再度下击 鲜血迸溅中,七星剑阵乍破,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老道已偕同另一个长髯道士,飞身跃了过来 那两个中枪的道士,身上各中二枪,所幸枪尖没有深入脏腑之中,所以他们滚了开去,四个道士已飞身过来,把他们抢着抱起,奔回玉清宫里去救治 就在这时,晴空中传来一声沉喝,一条蓝色的人影,如同一道电芒劈下,在数百双惊诧的目光中,空际似乎出现了三四十个金玄白的残像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那些道士们当然不会像这些小民一样,认为金玄白是从天上降下的神祗或金刚,可是这种出神入化的轻功身法,依然使得他们为之大惊”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昊天老道脸色凝重,知道不仅楚花铃已是江湖高手,这个年轻高大的汉子,更是修为深湛的绝代高人,他真不知玉清宫何时会来这两个武林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树此强敌 就在他苦苦思忖之际,只见金玄白单手持枪,缓缓转过身来,刹那之间,一股汹涌强大的气势,恍如江浪翻飞,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 从高空俯瞰而下,那六枚断刃划出一条弧状光迹向上往外飞射,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百合花,璀璨绚丽 这就是金玄白所说的那句“枪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话语,最重要的核心所在,唯有掌握这个诀要,枪法的修为才能提升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像这种怪异而又荒谬的事,怎能不让他为之震慑不已?一时之间,又成了个木头人,呆立在场,不知如何言语才好”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张三丰在四明山没逗留多久,朝廷便查出他诈死之事,于是又追到了四明,张三丰不堪其扰,自此离开四明云游天下,不知所踪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四明一脉鼎盛之时,门人弟子多达七八百人之多,当时的掌教也没在意要不要回归武当,直到门派几乎全毁,那些劫后余生的门人,才决定依附于武当,接受武当的保护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他顿了一下,道:“目前,我不准备打草惊蛇,就此闯进去,需要从长计议,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在此之前,我也希望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只要稍为留意出入宫里的人就行了”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昊天道长一怔,只听得楚花铃道:“道长,不仅仅这样,我大哥还是枪神的传人,在江湖上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昊天道长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李强也是满脸惊愕,一张嘴张得老大,几乎都合不拢来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昊天道长看着手中那个破铜铃,忖道:“幸好师叔祖武功高强,我们的都天降魔大阵无奈他何,否则伤了他,只怕我一死还不够,甚至会连累我四明一脉,从此覆灭,永无翻身的一天”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所以他看到双方话已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便站了起来,道:“易牙居还有人在等着,我必须赶回去才行,关于魔门徒众的事,你们只要多加留意,便可以了,过两天我会带人来收拾他们 第一六九章街头聚殴 金玄白和楚花铃站在玉清宫的大门之外,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中颇有感触,似乎觉得经历了一场怪诞的梦幻之行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陈明义应了声,赶紧领着三十多名手下,快速的奔了过去”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当时的社会之所以看不起这种职业,是因为认为牙人没有付出什么劳力,只凭口才和机会赚钱,跟妓女躺着赚钱没两样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刀疤李三在木渎镇被神刀门徒众杀死之后,堂口里群龙无首,一阵争夺抢权之事展开,李三的小徒弟血狼刁十二下了毒手,把两个师兄都暗杀了,不到两天便坐上了把子的大位,于是立刻分派手下出外收帐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岂知刘牙婆一口回绝,那些痞棍怪陈屠夫多事,开始动起手来赶人,陈屠夫情急,于是把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一柄牛耳屠刀拔了出来,这才引起这场骚乱……李强听到陈屠夫之言,看到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唯恐引来差人干涉,于是决定把这些人带回堂口处置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这种情形,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之后,岂能置身事外,任由屏儿这么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被推入火坑? 所以,他纵然心里挂念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还留在易牙居酒楼里,想要早点回去,却也忍不住出面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金玄白道:“李兄,你把这几个家伙押回你的堂口去,找一个人回去向什么刁十二报讯,叫他半个时辰内,带人过来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刘牙婆见到人群散开,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小姐,屏儿可以还我了吧?老身已经付了银子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然而随着贺神婆哭天喊地似的叫冤,那种声音传进耳中,似乎像是有无数的小虫爬了进来,非常的不舒服 他冷冷一笑,正想以佛门狮子吼破了对方的哭叫声,却见到蔡范氏和蔡屏儿已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陡然之间,他怒目而视,提起一口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DYBT1霸王神枪第二十四集第一七章巫门弟子 多年之前的一段往事,在金玄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着真火的熊熊燃烧,那两支乌黑的叉形发簪变成通红,冒起了青烟 第四章此时,夕影西斜,阳光从金玄白的背后投射过来,贺神婆眯着眼睛,从散乱的发丝里往外望去,只见金玄白昂然而立,身上时而泛现金光,时面泛现红光,令她不敢逼视,印象之中,大罗金仙的形貌,立刻泛现脑海” 金玄白道:“那祢还不快点把屏儿和她娘救醒?” 贺神婆颤声道:“老身这就去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贺神婆站了起来,然后拢了拢长发,熟练的在头上挽了个髻,双手压着发髻,哀求道: “请上仙把二姑的本命神叉还给我,二姑感激不尽”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贺神婆恭谨地道:“这是师门发下的神叉,二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炼,不过这两根神叉系有二姑的本命元神,所以叉毁人亡”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李强轻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学好,万贯家财,不到十年光景,便被他败光,真是辜负了他老子当年替他取的名字” 金玄白道:“有这种事?很好,我正要找那周知府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又道:“李兄,蔡富贵这个人,我虽然看了就讨厌,可是看在屏儿的份上,你帮我想个法子照顾他,这样吧!他既然好赌,就让他到你堂口里开设的赌场里去做个什么,也免得屏儿吃苦” 李强点了点头,转首对陈明义道:“明义,金侯爷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陈明义颔首道:“老爷子,我这就找他去谈”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李强颔首称是,目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的手,快速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扬目望去,但见堵在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退向两边,一个身穿巡捕服饰的男子,领着三十多名差人,匆匆奔了过来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许麒谢了一声,站起抱拳道:“敬禀金大人,知府大人已在易牙居恭候大人许久,一直未见大人回去,特命小的和罗三泰捕头带人上街寻访,小的有幸,能够先遇上大人,敬请大人和夫人回驾” 楚花铃娇嗔道:“大哥,这个捕头怎么搞的,怎么老说错话?竟然称人家是你的夫人,你也不说说他!”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许捕头,你听到楚小姐说的话了,还不向楚小姐道歉?” 许麒吓了一跳,赶忙躬身道歉:“请恕小人无知,冒渎了楚小姐,尚祈小姐能够原谅小人失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蔡富贵听了这番话,好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动弹 他是老苏州人,不仅对苏州的地理人文熟悉,连苏州的一些风俗轶事都耳熟能详,又怎会不知道木渎镇首富周大富的大名? 就算把整个府城及治下的几个县里的富翁一起排列下来,周大富虽然排不上前三名,最少也在六名之前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许麒想要拍马屁,却没拍成,心里倒也没难过,知道只要让金玄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便已达到了目的,于是躬身道:“容小的替大人和楚小姐开道”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倏然,她想起了当年在七龙山庄见到漱石子的情形,老仙长白发红颜,一身的肌肤莹洁如玉,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飘飘然的,看来一身仙风道骨,果真不愧有老仙长的称呼 明代中叶,自正德以后,经历六个皇帝,大约一百三十年左右,便亡于满清,异族铁骑所经之处,生灵涂炭,遍地哀鸿,其主要原因之一便是社会风气败坏,无耻小人充斥朝野之故 他躬身应了一声,奔了过去,不一会光景,只见他领着王正英大捕头,急忙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宋知府也来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可是朱宣宣却信心满满的和他打起赌来,认为皇上一定会答应朱天寿的要求,让他成为逍遥侯,而金玄白则可成为武威侯……一想起这桩事,金玄白忍不住嘴角又泛现微笑,忖道:“到时候输得祢脱裤子,看祢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什么赌” 宋登高被金玄白亲手搀扶而起,只觉得全身毛孔齐开,畅快得不得了,目光一闪,看到艳冠群芳的楚花铃,大吃一惊,忖道:“怎么这位金侯爷的夫人,一个比一个美,里面的五位已经美得惊人,这一位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比起那五位来,更胜一筹”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趁着那些人纷纷站起之际,他低声问道:“宋大人,这些人是谁,你把他们带来,又有什么用意?” 宋登高躬着腰道:“敬禀侯爷,这些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首饰行商,店铺开得很大,下官听到侯爷已经找到五位未来的夫人,心想各位夫人一定都喜欢珍宝首饰,所以才把苏州城里排前二十位大珠宝商约来,请他们把店里最珍贵的珠宝首饰带上几件,任由夫人们挑选……”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立刻恍然大悟,知道宋登高学的是王正英那一套,准备用珠宝金饰来巴结自己,美其名是送给初见面的夫人礼物,其实是为了贿赂自己,纯粹想要掩饰他犯下的过错 可是,宋登高到底犯了何种过错,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和金钱,来讨好金玄白?难道仅是为了查封太湖产业而已?一时之间,金玄白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端倪来 服部玉子道:“田春,祢守在楼梯口,任何人都不可以让他上来,知道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走到楼梯口一站,忠实的执行服部玉子的命令” 金玄白陡然想起许麒来,问道:“玉子,薛义到了西山任巡检,祢看东山的巡检,能不能让许麒去做?” 服部玉子道:“当然可以,少主说了算,就是巡抚大人也不敢反对,不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把他也牵连进去,就得不偿失了,他何苦为两个九品官得罪你?” 金玄白问道:“巡检是九品官,那么捕头是几品?”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快要做侯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捕头只能算衙役,根本不是官,没有品位的 早年水贼横行时,这些石材场的场主鉴于太湖石经过千百年的开采和捞取,产量日减,利润微薄,加上水贼为了争地盘不时发生火拼,波及他们的生命安全,于是纷纷停业,关了采石场 自从拙政园兴建之后,苏州弥漫着一片兴建园林的风气,无论是达官显要或富贾巨商,都以兴建园林为最大的兴趣和成就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他既然痛快地承诺了金玄白交待的事,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于是金玄白也就答应了让他送礼 看到宋登高一脸兴奋的神情,禁不住让金玄白觉得这些地方父母官也真贱,明明要花费大笔银子,他却还满心欢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王正英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呈上去的那份报告,当时的确是注明松鹤楼血案发生时,岳巡检以出城办事为由,命令守城门的丁勇开启了三次城门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直到此刻,他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个年轻高手武功奇高,是枪神的嫡传弟子,至于他何时被网罗进入东厂,为何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位侯爷,就不是他能想像得到的 其实,凭他的经验和阅历,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别说是他,连宋登高、何庭礼、蔡子馨等一干官员,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王正英沉吟之际,走出了沉香楼,看到了巷口聚集的大批丁勇和官差,心情霍然开朗起来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罗三泰躬身答应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他们做了两年的飞贼,虽然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可是到底做贼做久了,看到衙门的差人会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更让他们不舒服,故而明知所有的案子都已一笔勾销,千里无影也找到了替死鬼,看到了大捕头王正英,仍然感到心里不踏实 当时,他便为金玄白那一身绝艺所惊,认为自己绝非对方三招之敌,可是此刻金玄白露了这一手雄浑却又柔和的气功,却更让他为之心惊不已 何康白一张脸也是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他眯着醉眼道:“王兄也觉察出来了?玄白也不知是怎么练的,两三天不见,便已练到了道家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放眼天下,可能连漱石子老神仙都被你赶过去了”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他瞟了紧随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一眼,继续道:“不然的话,你们家里早晚都会被光顾,到时候损失可不是百两千两计算,可能家当都会被搬空”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王正英道:“神刀门得罪了金侯爷,听说整个门派近二百人,连同门主在内,全都被他屠尽杀光,如今苏州再无神刀门了 这里面宋知府要出多少钱,或者全部由各位珠宝商人负担,王正英就不知道详情了 所以,他跟周大富和曹大成绕了半天话,便是希望他们能自告奋勇的进来,至低限度,宋知府可以省点钱,也让这两个有机会可以报效侯爷 他扬目望去,只见驾车到木渎镇的老孟和老沈两人,捧着一个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个不停,看他们醉眼迷蒙的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李承泰和李承中两人,仍在划拳喝酒,互开玩笑 金玄白走过去,笑道:“各位老哥,你们还没喝够啊?是不是该谈点正经事了?” 话声一出,长白双鹤立刻停止了划拳,诸葛明放下手里银筷,笑道:“侯爷,你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 蒋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干而尽,然后一拍桌子道:“丫头们,把酒席撤了,换上两壶好茶” 蒋弘武道:“侯爷,就这么说定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好一会,笑声稍歇,蒋弘武道:“我的侯爷老弟啊!所谓针神是指她刺绣的针法如神,一块白绢上可以正反两面刺出不同的图案,譬如说正面是山水,反面则是老虎,其中的针法变化,据说有数十种之多,刺出来的图像更是栩栩如生”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的有理,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枪法、刀法、剑法之外,在暗器手法上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蒋弘武鼓掌道:“好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众人如同观赏一场幻术,情绪陷入其间,久久无法清醒,直到金玄白再度开口,才从迷醉中醒了过来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蒋弘武道:“诸葛兄,看来这些丫环也不清楚,只要把曹大成唤来,岂不就明白了?” 诸葛明颔首道:“蒋兄说得不错,看来这件事只有问曹大成才能弄明白”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诸葛明道:“侯爷,你当欢喜阁是何人开设的?” 金玄白道:“我听刘牙婆说,欢喜阁的东家好像叫什么喜娘” 诸葛明道:“喜娘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东家,幕后的大东家应该是曹大成才对”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他想到这里,便觉得心平气和起来,问道:“那欢喜阁既是有名的青楼,又为何要买才八九岁的小女孩?用来做丫环,年纪也太小了……” 蒋弘武道:“北方的妓户,除了教坊之外,也有一些购买幼女之事,这些小女孩是储备的妓女……” 诸葛明笑道:“什么储备的妓女?江南妓院称这种事叫养瘦马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了,竟是四大才子出的主意,唉,怎么玉子她们没想到要请这两人替天香楼的姑娘们取名?无论如何,这些名女人的名号总比什么白莲、黄莺、蝴蝶要来得动听而又响亮!” 诸葛明继续道:“欢喜楼的改建和庭园设计,是由祝枝山绘图取名的,而姑娘们的花名,则由他和文征明一起取的,不过我想什么唐伯虎和周文宾大概也有帮着动脑筋……” 这时,李承泰忍不住道:“金侯爷,我们前天晚上,还真的碰到了江南四大才子,你猜猜看,谁和他们在一起饮酒作乐?” 金玄白摇了摇头 他问道:“朱郡主呢?这两天还是跟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在一起?” 蒋弘武道:“她听说镇江金山寺里藏有周代的古鼎,还有当年苏东坡输给佛印禅师的一根玉带,所以吵着要一游金山寺,四大才子在欢喜阁里吓坏了,没人敢跟她,结果她硬把文征明拉了去,张公公唯恐她再闯祸,身边的护卫不足,于是派了四个锦衣卫陪她去” 他顿了一下,道:“就我所知,他们的确找到了血影盟,要暗杀那三个人,用意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巷尾守着数十名丁勇,全都手持刀枪,排列成二排,背对着巷子,一听到老孟的喝声,全都转过身来,看见蒋弘武和诸葛明,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至于一见面便朝他跪倒磕首的人就更多了,以致他面对这种情形,有些麻木,如今看到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丁勇杂役,他也不知要如何应付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油坊的少东,他比较少接触,也忘了叫什么名字,不过杂货铺的伙计姓孙,小名叫大毛,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难怪满腹经纶的古人会说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的确有其真理存在 金玄白出了巷尾,来到大街之上,只见道路已被清空,整条街的两边店铺都已关上门板,没有人开门做生意,左右顾盼一下,整条街道的两端,也都站满了巡丁,而在大街之上,三十多个丁勇,每人手里牵着一匹马,脸色凝肃地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金玄白见到这种场面,也为之一惊,没想到诸葛明这一趟出来,摆出如此盛大的阵仗,比起巡抚大人出门,还要夸张,不禁暗忖道:“莫非是为了要押解那几个织造局的太监?” 忖思之际,已听到诸葛明叱道:“这些民壮丁勇,平时受的训练不够,连个基本礼节都不懂,承中,你现在立刻到沉香楼去告诉宋登高,叫他务必要把这批人带去好好的操练操练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金玄白策马前行,一边思索如何面对天刀余断情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张永抚掌道:“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第一七六章天人之境 天香楼对街,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里除了一座凉亭之外,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是沿着四周,植了些矮树,作为区隔 隔着石桌,有八男二女排成两排站立着,地上还有两个手被反绑,脸上蒙着灰布的男子躺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有五丈多远,金玄白依旧原式不动的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然而当他再跨出两步时,天刀余断情突然右脚后退一步,单掌一扬,高声喝道:“且慢!” 金玄白身形陡停,目光从天刀余断情身上扫过,落在凉亭里,这时,唐门金银凤凰背朝着他,而那两个被绑着的男子,也躺在八名白衣人之后,可是金玄白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显然认出了她们,也知道人质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当然,朱天寿更是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望着邵元节,正想要追问下去,只听到天刀余断情沉声道:“阁下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朱天寿赶紧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之上,只听得金玄白道:“不错!” 天天余断情问道:“你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千真万确”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天刀余断情丝毫没有退让,面对如此强烈的刀势,旋刀急转,也急冲而至,在瞬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随着刀光劈落,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锵”,那蓬刀网已然崩散,人影闪现,天刀余断情已退出八尺之外” 余断情还没说话,那八名白衣人里却有人说道:“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若是三天以前,你可以挡我六刀,可是今天你顶多只能挡我四刀,你如果想要杀我,顶多三刀,你就会被我杀死 他虽然认为金玄白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但是却自认数十年的功力,不会比对方逊色 由于九阳门是一脉单传,沈玉璞除了金玄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人,所以他乍然见到余断情运起九阳神功,才会感到吃惊 基于这个原因,纵然余断情此时想要置他于死命,他依然不愿意按照自己做人的原则,痛下杀手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强大的气势逼了过去,顿时有两个人忍受不了,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长刀,挥舞出一片刀光,把全身护住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连忙以长刀拄地,才没有跌倒下去,这时任谁都可看出,他已受了内伤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那四名白衣人出刀凶悍,虽没练什么合击之势,可是刀法绵绵,站定方位之后,连环砍出三十多刀,将金玄白身外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刀刀欲置他于死地 金银凤凰目睹整个经过,正感到心旌摇动,惊骇无比,乍然见到两名白衣人跃来,立刻便察觉他们的来意 唐凤尖叫一声,道:“我们约好的,你们只能拿他们换程少堡主,不可以伤害他们……” 那两名白衣人拔出长刀,其中一人道:“快退开,我要用他们作人质 就在这时,她看得清楚,眼前出现十多个金玄白,从远而近追了过来,最后一个金玄白身形闪现时,寒凛裂肤的刀气涨现,那个白衣人刚把手搭在欧阳朝日的背上,一颗头颅已在闪动的刀光下飞起数尺 他骇然后退,却已被冷厉的刀气从喉间划过,刹那间,鲜血喷出,他赶紧掷出手中的刀柄,捂住汹涌冒出鲜血的咽喉,却只站立了一下,便发现一身白衣都已染红,立刻倒卧于地 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白衣人挺刀往坐在椅上的朱天寿攻去,显然他们看到人质已落在金玄白手里,准备擒下朱天寿和张永作为新的人质,所以才在陡然之间发难 他们丝毫不惧,挥刀一阵急砍,连消带打,把四人的攻势全都瓦解,随着凌厉的刀气一聚,又是两刀连环而出,把个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四人杀得叫苦连天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谁知道,当他最有把握、信心最强的时候,竟然让他碰上了金玄白 魔刀!诚如程家驹对唐门金银凤凰所说,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来收取人命,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变化,且有强大魔力的刀法! 余断情记得初次听到集贤堡中铁卫提起“魔刀”,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枪神以玄奥的枪法,成为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儿怎会什么玄幻莫测、充满强大魔力的刀法? 故而他认为这都是他们败在金玄白手下之后,特别夸大对方的武功造诣,来掩饰自己无能的一种说法 的确如此,枪神之徒,初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是以一杆铁枪成名,并且因此而被五湖镖局聘为副总镖头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金玄白在空中连跨数步,到了朱天寿面前,只见钱宁趴在他的身上,张永张开双臂,挡在钱宁身边,显然是唯恐朱天寿会受到伤害,这才以性命保护他”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 他这句话充满诚意,也的确是发自内心,因为他明白,这一万两银子送出去,今后的回报将是十倍、百倍,若是舍不得这一万两,那么不仅前途堪忧,恐怕小命也将不保”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朱天寿笑道:“天香楼里有两百多位姑娘,燕瘦环肥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跪下,也接着跪在唐凰身边,跟着向金玄白求情,什么“金大哥、金大侠”的乱喊一通,差点没把金玄白笑翻了”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如此模样,再也绷不住脸,破颜一笑,道:“你们的面子可真大,呵呵!连我都得改变主意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所幸朱天寿看了一会,只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位双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娇的规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与四品之间” 第一七八章上骑都尉 蒋弘武、诸葛明、李承泰、钱宁等人,都带着好奇和欣赏的眼光,评鉴这两对玉人 对于朱天寿之言,他们完全不敢置疑,可是各有各的想法,钱宁忖道:“他奶奶的,这一双小美人,果真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真恨不得一口把她们吞下去,可惜我一直碰不到这种双生姐妹,不然娶回家去,晚上搂着上床,一边一个,就像照镜子一样,也不知有多爽快……” 陡然之间,他听到了张永之言,不禁吓了一跳,转头望了望张永,只见他瘦削的脸庞上现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明白,张永完全是为了拉拢金玄白,才说出这种话来 张永见到朱天寿微微点头,继续道:“侯爷,如果你同意的话,欧阳兄弟两位少年才俊,进入锦衣卫里,官阶可列入上骑都尉 在文官制度中,一个小知县也不过是七品官阶,一般的知府是正六品,只有一等的大府,如苏州的知府,官阶才是正五品,不过宋登高目前仅是从五品而已所以说,单论官阶,锦衣卫里的将军大约等同一位知府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金玄白忙道:“张大人,欧阳旭日说得不错,他们可不可以投效锦衣卫,需得长辈同意,好在他们不久就会到苏州来,尚请大人宽限数日,再做决定” 张永一笑,道:“既然侯爷都这么说,在下岂敢多言?”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要回城里和姐姐会合,能否请你派几匹马让他们快些进城? ” 张永欣然道:“当然可以,侯爷的师弟,不是外人,理该受到另眼相待才对 朱天寿看了他一下,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多谢你替我打算,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张永笑道:“哪能扣这个钱?侯爷帮诸葛明抓到了千里无影这个巨盗,还有一大笔奖金要等着领呢!” 朱天寿道:“张永,你这句话讲对了,千万不能克扣我贤弟的银两,需知他有几房妻室要养,少了钱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下,道:“贤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只要你替我办几件事,若是办成了,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都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笑道:“可是我至今一事都没办成,而且才找到了人,还不知道何年何日才会成亲”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朱天寿听完了他的故事之后,赞叹道:“贤弟,你真是福缘深厚,天底下有你这种运气的人,大概一百万人里,都找不到一个,别的不说,单说你中了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但没有遭受到什么痛苦,反而神功更进一层,练成了御剑之术,便已是天下奇闻了”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金玄白点头道:“小心一点是对的”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他轻轻拍了下金玄白的手背,道:“说老实话,打从那天在湖边水庄吃了那一餐之后,我直到此刻还怀念新鲜瓜豆的滋味,希望再找一天,我们一起重聚于水庄……” 金玄白见他满脸向往之色,正想答应他,找个日子到李强的湖边水庄去走一趟,却听到邵真人在门口呼了声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在门口等候,请问朱公子,贫道能否入内?” 朱天寿扬声道:“快!邵真人请进,不用客气 因为这两个白面无须的锦衣人,正是在沉香楼和魔门徒众一起喝酒的织造局太监中的两个人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邵元节听完了朱天寿的话,首先向金玄白道贺,道:“难怪贫道看见侯爷的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果真是有了一番遇合,恭喜侯爷,经此一劫,已然练成了道家门徒人人企求的金丹大道”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劳公秉和于八郎奉命行事,当下向众人行了一礼,联袂而去”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 京城里所谓的“八虎”如此,其他的大太监也莫不如此,而这些在“学习”中的小太监,也一个个向这些人看齐,不断地扭曲自己的心意,以欺骗、奉承、阿谀等等不当的手段,获得向上攀爬的机会 所以宫里的太监,绝大部份都是党附于刘瑾,就如同朝中官员一样,看着刘瑾的脸色行事,似乎忘了皇帝的存在 同样的情形,宫中或外放的太监们,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正德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而刘瑾只是受到主人宠爱的一个总管而已 若非刘瑾得到这种机会,此后他怎能扳倒朝中大臣和宫里大太监们?早就被贬去南京了,甚至尸骨都已不存 张忠和张雄只是两个小太监,他们听多了宫里的传说,因而能在此刻,见到主人,并且换主人一脚,对他们来说,是毕生莫大的荣宠,也是莫大的机会,怎么可能为之生气,甚而认为受到屈辱? 第一七九章圣门秘史 张忠和张雄都是聪明人,唯有聪明人才能擅于利用机会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而金玄白对他们的大恩,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臣服于这位年轻侯爷之下,衷心的感谢他,没在沉香楼里,把他们两人杀了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中路由土旗及金旗令主率军,首先进击大名府,之后越过太行山,进入山西,攻下潞州、高平、除州等地日宗宗主刘福通于城破前,挟小明王突围,退至安丰一带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 九月间,朱元璋率军亲征武昌,至次年二月,陈理、张定边等投降,自此陈汉灭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据张雄的阐述,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圣门四分五裂,仿佛自人间消失,不过小明王的确有独子潜逃在外,而其护卫则为日宗宗主及木、火两旗令主部份徒众 而星宗宗主则由门下弟子新推,会同许多昔日金、水、土三旗令主麾下徒众,逃至福建泉州,后来乘船出海,不知行踪,一百余年来,都无消息”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天刀余断情来,心念一动,问道:“邵真人,那天刀余断情没什么事吧?” 邵元节道:“侯爷,你把他手脚的关节都已震断,纵然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一年半载才会愈合,至于内腑之伤,也得要经过三个月的调养,才会痊愈” 蒋弘武道:“我这是由衷之言,可不是夸奖你” 他伸出双手比了比,道:“这两柄短剑约长一尺八寸,是当年太祖皇帝和小明王韩林儿见面时,小明王所馈赠的,其中一柄剑名追日,另一柄剑为射星,据说是昔年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的信物,都是斩金断铁、锋利无比的宝剑!”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张永,怎么我不晓得这件事?” 张永道:“小舅你忙于大事,岂会注意这种芝麻小事?这两柄短剑一直留在宫中库房,是用一个铜匣盛放,当年,甥儿陪着王公公入库点查藏宝,才看过一眼……” 他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张雄和张忠一眼,继续道:“是张忠和张雄提起当年妖人李子龙的事,使我想起这两件魔门的宝剑” 朱天寿失声道:“这么说,高天行一直住在刘贼府里,为的也是这两柄宝剑罗?糟糕! 这么一来,恐怕两柄短剑早已落在他的手里了!” 张永见他脸上有诅丧之色,忙道:“小舅,你别急,甥儿相信这两柄短剑没有落入高天行之手”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 而前任的司礼太监王岳,竟然敢在巡视库房,清点库中藏宝之际,把追日、射星两柄宝剑偷走,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他们悄悄地望了望朱天寿,只见他一愣之后,立刻开骂道:“好个张永,你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跟着王岳那个老混蛋去做贼” 邵元节问道:“金侯爷,请问你,除了从刀法的熟练与否,看出天刀余施主并非魔门明尊嫡传弟子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证明?” 金玄白道:“余断情前面所使出的刀法,刀刀无情,看来凌厉无比,实则其破绽正是这无情或绝情之上,既是无情,理当刀势一发,有我无敌,必须抱着一去无回的决心,才会把这路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余断情却还差了几分,以致不是我必杀九刀之敌”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之见,天刀意志坚定,心如铁石,刀法几乎已练成无坚不摧的境界,不过诚如侯爷所言,他没有必死之心,对人间尚有留恋,故而他的刀法距离顶峰,还差一线,其实,此刻他就算悟出此理,也因坚固的心志被侯爷的御剑术破了一条隙缝,也永远不是侯爷的对手 原来他们果真是奉了刘瑾的密令,到苏州织造局来和魔门的人接头,所谈之事,有关于昔年大明皇朝成立之后,魔门分裂,徒众星散,一股逃往海外,一股隐匿于荒域的经过 不过他们到达苏州之后,一直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和魔门派来的人有所接触,详细情形还未完全了解,便在沉香楼设宴时,因魔门徒众出言调戏金玄白随行众女,而惹来祸端,以致遭到金玄白擒下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他深吸口气,对朱天寿道:“这种高温比起铁匠铺里熔化铁器的熔炉中的炉火还要热,别说是人体了,就算是铁石投入,都会熔化!” 听他这么一解说,众人全都面现骇然之色” 邵元节问道:“侯爷,恕贫道冒昧,不知侯爷这门功夫,和昔日九阳真君有何关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不敢相瞒,这种功夫的确和昔年的九阳真君有所相连”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想起来有些惭愧,他虽然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却很少听到沈玉璞提起昔年的光辉往事,这些往事中,当然包括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以及崆峒掌门破玉子那两段在内 耳边听到邵元节的声音,好像忽近忽远:“不仅仅如此,据说九阳神君还曾约斗排名第十的长白派掌门冯先生,当年冯掌门称为长白神剑,就是在和九阳神君一战之后,指断剑折,才被称为九指神剑,也就是今日的长白九指仙翁……” 金玄白听到这里,定了定神,忖道:“这牛鼻子道人,此时刻意提起师父的事,莫非他已揣测出我是九阳神君之徒,所以故意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心念乍转之际,已听到诸葛明道:“邵真人说得不错,关于九阳神君这一段,东厂的秘册上有记载,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九阳神君的姓名,以及他和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一战的经过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朱天寿舒坦地坐在锦垫上,斜靠在一座锦墩边,侧身对身旁的金玄白道:“这里参照欢喜阁的布置,临时让他们摆设出来的,据蒋大人说,倒有个七八分像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朱天寿看到两个女婢走了进来,笑道:“诸葛大人,你来给我金贤弟说说,欢喜阁的那班舞妓,带来什么歌舞   “属下在!”      “你认为慕容翊潜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聂洪想了想,“属下无一丝头绪,属下愚昧……”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闪过一缕冷光,“依你看,慕容翊有没有可能是暗月盟的人?朕猜测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有下人赶紧去通知了刚回府的慕容翊,慕容翊轻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走到大门口,瞟了眼冉佐常带队的阵仗,他不急不徐地拱手一揖,“冉尚书,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慕容翊的客气有礼,冉佐常也不好摆脸色,最主要是平时收了慕容翊不少好处,“慕容公子,有人向皇上密报,说贵府私藏龙袍”      慕容翊有注意到冉佐常看向某个侍卫的眼神,慕容翊也不经意地扫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是……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慕容翊眼神一眯,他心知不妙      冉佐常皱了下眉,他很想收受贿赂,可这次带来的官兵中,有很多大内侍卫混在其中,全是皇上的亲信,若不执行皇帝的命令,恐怕不保的不是自己的官位,而是自己的老命!想到此,冉佐常不再犹豫,他亮出刑部公文,这是“搜查令,给本官彻底搜查慕容府!”      “是!”冉佐常身后的书名官兵想冲入慕容府,慕容府的护卫想阻拦,慕容翊一个眼色,慕容府的侍卫乖乖退到一边      有了儿子,原来自己也会变得有些仁慈      数十名官兵在慕容府翻箱倒柜,大肆搜查,慕容翊浓黑的俊眉只是皱了一下,又恢复了潇洒含笑的风度      “本官也只不过是拿朝廷俸禄,为皇上分忧罢了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更怒,哪知轩辕胤麒不怒反笑,“这慕容翊倒是重名绝顶,懂得找替死鬼”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看底下几名侍卫的反应,轩辕胤麒嘲讽一笑,“怎么,觉得价格太高?”      欺君是死罪,因此,几名侍卫首领异口同声地回道,“属下等认为是天价      小刘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涵婕妤,您……没事吧?”      我整了整神色,装作无所谓的神情,“慕容翊与我非亲非故,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小刘子,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消息”小刘子一脸忠心样至于现在……”我或许该去问问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整垮慕容翊,至于慕容翊私藏龙袍,别人信,我可不信!以慕容翊的聪明头脑,他绝不会干这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傻事,一定哟人栽赃他,我瞥了眼在旁边乖乖不做声的宝宝,蹲下身,队宝宝说道,“儿子,你先跟小刘子公共区明月宫,妈妈去找个人,有点事,一会就去明月宫跟你会合”      “妈妈,八宝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宝宝不要离开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拽着我的裙摆,怯生生地仰首看着我      打听到了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御书房办公,我本想直接前往御书房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就这么去质问轩辕胤麒为什么收拾慕容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以轩辕胤麒的聪明,难保不会怀疑慕容翊就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涵涵我穿越前是个网络写手,经常写古代宫廷的文,轩辕国的理解跟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因此,我虽然没学过轩辕国的宫中礼仪,却也像模像样      得到我的认同,宝宝开心地叫了声“父皇!”      “嗯      宝宝挠了挠脑袋,嫩嫩地嘟哝,“妈妈说,听话的宝宝才是乖宝宝,宝宝是吃妈妈的奶奶,吃妈妈的饭饭,慢慢从一丁点儿长大的,所以,宝宝要听妈妈的话……”      “以后父皇会养你跟你妈妈,宝宝也要听父皇的话,知道不?”轩辕胤麒人真地教诲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抱着宝宝想离开,轩辕胤麒不疾不徐地出声,“你来找朕的目的还未说,就这么走,甘心?”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似乎想看穿我的心灵,我直觉地望向轩辕胤麒,却发现不敢直视他冷艳妖异的眼眸,轩辕胤麒的眼神实在太锐利了!      确实,不知道慕容翊为何无缘无故落个抄家通缉的下场,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心”聂洪与礼部尚书也随后走入御书房,我则拉着宝宝不请自入”      轩辕胤麒剑眉扬了扬,语气森冷下沉,“据朕所知,慕容府名下的金矿多达十五座,银矿二十座,玉石矿三是座      轩辕胤麒很重视这次清缴慕容府的财产,我想,就算龚继堂想贪污,也不至于贪太多,龚继堂与聂洪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皇上,你要清楚,我不是弱女子      “你打吧,是朕伤你在先,朕挨下打,也是应该的”      “理由呢?”      轩辕胤麒低首凝视着我,“你以为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我不否认轩辕胤麒的说法就等于承认,“那,你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涵,旁观者清,你没有站在朕的角度上考虑事情,朕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单是他在朕登基前,选择帮助皇兄轩辕千灏这一条,就足够了”      我淡淡接话吗,“所以……慕容翊私藏龙袍一事,是假的?”      轩辕胤麒大方承认,“是朕命人将龙袍藏入慕容府的”我心头又升怒气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轩辕胤麒有多在意我,他却不给我答案      “涵……”轩辕胤麒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对了,皇上,先前冷宫住了位先皇的妃子——桓妃,桓妃顺应皇诏出家为尼了,我想请皇上好好照顾她朕本以为桓妃会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想不到,她要的只是余生伴青灯古佛”      我静静聆听,没有打断轩辕胤麒的话朕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夺得皇位,成为人上人”      听了轩辕胤麒的话,我心头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后来朕想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      “若朕同意,是否,你的心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期待总算不用担心哪天见到有人提慕容翊的人头来皇宫领赏,总算不用怕轩辕千灏随时人头落地了      守在房门口的太监立即走了进来”      “是皇上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      “我明白了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轩辕胤麒刚想追上我的步伐,陈梦儿素手抚了抚额际,她娇躯倏然一软,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地绝杀06期半波已大公开-六和才彩2018年第06期开什么码)      轩辕胤麒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走向大床,顺道吩咐随侍的太监,“去请御医来”太监领命,匆匆传御医去了”      “谢皇上”      御医拎着药箱走了,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低首看着昏睡中的陈梦儿,陈梦儿‘恰巧’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下,睁开水漾的明眸”轩辕胤麒作势站起来,陈梦儿从床上挣扎翻身而起,她纤臂环上轩辕胤麒结实劲瘦的腰身,“麒哥哥,你别走,梦儿爱你,舍不得你走……”      轩辕胤麒回过身,发现陈梦儿白净的两颊上竟然又挂了两行清泪,伸出大掌拭去梦儿脸上的泪滴,轩辕胤麒温柔说,“怎么又哭了?”      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温柔感动了,她泪流得更凶,“臣妾活了十九年,从未被人打过,如今却被马涵甩了一巴掌,马涵又冤枉臣妾要毁她的容,臣妾心里着实憋屈,以致心里一时承受不了,请麒哥哥海涵,臣妾不是故意要哭的……”      “好了,梦儿别哭      “梦儿,不必为了讨好朕而刻意隐忍这样,好似朕给了你什么气受”轩辕胤麒更不悦了      陈梦儿脸露狂喜,眼放贪婪地光芒,但这神色只是一瞬,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朝轩辕胤麒叩谢,“谢皇上,梦儿以后一定更加好好时候皇上!”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下,他竟然在梦儿眼中发现了一丝贪婪之光!梦儿啊,何苦让朕失望?再隐忍会,等朕走了再高兴,多好!朕不想身边的女人心地太过丑陋      同一时间,在刑部监狱的某间大牢内,一名狱卒恭敬地对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大皇子,属下将轮班看守您的另几名狱卒灌醉了,特来向您禀报最近的消息稍早前,公里又传出圣旨,说慕容翊捉拿到了,”      轩辕千灏想了下,这么说来轩辕胤麒有意让过慕容翊,不管慕容翊有没有捉拿到,慕容翊的人头部值百万两黄金就不会再有赏金猎人猎取慕容翊的人头,慕容翊的命是保住了”      “涵婕妤?该死的轩辕胤麒居然让她只当婕妤!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里愤怒异常,“我保护不了马涵,只能眼睁睁看她被轩辕胤麒纳入羽翼,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大皇子……”向庆有些担心地看着轩辕千灏激动地神色”叹口气,轩辕千灏转言话题,“我以为轩辕胤麒一个月内会取我首级,想不到,他会等上半年”      “我明白了轩辕千灏仰首从窄小得连个人头都伸不出的窗子静望明月,他漆深的黑眸盈满思念      皇宫——明月宫,雅致的厢房中,已经那个抱着宝宝入睡的我突然惊醒,我为宝宝盖好被子,起身披了件外衣下床,走到窗边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冷的,是我的身,也是我的心我发誓,一定要平安就出千灏!      我的视线转望向西边,那是朝阳宫的方向,听我宫内的太监说,轩辕胤麒留宿在了陈梦儿的朝阳宫,轩辕胤麒还把陈梦儿由梦嫔升级为梦妃      轩辕胤麒这一举动,摆明了是不相信陈梦儿要毁我容,又因为对我有些兴趣,不治我的罪,从而补偿陈梦儿为梦妃      ……      隔天,轩辕胤麒从陈梦儿的朝阳宫梳洗完毕正要去上早朝,陈梦儿相送,在二人路过大厅时,见蓝梦甜带着两名太监一早便来到朝阳宫的大厅里候着了”青青拍着陈梦儿马屁”      “心思敏捷,本宫谈得上,至于相貌……”陈梦儿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本宫深知,自己不够美,只是这张脸很阳光,很甜……”      青青赶忙接口,“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在青青心里,眼里,梦妃娘娘您都是最美的女人,相信皇上这么快就将您升妃,肯定觉得您很美,青青敢打包票,皇上一定是喜爱娘娘您的!”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陈梦儿莲花指点了下青青的额头,脸上却漾开了花这话说不得,说出来还不是给陈梦儿这贱人笑话,转念一想,蓝梦甜又道,“妹妹我送皇上,皇上还夸我贤惠有心呢真是可惜了梦妃姐姐没跟上来本宫还以为,皇上觉得甜贵人贤惠,也会封甜贵人一个妃子做做呢蓝梦甜心思百转千回,言语上却推脱,“皇上一直在梦妃这里,梦甜没机会问……”      陈梦儿嘴角挂起冷笑,“得了吧,甜贵人,你刚去追皇上,不是与皇上独处了,不用找借口推脱,你与本宫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说糊涂话”陈梦儿素手一挥,身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会意地退下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      “这是自然      “梦妃,我想起我紫霞宫还有事待处理,就先行一步了”陈梦儿一脸客套      “不,我听说啊,涵婕妤根本就不是人,是山中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阳那种……”又一名宫女插话      起初知道被人在背后这么说,说我不生气是假的,分析了下厉害关系,我还是决定宽容再宽容,以赢取人心,更不想气死自己,顺了幕后捣我蛋的人的意!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那十来个道是非的宫女太监,“为何不敢起来?本婕妤又不吃人”我的声音很柔和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幅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皇宫,我现在离不开,且不说轩辕胤麒放不放我离开,我要想办法救牢中的轩辕千灏,就千灏,我需要势力跟财力      为了千灏,我必须往上爬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宝宝离开的,眼下,我得靠权势安排劫狱救千灏      脑子里一遍思索着问题,我一边朝明月宫走”李公公瞥了眼宫女青青手里的竹篮,问陈梦儿,“梦妃娘娘这是?”      “哦,是这样的,本宫亲手熬了冰糖燕窝给皇上去暑气,皇上他在里头批奏折吧?”陈梦儿纤指指了下书房里头那本宫改个时候再来看皇上如果可以,我多想一个人独自霸占轩辕胤麒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      心中又想起昨夜轩辕胤麒留在陈梦儿的温柔乡,我黯下眸光,福神向轩辕胤麒行礼,“皇上吉祥!”      “免礼吧”      我话里有话,这话是说给轩辕胤麒听的      轩辕胤麒脸色变了变,只有宝宝不明所以,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转着滴溜溜的眸子想了下,“噢,妈妈没吃醋就好,吃糖行不?妈妈原来给宝宝买的冰糖葫芦好好吃噢,妈妈就吃糖葫芦……”      149章 独占      “宝宝乖,糖葫芦是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妈妈不吃改天有机会,妈妈让人出宫替你买糖葫芦”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声唤道,“来人!”      一旁侍候的太监忙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以后宝宝要吃糖葫芦,随时派人出宫买”      “谢皇上”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      天呐,屁大点的娃儿这幅老学究的表情又搞笑又好玩,真是可爱死了,我忍着笑,倒是轩辕胤麒愉悦地笑了出来而且,一些较为简单的字,叫小皇子一两遍,他就会了,小皇子的聪颖,大出微臣的意料这是皇子昨日首次连写的字”龚继堂抚须回忆,“当时小皇子原话是这么说的,‘太傅,奕要先学写妈妈,妈妈用米喂大奕,很不容易的!’一席话可看出奕皇子极为孝顺,微臣一把年纪了,还着实感动了一把!”      轩辕胤麒蹲下身,他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儿子,爱你妈妈是对的,也要爱父皇,知道不?接下来,宝宝学习‘父皇’二字好不好?”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父皇,你怕宝宝忘了你吗?”      未了小小的宝宝竟能一下子猜出自己的心思,轩辕胤麒怔了一下,他确实怕自己在宝宝心里没马涵重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也回视着他,一时之间,二人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是,我只是怕皇上耽搁了政务……”      “朕告诉你,别妄想用政务拉开与朕的距离!何时处理政务,朕心里有数!”      “拉开与皇上的距离?”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皇上昨夜留宿在梦妃的朝阳宫,难道就是跟我拉近距离?”      轩辕胤麒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介意朕留宿别的女人那?”      我娇躯微僵,颔首,“是”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婕妤能成什么事?      我若真的过于看重金钱,当初慕容翊要把全部家财送给宝宝,我早就把慕容翊的家财弄到收了,何需在这深宫苦苦挣扎!      我要的是你轩辕胤麒一心一意的爱,可你不懂我的心,甚至不了解我的人格!      罢了!既已决定跟千灏在一起,轩辕胤麒怎么看待我,就随他去吧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他心中一片冰冷      他咬得有些重的力道让我吃痛      黛眉轻拧,因为疼痛,我被欲望折磨得涣散的理智又回了笼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地穿好龙袍,飞快前往宝宝习字的书斋      据医书记载,人要是被五步蛇咬上一口,走动五步就会毒发身亡,这五步蛇毒性之强,实在骇人!      那套五步蛇在缓慢而又不停地沿着宝宝的小脚往上爬,爬到宝宝的小腿上,又歇着没动,宝宝身体僵直,看到我,他嫩嫩而又害怕地叫了声,“妈妈!”      随后赶到的皇帝轩辕胤麒见到此种情景,他阴柔绝色的俊脸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到皇帝轩辕胤麒与我到来,那几名侍卫立即单膝跪地朝我二人行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示意不必多礼,侍卫又站起身,继而盯着那条随时可能咬宝宝的毒蛇      书房外的太监朝我与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娘娘,龚太傅在教奕小皇子习字时,突然发觉多条毒蛇从书架后头爬出,龚太傅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人昏迷,已送到太医院救治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诛九族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出声,事实上,我的心里正万分气愤,想我葛涵到古代三年多了,甚至我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什么人竟然要害我宝宝的命? 要是先前轩辕胤麒没有及时救下宝宝,宝宝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敢伤我宝宝的人,我决不放过! 先前那条被轩辕胤麒用发簪射穿脑袋的毒蛇已经停止了扭动,变成了死蛇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轩辕胤麒神色暗沉,吩咐一旁的太监,“传令下去,查下在书斋闹蛇之前,是否有可疑上午人出入” “是 “臣妾参见皇上!”陈梦儿福身行礼,青青也跟着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轩辕胤麒没叫陈梦儿与青青起身,询问的语气很严厉,“梦妃,你鬼鬼祟祟躲在明月宫外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冰糖燕窝的……”陈梦儿不理解轩辕胤麒的怒气,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扯了扯成梦儿的衣角,陈梦儿不悦地瞟了一眼,“青青,你干嘛?” 青青颤抖的伸手指了指书斋内,陈梦儿狐疑地顺着青青指的方向望过去,书斋内竟然满地蛇尸碎成一截一截地散落在地上,陈梦儿双腿一软,摊跪子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蛇……有蛇!……” 轩辕胤麒语带不奈,“够了!梦妃!” 陈梦儿吓得噤声,轩辕胤麒打量了下陈梦儿惊慌的反应,这事似乎不是陈梦儿做的?宫女青青满脸惊惶倒是没陈梦儿失态”至于燕窝,是她生气,倒了燕窝,砸了碗,她当然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免得皇帝觉得她心眼小 轩辕胤麒盯着陈梦儿委屈的神情,“真是这样吗?” 陈梦儿一脸坦然,“臣妾不敢吧撒谎” 轩辕胤麒又下令,“来人,去把王公公找来!” “是,皇上 同时,聂洪又带着小喜子前来复命,“皇上,属下带着小喜子沿路查,在书斋后不远处发现了几枚脚印,属下将脚印用白纸拓印了下来,”聂洪说着,递上拓有脚印的白纸给轩辕胤麒,又解释,“此脚印是属于女子的脚印,西欧哪个脚印的深浅看,此女子会武功,鞋码36,是天足” 穿36码的鞋子,在现代来说,比比皆是,在古代,也不少见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排除了是明月宫的人所做,那么,就是想与我为敌的人了! 放眼整个皇宫,有胆子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蓝梦甜,一个就是眼前的陈梦儿况且臣妾怕蛇都快怕死了!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若真是臣妾干的,臣妾何必傻傻呆在明月宫外让皇上派人来抓?” 陈梦儿说的头头是道,至此,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作案的嫌疑完全摒除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轩辕胤麒心中不忍,出言安慰,“梦妃的心意,朕感受到了!朕一定将凶手抓获,将她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陈梦儿娇躯一僵,温声附和,“应该的,敢动小皇子的人,岂可饶恕!” 我一直在留意陈梦儿的表情反应,发现陈梦儿无懈可击,所有证据都表明蛇不是陈梦儿放的 就算陈梦儿刚听轩辕胤麒说要把纵蛇之人碎尸,陈梦儿僵了下,也可解释成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狠历吓着了” 我颔首,“这事,我早知道了,青竹后来毒发身亡,她死前,说出指使人是蓝梦甜蓝梦甜是你的人,青竹又死了,死无对证,千灏不能妄动蓝梦甜,不然,太子岂不给你反咬一口,这气,我跟千灏忍了原打算等千灏登基,再收拾蓝梦甜,想不到,事与愿违,登基的皇帝竟然是你轩辕胤麒!以致,到现在,千灏身在大牢,我首要做的事是救牢中的千灏,没多余的心力去收拾蓝梦甜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朕答应过蓝梦甜,前尘往事,既往不究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臣妾进宫后,翠香不放心臣妾,于是也入了宫当宫女,臣妾只不过向内务府将翠香指派服侍臣妾   “本宫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无他意”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个眼色,聂洪领会,这就下去取鞋   轩辕胤麒又命令太监把书斋内的蛇尸清理干净后,他率步先走到书斋外不远的亭子里,等候聂洪搜查的结果”蓝梦甜这才挑了张轩辕胤麒正对面的石椅坐下那时,师父不是在放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   想起当初葛山山整我时的那得意样,我就想往他老脸上揍两拳   蓝梦甜听得眉头皱了又皱,“涵妃的师父可真是怪人“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响起,护卫聂洪走入小亭,向轩辕胤麒复命”轩辕胤麒的嗓音听似无波,蓝梦甜却忍不住瑟瑟发抖“属下对比过了,布袋内的蛇皮是从书斋内那几条蛇身上掉下来的,换言之,这个布袋在不久前装过书斋内那十二条毒蛇”   “既然涵妃认为有必要传证人,那就伟小全子吧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 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轩辕胤麒蹲下身,与小小的宝宝对视,“儿子,你知不知什么叫诛九族?”   宝宝想了想,随即摇摇可爱的小脑袋,“宝宝不知道哦!是猪的九族吗?小猪猪有九个品种?”   我昏倒!儿子啊,你那是什么逻辑?   轩辕胤麒淡淡一知,怜悯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下,“宝宝,不是猪的九族,人的亲朋好友便是一个人的九族,诛、乃杀之   轩辕胤麒点点头,“她们想伤害你,父皇不准要灭她们全族宝宝请你吃糖葫芦   轩辕胤麒莞尔,他大掌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站起身说道:“看在小皇子的分上,朕就网开一面,免诛蓝梦甜九族,将蓝梦甜与翠香拖下去斩首!”   “是,皇上!”聂洪身边的侍卫立即出动四名,这四名侍卫分别一左一右反扣住蓝梦甜与翠香的手臂被擒住的蓝梦甜甜美的脸蛋上毫无血色,她声斯力竭地大叫着,“冤枉啊!皇上!臣妾冤枉!”   “奴婢冤枉!皇上饶命!” 翠香也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充耳不闻,在蓝梦甜与翠香快被侍卫扣出明月宫大门时,翠香突然甩开两名侍卫,她左右快如闪电地挥出两掌,将扣住蓝梦甜的侍卫撩倒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   不轻不重的声音,刚好传入我耳里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询问,“包括我吗?”   “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与轩辕胤麒反射性地随着声源望去,见一名侍卫的长也插进了蓝梦甜的胸膛,又抽出,霎时,蓝梦甜的胸口的伤处鲜血如柱般狂喷,而蓝梦甜窈窕的身影,也软倒在地   轩辕胤麒吩咐随侍的太监对你来说很深,会淹着你的 轩辕胤麒平复讶异的神色,“宝宝游给父皇看看,要先脱衣服哦!” “嗯,”宝宝小手开始自行脱衣,那知衣服裤子全脱了,宝宝身上的肚兜却脱不下,因为肚兜系绳是系在劲子后的,宝宝看不到系绳,越扯系绳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也皱成一团 盈步走到轩辕胤麒身边,轩辕胤麒刚好将宝宝的肚兜解下放在一旁” “以前宝宝才一岁半时,我还会埋怨师傅把宝宝扔进水里,有时也对师傅老捉蛇来吓我跟宝宝有怨言,现在想想”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 “妈妈、父皇你们快来噢!”宝宝嫩嫩的嗓音又次叫唤,轩辕胤麒回应着,“就来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缓下脸色,“宝宝,你现在是小不点,还小,等长大了就和父皇一样了”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朝阳宫 陈梦儿的寝宫内,陈梦儿端坐在椅子上,温柔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全子,“蓝梦甜与宫女翠香都死了?” 小全子点头称是,“奴才亲眼见到贵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诺,给你其余七百两” “娘娘英明!” “呵呵呵而娘娘您事先收买了小全子作伪证,冤枉是甜贵人做的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这偷窥之人,是轩辕胤麒的心腹侍卫——王习彦” “谢皇上” 轩辕胤麒一边朝院中的小亭走,一边询问,“习彦,朕让你跟踪梦妃,有结果了吗?” 我与宝宝连同王习彦与聂洪四人也跟在轩辕胤麒身后,习彦回道,“有结果了,只是涵妃在这 听完王习彦的叙述,我万分讶异,“原来蓝梦甜与翠香是被冤枉的,真正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的婢女青青才是帮凶!令我想不到的是,青青居然是青竹的妹妹!” 轩辕胤麒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阴冷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朕的梦妃居然如此阴狠” 我秀眉挑了挑,“皇上似乎不意外这事是陈梦儿嫁祸给蓝梦甜的?” “朕早就料到了那时起,朕就派侍卫暗中监测陈梦儿与蓝梦甜的一举一动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梦儿,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不小” “慢着!”我水眸蘊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老御医额冒虚汗,“皇上说您身子不舒服”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 我冷冷一笑,“若臣妾不从呢?” 轩辕胤麒面不改色,“这是圣旨,你以为,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我扫了眼恭敬退在一旁的数名大内侍卫,“这么说,若臣妾不从,皇上会用强的?” “是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 我有些害怕地道退了两步,我听师傅说过,抑制武功封穴的过程很痛苦” 我一时无法接受,愤怒地吼道,“还说没伤害!我连架都打不了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轩辕胤麒也跟着坐起身,他怜悯地望我,“你放心,朕不会让人欺负你想不到,我是在自欺欺人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昔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蕴满忧伤,“朕以为,朕可以慢慢接近你的心,可是,你的心却从未向朕敞开过,朕如何接近?” “ 我的心,不是不让你接近,而是你的心,让我接近不了”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不许我逃离?怕我离开? 听起来是很在乎我,可是,对于一个不能专属我的男人,或许他哪天也会对别的女人做同样霸道绑住别的女人的事,我还有什么感动可言? 轩辕胤麒焦急的解释,没有打动我的心,我乖乖在轩辕胤麒怀中没有挣扎,回应轩辕胤麒的只是一片沉默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狠狠压上我柔嫩的红唇 “为何对朕如此冷淡,涵,你不知道这样会伤朕的心吗?” 我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不说话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皇上聪明睿智,处理起国事得心应手”皇上真的知道自己是纵蛇的主谋了!皇上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饶过了自己,青青这个帮凶却必死无疑你不是个最孝顺的女儿么?” 青青迷茫地回视着陈梦儿,梦妃竟然连试同与皇上提出赦免她罪行的举动都不做,她心里是有怨的,可转念一想,皇上要自己死,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没了 既然梦妃答应在自己身故后给母亲一笔钱颐养天年,那么,自己的死还是值得的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 “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 陈梦儿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青青会在死前大声抖出来,她梦妃是纵蛇主谋的事” 陈梦儿无力地挥了挥手,“李公公慢走”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陈梦儿脊背一僵,俏脸刷白”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 果然,过了片刻功夫,泰康避过守备从窗户跃入陈梦儿的厢房里,顺手又将窗户关上”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 “哼!还不是因为马涵替他生了个小杂种!”陈梦儿说这话时,语气又酸又妒三年多前那场自己策划的阴谋,我替轩辕胤麒挨了一剑,昏睡到几个月前才清醒,若非如此,我相信我早就给他生了几个小孩子”陈梦儿满脸自信,“我的肚子一定争气的” “ 嗯,我信” “若马涵的儿子真是皇上的,只能说皇上的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了”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陈梦儿眸含希望,“若是我也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登上皇后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反正皇上没给你吃防胎药,”泰康的又翻身压上陈梦儿,“不如,我替他努力,在你肚子里种个‘种’,权当是他的”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巳径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瑞”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 “谁说的!”轩辕胤麒拍案而起,“是谁在背后造谣?” 关振学额冒冷汗,“微臣也不知道是何人开始流传的,但微臣敢肯定,此事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从宫里流传到了民间,民间的百姓把涵妃娘娘骂得可难听了”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奴才以为涵妃娘娘是冤枉的这些谣言过不了几天就会停哪知谣言越传越广 轩辕胤麒的视线瞥向关振学,“关爱卿,你等四人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朕,朕的涵妃被流言所扰?” “涵妃娘娘贵为皇妃,又是奕炘小皇子的母亲,流言传播甚广,滋事体大,事关皇室荣辱,臣等径过商议,认为应该好好彻查关于涵妃娘娘的流言是否属实” 轩辕胤麒半真半假地说道,“戴爱卿有所不知, 慕容翊并未碰过马涵如今皇上让人撤查流言出处,我怕你出事” “可你却有张比孩童更甜美可人的娇颜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才会如此 “那你可得努力点” “恩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不过,皇上您亲临,涵妃就算歇下了,也会欢天喜地起来迎接圣驾的” “能得皇上圣宠,是任何女人都该荣幸的事,涵妃岂会不愿意见皇上?”李公公才些不理解” “是啊,朕的涵妃确实美得像仙子,可她,又那么让朕捉摸不定” “罢了,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确实,涵不是仙子,只是她的美,像仙 明月宫的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异常幽深华美,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井然有序地栽种在宽广的院内,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圃美丽芬芳,假山重叠,小桥流水,回廊长幽,明月宫的美观景致,得天独厚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 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毫不留情,他粗暴地将我的身体玩了个够,暴虐了不知多久,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我的儿子宝宝坐在枕头边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 “涵妃娘娘,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跟午膳,娘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小刘子轻声询问着 “先沐浴吧”小刘子虽然是太监,但对我来说,还是把他认定为公的性别,我不习惯一个公性动物帮我洗澡,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习惯自己洗澡 我看了下外头的天候,“小刘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午时了 太监小刘子拿了把扇子在替我扇风去热,一名小太监匆匆走到小刘子身边,悄悄对小刘子耳语了几句,又退下了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我又次闭上眼帘,努力地装做若无其事,心却痛的几乎窒息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轩辕胤麒白天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晚上就在各个嫔妃(包括陈梦儿)宫里过夜,最多的,是去的绛妃宫里 我温声交待小刘子,“梦妃有孕,是她的肚子争气,别的嫔妃没怀孕,可能也是时间问题,怀育子嗣,不是想有就有的,有时也得看天意 “真是恭喜梦妃……贺喜梦妃有孕啊……梦妃有孕,一定能为皇上再添个龙子……”绛妃等几位嫔妃不断说着好听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视线落在陈梦儿身上,“梦妃,朕听太监禀报说你怀孕了?” 陈梦儿娇羞地点了点头,“是的,先后有几位御医都瞧过了,臣妾已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是,皇上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好好的躲在房顶干嘛啊,真是吓死老奴了!” “属下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请李公公多多包涵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朝阳宫陈梦儿的寝房内,陈梦儿才刚躺下,一抹高壮的身影从窗户跃入,陈梦儿惊得坐起身,“谁?” 来人走到床沿,猴急地爬上陈梦儿的床,“梦儿,是我!” 陈梦儿嘘了口气,“泰康,是你啊”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泰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至于泰康说把自己三年前设计刺杀当时还是麒王的轩辕胤麒,且用苦肉计为麒王挡下一剑这事,泰康说他写在纸条上,而自己送给泰康的玉镯,泰康将玉镯与纸条一起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若他一死,那个人就会把纸条与玉镯交给皇帝,让她陈梦儿死无葬身之地,此一举,泰康是威胁到她了,她知道泰康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 那自己就先把他藏了纸条的那个人找出来,再连那人跟泰康一块杀了省事!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温顺地任泰康解着她的衣服,泰康压上她被脱得赤裸的娇躯时,她伸手握住了泰康猴急在她身上摸索的双手,“康哥,你别这么急嘛!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等我们做完爱再说……” “人家有天大的喜事……” 泰康停下动作,低首望着身下的梦儿,“好吧,你说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梦儿的嗓音甜美动人,泰康一阵感动,“是啊,你我这两个月来欢爱缠绵多次,皇上这两个月也就跟你做了三次爱,加上皇上别的妃嫔都没怀孕,你腹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我也希望是胎男孩儿”陈梦儿脸露期盼,又暗下眸光,“只怕是女儿……” “不要紧,是男是女,我都会疼爱 “康哥,我都为你怀了孩子了,你竟然还拿字条与玉镯子威胁我,你对得起我吗?”陈梦儿水盈的大眼里冒出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可怜 短暂的错愕,陈梦儿赶紧爬下床,指着泰康大呼救命,“皇上……救我……这侍卫半夜爬上臣妾的床,对臣妾意图不轨……”哭诉间,梦儿甜美的娇颜上已是泪眼婆娑 莫名地,轩辕胤麒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抓到实证,让你无从狡赖!”轩辕胤麒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陈梦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沉,让人难测……” 泰康看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梦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 “当年的麒王阴冷孤傲,今日的皇上一样深沉绝情,梦儿若非如此,岂能换得皇上的半分疼宠?”泰康的视线望了眼轩辕胤麒,又低首看着怀中的陈梦儿,“如今梦儿只剩一具尸首,皇上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朕今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轩辕胤麒面无表情,语气却寒意十足,“不管谁背叛朕,都是死路一条!陈梦儿迫害马涵母子在先,又红杏出墙在后,你以为她的尸体还有让朕瞄上一眼的本钱吗?” “梦儿生前一直担心皇上知道明月宫纵蛇一事的主谋是她,她也担心皇上查到散布马涵谣言的主谋同样是她后者,不知泰康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 轩辕胤麒转身离开陈梦儿的厢房,冷冷留下三字,“杀无赦!” “遵命!”八名大内侍卫齐冲向房中的泰康,与泰康展开一场恶斗……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总管李公公向已经回到御书房的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泰康的人头已经拿下”李公公点头,又问道,“陈梦儿与侍卫泰康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轩辕胤麒冷吟了下,“照实说 …… 第二天,皇宫内乃至民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陈梦儿(曾经的梦妃)红杏出墙,不得善终一事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我叹口气,知道皇命不可违,只得起身穿衣,跟着小碌子前去绛运宫 临出门前,我叮咛小刘子留下,照顾睡得正香的宝宝 太监犹豫了下,改而点了宝宝的睡穴,太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中央,又将被子包叠成一个四角形,把床帐放下,将裹着宝宝的被子夹在腋下,出了房门 卷一 宫廷暗斗 161 纵火 那太监又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关好,腋下夹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大步离开明月宫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不套你话,你又怎么会承认是绛妃想要我的命?” “就算你知道是绛妃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小碌子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我,“听说涵妃娘娘您本来武功高强,可惜,皇上让御医将你的武功封了,奴才会在您叫出声前,一招将您毙命,您也无命向皇上申冤了!” 我一边后退,神色并不惊慌,“你以为想要我的命那么简单吗?”我朝旁边的屋顶瞥了一眼,“皇上让你们监视本宫,自然也有意让你们保护本宫周全!还不快下来?” 我语毕,房顶飞下来两名带刀侍卫,“参见涵妃娘娘!” 小碌子一脸诧异地看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原来娘娘早有防备?” “防备我是没有,是皇上早就派人‘保护’本宫本宫何惧?”我把保护二字说得很重,想不到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人,关键时刻居然成了我的救星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眸,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朕不管!朕只要你安全无虑!”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些,我被他抱得呼吸不畅,低吟一声,“皇上,我出不了气了!” 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这才放松了些,“涵,朕真的好怕失去你!” 深情而又低哑的语气,没有牵动我的心弦,我冷冷开口,“皇上,臣妾要回明月宫了……” “涵,去朕的养心殿好不好?朕要你陪,别回明月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颤抖,我细细注视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绝俊的面颊毫无血色,惨白得很,我直觉地问,“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朕只是忧虑你的安危……” 我一脸的狐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皇上还有什么好忧虑的?莫非……”我讶异地瞪大眼眸,“莫非宝宝有什么事?”对了!绛妃都能派人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伤害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犹豫了下,那太监低叹一声,“小皇子,你别怪奴才,奴才也是奉绛妃娘娘之命,不得不向你下毒手 那太监心知小皇子必死无疑,他不忍亲眼见小皇子被烧死,转个身,太监使用轻功,纵身一跃,离开了火势越烧越大的冷宫…… 卷一 宫廷暗斗 162 沉痛 明月宫这头,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宝宝安睡的房间时,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太监小刘子一见到我,就咚地跪下地,“涵妃,奴才对不住您……小皇子失踪了!” 我直冲向床沿,发现床帐内什么也没有,连宝宝盖得被子都失踪了,我不由得一阵腿软,“宝宝……” 无限的担心恐惧蕴上我的心头,我几乎站不住脚,随后赶到的轩辕胤麒将我搂入怀里,语气沉重地安慰,“涵,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我焦虑地吼了出来,“放心?宝宝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放心!”我脑中恍然大悟,“我,我明白了,皇上先前叫我去养心殿,不回明月宫,是怕我知道宝宝失踪的事……” 轩辕胤麒承认,“朕只是怕你过于担忧……” 我不领轩辕胤麒的情,冷哼了一声,“多谢皇上的体贴,臣妾不需要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轩辕胤麒微眯起妖异的双眼,他深邃的眸中窜起浓烈的怒火,“季桂祥,你若不说,朕就杀了你!” 季桂祥朝轩辕胤麒一叩头,“皇上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若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心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得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哭的次数仅二次朕是心痛你,更是痛心失去了奕炘这个好儿子!奕炘是继承朕江山的最佳人选,朕却失去了他!” 我唇角勾起一抹凄苦,“对皇上来说,奕炘只是最佳人选,对臣妾来说,他是臣妾的唯一” “涵,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轩辕胤麒伸出双臂,想将我拥入怀,我闪开他的触碰,“不必了,身在宫廷,连奕炘都保护不了,皇上以为,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吗?” “朕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打断他的话,“皇上是想说竭尽所能保护我们的下一个小孩?”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必了”哀漠大于死心的语气,轩辕胤麒急了,他刚想再说什么,太监总管李公公却匆匆走来,“皇上,不好了!” 我对李公公要禀报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兀自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李公公有些颤抖他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告说… … 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 ”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两… … 两个时辰前… … ” “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 “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 我看了轩辕胤麒一眼,淡淡启唇,“宝宝,还有落崖的那两个男人……” “你痛心宝宝的死,朕无异议 “好好……朕先离开,你好好睡一会儿… … ”轩辕胤麒站起身,不放心他看了我一眼,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在床上傻愣愣的呆了不知多久,我站起身,意识朦胧的朝冷宫走去,冷宫的大火早已熄灭,昔日荒旧的冷宫早已变成了烧焦的残垣断壁,入目的处处是焦黑的灰烬,我毫无意识的走着,目光不断的四处搜寻,不知道我的宝宝是在哪里烧死的? 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耳畔响起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的心如刀绞,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涵妃娘娘的情况,宫里的人都清楚,奴才们也只是说实话,娘娘的情况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 ” “罢了!朕不怪你们”轩辕胤麒的神色痛苦不已,“你说,朕该放她自由吗?" “皇上,老奴不取多言,……” “说吧,为朕解解忧” “是,皇上” “是吗?换言之,你是觉得朕该放开涵妃了 该死的陈梦儿,三年多前,他以为陈梦儿是为了替自己挡剑才受伤,为了让让南宫飞云救陈梦儿,不得已才与南宫飞云定了这见鬼的约定,更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 想不到,到头来陈梦儿那贱女人挡剑救自已是个晃子!让自己欠下如厮人情,做下如厮约定,真是见鬼! 轩辕胤麒心里气闷.说出去的话又不能不算数,他冷然的吐出一句,“这约定,朕记得”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霍迸之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微臣不是好心,也知圣颜不是谁都能见” “谁?” “马涵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 卷一 164章 承诺 简洁的一句话,让人明白.南宫飞云不抢,也非向轩辕胤麒索取,而是一个交换的条件无关其他”轩辕胤麒似有所感,他的目光瞥向南宫飞云嘴角的那抹绝美的笑靥,这南宫飞云笑时,清逸如风,为人深藏不露,站在男人的立场看,南宫飞云无疑走该死的忧秀! “你爱不爱马涵,是你的事我只知道,马涵在宫里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要带她走”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同意,“可以 飞云?居然叫得这么亲热!轩辕胤麒心头浮上不满,表面上未置一词”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 最后一丝温暖?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震,一种浓浓的失落及恐惧感自他心底蔓延开来 卷二 江湖风云 001 温柔 我讶异的抬头望句向南宫飞云,有些迷茫的视线直接望入飞云清澈淡然的眸子里,发现飞云眼中除了淡漠无尘,多了一抹认真深情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只是让我蒙上面这一平常的举止,从中却能看出南宫飞云是个心细如尘之人 我心底五味陈杂,李公公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人,现在带我跟南宫飞云出宫,显而易见,轩辕胤麒早已跟南宫飞云达成共识,将我送给南宫飞云” “是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天知道朕看到她苍白虚弱的神色有多心痛!或许,朕可以逼迫她进食,可朕莫名的就是不想逼迫她朕朕想她开心,让如开心的方法,她要离宫……” 轩辕胤麒呼开眼眸,眸中是无尽的伤痛,“最重要的,是朕悔恨,朕竟然保护不了奕忻,朕的亲生儿子!皇宫中深谋暗斗太多,朕要领好一个国家,又岂有才太多心力将马涵照顾好?马涵曾问朕,愿不愿意为她除后宫,专宠她一人?朕以前不知道自己爱她,以前的回答,是不愿 没在意南宫飞云的动作,我还淹没在宝宝没死的狂喜中,“太……太好了!”出了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声音淡又不失温柔,好像仙籁缭绕在我耳边 (作者的话:虽然取名是二卷了,但男主不变等曰了庄 我再让人为你准备膳食”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 “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我非善人,不是任何人都关心的 过了没多久,马车在城郊的飞云山庄门停下,南宫飞云率先掀开车厢 布帘,下车,准备扶我,我感激地朝他一笑, “不用扶的……”这男人未免 太过关心我了! 一十小小人儿起先蹲在飞云山庄的大门口左顿右盼 “妈妈,宝幸我想你!"嫩嫩的童音带着哽嗯,听起来可怜极了 ” 我有些意外, “宝童昨晚住这?承蒙飞云你照顾了 南宫飞云漠然地笑笑, “宝宝漂亮可爱,我很喜欢他 房前平台的中央,婢女月华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见到我们, 月 华走到南宫飞云跟前几步,恭敬地说道, “主人,您回末了”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 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 用膳好了”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这的主人,哦呵呵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 与宝宝的对面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 ” “那,破你阵的那只阴魂,有受伤么?”这阴魂很有可能是冥天那只帅 鬼”我放心了”我心头有些遗憾,但 也可以确定某些事 “飞云,能破你阵法的阴魂,想必武功……我是说法力 应该相当高强吧?” “嗯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 “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 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祥, “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 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 “你说你是被俊男 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你的 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虽然种种征兆表明南宫飞云对我有意思,可我有自之知明,即使人家真 对我有意,以我的过往经历,又带着一个小孩,我配不上南宫飞云这个如神 仙般出色的男人人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我认真地下了承诺 想到南宫飞云可以算卦推测,我心头升起一股希望, “飞云……”这次 换成我欲言又止 “太好了! ’我眼中蓄上喜极而泣的泪水, “他们没死,真的太好了! “涵……” “嗯?’ “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的人是慕容翊吧,” 我讶异地看着南宫飞云, “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该死的对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以分开来说滴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籍,箱中放着瓶 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见宝宝不愿意,南宫飞云也不介意, “无妨,让宝宝等着吧 我以为会像上次那样疼痛不堪之际,害怕地闭上眼睛,肌肤传来的感觉 ,只觉得像被蚂蚁了h几下,仅一丁点儿痛感,我好奇地睁开眼,入目的是 南官飞云饱含关心的神情,我不自觉地出声, “飞云,我不疼 宝宝想也不想地回道, “当然是妈妈了!” “乖!”我将堂宝紧紧拥入怀,忍不住问, “为什么宝宝会毫不扰豫地 选择妈妈?’ “宝宝是妈妈养的,父皇坏坏,妈妈说,夫妻之间不该有别人,男人也 只能有一个老婆,父皇有一堆老婆,父皇对宝宝好,可是对妈妈不好……宝 宝要妈妈!” 南宫飞云也蹲下身,半是认真地询问宝宝, “是不是哪个男人对你跟你 妈妈都好,又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你就会喜欢他?” 宝空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像是……” 我莞尔, “宝宝,啥叫舒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喽 房里似乎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幽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抬,有点像南 宫飞云给人的淡然感觉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 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 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 这台琴好眼熟,对了,以前在梅林见过南宫飞云弹琴,那琴,不正是这 台嘛! 这么说,这是南宫飞云的房间? 我抱着宝宝误打误撞挑了南宫飞云的房间住,南宫飞云到现在还没派人 进来赶人,似乎没啥意见?那涵涵我就不客气地住下了! “妈妈,宝宝昨天晚上就是跟神仙哥哥住这个房间噢!”宝宝有些兴奋 地开口, “神仙哥哥的胸堂好硬,有点像爹爹的胸膛,好舒服呢……” 爹爹?载知道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想到千灏,我的心不由得酸 涩了起末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 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 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己然无 恙,冥天还不来! 我双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 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 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若是本身就是阴魂,吐如阴魂与阴魂之间产下的孽障,又或者阎王所生之后 嗣,可称半仙,若是有其生辰八字,加之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饰品及些许发 肤,则可推尊出一些事,能推算多少,我也无把握”飞云淡然地道, “你 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南宫飞云有些无奈”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撇 下-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据{五行述术)一书 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 ,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 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南宫飞云幽淡的眸子里盈起无限温柔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 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我住在飞云山庄的湖心水上居所里,听着婢女月华的禀报,心里觉得有 些苦涩,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 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诺”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他清然若水的笑客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我让月 华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可惜,我昨天才理肖自己的心意淡淡的失落萦绕上我的心头” 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整个轩阳城都在谈论我跟宝宝‘嗝屁’了的 事,我若进城雇马车,给人认出来就不好了毕竟一个绝色美女带着一个漂 亮的小孩子,是很引人注目的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 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 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一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1 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直,我真 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 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木想将这些东 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 ,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郁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 ,宝宝心疼地轻柏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包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狍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 腿上, “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 问题赶路吧!” “是”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 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窦德将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祥云’的客栈门口,我掀开马车内的帘布, 发现这祥云客栈外观豪华致极,只不失雅致大方,门庭若市,出入的都是些 衣着光鲜的人,估计一般的普通百姓住不起这样高档的客栈 这么好的住宿条件,我毛估,至少也得两百两银子一晚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是,主人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怔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 ,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 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之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 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就带着宝宝,离开客 栈,上了马车,由马车夫窦德驾驶,继续赶路”南宫飞云淡若清水 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 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掀开马车厢房的帘布,我瞧见巍峨的城墙拱门上方用石头雕漆着三十正 正楷楷的隶书大字——澧都城 从这几日路上的食宿情况看来.我已经能确定是南宫飞云事先派人打点 好了我与宝宝的饮食起居!对飞云,我只有铭感在心,真的真的不想再欠他 人情了! 既然已轻决定找轩辕千灏.与千灏白首到老,就不该再多欠情于别的男 人”老人笑笑,慈爱地看着宝宝.“小宝宝.这面人你喜欢捏成 什么,爷爷就能给你捏成什么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 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我笑 着回话,“谢谢您的好意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 .“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注意到我眼里的嘲笑意味,这刘姓男人不满池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这位公子!你刚才在笑什么?” 废话!当然是笑你这个自恋狂喽!嘿嘿 我站起身朝这男人拱手一揖.“这位大你就是其中一个莫郎也乐呵呵地宣布 净初今夜属于我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 “莫郎知道,”莫郎拍了下房里, “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 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没得到净初的拥抱,宝宝的小手不依地扯着净初的袍摆,“你就是冥天 哥哥’哥哥,宝宝要抱狍-----” “我不是……”净初还想辩解,宝宝小嘴一瘪,晶亮的眼里蓄上几分水 气,嫩嫩的嗓音里满是倔强,“你明明就是!” 眼看宝宝快哭出来了,净只得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 宝,你千万别哭哦,净初抱佻就是了……” “不行……你还要承认你是冥天哥哥,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宝宝捏握 着粉粉的小拳头,揉着眼睛,看样子真的要哭了”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 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 净初将宝宝放下地, “净初无苦衷,只是,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递到净初面前,“还记得这块玉佩吗?这是你 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玉佩里头有你三分之一的魂魄 净初的目光闪了闪,“我不认得这块玉” 净初说着,纤白的大手掺住我的手臂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      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      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我知道大家”很无所谓的态度      原本我还想多讽耿素红几句,现下看来,识相的就卖耿刑天个面子      我微微一笑,“耿盟主都叫我海涵,小女子当然不会计较      “耿盟主过奖”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我正想教训耿素红一番,先前耿素红拿鞭子朝我甩,若不是我会武功,搞不好鞭子打在我脸上,毁了我的容也不一定      想想我就气,我冷冷一声,“比就比!”      耿素红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下旁边的兵器架,“你要什么兵器任挑,我赤手空拳就足以对付你!”很自信地撂下了豪话耿素红会赢,纯属正常,若碰到真正的高手,耿素红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塑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耿素红纤手捂胸,闷咳两声,“你不趁机极复我?刚才的打斗你明明有机会多打我两拳或刺我一剑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还你的那一鞭子已经够了就要中招,在千均一发之际,另一抹演蓝色的身影腾空一跃,接下红影的掌风,显然,蓝影的内功比红影的深厚,红影的身躯向后飞退一番,落地停下,蓝影则将我搂入怀里,在空中一个回旋,带着我平稳安全地落地,然后,她不怀好竟地朝慕容硼抛个媚眼,“小子,谁让你多管嫌事的?”      我瞥了红影一眼,她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妖艳的女人她跟耿素红一样,都是一袭火红的永衫,只走衣衫款式不同!耿素红的衣衫是带着条纹细花的红色,看起来英气勃勃      红衣女人的身材好到今人喷血,加上又穿得这么露,无限诱人风光尽在众人眼中,众人不免看直了眼,连我也多看了几眼才回过神其实,不问,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几名护卫行个礼,就退下了      被殷绝暗拥着的冥天看到我,他一脸的意外,他的神色很苍白,从他苍白的神色中,我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冥天……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咬了咬下唇,步伐移动了下,想冲上前与冥天相认,冥天漆深的黑眸警性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向我诉说:别认我,你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一个男妓,我会羞愧至死!      冥天的眼神硬生生地使得我止住了步伐,我丧气地挎下双肩,一脸的不知所措      “还不承认你是慕容硼?”我柔语,“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承认想像到,一个绝色的男人,少了左眼球,那是种怎生的遣憾?      是我不好,若我不拜托慕容硼救当时尚在狱中的轩辕千灏,慕容硼就不会毁了左眼,可慕容蝴不出手,我的视线又转望向蒙着面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岂不是现在仍在牢里?      不,不止这样!轩辕千灏还会很快被皇帝轩辕胤麒处决      一个我欠了情的冥天,一个我欠了恩的慕容蝴,一个曾轻对我有情有义的轩辕千灏,三个男人,他们都在场,我该如何面对?      还好,我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但,我的心!仍在煎熬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塑着慕容硼的眼神,含了抹愧疚我更有理由相信,现在扶着我的这个蓝衣男人就是慕容硼!      余赛花没有留意我的迷茫,她被殷绝暗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够了!我不想再陪你在这丢人!”冥天不奈烦地怒喝一声,转身朝人群后方走去,殷绝暗心疼地瞧着冥天远去的身影,刚想追上去,余赛花妖嗲的嗓音传来,“怎么?师兄不是说要收拾我么?怕了?还是舍不碍你的男妓?”      “不要左一句男妓,右一句男妓!今天,我就把你打残了,扔到妓院当妓女!”殷绝暗放弃追冥天的冲动,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软剑,直击余赛花面门,余赛花也个是省油的灯,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稠,暗运内劲,红稠缠上殷绝暗的软剑,兵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条直线,二人各自执兵器站在一端,空气中弥谩着紧张危险的气氛,激烈的拼斗即将开始      我没心思看余赛花与殷绝暗二人间的战争,步伐一迈,我急切地向冥天离开的方向追去,见我要追逐冥天,殷绝暗眼神一冷,他几个翻腾起落,使用轻功飞向冥天离开的方向,只留下一句      余赛花被轩辕千灏推开,她妖媚的脸僵了下,仍不知羞耻她往轩辕千灏身上磨蹭,“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喽……”无限暖昧的语气,嗲得在场的男人酥了骨鲜血,脸上的媚笑仍不断,“想不……到!武林盟主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因伤重,余赛花说话断断续续的,显得很吃力      “你浑身藏毒,也算弱质女流?”耿刑天冷笑着瞥了余赛花一眼!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她是吗?”      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当然不然算弱质女子……应该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D      耿刑天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静下来,耿刑天指了下先前想教训余赛花的那几个男人,质问余赛花,“你对他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我没有,老娘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顺了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      耿刑天刚想进一步逼问,站在我旁边的慕容翊不急不徐地插话,“耿盟主不必向她索取解药”      耿刑天看向戴着斗笠的幕容翊,“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复姓慕容      “既然马姑娘这么说,本座自然信”      我微笑以对,我清楚,耿刑天相信我,是看在南宫飞云的面上      “想跑?”耿素红走到余赛花面前!对着余赛花又踢又踹,余赛花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只得以眼神狠瞪着耿素红”      此时的耿刑天额冒冷汗,手捂着胸      顾全红着脸蹲下身,在余赛花身上由脚住上,一一向上摸索……围观的众人盯着顾全的举动,好几个男人悄悄咽了咽      “顾管事……你摸够了吗?”余赛花双眼含情,朝顾管抛了个媚眼余赛花关入柴房,加紧审问出解药,”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顾全立即应声,“是”      ……      练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有人各自回房,也有人跟着去盟主耿刑天所居的院落,名义上是关心盟主的毒伤,依我看,那些人看热闹的成份居多      我离去的身影很孤寂,很落寞,事先隐至暗处的慕容翊静静看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眼里充满了复杂有了这个想法,我让婢女在迎风小筑院中的小亭内替我准备了一壶酒及几碟小菜      又观迎凤小筑的坏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我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竟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轩辕胤麒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他望着我绝色的脸蛋,眼含愧疚地淡启薄唇:      错错错,东风恶      欢情薄,一怀愁绪,只剩离索      山盟不在,锦书难托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愣住了,眼眶不争气地蓄上隐隐的雾气,“你这首词,是在向我道歉么?连用三个……‘错’?你有错得那么深?      轩辕胤麒这首词作得无懈可击,诗中亏欠之意,深入人骨,足以显出他的惊世才华你跟南宫飞云离开的那日,朕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你      原本我想直接拒绝他的,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轩辕胤麒,一个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对一个女人,对我马涵流露出这种乞怜眼神!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故意岔开话题,“皇上,刚才我在练武场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不到,你真的出现在这儿”      知悉我刻意转移话题,轩辕胤麒也不生气,他反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你没直接拒绝朕,就代表朕还才机会,对么?”      “不……”对字未出口,轩辕胤麒抢先在我前头说道,“涵,刚才朕是在练武场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到,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才多想冲上去将你狠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我冷冷一笑,“皇上您是万圣之尊,应该时时保持冷静轩辕胤麒嘴唇动了动他苦涩一笑,转言问有些兴奋地说道,“朕派遣了大批暗探打听到你的行踪,又派了聂洪潜入盟主府调查你居住的方位”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精透了我的心”我眼含警告地反问,“那你会这么做吗?”       卷二 江湖风云 026有情 “朕不会”轩辕胤麒认真对我下了承诺,他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温柔,“朕不会跟你抢宝宝,但朕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一生!” 知悉轩辕胤麒不会将宝宝从我身边夺走,我的心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但隐隐的忧愁始终萦绕在我的心间,“皇上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跟宝宝回到你身边喽?” “是的” 我柳眉微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皇上说要我进宫就进宫,叫我滚蛋就滚蛋?” “涵”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 “民妇” “别说了,皇上!”我喝止他,“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过去的事已成云烟,我不想再提!” “好,前事朕暂且不提,可你应该清楚 ,以朕的傲气,朕不会受人威胁朕不会用宝宝来要挟你,不是朕怕你对朕不利,而是朕不屑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要挟儿子的母亲!” “我皇上您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徒!我不事先说清楚,又岂能了解皇上的意思?现在皇上承诺不会用宝宝来要挟我,我放心了”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 有我想象中的难在父皇死前,父皇对朕愧疚万分,朕得到了他的认可” 没有那一天了!我冷讽,“皇上果然是出身皇室的人,行事作风如此霸气!难道你就不顾别人的感觉吗?我不希望你等我,希望你快点回朝廷主持国家大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泡妞!” “泡妞?好新鲜的词 轩辕胤麒顺着我的话转移话题,“朕从未听到过泡妞二字眼,从你字里行间的意思,朕也能明白,此之二字是说男子追寻心之所系的女子”我转过身,柳眉倒竖,“皇上,请您离开这儿!就当我马涵自离开皇宫那日起就死了,皇上你不也是这么对天下人宣布的么?皇上,你快走!” 我不奈烦地下了逐客令,我可不想等南宫飞云回来,轩辕胤麒跟他撞个正着 当然,涵涵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女性,自然不能出口成‘脏’,干那么没教养的事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凝重的氤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 被聂洪抓获的灰衣男人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聂洪点了穴道”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由后方一手捂住灰衣男人的嘴,一手掐住灰衣男人的脖子,只听‘喀嚓’一声,灰衣男人被拧断了脖子,软身倒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好残忍”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飞云不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 “爷,此地不宜久留”聂洪出声,这话是对轩辕胤麒说的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追忆” “是,爷 不用回身,我就知道南宫飞云站在我身后,我微笑着启唇,“飞云,刚刚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嗯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 银白的月光下,南宫飞云一袭白衣,翩翩伫立,他如画的俊眉若两弯新月,又若崇山峻岭,美而峻雅 在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颊上,神情仍是一惯的淡然,给人如春风拂面的惬意” “嗯,你说得对 我突然意识到,我曾经为轩辕胤麒而开的心扉,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心扉正慢慢为南宫飞云而敞开,重启的心扉,甚至让我连关闭的余地都没有”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南宫飞云清淡的瞳仁中飘过一丝懊恼,他伸出双臂将我娇小的身子回搂住,下腭轻轻磨蹭着我的头顶,“涵,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我总觉得认识了好久似的” “何事?”他俯首,望着我的眼神盈满怜宠 宝宝的皮肤很白皙,白嫩中透着淡淡的红粉,生气中的宝宝 腮膀子鼓鼓的,漆黑漂亮的大眼儿睁得圆圆的,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小模样儿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宝宝朝南宫飞云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这跟我发烧有什么关系?”’ “师公说过,有两种人会搞不清状况,一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的人,还有一种是笨蛋” “噢!”宝宝嘟起小嘴,在南宫飞云绝帅的面颊上亲了下,“哥哥,宝宝知道了,宝宝会乖乖不乱哭的”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匆匆走入迎风小筑,见到南宫飞云,顾全大喜,他快步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与我各拱手一揖,“南宫宫主,马涵姑娘” 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挑了下,没有出声,看南宫飞云淡漠的表情,似乎没有救人之意 顾全脸色僵白,他向南宫飞云拱手一揖告退,转身离开迎风小筑,看顾全离开时那怒发冲冠的模样,貌似不会善罢干休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宝宝天真地说道,“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啊,以前妈妈在破庙里救过父皇,妈妈说父皇是帅哥,所以才救的” 我真想捂住宝宝的小嘴,可宝宝把话都说完了,我晕,儿子这话说出来,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涵涵我只救帅哥,很肤浅嘛? 南宫飞云神色一黯,他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不经意地摸了摸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 注意到飞云黯然的眸光,我心里聚起几分心疼”我嘴唇动了动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低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听月华这么说,我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华姑娘,今日午后,我与飞云闹了点不愉快,飞云离开迎风小筑后,你是稍后便跟着他走的,你怎么会跟宝宝一起来找我?” 卷二 江湖风云 029道歉 月华恭谨地回话,“回马姑娘,奴婢当时追上了主人,主人让奴婢去照顾宝宝 吃饭事大,南宫飞云救不救耿刑天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方便干涉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瞧,南宫飞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瞧着我,“涵,怎么不吃饭?” “就吃就吃” 南宫飞云清淡若风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使人听起来特别悦耳,月华想不到南宫飞云会准她共食,微愣了下,“奴婢不敢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吃个饭算啥,这是我自己提议的 尽管是在用膳,南宫飞云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仍让我觉得如沐浴春风般的畅快,与南宫飞云同桌进食好几次,我还是觉得,南宫飞云给人予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耿素红脸色一僵,似乎这才记的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她一整神色,试着和颜悦色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请您救我爹一命!” “理由呢?”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问,耿素红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我爹有生命危险,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您是药王传人,就是大夫” “既然知道我是药王传人,你该清楚我的规矩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 “是,小姐”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月华想伸手去抱宝宝,宝宝看着我,“妈妈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茶 “可以”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嘴里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会出声向我致赚,莫非他真的这么在乎耿素红,非救耿素红的父亲不可? 要知道,要轩辕千灏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放下面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他是为他忘了我,为他与耿素红订了婚而向我致赚,至于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想,轩辕千灏不会认为他这点有错 凝视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面庞,我发现,我已经原谅了轩辕千灏的所作所为,对他,我只有理解,理解他为了江山帝位,不择手段的心 耿素红暗喜轩辕千灏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我却觉得轩辕千灏这是在报复,南宫飞云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道赚,他也要借耿素红的伤势,下了南宫飞云的面子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 “我已经向马涵姑娘致过歉,南宫兄当履行自己的承诺 在耿刑天的床边,站着几名垂头丧气的大夫以及待命的婢女 耿刑天从床沿坐起身,见南宫飞云也来了,他深窘的老眼一亮,一抹希望之光自他沧桑的眸底升起 没触到南宫飞云,耿素红脸色僵了下,他有些尴尬地说道,“请公子快为我爹诊断 “是,是是……”几名大夫连滚带爬地走出厢房 轩辕千灏心中明白,并非我绝色的相貌吸引他,美人,他见得太多了,吸引他的是我身上的某种特质轩辕千灏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轩辕千灏心中的想法,察觉到轩辕千灏正盯着我瞧,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嗯,”微吭声气,耿刑天撩起袖子,路出有些精瘦的手腕,南宫飞云伸手搭上耿刑天腕间,以二指扣上耿刑天的脉门,神色淡然地诊脉 耿刑天的心紧张的就在了一起,等南宫飞云把完脉,耿刑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南宫公子,本座是中了何毒?” “盟主脸色泛青,是不是咳嗽难止,可见体内气血不畅毒发时,盟主可有觉得口干舌燥,全身抽痛不已?” “对对,一切症状就如南宫公子所言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症状,之前几位大夫陡峭出来了,只是没瞧出是何种毒物” 说这话时,南宫飞云不时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这下,耿刑天信服了南宫飞云,暗自运功逼毒的事,耿刑天没跟人说过,南宫飞云确诊断了出来,其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居然丝毫不知,还以为是中度过深的原故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 “能延长多久?”耿刑天眼里盈起希冀”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如此双管齐下,相信总会寻到药引” 南宫飞云微微变了脸色,不等他自卑,我又说道,“虽然,你的脸上有两道伤痕,可世俗的痕迹,无法抹灭你出尘的气质你的左脚跛了,你走路的姿势,恍若踏风而行,腾云而飞,身影清逸如风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请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晴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 “你也觉得奇怪?”我讶异地抬头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泽运居中的五株大树呈一字形横栽在府宅前,且五株大树的树干又粗又直,旁展的小枝丫却细的可以,五棵树全都这样,我想,这不是巧合,而是蓄意找来这样结构的树”南宫飞云淡然一笑,“泽运居这样的布局环境自然不是巧合,涵觉得盟主耿刑天为何这么做?” 我细思了下,“耿刑天身为武林盟主已有二十年,站在江湖的顶峰,他未必不想成为万万人之上的至尊!”脑中突然灵感一乍,我恍然,“我明白了,五株树,树的主干粗,代表一字,天下第一人者,自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 南宫飞云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因为他们是男人”南宫飞云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力道之轻,更像在呵疼我,“以后不许说我不是男人这类的话,不然……” 我扬扬眉,“不然如何?你咬我呀?” 南宫飞云颊谁就爱美好蕴上两朵可疑的红云,“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证明给你看 南宫飞云将我昂起的小脑袋压入他怀里,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涵,女孩子家,不许问这种问题” “是什么?我要你说出口”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不管你单纯,还是深沉,我都喜欢从来,我都不愿意骗你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 南宫飞云点了点头 我从南宫飞云怀中抬首,凝看他绝美白皙的脸庞,飞云真的好帅,眉目如画,眼神淡然似水,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一身白衣的他,是那么的圣洁 我涩然一笑,“虽然你不争权,不爱势,可你有钱有权加有势,是不争的事实我要的是你的将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珍惜你!” “飞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 “不苦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信息 我心中漾起无限涟漪,心知,我今生,再也无法放开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我哽咽着道,“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涵,我爱你!” “我也爱你!”接着南宫飞云的话尾,我也低声说道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俱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没回望着你温和熙然的笑容,感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你如画般绝美的俊颜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我的脑海中,多少个夜里,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想起你 卷二 江湖风云 033 不娶 南宫飞云欣长的身躯僵了僵,他双手搭握住我的肩头,身体离我半步远,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激动地说道,“涵,你……你说什么!” 飞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我微微一笑,“有必要紧张到发抖么?我说,你去我好吗?娶我做你的妻子!” 南宫飞云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拥入怀的冲动,他眼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整了整神色,南宫飞云倏然放开我,他叙叙转过身,视线遥望着远方,“对不起,涵,我不能娶你”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板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南宫飞云的眼神闪烁不定,深吸了口气,他以淡然的口吻对我说道,“我爱你,愿意照顾你 不过,这也证明我猜得没错,南宫飞云是愿意娶我的,他只是怕自己活不过下个月圆,怕连累我做寡妇,所以,他不答应娶我 我清楚南宫飞云心里的想法,他是宁可自己受千道伤,也不愿伤我分毫的男人啊! 既然他宁可伤我,说明事情太大条,他会隐瞒到底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心底暗叹:师兄不愧是江湖上颇有盛名的五毒公子,顷刻间就毒死了六名盟主府的爪牙 殷绝暗可爱的娃娃脸崩成铁青色,他紧蹙着眉头,瞥了眼余赛花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的狼狈模样,“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身上的毒药被搜尽,指甲里藏的毒呢?” “我……”余赛花羞愧地红了脸,她推开尚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男尸,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该死的耿刑天把我打成重伤!不然,我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不但搜走了我身上的毒药,还发觉了我指甲里藏的毒粉,把我指甲中的毒粉洗去,害得我手无缚鸡之力”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早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余赛花的衣服,他脱下自身的外套,扔到余赛花身上” 说着,殷绝暗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余赛花,“服下这颗大补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短短四字,出自余赛花嘴里,魅惑无限,别有一番风情”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的不错你向耿刑天下的是什么毒?会不会让他们找出解药?” “我对耿刑天下的是师父从西域带回的一种毒药——‘赫蛤雅’,此毒阴狠无比,连师父都没有解药,师父说,世上只有两人能解此毒”殷绝暗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南宫飞云能解‘赫蛤雅’之毒,但药材不够,还少一味药引——天山雪莲汁‘赫蛤雅’之毒甚少有人知道,此毒有两种解法之事,估计天下间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耿刑天无力再争下届盟主之位就成了” “云渺宫一向不涉足武林之事,南宫飞云此人我也听过对其的传言,听说此人一向无欲无求,不涉足世事,比神仙还像神仙也许他并不知道‘赫蛤雅’毒的第二种解法我恨!我放荡不羁,成了江湖中人人唾骂的淫娃荡妇!师兄,我恨你,更爱你!我后悔我的放荡,可我再也回不了从前的清纯,只能用这种与你针锋相对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我再妖冶惑众,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可怜女人!师兄,这些,你都知道吗?……” 哽咽地说着,余赛花手扶着门框,身躯缓缓软到,最终跌在地上嘤嘤哭泣,哭得好不伤心! 突然,余赛花眼前多了一方白绢,余赛花抬起小脸,见一个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言语间,余赛花泫然欲泣,手执绢帕,假意拭泪,举手投足,犹为楚楚可怜看屋内有人,我与通行的护卫便打算离去,岂知你师兄撇下你一人,独自离去虽说自己现在只着师兄的外袍,脸色估计也苍白了些,应是不至于让男人拒绝 轩辕胤麒瞄了眼余赛花苍白艳丽的脸蛋,“你很美,不,具体来说,应该是你很妖艳,男人很难拒绝你的诱惑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余赛花上前两步,递上轩辕胤麒先前给的白绢,“你的绢帕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来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个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他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 “皇上说的极是走吧,朕累了,找间客栈歇睡要紧” “是,皇上,”聂洪瞧着手中的绢帕,“皇上,这方绢帕……” “丢了”聂洪笑逐颜开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还有一名护院颈部中剑,死于你所惯用的穿云剑之下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那六具尸体,或许我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耿素红拿不定主意,他与管事顾全对视了一眼,顾全点点头,耿素红忍住气愤,语气不善地说道,“好吧!” “多谢耿姑娘给在下证明清白的机会 殷绝暗扫视了那六具尸体一眼,原本那六具男尸,除了其中一具被自己割断喉咙的那具尸体,其他五具尸体首生前原本都衣衫不整,死前裸着下体在奸淫师妹余赛花,岂知这五具尸体死了,还会自己把衣衫穿得整整洁洁? 不消说,一定是盟主府的人怕被外人知晓,盟主府的护院奸淫女子,才在发现尸首后,把尸首穿戴整齐”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是我所杀又如何?殷绝暗心理不以为然,有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而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尘土,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 殷绝暗以二指挑开耿素红的长剑,“耿姑娘莫动怒我怀疑,是那盗窃的贼人杀了盟主府的护院要嫁祸于我而且,耿姑娘说余赛花是半个时辰前失踪的,我有人证,证明在作案时间内,我不在场” 耿素红问,“谁能替你证明?” “大约半个时辰前,我与自己带来的男伴净初言有不合,净初气得不愿理我,先行入睡曲、刘二人脸色酡红,眼神眯窃,一看便知喝多了酒,见到殷绝暗,曲、刘二人大声打招呼,“呀!殷兄弟!去溪边烤完了鱼,怎么不回被窝里躺着,跑这来做啥?”二人满布醉意的眼瞧见耿素红,“耿姑娘也在,莫非二位……” “休得胡说!”耿素红低喝一声殷公子所言,盟主府岂会不信再则,我脱离师门,总所周知,你不信是你的事”殷绝暗也没说什么,在管事顾全的带领下回到房间歇睡 顾全送走了殷绝暗回了房,又到耿素红的房门外向耿素红复命,“小姐,殷公子歇下了 在自己救师妹余赛花之前,净初是与自己闹了气,在隔壁厢房安睡的,耿素红一行人寻找自己前,肯定也找了净初,这说明净初没有离开盟主府,并且能证明劫走余赛花之事,与净初无关 一路上,殷绝暗在想,净初并不知自己劫走余赛花的事,管事顾全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为难他至于自己脱离师门的事,也不过是师傅几个月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不再多想,殷绝暗使用轻功,纵身一跃,朝迎风小筑飞去 月亮像一张弓,弯弯地挂在夜空,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闪出妖艳动人的光芒 夜色美丽绝伦,盈满浪漫的遐思 慵懒地倚在窗边,我望着静谧的夜空,夜色很深了,若按现代的时间来算,现在大概是凌晨一两点了吧 仰天望月,我无助地低叹,“冥天,我做不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说不出永结同心,白发齐眉谁都可以介意,唯独我不能,也不会……” “别说了!”冥天神色凄楚地打断我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 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回卧房” 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作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的爱又岂会不是她” 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须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很平稳的语气,听不到轩辕千灏到底是否是真惋惜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慕容翊肯定地下结论,“我没有看错 慕容翊欣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炘是她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某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这些都是慕容府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之前的事了,慕容翊曾有众多小妾歌姬,慕容家被抄后,财产充公,与慕容府签订了卖身契约的歌姬奴仆全被视为慕容府财产,歌姬仆婢被转卖的转卖,被官府分派的分派 瞧黑影欣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慕容翊尖锐的话没有刺伤李碧情,反倒是他温和的嗓音使得李碧情豁然站起身,“你……” 李碧情一步步走向小亭外,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翊……爷……” 慕容翊没有否认,“是我” “爷!”李碧情扑入慕容翊怀里,激动万分的低喃,“真的是你!碧情终于见着您了!碧情没有随意招惹陌生男子,是因刚刚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像你,我才会想让你进亭,方便确认一下” 被慕容翊推开,李碧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底蕴上几丝窃喜,爷没有事先就让自己扑个空,不是么?以爷的武功,若他不愿意,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慕容府被抄,爷不知所踪,碧情日夜牵挂着爷的安危,碧情不会再婚,也不会再嫁” “话别说的太满 慕容翊怕被嘲笑而紧绷的线条稍稍放松,“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马涵,不是你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 慕容翊瞧着眼前的李碧情,银白的月光下,李碧情一身翠绿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椭圆的鹅蛋脸,白洁的肌肤,神情温柔婉约,婉约中又盈着几分温顺,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李碧情真的很美,美得动人心魄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无所谓关不关心” 冷冷地说完,慕容翊将手中的斗笠重新戴回头上,转过身,刚欲迈开步伐,李碧情知道他要走,赶紧开口搭话,“爷知道碧情在这,想必是听到了碧情弹奏的琴声寻来的吧?” “嗯”慕容翊瞥了李碧情一眼,“你尽早离开盟主府,这里是个多事之地” 话一说完,慕容翊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碧情望着慕容翊离去的决绝背影,两行清莹的泪珠滑下她绝美的面庞,她眼中包含着对慕容翊的留恋与爱意,柔肠寸断,李碧情泪眼模糊地启唇低吟: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梦吗? 李碧情双颊梨花带雨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早已不见慕容翊的身影,“爷,这次遇到你是梦还是真?是否是因为碧情太过思念你,出现了幻觉呢?” 李碧情难过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因眼睛的合闭而流得更快,深吸几口气,李碧情调整了下心绪,睁开水润的明眸,她痴痴地望着慕容翊离开的方向许下承诺,“爷,不管你如何拒绝碧情,碧情都会永远等着你!” 悠然转身,李碧情失魂落魄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凉凉的晚风轻轻掀动着她单薄的裙摆,使她窈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不知殷绝暗搞什么鬼?出于本能的好奇,慕容翊施展轻功,悄悄朝殷绝暗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紫紫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但一旦情绪激动时,会浮上一层紫色,所以我才叫他紫紫我喜欢长发的男生的嗜好在族中可是人尽皆知的   紫紫不爱说话想当初我为了教他学会人类的语言时可是花了一番周折,不过现在他还是不能很纯熟地运用语言,好在我也不在乎这点,只要他听得懂我说的话就行了   像现在,我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举杯小酌,这并不坏我的雅兴不过,这条家规存在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真正添过什么乱子成为一族之长,除了风光与权力外,还有极为沉重的压力与负担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白家,白煦   快速浏览完从陆家的资料库中调出这四人的资料,我不经大叹一口气,我是想要能干一点的老公,但长老怎么竟给我找这么麻烦的人物?   穆惟迦,二十五岁,现在S大学的中文系当副教授,但至少在三年前,他还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超A级杀手”我挪出一个空位,让紫紫爬上来,躺在我身侧习惯地把他当成一个大暖炉兼大抱枕,我开始沉入梦乡和大多数古代厅堂的布置一样,中间是主席,不过由两张增至四张,主位的后方还有四张次席,这是族长及其配偶的位置据说最多时有三十张之多   照例坐在,不,是瘫在主席那张明代的红木大椅上,(我很懒,所以长老们对我的姿态都习惯了,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自家人)我终于清醒了一点,睁眼看见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长老都到齐了,甚至远在美国的三叔陆曲汶都到了这可以说一种非常古老的手段了吧,联姻   “瑟瑟,醒醒”   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暗红质地的特制纸笺,上面大约有十个用小楷工整书写的名字,四个名字用金粉所写,另外六个则用银粉所写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我抬眼望向三叔,他无辜地耸耸肩   既然这样,那么……   我向还在滔滔不绝的陆竹松一挥手,“停,我决定了   “齐菲,洛幽,穆惟迦”毫不留情地踢出白煦   取下其中的三枚凤之指环,我将其分别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   “如果没事,就退下吧就算白家出现资金困难,希望陆家援手,难道不会选个好一点的人选吗?”像白家的六少或七少就不错   “这……”陆竹松的腰弯得更低的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却身为目前齐氏财团的最高决策者,有的不光是过人的智慧、勇气和胆略,最重要的是手段 这是今天陆家长老陆竹析亲自送过来的,代表着齐陆两家的婚约成立   于是他在收到陆家的邀请函后,立即就命人准备了二弟齐菲的资料,送至陆家现在结果出来,令人很满意   “扣扣”   门被轻轻地推开来,走进来的正是齐菲”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因为他只是父亲齐恺某次一夜情的产物   “阿菲,你可听说过陆家?”把玩着手中的指环,齐茵问道”齐茵缓缓说出条件   “给   穆惟迦轻松地接住疾飞而来的“暗器”,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逸出一丝微笑   “成了,侄女婿”   洛幽将手中的锦盒用力砸向老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会变成是和陆家定亲的信物?!!”   “儿子,你小心点”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三天已过(有三天反悔的时间),三枚凤之指环都没有被退回,看来他们都接受了这一桩婚约不作回答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   “他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不要啊!!那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相信!那种天神般的人物……”   “对啊,我……”   “……”   “……”   正当讨论进行得激烈的时候,忽然教室变得安静起来   这……这个人,我费力地眨了眨眼,真的,为什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   “同学们,今天我们上初唐文学但我环顾四周,发现还有一大部分人和我一样,只是两手空空纯粹地听课(或者说花痴?)而已,有的人甚至夸张地拿着相机偷偷拍照   不过似乎有人看不惯我那肆无忌惮地笑”   周围的人听到我结尾地那两个字都倒抽了口冷气,毕竟,这太不尊重,也太过亲昵”   “好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   我瞪大眼睛,“你能不能别说这句?”   “好”   现在换我愣在原地了”当然还是自家的饭店差点就把紫紫给忘了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   “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六叔陆曲涟,负责打点陆家的服装,从陆家所拥有的服饰公司,到陆家仆人的穿着,都由他负责”   “有劳   女仆的脸红了红毕竟,这三张席位还是有主次的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只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们才讲求什么血统的纯正   “族长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三叔有事?”   三叔笑了笑,“嗯,对了,还没有和你说,恭喜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我是不会写H顶着锅盖跑的的分割线===============   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   “呐,迦迦”   我猛然抬头,“他们废了你的右手?难怪……”总觉得见到他时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我直觉地摇头凭他的实力,废了一只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否则,这三年间,他都不知已经被杀多少次了   我现在住的,是历代族长所住的赏风轩,位于陆家老宅主院的第八进,而母亲则依旧住在第九进的吟雨斋中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   我的母亲原名叫方瑜,因冠了夫姓,所以改为陆方瑜   拜见的日子安排在一月七日,农历十一月二十七而且,叔叔们所做的决定皆倾向于寻求母亲的意见   恭敬地磕完头,奉完茶后,惟迦叫唤了一声,“母亲”   “小子,叫我妈毕竟这种现象也不是一天两天有的   “咳,妈   “嗯,长得到是挺俊的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瑞可虽不属于齐氏,但它的最大出资人却是齐萌,齐家的四少   “夫人,广城的当家病危,是否需要派人慰问?”   “不用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我也得准备上学的事宜   本人不是什么天才,不会从小跳级什么的,所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念书   我的学前教育是在家中的深柳堂中完成的   七岁时,进入陆家代替书房用的私立学园——深柳学园,从小学到大学研究所,一应俱全当然,也有人不愿在自家学校念书而跑去念别的学校的不过这也只是兼职性质的,因为他还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熟悉陆家的一切事务,取得大家的认可才行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我淡淡地道,微微点头,优雅无比   “寒假我去了趟巴黎,结果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碰到了小珏和水任学长!”   “是吗?”对这个话题我并不太感兴趣   “明年我一定请你而且是在自家的深柳,我更有些肆无忌惮了因为我下过命令,在学校中若非有重大的事件,否则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   “据说是因为这段时间安全副总监齐蔚身体不适,所以暂时由齐菲代理只是,齐蔚的身体还真不适得很是时候啊……   “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很清楚”   “另外,让二叔出面看看,适时给齐氏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是未来的亲家我要结婚了哦,就在下个月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不过,九叔有必要那么紧张的给我派保镖吗?   走至僻静处,我猛地转身,皱眉喝道:“出来!”   “小姐”一道颀长的人影从楼房的阴影中走出   眼前的人虽说面目极为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紫,眼下是浓重的阴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挂掉的人,是陆家“影子”的三位副首领之一——舒月景   “是,九爷不放心,让属下暗中跟着小姐平时我的身边就会有几个“影子”暗中保护,现在竟然让舒月景过来,就未免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现在“影子”的两位首领是舒皓天和舒白日两兄弟,副首领三位,分别是舒灵影,舒月景,舒星儿”我有点坏心眼地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坐公车都能出车祸的在公车倾覆的一瞬间,他带我从车窗中跃出   “没事”几声无法抑制的咳嗽之后,一口鲜血从舒月景的嘴里涌出,衬着惨白的脸有些刺目   “喂,你不要紧吧?月景?”挣脱出他的怀抱,发现舒月景已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舒月景最近身体不好,九叔就别让他出任务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麻烦!   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公车从路基上翻下,已完全呈底朝天的状态   想不到舒月景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这么轻我暗忖   好容易来到树林,找了个阴凉的地儿让舒月景趟下,我在心底暗暗祈祷九叔派出的“影子”能快点过来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影子”在了那个人……绝不可能再出现!绝不!!   陆家的“影子”在七分钟后找到了我们   “这个啊,”九叔苦笑了一下,“这是月景他亲自要求的,我想拒绝也不行啊但平时他一向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这次的主动,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有些怀疑地望向九叔,九叔也正望向我,看来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样   “……不是”在属下同情的目光下,舒月景只得起身离开书房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属下明白”   挥手让他退下,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但却似乎有点骄纵过度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房间外边是谁……吵吵嚷嚷的……好想再睡……   “啪”,外面房间的灯开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像鸭子一样聒噪……”   “族长!?”显然受到惊吓的只有舒星儿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   “你……”舒星儿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去”   爱……?我心中有些茫然,之前的多为一时的气话我是对月景有点好感,但若真要论起爱来,这个词,我至今还不太明白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人”   “别叫我小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月景总是称我“小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改称我为“族长”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   “嗯   迦迦会同意吗?我皱眉,一会儿再问他吧   “陆水俊?没听说过……”我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   “他是陆曲澌临死前从孤儿院中找回来的私生子,做过DNA鉴定,的确是陆家的血脉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派两个人去不就得了吗?”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陆水俊是个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还是让他过来我们亲眼瞧瞧比较好”   对了,这段时期大家都忙得鸡飞狗跳的”   迦迦又抛给我这么一句话,依旧淡淡地笑着,用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慢慢地梳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初入赘时,他便应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让他独占的女人只要你高兴,什么事都无所谓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   我无聊地在本家的各个庭院里乱逛于是请假在家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只说是在广城的某一孤儿院中找到的”一个许久不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发呆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   小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很可爱吧,它叫小雪,据说是西伯利亚白虎”   “哪儿弄来的?”养只老虎当宠物也只有小浓才想得出来,虽然族中也有人养豹的   “当然对了,如果惊风来了的话,让他去吟雨斋找我吧”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他是小浓的侧室之一,负责陆家所经营的涉及建筑和机械制造的企业   蹲下身和小女孩面对面,扬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柔声问道:“告诉姐姐,你认识陆水俊吗?”   “呜……俊哥哥……”   终于有反应了   “乖哦,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站起身想拉她走出凉亭,却被瑞瑞死命抱住腿   “对啊,不然怎么样?总不能把她扔在那里吧?反正陆水俊应该很快会来向我们要人的   我承认,把她带到吟雨斋来是想迫使陆水俊亲自来找我要人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   小浓恼羞成怒地捶了任然一拳,惹得我们三人都笑了起来姐姐、阿姨再见”程瑞乖巧地向我们挥手告别   呃,这倒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姐姐就是姐姐啊”   面对程瑞理所当然的回答,陆水俊只是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很快就会再次见面吧”惟迦突然冒出一句   之后的事就显得很顺利,由于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长老的支持,只要再经过一年的考察期,陆水俊便能正式成为广城的当家,载入族谱至于陆瑟瑟,目前他没兴趣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以后终归会再见的   之所以会这样,据说是由于婺州一系一向人丁单薄,所以到第六十四代竹字辈时便没有了继承人,于是当年的婺州陆家的宗主陆修琦便过继了本家的陆竹柳为继承人但陆竹柳继承了婺州陆家后,并没有为兴旺陆家的人口做出多大的贡献,三十七岁才得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小浓”   “呵,江南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但也得小心里面的病毒啊顺便可以将你那两个老公正式介绍出去一般而言,会由承办家族的族长或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的人来担任   “为什么会选迦迦?!”   “那你说,现在陆家还有谁能承担这个任务呢?”小浓一边优雅地将油条切成小块,一边将问题丢还给我像除了规模最大的煮酒会之外,还有像卢家在每年清明前后的品茗会;白家在每年盛夏举行的芙蓉会;若下了好雪,则有顾家的赏雪会;七夕时,各家的乞巧会;而小浓所在婺州陆家因有种茶花的传统而在每年冬天有茶花会”我继续向小浓撒娇,“小浓,我知道你最好了所以,今年陆家本家一系的确并无合适人选参加煮酒会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有些被他打败的感觉,“过两天等你伤再好一点了,我会让二哥或佩堂哥过来教你一些江南的商业运作情况”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齐菲露出一丝笑容,更冲淡了眼中的忧郁   陆家到我这一代,是六十六代,但祠堂正位上供奉的牌位却只有五尊小时候是因为如果淘气往往会被罚跪祠堂,而长大后则由于有着各种繁复的祭祀活动   “啊,原来我把它们藏在这个匾额的后面?”我恍然大悟在词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这在古代本是可以杀头的重罪,但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   当年我听了老爸说了这件事之后,似乎也想模仿那位先祖的一时兴起,也要在祠堂上方藏点东西,便拿了老爸刚刚写完的煮酒会记录放了上去要是被大人们知道我们在祠堂里干这种事,难保不被罚跪祠堂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   紫紫察觉了我的变化,靠上前在我身边蹭了蹭   “迦迦”   “瑟瑟啊,今天怎么过来了?”二叔端着茶盏,笑咪咪地看着我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   “阿菲很厉害吗?”印象中齐菲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他在商业上的才能,而且若是这样,以齐茵那种物尽其用性子势必会让他在商场上有所作为,而不是让他负责保安了据他所说,这样可以让我接收一下“挫折教育”(=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躲到涯叔的一春馆看看齐菲   “换地方?”站在窗前的齐菲的回头,有些不解而落月楼和摘星楼本和吟雨斋一样,给族长的正室的,不过到后来,也没有了这么多讲究母亲前些日子曾说过她也要搬出吟雨斋而去雍仁堂或素商院,让惟迦入主吟雨斋其实感觉齐菲应该会比较适合苍灵院,不过现在有八叔陆曲淇住在那里了”齐菲顺从地点头”齐菲转身,逆着窗外的阳光,俊美的容颜因看不清而显得有些飘忽,刹那间显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齐茵一脸又爱又怪的表情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装出来毕竟他今年才二十二,若以参加煮酒会的最高年龄限制二十五周岁来说,他完全可以参加下一届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甩掉齐茵   时间进入四月,已是彻底是春天了陆家老宅里各种花都开了,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样子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没办法,虽然现在已不是小时候,但我还是怕他   想想决定不和他计较,收拾了书包去云曙阁   “你来这里干嘛?”我还没开口,舒星儿瞪着我抢先问道云曙阁是月景住的院子,月景是我侧室,我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对吗?   舒星儿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咬了咬唇,道,“我来找三哥,难道不行么?”   谁说不行啊?怕只怕……我继续不拿正眼看她,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而又找不到舒白日帮她解决,只能来找月景   “好,我准备一下   我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咳,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见此情景,月景无奈”反正最近一直都在请假,也不在乎这多一天少一天的”月景摇摇头,“既然难得想去学校,就去吧这种暗卫,陆家的每一任族长都会有一些,数量不定   “唉,最近真的好无聊哦~”叶儿朵捧着脸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大叹一声   我感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叶儿朵的家世在深柳学园中算是中等,但青春亮丽的外表、活泼开朗的性格为她赢得了不少的追求者,和温柔甜美的盛婉珏一起并列过我们班的两大校花”我淡淡地表示,很久没有出门了,出去玩玩也罢   推开厚重的同样是暗色的木门,里面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而在里面忙碌的那名男子显然是我们这次酒吧之行的目标   叶儿朵和小珏都已各自回家,因为在那种半醉态度待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危险,所以便让月景强制将她们送了回去而我,则在子夜无歌的二楼的老板专用休息室里,一边等着月景回来,一边打量着四周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么……我轻叹一口气,不说就不说吧”我一愣,继而一笑他是酒吧的负责人,但同时还是兼职的酒保,现在是晚上十点,酒吧生意正好   “等舒月景回来”我笑笑,也不多说什么我向墨殊凡道别,离开   “阿月   “只是知道名字   “知道”我无奈地耸肩自从母亲说要搬出吟雨斋之后,便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我答道”我再次强调   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老爸对我的态度不再单纯是一个心爱的女儿,而是陆家的下一任的族长   当我闲闲地晃到植本堂时,却没有见到惟迦于是我只好再到武馆   青色的那个身形飘忽,招式奇诡,是月景;而白色的那个轻巧灵动,灵活多变,是……   “雪凉!?”   月景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白色的人影也一起停了下来,顺着月景的目光转向我这一边不过也因为雪凉的关系,陆家本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一点手语同时也是由于习武的原因吧,雪凉并没有一般聋哑人的自卑和消沉,他的世界,快乐而又单纯,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我笑道“在庐山好吗?”   ‘的确很久不见老师和师兄们对我很好’   “是吗?”我看了惟迦一眼,他只是带着淡定笑站在一边,一点也没有动过手的感觉   “对了,你是回来参加煮酒会的么?”否则十一叔应该也不会把他召回来   “是吗?雪凉也很厉害啊~”因为月景是上一届武科的第一,同时也是这一届的评判人之一   “呵呵,一定的啦   ================================================================   “陆雪凉的身手只是就这样吗?”望着瑟瑟和雪凉离去的身影,穆惟迦双手抱胸淡淡地问心里的这个问题,还是去找那位岳母大人证实好了   呵……那她一定见到他了穆惟迦在心里暗想,否则难得出现的那两只活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提起那个人   而所有比赛的科目中,又以武科的评判最难聚齐,因为一些人说不准便会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个一年半载不见人影的”舒月景轻笑,想起当年他参加的那届煮酒会曾因评判未按时到场而变得鸡飞狗跳的   当我们来到声远堂时,内内外外皆已布置得井然有序东西两边,每边各有八张椅子,是为主持者和评判准备的(当然,只要不影响比赛,江南各家的人也可以随意走动,观看各科比赛”我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   “呵呵,果然你也在这里……”柔媚入骨的嗓音,出自一位刚刚上楼的高挑男子   见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坐在角落一身黑衣的墨殊凡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小公主长大了呢……”男子并没有看向窗外,反而笑眯眯地道,“听说她去了你的子夜无歌?”   墨殊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男子不以为意地一笑,啜了一口服务生送过来的蓝山   “什么时候也来我的店里坐坐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陆曲浓有些慵懒地抱胸斜倚着廊柱,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损坏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暗红色礼服”穆惟迦苦笑”穆惟迦也有所感触不过由于小时候的习惯,我还是喜欢叫他卢大哥”上次见面是在过年的时候吧,他陪同大姐回来拜年”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   卢大哥笑着道了声谢,似乎显得心情很好”卢大哥优雅地拨了拨浮叶,望着我笑着说道人们都发挥着世家大族的良好修养,多是三三两两轻声谈笑着,这是江南各家难得的聚会,大家都趁此机会聊络感情(当然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不过没有人敢大打出手,顶多是唇刀舌剑相互讽刺一下)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   “啊……我觉得两人不错   四科比赛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都看全   “呃……好吧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   “嗯,雪凉么……”小浓笑了笑,“我猜他得第二陆家是玄色,白家是银色、崔家是紫色、张家是蓝色、卢家是青色、朱家是红色、顾家是黄色   现在在场上打斗的分别是崔家和卢家,因为他们分别绑在额头和左臂上是紫色和青色的丝带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   双方利落简单地行礼过后,评判退至一边而对手走的则是正统的阳刚路线,而且是属于力量型的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小浓看了眼场下   “讲到这我就有气“你先告诉我,什么蒙兀儿?又哪来的六个主人?”   莫瑜妃取出公事包,拿出资料一摊,“印度长期都是由帝国统治,每个时代都有一个统治的王朝,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正是蒙兀儿王朝的鼎盛时期,从盛到衰经历六个有名的帝王”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因为我们是黄种人啊!在所谓阶级论的社会统治下,不难想象那些,“王者”将我们视为哪一阶级的人,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会跟他们同等级;也就是说,要接近他们可不容易”   “我会想办法   “你会说印度话啊?”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我不是啊!我是记者,我还有记者证明……”话及此,她目光搜寻着身上原有的配件,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莫瑜妃诧异的问   “他们有钱啊!自以为有高尚的优秀血统,当然要我们这些人的服侍”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贱民?”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字眼   “我什么都不是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在这个空间里,有人高兴,有人愤慨,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沦落其中……      古德塔旁边的回教寺院是印度最古老的回教寺院,本已倒塌,现在则重建过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就等你了,汗特铝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   “既然如此,我们也采取行动吧!”骁勇善战的奥格齐金,跟着阿克铜一起热血沸腾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要我查吗?”   “通常不会让那些奴隶在地下待太久,因为很占空间,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明天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你真是放不下啊,凡事皆事必躬亲?”   “没法子!”汗特铝说得很无奈,其实他是忙得很快乐,   出了廓特鲁寺院,他们所谈论的事将不会流传出去,因为那里是他们的秘密会议厅,更是古德铁的私人密地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   她不由得骂道:“你还笑?要被人卖了还笑得出来?”   昂捷摇了摇头,率真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五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要我帮什么?你要知道,我听过有人想逃走,却没有人成功过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   “喂!”她瞪着这两名“吠舍”,企图解释:“我是个记者,来这里采访‘蒙兀儿帝国’,你们抓我可是犯法的,我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只见两名“吠舍”低语一阵,朝着她讽笑:   “你说你要来采访‘蒙兀儿帝国’?”   “对!”她态度傲然地拾首,早已忽视昂捷慌乱的神色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知道是谁做的吗?”   “汉克!”汗特铝回答“你来这里做什么?”   “采访‘蒙兀儿帝国’的六个人!”她望着室内的三个人,“我猜你们就是其中的人吧?‘罗曼新闻社’的人没跟你们联络吗?”   古德铁冷哼一声,“没有!不过就算有,我们也不会接受采访,”   “不接受就算了”   “是你们国家的人做的坏事,你们就要想办法”古德铁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计划,定要一举攻汉克个落花流水”   她挑了挑眉,真是“优良血统”的血液在作祟啊!   “但你得付出同等的代价“你要我做奴隶?”   “没错!”   “我不干!”   “由不得你!”   “办证件用不着那么久吧?”她质疑道”他走回位子,由不得她讨价还价,   古德铁使了个眼色,两名奴隶便立刻围向莫瑜妃,她急急地大喊:“在这之前,我要求打个电话……”   “奴隶是不能碰这种东西的”   “他很会记恨“我只是不想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值得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拔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拨开她额间的发丝,   迷蒙间,她感觉眉间传来些微刺痛,跟着一阵天昏地暗,她再度失去知觉……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醒来时已是深夜,触及身下的草堆,望见四只结实的马腿在她眼前晃动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久   背后被人一推,提醒她踏入大堂,她走了进去,只见古董椅上仍坐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古德铁,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   不过一见到莫瑜妃的到来,古德铁马上换上一脸冷傲,凝视着莫瑜妃的一举一动,当接触到她手腕上的瘀痕时,他竟有说不出的震惊,想冲动地抓过她一探究竟,但传统的观念不容许他这么做   莫瑜妃将茶摆在两人左右,轻轻地退了下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古德铁的命令:“给你两分钟,将洗澡水放好,我要沐浴   眼见着他将她的袖子愈拉愈高,她本能地一缩,却被他抓得死紧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   顾不得所有的礼俗,他伸手将她身上的布衣一扯,一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后背,让他倒抽了口气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你说话啊,我命令你!”   她在心里冷哼命令?去他的命令!   “这是鞭子打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怒气冲天的大吼   薛沙锡叹了口气,将手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剂对莫瑜妃说:“会很痛,你忍一忍”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   虽然惨不忍睹,但古德铁一直僵着脸看完薛沙锡上药的全程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薛沙锡回道   古德铁愤怒的朝着石壁一击   薛沙锡愣了愣,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将她留下来,不敢有人反对,但她会受到这种待遇,完全是你将她当奴隶,并交给手下的人去训练的,不是吗?”   “训练?”古德铁大力的摇头,“我没有要人做这种训练   薛沙锡盯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对莫瑜妃说:“你会伤成这样,不是古德铁的意思”   “你在替他解释吗?”她恨恨地开口   “不是解释,他绝对没有恶意   她睁开眼,室内的装饰让她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如果没猜错,这里是古德铁的房间   瞬间,在她眼前逼近一张脸,咫尺之距,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楚的传到她耳里,惊得她本能的向后一缩”   莫瑜妃仍是面无表情”   这是补偿还是她受苦难后他给的恩赐?   管他的!她现在只想回家“其他的都可以”   他就是不能答应这项要求”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   “除了回国的举动,你在塔里要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她仍死硬的回嘴”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我知道,而且也知道你的身材不错”   “擦……”她的脸红白参半,不敢往下想,只能愤然的骂道:“你太过分了,我是女人耶,你……”   “我也不想啊!”他摊摊手,看似无奈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直到他站直身子,她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仍尚未回过神来   “啊——我们没死啊?”   古德铁本应该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却更甚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伤口全裂开了”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   她没有放弃,而且一心想离开——这不被他所允许;尤其是现在,他不能放开她,更无法放开她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逗弄着她的舌尖,她被他撩起一阵火热,从半清醒的状态中惊醒:她知道应该推开他的,但手却不听话的爬上他的肩头,不能自己的回应,让她陷入朦胧中……   他松不开自己的手,更加紧抱着她;也松不开自己的唇,反而吻得更深,他热烈地在她唇中吸吮着她的一切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   “你不是坚持你们的传统吗?”她不太相信地问:“对于不同阶级的人,你不是一向嗤之以鼻的吗?”   “我得解释一下“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但也不需要跟你——”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封住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随口说道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况且到时候她不是被抓起来,就是被遣送出境……   “我知道!”他耐心地说:“我是以我的方式爱你,你只要试着去接受,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   “不多   听出她没有多大的兴致,他补充:“到卡拉修荷的性庙去瞧瞧……”   “性庙!?”她大叫“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   见她眼中的神采顿时消失,他恼怒的捏住她的下巴,俯下头便是狠狠、辛辣的狂吻,企图吻去她逃跑的念头   “三天是个大概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   古德铁眼底透过一丝寒意,“他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他敢的话,他最好先掘好自己的坟墓   “莫瑜妃爱上你了吗?你会不会太有把握了?”   “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我目前只能要这么多   不过就因为薛沙锡尚未找到这份真爱,所以他无法真切体会   “你就是   薛沙锡刻意的揶揄他,“我还以为你忘了这档子事”薛沙锡笑意犹在,“你也知道除了我,其他人的‘看家本领’都不是盖的   眼见挑衅没有成功,她的视线调向外头”   “那么——”她又继续猜:“他是要看你适不适合当他的女婿?”   她的话一说完,他的身体已然压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咬住她的唇,激烈的吻着她,将她该死的猜测吻去 “他为何……专程……派人跟……你说他……也来了……?”   他坦白地道:“没错,前阵子我是跟提拉来往甚频,让他们产生了错觉”他赶忙补充,目光盯着她,企图看她的反应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心中突然有了点子,“晚上我们叫三轮车到村庄中心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计谋成功!她朝着他的笑脸捏去,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想笑到什么时候!”   “好呀——”他恍然大悟,“你骗我?”   “怎么样?”她挑眉,不以为意   莫瑜妃早习惯且眷恋他霸气、充满占有的狂吻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这时大使展开双臂迎了上来,漾起讨好的笑意朝着古德铁猛笑:“古先生,你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古德铁拉过莫瑜妃,不介意在大使面前表现出亲热的模样”   大使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了两下   大使是“优良血统”的标准崇尚者,他心里完全不能苟同古德铁的行为,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印度的经济现在都靠蒙兀儿帝国,而古德铁是帝国的首要人物”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大使差点冲口而出是从提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连忙邀请古德铁坐入已安排好的筵席   而莫瑜妃的就座却让大使的脸色更难看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提拉,她不是仆人,她是我的妻子——莫瑜妃!”   提拉愣住,打死她也不相信,古德铁竟然要娶一个仆人为妻!?“德铁!这不合传统!”   “那是我的事,”古德铁冷冷地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发函?结婚?他什么时候发函的?又邀请了国家元首?   他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得那么彻底?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烦死了!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乱七八糟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你有男朋友了?”   她瞪着他,如果她有,会任由他吻她吗?同时,她让这个问题给骇住了,难道她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她还要回台湾,她还有美好的工作前景等着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只要她顺从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为难她,直到她能顺利回台湾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他脸上失去了原有的柔情,转而为僵硬冷漠,他的转变更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声音又提高:“去你的真情,这是什么真爱?就算我结婚了,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啊!?”   她愈来愈惶恐,那家伙该不会就这样关着她吧?   “放我出去——我恨你——”她用力的摇动栏杆,重施苦肉计“我还没吃饭……”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名奴仆端了一盘寿司置于她眼前;眼见奴仆转身欲走,她急急地叫住他:“等一下,你知道开关在哪里吗?喂!”   奴仆叽哩咕噜一阵,她立刻愁眉苦脸,他说的是尼瓦语?她没学过   “唷?才一天就想回来啦?”薛沙锡唇边漾起笑意,“难不成你厌倦她了?”   古德铁的脸色难看得很,打招呼?免了!“你帮我查查莫瑜妃的证件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你再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未婚?”   “你马上要知道?”   “马上”古德铁绝不做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对方是他的至爱,他也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孤独一生也罢!   “你该确定你认定的事实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现在明白了,有人疼总比没人理的好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   她倏地正视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别再骗我,我不能承受这种打击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   吃就吃,谁怕谁?她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他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吃   “我想也是   伽罕银若不是为此而来,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莫瑜妃栘了栘目光,只见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有一名男子独自饮着酒,他神态自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   “他想怎么做?”   “等着看喽!”伽罕银补充:“大嫂本就不受阶级论的影响,只是因为做了几天的奴隶,才会让汉克以这个当理由来耸动人心”伽罕银又说,   古德铁耸耸肩,“那又如何?”   伽罕银瞥了一旁的莫瑜妃一眼,她怎么知道石桌下是个小冰箱,还擅自取出另   一瓶酒开始喝着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   “你们也真奇怪,径自帮我点上这个东西,你们何以肯定我一定是处女?”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旋即紧绷着声音问:“难道,你……”   她摊摊手,为自己为何要激怒他的举动不解,却刻意露出可惜的表情:“对啊 !我已成年,也交过男朋友,当然有过性行为啊!”   “哦?”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她,将她看得透彻   “瑜妃……我爱你!”他吐露的热气,在她耳畔流窜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还在气头上   他瞅着她,深深地明白她的抗拒,于是他深吸了口气道:“嫁给我,对你来说,可以弥补你的罪恶戚,一方面让我安安心心放你回台湾   她愈来愈迷惑了   “你想考验我?”他认为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回他的怀抱?   “我等你!我的大门为你而开,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双臂永远都等着你   “没有时限?”   “没有时限他必须要下这道赌注   宣宣捉住莫瑜妃的衣角,支吾了起来:“瑜妃,我想……这时候去找总编……不太好……”   莫瑜妃回过脸,看出她似乎难以启齿“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莫瑜妃的眼里闪过寒意,恍然大悟地道:“我的归来,你不仅不闻不问,而且当机立断将我调职,我本来还在疑惑,经你一提,我总算明白了”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她知道自己变了,因为古德铁而彻头彻尾的变了!   新闻记者是她的梦想,但古德铁又何尝不是她的一个梦想?   创造事业的颠峰是梦想,渴求一个温暖的家人也是个梦想;而古德铁深爱着她,一定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天地   她走到门边,卖了个关子:“你们会看到的,等我的喜帖,看了就会明白“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还说什么被卖掉,多可怕的国家啊!这次你再回去,又遇到同样情形的话怎么办?你以为你有那么多好运,可以等到古先生来救你吗?”   听着好友叨叨不休,莫瑜妃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不会那么倒楣吧!?”   “很难说”莫瑜妃抚着戒指,忆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鲁寺院,古德塔的圣地……      跨过那道中国式拱门,古德铁搂着莫瑜妃将热闹和喧哗挡在那道门外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她马上打断,敲着他的头嚷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问:“不然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好做的?难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饶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说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恋的盯着她的笑脸,从来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因为要回台湾的关系?   瞥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专心地问:“你舍得我回去吗?”   “谁能忍受新婚之后却即将分离?”他骤然甩头,“但这是你我选择的路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感情   露肯后不再说什么,对于真心相爱的彼此,任何坚持都可能改变”   “当塔里的女人?”露肯后不敢相信好友的为爱牺牲”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点头   “就让你来陪我二个月,当作是没让我参加婚礼的补偿”   莫瑜妃微微一笑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   “说吧!我在听   “快说快说!”薛沙锡摇着汗特铝的衣服,急急地追问   汗特铝临视着老大,相当肯定内心的想法“明知道汉克用尽办法的与你作对,不难想到,他如果被逼急了,会挟持大嫂作为威胁,为了大嫂的安全,你得尽快将汉克除去,才能让你安心   “与其让你离开她去办事,你也不能放心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薛沙锡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头往外走,转移他的注意力“咱们喝酒去,那些事轮不到我们来苦恼啦!”   古德铁又躺回椅子上,四周剩下的只有汗特铝一个人   汗特铝朝门口前进了两步,突然回首,“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古德铁的眉头揪紧,难以平静地回答:“我有心理准备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快吃吧!待会儿,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就可以肯定我说得对不对了”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他朝着墙角处使眼色,尔后讥刺:“古德铁呢?怎么?不敢出来吗?”   “不需劳动他”   奥格齐金微微一哂,“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什么理由来到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古德铁”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他看着提拉,一语不发   “不准这么说她!”   提拉感慨地长叹,“你这么护着她,她看到了吗?”   古德铁轻轻一笑,认为不需要回答她这个问题;听到外头的喧哗声,他转口问道:“汉克派你来的?”   提拉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找上我,我还是会来找你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可是……如果爱情让你连原有的立场都丧失,我就要把你抢回来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   “那还不快点?”   “什么?”   “赶快回去啊!”露肯后说着往皮箱走去,   此时,门铃声响起“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他向露肯后礼貌地颔首之后,问道:“这是……”   莫瑜妃关上门介绍道:“我朋友,露肯后!”   昂捷抓起一罐奶粉,“你们要去旅行?连小孩也要去啊?”   “你在说什么?”莫瑜妃指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啦!我要回印度了!”   昂捷的眼中亮起光彩,兴高采烈地看着她,“你有小孩了?是古先生的?”   莫瑜妃狠狠地槌了他一拳,骂道:“不然还有谁的?”   “那太好了!”昂捷抚着头,   “什么意思?对了!自从那次分开后,你到哪去了?还有,你怎么会来?也知道我住这里?”莫瑜妃纳闷地问首先,是那次分开后,我隔一天又被汉克抓回去了”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   “基本上,以我一个奴隶的身分,是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但这是主人瞒着古城主的指示,要我这么做的   但昂捷仍坚持将“主人”交代的话说完:“主人说,要将事实背后的真相让你知道,古先生让你回来,是……”   莫瑜妃听完昂捷的话,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   “怎么说?”   “汉克说起来是他们的远亲,只不过行为不检,再加上城主们劝导无效,所以才协议通过将他赶出了城外”   “真是无聊,”她叹口气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   “那你想怎么样?”   她刻意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她满意地点头,他旋即又想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现在根本不能喝酒,而且,被古先生知道了,我一样惨哪!”   喔!他总算想到啦?她拍拍他说:“不会啦,只要我不说,没有人发现的   本来接到了伽罕银从昂捷那儿听到的好消息,汗特铝一刻也不迟疑的赶来通报,没想到却被这两个家伙挡在这里,还说了一堆无聊话!   “真是的……”汗特铝喃喃地转身,企图往里头走去想到汉克跪地求饶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感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你在赶我走?”汗特铝故作无辜状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 “对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   原来好兄弟的定义是这样?汗特铝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果然,阿克铜响亮的声音已然响起:   “有这种事也不找我?”   “嘘……”其他三人一致地将手凑到唇边,皱起脸示意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   “哼!”他果然如她所愿的放了手,一边嫌脏似地找纸巾擦手   他干笑两声,森岑地说:“反正古德铁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她正视他,以他的神情看来,该不会……   “我已经找到买主了!”说完,他笑得更邪恶了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   “你……”莫瑜妃意外极了,   提拉示意她往门边靠近,压着她低身往外瞧:“这里是德里马场,距离古德塔很近,你得绕小路去……”   “为什么?”莫瑜妃难掩心中的疑惑”   “不是……”莫瑜妃想要听的不是这些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她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喊:“到了!”   “什么?”莫瑜妃看到的是匹系在树下的骏马,而且相当眼熟”伽罕银说道”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伽罕银跟着跑到她另一边问:“那你要做什么?还不肯放弃老大吗?”   “我要告诉他,瑜妃已经回去塔里了啦!”提拉忍不住哇哇大叫,差点被迎面奔来的古德铁撞倒她跟着往廓特鲁寺院的小门走入,期待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随着圣水池的出现,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   “唉……”她有些无奈地躺入椅背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孕妇本就懒洋洋的,所以她很快地就入睡了……      “真是无聊,真该死!”古德铁急急忙忙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咒骂着刚才浪费的时间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   毫不迟疑的,他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芬芳直到她懵懂醒来,回应一个缠绵的热吻”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腹部轻轻揉动,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她说……要将我抢回去……”   她从一阵酥麻中清醒,没好气地问:“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认为我要想什么?”说完,他微笑的看着她慌乱之后镇定的表情,挺有趣的!   “那么,她放弃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上一句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用不着你操心吧!?”奥格齐金说完,打了一声酒嗝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   他扬起的嘴角立刻僵硬,瞪着醉成一地的兄弟,无奈的抚着眉头,找到祸首斥道:“薛沙锡,又是你!你哪儿不去,偏偏爱跑来我这里摆酒宴?你的古城闹鬼吗?”   “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丽!”薛沙锡不回答,反而指着天空,唱起戏来了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我只说过‘会听’!”   他没忘记,就知道她有阴谋!   “啊——”   她愤恨的大叫,真不该忽视他的聪明才智,他连意乱情迷时也不忘留个后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骗到!真是可恨!   “孕妇不能喝!”他制止她跳脚的举动又说:“更何况,你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你不会没忘记吧?”   她的脸马上涌现红潮,直至耳根,急得连忙辩驳:“才一瓶……”   “一瓶也一样!”他眨眨眼,搂着她往塔里走   他暗暗摇头,抬起她的下巴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桃儿体贴地为我倒上一杯茶,放到我面前;继而为其他每个人各倒了一杯”一旁的冷青沉沉地说道,“若不是小姐您当日极力救下他们二人,现在哪还有他们的命在!”冷寒也缓缓开口道,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 “好了,你们俩也跟着起什么哄啊,让他们好好休息吧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女子说着,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向我走来,而我完全呆愣的那里(哎完全不知道哪位圣人说的,就当自己说的好了!) “你倒是很信任我,不担心我会下毒吗?”看着我痛快的进食,女子却先开口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善意的警告吗?”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挑眉一脸真诚地望着她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我收起笑容,满脸戒备地望着他 “第一次见你发自内心的笑,果真很迷人!”他轻笑着,眼睛微眯,全神贯注地望着我 我挑眉,不以为意,无论是批评、侮辱还是赞美,对我而言都没有效力 我微微抬头,笑意盈盈,“幸会!”我轻声说道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 帐外面有些简单的阵法,一般人很难看出,施阵者虽然对五行八卦十分熟悉,但不够灵活,配在帐外的炎陨石很难发挥其作用 “陈姑娘,陈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一双灵秀的小手,在我眼前左右摇摆 “没什么,我只是睡得太久了,有些迟钝,呵呵!”我干笑两声,尽量保持自然倒掉,转身回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再者,“十香散“是西域的圣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有?还有——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吃?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冷青和冷寒他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姑娘,您放心使用吧,‘十香散’虽然由十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但它本身利用植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不会对您有伤害的!“她不仅不满地说着让我无比震惊的话语我虽然笑着调侃,但是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一个侍婢都能看出别人心中所想,那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奴婢只是转述娜其乐的话,她说姑娘拿到药之后一定会呆愣很久,她让奴婢在您神色有所缓和的时候,将刚刚的话转述给您!” “娜其乐?”我挑眉惊诧道”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 “姑娘,您起来了!”宝音端着一盆仍然冒着热气的清水,来到我床边宝音,代表福泽深厚,她是她父母唯一的一个孩子;十六年前那个地动山摇的惊魂夜晚,她的父母用自己的身躯,保住了他们唯一的血脉,留给她的,只有一块翠玉和上面雕刻的名字——宝音毕竟帐外有阵法,如果直接出去,势必会露底! “只是——”她面露难色,“奴婢去请示一下少主,回来再给姑娘答复吧!”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 “宝音,等一下”,我利落起身,优雅地在屋内踱了一圈,“看吧,完全没有问题,你们少主曾经承诺我,只要我能下床正常走路,就让我出去的况且躺了这么久,如果再不出门我就要发霉了!”我夸张地做着动作,向她扬起灿烂的笑,强烈表达我要出门的欲望! “呃——好吧这个宝音是早就想好的,还是原本她的反应就如此之快?不但在片刻之间找到合理的理由,而且即使我记住出帐的方法,三个时辰后的生门仍然会变天空中翱翔着矫健的雄鹰,伸展着宽宽的翅膀,久久地盘旋着;阵阵清风吹过,柔柔地拂过我的脸颊,让我顿感心旷神怡!绿草地上白天的草原和我夜晚窥探时真是大相径庭! 宝音看着一脸雀跃的我,眼中顿时也盛满了温和的笑意 “免礼吧,你不知道我们格根塔拉虽然好客,但是很多地方‘外人’还是不能涉足的吗?”乌尤微微抬高下巴,语气刻薄地说道,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 “是吗?我只听到一只狗在乱吠,还在想哪里有狗粮可以塞住狗的嘴巴呢!”我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撇,满是从容 “我有说过我说的是你吗?是你自己承认的哦!不过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我轻轻地一甩手臂,半掩着嘴,巧笑嫣然 “族长,乌尤还小,不懂待客之道,咳咳——您就饶过她一次!咳咳——”侍立在乌尤身后的一个粗布衣衫的妇女,低着头,缓缓踱步上前,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她那苍老的声音说道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如果阿旺嫂有丈夫,那她真的不是娘了?但是又怎么会给我这么熟悉的感觉?怎么会?而且为什么又是三年前,为什么? “对了,阿旺嫂在格根塔拉多少年了?”我猛然间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我可以当做是你最高的赞美吗?”充满磁性的笑声,从他微厚的双唇中温和地逸出,不带丝毫的矫揉造作,反而更加体现男子的大度豪迈一个行事诡异,高深莫测;另外一个心思缜密,睿智英明 “对了——”刚走出几步的拓跋逸飞忽然转头,缓缓开口:“乌尤任性惯了,她的出言不逊,你不要放在心上,无论你给她什么惩罚,我都站在你这边!”——说完,一转身,刹那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愣的我——难道他刚才真的知道我给乌尤下了药?原来他鼻子瞬间抖动的那个动作,不是我的幻觉?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帐蓬门外仅仅透出了淡淡的微光,一大早,就有嘈杂的议论声传来,仿佛是起了什么纠纷一样,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帐蓬里传来 宝音放下手中刚刚端过来的酥油茶,点了点头,“好的,我去看看,那小姐您就呆在这等我吧,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乱逛哦!”说着,特意加重了口中的语气,眸中也闪着认真的神色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坎酷,那就叫塔鲁哈过来看看吧!”人群中有人建议道,“他虽然医术没有娜其乐的医术那样高超,但他也至少是个大夫,应该也会懂的!” “塔鲁哈的医术实在平庸!”为首的这名被称为“坎酷”的青年男子说道,一抹疑惑不禁跃上眉间,“他能行吗?”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塔鲁哈来了!”顿时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提简单的暗灰色小箱子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门嚷嚷道:“我来啦,让我来看看!” 塔鲁哈煞有介事地放下暗灰色小箱子,俯身刚要检查,却被乌尤那张骇人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惊呼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这才勉强蹲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查看 “哼,吃惊吧?我们草原人就是以快取胜!这一下,你和你这些同伙也可以一起上路了!我要你们给乌尤小姐偿命!”坎酷恶狠狠地说道,眉间的凌厉仿似千年寒冰 “冷寒、逐浪——”冷青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立即一个俯冲,向着逐浪下坠的方位追去!冷青拽着冷寒,踉跄落地,身后的不远处,正传来了越来越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也幸亏及时拉住了冷寒,否则以他现在的伤势,这一跤摔下来,必定无力回天了一抬头,蓦地,两根黄澄澄的铜质屋梁闯入了我的眼帘——那就是“金”!那么此阵中的生门就在火这个缺位上! 火对应八卦中景门以及九宫中的坤宫,现在只是找到景门或者坤宫都是安全的 冷寒和逐浪的情况都不乐观,尤其是冷寒,伤口再次裂开,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大片血迹浸染,看上去触目惊心;逐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由于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也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阵阵惊呼立即在人群中响起,下一秒,因恐惧而激起的怒气立即在人群中爆发——“妖女!你不带我们出去我们就要你当场毙命!”“抓住这个妖女!”“抓住她!”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一个个彪形大汉立即冲了上来,“冷寒,逐浪!”我一个飞身,立即掠到冷寒和逐浪向前,“嚯”的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谁敢乱来?”冷寒和逐浪也围了过来,与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怒目注视着眼前狂暴的人群” 坎酷缓缓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出声,而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娜仁托雅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恨意 我微微笑道,转而望了一眼冷青、冷寒和逐浪,“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只要大家团结一致,我相信一定能闯得出去!” “我们一定听从姑娘的安排!”“一定服从安排!”人群顿时欢呼雀跃,我也顿时信心大增 “小姐,上面好像有字!”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青,率先发出声音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 “冷青,你拿着这些药,扔进我说的位置上!”我拿出身上所有颗粒状的药丸,递给冷青!“真是可惜了我这些好药!”我心中暗暗叹气她那清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漆黑的那条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当然是走可以看的见的这条啊,我可不想再碰机关!” 我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两边的地,选择已了然于胸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见溪水,但是水流的方向是固定的,白天水位正好在寺庙的西南方向,而此时的水位是东北方待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静,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拓跋逸飞的回答;但此刻拓跋逸飞一言不发,闪闪的鹰眸直勾勾地瞪着娜仁托雅,明眼人都一眼看得出他的不悦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静一静“坎酷!”老者沉声叫道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我也不禁深深同情起坎酷来——心爱的人死了,自己却连找到凶手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必然痛苦万分!乌尤有一个如此爱她之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娜其乐的药不只在我们格根塔拉很出名,在连楚国的皇宫太医院、临宇最大的药铺,都用她的药!”宝音看着我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解释道 “连楚?”我诧异,“格根塔拉是隆成和连楚之间的桥梁,多年来,连楚了隆成都是兄弟之邦,团结友爱,但自从三十年前,连楚被外戚纂权之后,连楚开始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导,致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楚国民四处逃窜,也无法避免被杀被掠的命运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 “我在想啊,格根塔拉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水美、草原美、人美!”我轻轻地舔了舔干式的嘴唇,唇齿相碰间,轻声出口“对了,你刚才说等我很久了,有事吗?” “是少主等姑娘很久了,奴婢过来传达!”宝音笑嘻嘻地说道,语气中渗透着毫无掩饰的喜悦,一副已经完全把我看成了“准族长夫人”的架势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我该不该把这个当做惊喜呢?”我挑眉一笑,“毕竟拓跋族长可是‘草原雄鹰’,格根塔拉少女心中的英雄啊! “嫣然严重了,佳人肯赏脸,才是拓跋所期望的!” “既然主人相邀,我又何必矫情……”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一袭红色和紫色相间的鲜艳长裙轻轻曳地,细细的腰肢,宽大的裙摆,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袅娜;紧窄的袖子衬得手臂修长纤细,宽宽的立领将雪白的颈项衬得如白天鹅一样动人,为我转了一圈,错叠着的裙摆顿时撒开,露出了一圈浅浅的蓝色花边,让我也具备了一丝大家闺秀的优雅之气—— “我好了!”我一步跨出帐蓬,宽宽的裙摆在清闲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对上拓跋逸飞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好!”爽朗的一串长笑自口中溢出,他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顿时,一道奇异的哨声立即嘹亮地传出——这不就是当时在“萍聚楼”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吗?盯着他那充满了喜悦的俊朗面庞,我不禁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好,哈哈哈!”他一扫脸上的诧异,眸中盛满浓浓的赞赏,爽朗地大笑出声,“嫣儿外柔而内刚,果然是女中豪杰!”说罢拉过“黑风”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地冲我笑了笑”拓跋逸飞莞尔,将我眸中的纠结看入眼中,温柔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嘴角轻扬,噙起一抹浅笑,清澈的目光看向我,神色间充满柔情;敏捷地跃下马,向我走来,左手斜放在右肩行了个礼,直直地看着我,继而将手伸向我,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我不禁再一次微微怔住——草原上的求爱真是坦然,眼前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率真得可爱!作为一族之长,此刻却毫不介意地向我行礼,彬彬有礼地搀扶一个女子下马!我嫣然一笑,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云霞,注视着他那诚恳的脸,轻轻开口:“还请劳驾!”说着,我将纤纤柔荑轻轻放在他那温厚的掌心,轻盈一跃,人已飘然跃下马来;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笑,我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热情如火的朝阳,不禁赫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微笑着莞尔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 “是‘诺’ “什么事”拓跋逸飞语气中散发着浓浓的不悦,黑眸中散发着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你就死定了的警告只见她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一张素净的小脸都惊骇得扭曲了,一张嘴此刻正大大张开,仿佛要说什么似的,口中冒出的汩汩鲜血已经结痂;只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眸中凛然带着腾腾怒意! “宝音,你是一直伺候嫣然姑娘的,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最起码要让嫣然姑娘心服口服!”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开始回忆:“昨晚大约三更左右,宝音因担心嫣然姑娘的伤而起身,结果刚刚到帐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嫣然姑娘的帐中飞出,待宝音闯入帐中,哪里还有嫣然姑娘的身影?宝音很诧异,但是又不敢贸然说出来,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们格根塔拉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族长夫人,也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凭着我夜晚出去就认定我是凶手?你们未免太武断了吧?况且,你们是不是找娜其乐来验验呢?死者身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一说到死者,大家再次把目光聚到冰心身上 “杀了人?怎么可能?”君祺沉声怒问,眸中满是震惊的神色,掺杂着丝丝怒意,凌厉的目光似乎死死盯着为首的那名大汉,“你们凭什么说晨儿杀人?” “我们晨儿怎么可能杀人?”五哥眉间浮上隐隐的怒火,沉声问道 拓跋逸飞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娜仁托雅,猛地抓住她那白嫩的手,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检查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恰似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呼啸而来、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滔滔怒气在脸上流窜着,一声仿似来自地狱般阴沉冰冷的质问霎时间从齿缝间迸出:“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娜仁托雅惊骇得没了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绝望的青灰,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掌心,颤抖着灰白色的嘴唇,用梦呓般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环视了一周,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决定要杀人害命、嫁祸于我的同时,就应该设想一下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今天!” “是啊是啊,嫣然姑娘说得有道理!”“哎,怎么会是娜仁托雅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是啊是啊,她为什么要害冰心呢,难道乌尤也是她害的?”村民们纷纷不约而同地附和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其他人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四周已是一片寂静,我心头也不禁狂跳,愣愣地注视着娜仁托雅那骇人的尸体,猛地一个念头快如闪电,自我脑海中闪过——是蛇毒! “上次我暗暗潜入娜仁托雅房间的时候,发现她住的地方全部都是毒蛇的气味娜仁托雅在检查前的坚定与从容,她一定是选择的第二种”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 “嗯……”我擦了擦眼中由于干呕涌出的泪,低低地应道 “帐蓬是极容易燃烧的东西,一旦着火,顷刻之间就会蔓延开来“千年诅咒是怎么一回事?” 拓跋逸飞的脸色阴沉得仿佛一方阴暗的天空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 “姑娘,我——我——我”宝音说着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全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见状,我眼疾手快地点了她几处大穴,将虚软无力的宝音搂在怀中,纤纤细指轻轻抚过她微弱的脉搏,顿时放下心来:“没事,只是暂时休克,将她抬到帐蓬里吧!”我扬起头,对紧拧剑眉的拓跋逸飞轻声说道 “唉,又开始了……”我心里不由自主地一声哀叹,秀眉轻蹙,头疼地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 “不要,不要——”宝音紧紧握着手中的毛毯,自梦魇中发出尖利地尖叫,顿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成功地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这么说来,阿旺嫂并不是你们的人了?” 拓跋逸飞剑眉紧拧,沉声问道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回聊城!格根塔拉水美人美,又远离尘世的喧嚣,比起军事重地、人人自危的聊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如烟水眸深情地望着站在身侧的拓跋逸飞,柔情款款,朱唇轻启:“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拓跋逸飞诧异地愣了愣,随即了然,眸中的戏谑一闪即逝“格根塔拉的全体牧民,十分欢迎你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本就有情的鹰眸,此刻被刻意注满了浓浓的深情”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好的 我微微侧身,扭转头,站在只有君祺看得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什么太子来了,根本就是来了三匹狼!加上你四匹!” 君祺宠溺地笑了笑,似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放心,一切有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刚刚已略显坦然的几人,脸上的阴郁再现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 “六小姐的行情敢情是好啊,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三王!”太子挑眉,戏谑的语气,阴沉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些滑稽 对于三年前的比武,我也早有耳闻 “你们最好不要回来!”我嘟囔着,回到我的藤椅上继续吃着未完的点心,刚刚一口,又迎来了一抹身影“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去一个只有你我、没有任何纷争,也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同样身穿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恍如仙人下凡的君祺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继续着脚下飞快的腾挪飞掠,带我在恍如仙境般的山谷中飞过,踏着浓密翠绿的树顶,掠过缤纷灿烂的繁花,越过闪闪发光的山间小涧……我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有力的臂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桂花清香,仰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我给了他一个星光般绚烂的笑!此刻就算脚下掠过的是惊涛骇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甜甜地笑着,我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向下一蹩,蓦地,一片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的火莲花闯入眼帘,不由得令我惊喜地轻呼出声——“啊!无忧谷!” 犹如踩着云朵一般轻盈,我们缓缓在翠绿欲滴的草地上降落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随着我的话音刚落,君祺也不由得瞪大双眸,张大了嘴巴 脸深情地注视着我,眸中热情的火焰,好似要把我燃烧——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你!……”满脸的惊愕立即转化为嫉妒的怒火,初云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是我的祺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找他?” “似乎公主的举动已经超越了一个妹妹的界限了吧!”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直直地逼视着她,铿锵有声地说道,“这样暧昧的举动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有损公主的名节,更会毁了我家君祺的清誉!”我盯着她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脸色,继续说道:“公主不要连累我家君祺;若是不爱惜自己名节的话,请找其他人,您自便!” 一顿话刺得初云勃然大怒,顿时恼羞成怒,“胡颖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一抬手,猛地一道掌风狠狠向我袭来,“初云!”怒喝出声,君祺的大手已经和我的手同时蓦地抓住了初云的手腕,顿时初云立即动弹不得:“哗——祺哥哥,你弄得我好痛!”一声娇嗔地怒喝出口,竟然转眼间变成了撒娇的悲啼,“呜呜——你对人家好凶哦……”假意地作出吃痛的表情,初云暗暗瞪了我一眼,眸中满是恨意—— “晨儿!”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宴都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怪异的姿势,五哥不禁愕然 “晚宴?什么晚宴?”和君祺蓦地松开了手,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晨儿?你……没事吧?”君祺激动的声音结结巴巴地传来,我巧笑倩兮地抬起头,看入他那受宠若惊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他心底的那莫名的惊慌,那是仿佛害怕这是个梦境、害怕我在下一秒就突然消失的眼神!心中掠过柔柔的心疼,我缓缓拉起他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光洁的额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你看,我没有发烧,这也不是梦境,这是真的!” 君祺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一抹难以言表的喜悦浮现到脸上,“晨儿,你不知道我做梦都在期待这一刻!可是每当我醒过来却总是发现是个梦,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君祺动人的天籁此刻微微暗哑,听在我耳中却犹如仙乐般动听,直直传入了我的心底 “什么?你还没梳洗?”君祺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愕然问道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感觉到我的目光,君祺向我转过头来,俊脸上微微抽搐,勉强地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好笑地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缓缓回头,我对上了拓跋那含着满满笑意的眸,微微颔首道,“别后重逢,拓跋大哥也更见风趣了!” 在君祺身旁入座,我对上拓跋那张略略含着一丝惊异的脸,看着他已然拧起的剑眉,我星眸流转,嫣然一笑;拓跋逸飞的神情渐渐缓和,脸上浮上了一丝坦然的笑意,眸中颜色渐渐转暗,倏然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决心! “祺哥哥……”一道微微颤抖的女音自门口传来,娇嗔的特色未变——我秀眉微蹙,一抹冷冷的笑意浮上了唇角:好戏就要上场了!转头向发声的来人望去,只见向来脸上只有高傲、神色间只有趾高气昂的那张脸此刻正如我所料,已经在我今天轻轻地一刺下产生了令我满意的变化;嘴唇是可怕的酱紫,隐隐透着苍白,虽然在浓妆的掩饰下,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像一个变了质的番茄!一袭紫色艳丽裙装紧紧裹着的脖子上、裸露了近一半的酥胸上,同样蔓延着令人震惊的大片淡紫色斑块:这样一副可怕的尊容居然还要来参加宴会,看来她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我和君祺!我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冷嘲,而两旁的众人,除了一脸了然的君祺之外,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初云脚步微微踉跄,喘息着,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大厅正中定定站立,盯着我,看到我比平时更为美丽动人的装扮,脸上立即闪过愤恨和嫉妒的怒火,一张本就骇人的脸顷刻间像个怪物似地,可怕而滑稽的神色令我也不由得叹为观止——“祺哥哥,你看人家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这样,一定是被某些心肠狠毒的女人害的!”说完,她将视线转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不由得一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跟男人撒娇! “咳、咳,”端坐在上首的大哥终于憋不住了,还未等君祺出声,立即出声假意咳嗽,脸上满是不悦,沉声说道:“初云公主还是请先落座,再为寒暄吧!” 初云不满地一挑眉,看着五哥身旁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立即不服不忿地望了大哥一眼,转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对君祺哀怨的撒娇道:“祺哥哥,人家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现在算好的,待会就有你好受的!”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胡将军言之有理,素闻胡将军乃是‘聊城守护神’,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非凡!” 拓跋逸飞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对大哥说道,“拓跋今日来访,特带上素有草原明珠之称的六个美女献给将军,以及这一颗千年炎陨石是献给贵国皇上,一方面可以延年益寿,去毒化瘀;另一方面能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是练功健身的圣物!”说完,他双手交叠拍了三声,一个穿着格根塔拉服装的女子,手托一个精致的托盘优雅从容地走进来,托盘上是一个深灰色,夹杂一点蓝色的石头状物体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 “这位想必就是也能将‘凤飞九天‘一舞跳得出神入化的南粤国初云公主了,” 拓跋接过话茬,看向初云,眸中似笑非笑——“果真如我所料,拓跋逸飞对隆成的事情了如指掌!”我不禁暗暗思索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我将剑还给五哥,轻移莲步,坐回到君祺身边君祺点了点头,开心的神色中思绪万端——我明白,他一直深深介怀当初慈宁宫夜遇时对我的误伤,后来我在寿宴上为跳舞给太后祝寿而加重了伤势,甚至危在旦夕,更让他在担忧和恐惧中深深自责着,加上对我客栈遇险的心疼,纷纷叠加在一起,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而这一刻千金,看到我又是以这么一个身体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心里是多么地开心和感动!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几道灼热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我;我温柔给了君祺一个安慰的眼神,巧笑倩兮,看向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神情间满是憎恶和嫉妒的初云,朗声说道:—— “初云公主,我已献丑完毕,不知道能否请公主略略点评一二?”我美眸含笑,看着初云那略显惊慌的脸色,作出谦逊的语气说道,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初云实在是冥顽不灵,我就知道她会经不起我的激将法!以她现在刚刚摆脱二厘金针的折磨而言,虽然身体里不会留下什么病根,但现在却是浑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还要丫鬟搀扶;我料定她一定会负气而舞,所以现在,就悠闲地静等着她的“精彩表现”就是了!我怡然自得地嫣然一笑,静等着她的回答—— “好!舞就舞!”初云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愤恨、嫉妒,夹着点狼狈的尴尬,猛地一咬嘴唇,愤然站起身,娇声怒喝道——却又在下一秒因为腿上半点劲都没有,立即“噗通”一声跌坐回座位,狼狈地瞪了我一眼—— 此时的大殿响起了“啪啪啪”的鼓掌声,寒王扬起唇,眸中透出点点寒意,率先鼓起了掌,朗声说道:“欢迎初云公主为我们带来美妙的舞姿!”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鼓起了掌! 君祺诧异地看了寒王一眼,转而将目光转向我,脸上掠过宽容的温暖笑容和一丝复杂;拓跋逸飞脸上闪过探寻的意味,而五哥却是忍俊不禁,就连一向令人捉摸不透的逸王也是笑意浓浓,唯有太子和大哥不为所动,静观其变—— “好,那我就带来一支柔美的舞蹈——《霓裳羽衣舞》!”虽然脸上的表情明明显示出心虚,初云嘴上还是毫不示弱地答道,正应了那个词——“色厉内荏”!“免得再落入某人刚才舞姿生硬的境地!” 我冷笑一声,静默不语;君祺了然的目光看来,暖暖的气息将我柔柔地罩住,一抹宠溺的笑也随之在线条完美的唇上绽放双臂展开,初云刚刚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起势,脚下却突然不争气的突然虚软,不由得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踉跄地向前又窜了一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一个挺身将身体站直,脸上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充满了疑惑——估计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听使唤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直接停止,不要再跳下去了!”我心中暗暗叹道,但其实也知道,按初云那样倨傲自负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初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舒袖而舞;随着声声缠绵的音乐,初云渐渐适应了节奏,战战兢兢地翩翩起舞,众人也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配乐渐渐湍急,令人瞩目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云,只见她眉宇间的神情较之前更加紧张——激越的琵琶声中,她一抬手,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随之猛地向前一跃,下一秒就要飞身而起——“嘶啦——”!只听一声帛布撕裂的脆响,初云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裙摆上,顿时,自膝盖以下的裙摆立即被撕裂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大口子,裙子下明黄色的衬裤蓦地露了出来,整个人也跌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吃屎”! 所有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连抽气声都没有来得及响起——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了反应,只有明快激烈的音乐仍在演绎着高潮的精彩——主殿两侧悬挂着的两层装饰用的白纱挡住了大厅外回廊前乐师们的目光,所以他们对这一幕毫无知觉,仍然不明就里、奏得不亦乐乎—— “停!——别吹了!”蓦然一声暴怒的高喝,惊雷一般打断了演奏——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初云一脸的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上扯着胸前的衣襟,本就裸露着大片白嫩的酥胸此刻由于踩到裙摆,胸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衣襟不胜其力,猛然爆裂,红艳艳的肚兜豁然露了出来,无限春光立即外泄—— 刹那间大厅里一片沉寂,低低的唏嘘声终于响起,众人惊愕的脸上纷纷现出了难忍的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难过地忍着,倒是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婢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立即被初云那几乎恨得要吃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得立即垂下了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君祺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笑得张狂的我,无奈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拓跋逸飞转过头来,爽朗地哈哈大笑,“胡将军言重了,公主委实可爱,拓跋怎么会见笑呢!”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想必大家刚才看公主的舞蹈都没有尽兴,拓跋冒昧,我所带来的六名草原明珠也颇善歌舞,这次特别作了准备,想为胡将军献上一曲,如何?”眸中满是笑意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只见她们一会儿双手交握,放在肩上,作出负荷重物的样子,然后又手拉手翩然转了一圈;一会儿又迈出虎步、双手若引弓状,将射箭打猎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又手拉手翩然一转;继而是双膝及地,跪坐在脚上,双手做出优雅的浣衣状,一举手一投足都生动地反应了格根塔拉人民日常的生活场景,看来感觉优雅而富有情趣——蓦地,位于中央领舞美女左侧的一名女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绝色的容貌和怡然自得的气质仿佛一支空谷幽兰,举手投足不仅显得优雅自然,还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自信和贵气,飘然超群的气质刹那间将中央领舞的那名美人立即衬得平凡无奇,尤其是她那眼角眉梢间洋溢出来的点点傲气更使整个人显得卓尔不群——为什么我一开始时没有注意到她?都怪我图新鲜贪看歌舞忽略了,只是——这么出众的一个妙人儿,为什么不是核心的领舞者? 我顿时疑窦丛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拓跋逸飞——一道含着浓浓笑意的眼神不期然间与我相遇,眸中是深深的爱慕和热烈的赞美,拓跋逸飞那浓烈眼神直直地越过翩翩起舞的美女们笼罩在我身上,不管是领舞的美人还是那名气质超群的女子都丝毫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的心思仿佛都灌注在了我的身上……我悄然回眸,避开了他那热情如火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欣赏舞蹈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只是单纯的第六重就有如此威力,如果有人真的修炼到了第九重,就是天下之劫难了! 师父也说过,这个天下间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绝杀”,解“绝杀”之毒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喝下练功之人的心头之血,然而,浑天魔功如此强悍,近身都难,何况取其心头之血?再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命易命”,就是将绝杀之毒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伤者的命! “君祺,怎么样了?”手捂着前胸,踉跄过来的五哥,焦急地问道 “没事!”君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我很诧异!”浑厚的男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微微侧转头,拓跋逸飞那刚毅清晰的轮廓映入我眼帘 拓跋逸飞震了震,垂下的双拳不自然地紧握,盯着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半晌,他缓缓开口:“嫣儿,你的冰雪聪明让我赞赏;你傲人的才情让我倾慕;你持之以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份执着让我着迷;你睥睨天下的那份淡然让我心疼;但是你看透一切的那份自信却让我恐惧!” 拓跋逸飞深情款款地说着,语意中有对某种心照不宣之事的诠释 屋内的气氛依然凝重,五哥紧锁着的眉头透着浓浓的担忧;太子和大哥脸色阴沉,看得旁边的大夫心惊胆战;寒王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担忧,但是也隐隐透着不悦和迷茫,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也不是冷血之人;只有逸王,没有喜和悲,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什么?连楚国王?浑天魔功?——绝——”五哥欲言又止,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保证,我们都会活着!”我坚定地望着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晨儿,你说我需要做什么吧,尽管吩咐就行了!”五哥已经从担心中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恢复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没有,没有,你活得好好的,你不会死的,我也不准!”我身体剧烈的颤抖,眉宇间的心痛让君祺有些恍惚 “晨儿,你别伤心,我一定没事,一定——可是,怎么办,晨儿我好热——”君祺的声音变得极其痛苦 “君祺,没事的,”我轻声安慰着他,却不由得低下了头,像在安慰他,实际上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嗯,”君祺的身躯开始发热,脸色也由苍白渐进转红,俊逸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神采,颗颗汗珠也自脸上滑落,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好热!”君祺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丝迷离,“晨儿,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凝重,难道我真的快死了吗?” “不,你只是在发热而已,”我收拾起脸上凝重的表情,勉强地冲君祺一笑,“别说傻话,我们都还没有成亲你怎么能死呢……”我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忍着胸中强烈的伤感,为他绽放我最美的笑容 “为你降降温啊,”我压抑着狂乱的心跳,若无其事地说道,抬眸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你忘了在无忧谷中疗伤你也发热吗,你那一次都没事,这一次也肯定没事的 “你刚才不是说爱我吗?”我羞涩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深情地望入他的眼眸,“我也想证明我爱你!”随着话音,我的外衣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裹着我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妖娆的光芒,“晨、晨儿,别这样!”君祺手足无措的叫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晨儿爱我了,根本就不需要证明啊!”君祺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缕心疼和隐忍:“来,快把衣服穿上,别傻了!”说着立即摸索着给我找衣服—— “君祺!”我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当然知道你是爱我的啊,可是我现在不这样做,又怎么引出你身上的毒素,怎么救你啊!我制止了他忙乱的动作,握住他的手:“祺,看着我,”我深情地看入他那纠结的黑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他身体的变化我早就看出来了,看他忍得那么辛苦,我的内疚感也越来越深,“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也让我来爱你,好吗?”点点心痛化成浓浓的温柔,我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道窗外缕缕天光射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脸色已不再苍白了,但仍透着让人心疼的虚弱;线条完美的唇终于也不再是昨夜的那种灰白色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挂着一丝温柔地笑意,但如墨一般的剑眉却仍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也不时轻轻地颤抖一下——难道在睡梦中他也不能得到释怀吗? 心疼地轻轻抚上他那纠结的眉,我温柔地凝视着他的每一寸容颜——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君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清亮的黑眸——“晨、晨儿!”君祺一骨碌想要爬起来却又虚弱的立即倒在床上,“别动!”我立即阻止了他想要再次起身的动作,“现在你不能乱动呀!”心疼地看着一脸虚弱的他 “好,好,我不激动,”君祺搂住我,脸上扬起一抹令人醉倒的温柔笑意,痴痴地看着我,眸中盛满闪闪的星辉…… …… 早晨的空气清新宜人,我轻轻地打开门,扭头看着已然熟睡的君祺,欣然地笑了笑,转而幸福地踏出房门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 君祺做完了这一切,本来打算立即通知我,结果被太子阻止,太子设计了那幕令我伤心欲绝的烂戏码,用整个将军府的性命和前途强迫君祺表现出对我绝情,对初云深情,目的是揪出云妃的把柄和云妃背后的那股强大的暗中势力拈花阁,唯一的好处就是,太子对我曾经对他所做之事,既往不咎!爹爹愚忠,如果太子开口,他立即自缢都毫无怨言!再加上,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拈花阁的蛛丝马迹,追杀一波接着一波,所以君祺只能隐忍妥协,选择了做戏伤害我的方式,深入敌人内部这也就是为何他们能如此快的找来,而且君祺为何如此疲惫和伤神的原因! 真相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被掀开,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罢了罢了,已经没有遗憾了,君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仍然是那个疼我、爱我,没有一丝瑕疵的君祺! 还有太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当初的逼迫君祺付出代价! …… “窈窕美人花前立,羞赧蝴蝶掩面泣!”一道朗声的词赋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拓跋族长,真有闲情逸致!”我向着他的方向缓缓前行“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拓跋逸飞定睛望着我,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朗声开口:“我欣赏的人,果真与众不同,不错,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我全部都知道,临宇的萍聚阁是我的,本来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自从你误入后山寺庙,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他应有的轨道!” 拓跋逸飞大方地承认,看着我的眼神愈发炽热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拓跋逸飞一道复杂的视线逼了过来,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面对我,呆楞已经成了习惯 “你知道楚云殁为何抓她?” “那女子身体属阴,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是练邪功最好的陪衬 “将军,老夫行医三十余载,公子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惭愧啊!”昨夜的老医者,恭敬地对大哥说道 “是!老夫很迷茫,他竟然可以在远超鹤顶红之毒的侵袭下生还,真的是生命的奇迹!老夫惭愧,妄下诊断,从今往后,老夫退出医界,全心钻研,希望可以为后人留下有用医药建议!”老者动情地说着,满脸愧疚 “哦?竟然可以以毒攻毒?老夫真是才疏学浅啊,昨天他的状况,老夫绝技不敢用以毒攻毒,毕竟毒施不好,会当场暴毙,没想到昨日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如此慧根,老夫佩服佩服!”五哥脸部微微抽搐,尴尬地点头笑了笑暗暗道:“你这个老顽固,真想掐死你!” “柔柔弱弱?老人家,越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越会让人出其不意!”太子眉梢微挑,带着讽刺的双眸划过五哥转向站在门口的我! “是,是,您说的对,”老医者仍然搞不清状况,继续附和着,转而将头转向五哥,“对了,这位公子,能否请您把昨天的七种毒药配方给老夫看看,老夫想仔细地研究一下,希望能造福更多的百姓!”老者满脸祈求地望着五哥,真诚地说道 “药方是宫中的具太医写的,在我这里,老人家想要尽快拿去!”我拿着一张薄薄的暗黄色纸,快步上前,递给老者,“不过,相信您也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所有的人都适合,老人家用药之时,务必慎重!”药方中的七种毒药,是我在娜其乐“十香散”启发下配置而成的,七种毒药混在一起相生相克,已经消除了各自本身的毒性,反而有增加功力之效 我无奈地勾起唇瓣,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五哥失态的原因,毕竟同样的话,在一个时辰之内听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还是在发言者自以为很有创意的情况下发表的,当然会有失常态! “好了,既然君祺没事,大家就散了吧,以免打扰他休息!”一直站在暗处的寒王走上前来,开口建议 我避开他的眼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一阵诡异的声音袭来,我和拓跋逸飞登时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房门,如我们所料,宝荷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望着不远处那依稀闪烁,由遮光粉发出的星光,我和拓跋逸飞轻点脚尖,跨上事前准备好的千里马,追了上去…… …… 来到连楚国的地界,天色已经泛亮,看不到遮光粉留下的痕迹,我们只好放慢脚步,格外小心 没想到连楚国王对内也是这么不得民心,我不禁唏嘘——这一点要是不做好,真不明白他一心急着扩张自己的版图,是否真的能得到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帝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称霸天下不惜练习魔功,他所知道的只是不择手段地去拿到自己的东西,又怎能明白这句话之中的深意呢?…… “哎哟,摔死我了……”一个苍老的女声映入我的耳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狼狈地跌倒在地,篮子里装着的青菜叶随之洒满了一地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楚云殁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根根冒出,此刻脸上的神色愈加苍白;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包围着他的那一层黑色烟雾也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变薄,我们仍旧丝毫不敢松懈地与他对峙着;就在我以为这个对峙要持续到地老天荒的时候,我猛然感觉他的掌力猛然一震,突然渐渐削弱,外围的黑色烟圈也飞快地消散——机会来了!我飞快地给身旁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微微侧身,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功力凝于掌上,三人猛然同时发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笼罩着楚云殁的黑色烟圈刹那间烟消云散! 石室里蓦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楚云殁被震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接着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烟雾还未完全散去之际,楚云殁已顺着密道向前奔逃! “追!”我愤然出声,拓跋逸飞点点头,我们三人立即飞也似地追了上去——沉重的喘息声在密道里回荡,楚云殁的身影被墙上的灯光照得长长地拖在身后,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他踪影的线索脸上保持着微笑,我将兴奋之情和惊喜的神态送到眼底,急切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整天想着你,担心着你,为你以泪洗面呢!” 桃儿笑嘻嘻地听着,泰然自若地说道:“小姐能那么记挂奴婢,真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说着,水眸悄悄向娜其乐的方向瞥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一时给您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出去了再好好给您解释吧!”一句话就将我的疑问推得一干二净,桃儿甜甜地笑着,直直看着我,神态显得再自然不过——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微笑,丝丝暗暗的疑惑不由得从我心底油然而生:这样八面玲珑的桃儿是我所陌生的,以前的桃儿沉稳心细,平时话比较少,更没有给过我这样圆滑的印象! “好!——”思索着,我的脸上的神态却丝毫不见异样,我摆出招牌笑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能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说着,拉住了她的小手;桃儿的身躯轻轻一震,任由我拉住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仍旧甜甜地笑着;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加浓郁—— “好,那我现在就不予过问,你带我们出去吧!”身旁刚才一直在沉默地察言观色的拓跋逸飞,此刻蓦然开口,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娜其乐,沉声说道;如鹰般的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缕缕危险的气息,不怒自威身后的劲装连楚兵纷纷涌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心里暗皱:“这拓跋逸飞果真怒了,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他对娜其乐这么凶,看来,娜其乐并不是拓跋逸飞安排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桃儿为何又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那你说去哪里?”沉默了半晌的拓跋逸飞终于开口,鹰眸肃穆地瞪着娜其乐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蓦地拓跋逸飞拉过我的马,身体全然向前倾,性感微厚的唇靠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拓跋族长太高看我了,至今为止,小女子还没猜到刚刚的那位队长是族长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说完,我挑眉邪瞥他一眼,如烟水眸散发点点星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此次连楚之行,并没有如期取到楚云殁的心头之血,我和君祺相守的日子切切实实地屈指可数了!”我抬头望了望浩瀚苍渺的星空,异常失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走吧,先去休息一下,连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现任太子和楚王调集兵马,准备夺取,刚刚追捕我们的追捕,已经被全数调回,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拓跋逸飞拍拍我的肩膀,对着遥望星空的我轻声说道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随着拓跋逸飞来到萍聚楼,只见整个大堂已经修缮一新,简约而大方,古朴中不显奢靡,和上次看来的诡异大相径庭“嫣儿,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 拓跋逸飞看着我掩饰不住的倦容,心疼地说道,“我怕桃儿和娜其乐打扰你,把她们安排在你的另一边隔壁了,绝对安全,不必担心!” “谢谢!”我低声说道,拓跋逸飞还是如此心细如尘,“我要休息了,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我们明天早晨起来再商量吧!”我疲惫地说道也不知道君祺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暗暗思量着,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君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他此刻应该已经慢慢好转了,只是由于五哥替我给他喂的药,他现在一定还在昏睡中吧……思忖着,我缓缓打开右手掌心,只见那只飞鹰已经逐渐长大了几分,翅膀和尾翼上仍在闪闪发光,依旧在缓缓地向上蔓延;难道我和君祺的缘分就真的止于此了吗?我喃喃自问,心底蓦地涌起一阵疼痛,刹那间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楚云殁的心头血也落空了,那我也谈不上要继续去寻找月形钥匙了,亦不想再卷入这些政权夺利的斗争!我只想和君祺相守到老!只是,我该如何摆脱这绝杀之毒,难道,我真的和君祺有缘无分吗?……想着想着,沉沉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终于像席卷而来的潮水一般将我淹没了…… …… “少主,大事不妙!”正在梳洗的我猛然听到隔壁的敲门声,掌柜那浑厚的嗓音响起,“吱呀”一声,拓跋逸飞打开了房门,“进来说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 “如果找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中激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奶奶她——她——”小女孩一边抽噎着,一边艰难地说着,“她早上还好好的,结果吃过早餐,就变成这样了!” 我探了探小女孩的脉搏,“没事!” 我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嗓音说道:“小妹妹,你要冷静,仔细想引导,你是和奶奶一起用的早餐吗,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奶奶吃过的,而你没吃?”我努力地引导着小女孩,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妹妹,两天之内千万别喝山泉水,如果真是饥渴难忍,去找点水果充饥!”我转头叮嘱道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我翩然上楼,推开房门;倒了一杯茶在桌上放凉,我喟然轻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放松地躺了下来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 盯着栩栩如生的画面,一丝了然翩然于胸:桃儿熟识的文字不多,但是擅长画画,从笔锋勾勒和色彩搭配上来看,毫无置疑,这三幅画出自于桃儿 “小姐,你——”她一脸慌张,四处张望了一下,立即掩上本是开着的门窗 “放心,附近没人,你应该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一百尺之内如果有人出没,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给她安慰的同时,我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嗯!”桃儿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布满阴云,眸底是浓浓地担忧和愧疚“小姐——我我不想对不起你!”说着,清眸中已经泛上了一圈淡淡的红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意料之中!”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一抹冷笑跃然脸上,“我要出门一趟,你帮我守门,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换上了一套再普通不过的裙衫 “这该千刀万剐的凶手,等明天正午抓住了他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个来抓药的人也附和到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如果不成功,就让你们阁主给你收尸吧!”初云一甩长袖,狠狠地瞪了娜其乐一眼,转身消失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娜其乐威严地开口,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安静了下来,崇敬地看向她,“今日凶手前来,身上一定会带着毒药,只要我们搜出她们之中谁的身上有毒药,就说明她是下毒的凶手!如果两个人身上都有——”娜其乐顿了顿,“她们就是同党!”一句话铿锵落地,众人立即再次群情激奋,“好,搜身!”“看看谁是凶手!”“对,让她血债血偿!”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腾腾—— “好啊!搜吧!”我轻蔑地一笑,朗声说道,清洌的目光直直看向娜其乐又转向初云,娜其乐的脸蓦地寒了一分,初云则是满脸的慌张 “是她!”“原来凶手是她!”人群中怒火顿时向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大家请不要冲动!她是南粤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如果大家伤害了她,势必会惹怒南粤国王,到时候隆成、南粤两大强国开战,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哄声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娜其乐 “昨天胡小姐和拓跋公子来找我,让我见证一种药的药效,这种药吃过之后能让人心的最黑暗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临宇的人们不再受毒药的困扰,我亲自做了尝试,果真,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老夫身后的人,都是昨天试过药之人,他们可以一并证实老夫所言非虚!” “什么?是娜其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救我们的人吗?”“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见到了鬼魅,纷纷惊异地叫着,就连那个为我和初云搜身的妇女也惊呆了,只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娜其乐神医?” 在场的群众满脸的不可思议,各个脸上表情复杂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你不是一向自语清高的吗?现在竟然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娜其乐也不甘示弱,出声讽刺桃儿的脸上除了焦急没有给我丝毫的回答很多人已经病发超过了两个时辰,仍然活着,但是最令人头痛的就是——传染性”东西递过来的瞬间,拓跋逸飞突然一改刚才的怒火和愤恨的妒忌,用温和的语气对君祺说道,与刚才阴寒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一出口,刹那间,让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是拓跋逸飞说的话吗?一向听惯了他“火爆”、率直的语气,这难得一见的“温和”真的令我惊诧不已!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咦,不烫啊,没发烧也没做梦! 拓跋逸飞俊朗的脸随着我这怪异的举动而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无奈中带着宠溺,但眸中却射出一抹明亮而别有用心的精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蓦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唉!拓跋族长,你果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伪装……”看着他那生硬得几乎要石化的“温和”,还有眸中那再明显不过的醋意,我不禁在心里哀嚎着,一股笑意随之涌上喉头,只好极力地憋住! 君祺微微一笑,目光凛冽地盯着拓跋逸飞,一手接过糕点,但另一手仍然搂着我,姿势里再明显不过地摆明了对我的“所有权”:“多谢了!在下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自认还是有不让未婚妻挨饿的本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的讽刺,君祺显得从容不迫,但神情间却带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骄傲,甚至是、是——炫耀,“不过拓跋族长的这份‘心意’,还是令在下不得不坦言,族长果真是位性情中人!”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君祺脸上的神情,简直和小孩儿护着心爱玩具的神态毫无二致!再看看拓跋逸飞那张蓦地窜起一股妒火的脸,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哈哈大笑,毫无淑女风范可言地笑得捧住了肚子—— “好啦,好啦,”君祺宠溺地看着我,“别笑啦!……”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君祺无视拓跋逸飞那燃烧着怒火、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扶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我,径直走进房间——就这样把拓跋逸飞晾在了房间外面;扶我到床边,放下手中的食物,君祺还严肃地返身“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这才放心地走了回来,笑眯眯地坐到了我的床边 “……”君祺看着我孩子气的近似于撒娇的举动,眸中的那抹明亮倏然又黯淡了下来,刚才脸上意犹未尽的神情此刻再次跃然脸上,“丫头,再搞怪我可不担保待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哦!”天籁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暗哑,君祺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笑了笑:“来,吃早点了!” “哦,好!”我了然地盯着君祺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笑得邪魅,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道,心底却乐得笑翻了:可怜的君祺!结果今天的早点,就在君祺溺爱的“强迫”喂食和我“义愤填膺”地抗议声中宣告结束…… …… 萧条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原本是边境交通要道的临宇县现在城门紧闭,之前街边喧哗热闹的小摊小贩都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又有许多老弱患者接连死去,望着一条条挂在门上的白布,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声,我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一幕全数落入了一旁拓跋逸飞的眼中,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说话,毕竟,这样沉重的心情是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的 脉象微弱,额头滚烫,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翁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胸腔中像是拉着一个嘶啦作响的老风箱,苍老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双眼无力地阖着,额上的虚汗滚滚而下 “大娘您放心,”我深深看入那双浑浊的眸中,语气中带着坚定,“我已经找到确切的病因,绝对会尽快配出解药来,治好大爷的病!”手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我充满信心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去配药,等配好了就尽快送过来!” 君祺投过来一个充满信任的目光,鼓励的微笑着;拓跋逸飞也轻轻点头,眸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赏一拉开门,立即对上了君祺那双满含着担忧和期待的清澈双眸——原来他不想进来打扰我,但心情也同样急切,所以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祺,我想出来了!”我欢呼道,扬了扬手中的药方,兴高采烈地扑进君祺的怀抱——“那就好!” 君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晨儿是最棒的!” 君祺脸上满是自豪,“快快快,快去药铺抓药,要赶紧熬药,还要给病人送药呢!”我急切地喊道,君祺笑着点头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自从娜其乐的阴谋败露之后,桃儿就没有再提过娜其乐,甚至她当初在格根塔拉是怎么失踪的,怎么和娜其乐走到一起的,这些她都没有说;看得出她有难言的苦衷,我也没有问她,也许到了某一天,她能够有勇气自己来跟我坦白吧!这一次回聊城带上桃儿,我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看得出来,她也很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今天知道可以回聊城了,脸上才又出现了笑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 出了城,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向聊城的岔路口;三条路在这里交汇,左边的一条通往聊城,右边的一条通向连楚,而身后的一条则是通向外面刚刚出来的临宇;不知道现在连楚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喃喃地问到,我若有所思” 君祺体贴地揽过我的纤腰,“皇兄,晨儿今天身体略有些不适,还是让她先行回去休息吧!”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我的呵护和关怀已经表露无疑 “桃儿!”一道天籁般的男声响起,略略带着嗔怪的意味,我抬头一看,不是君祺是谁!桃儿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冲君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参见王爷!”“免礼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君祺摆一摆手,目光却始终不肯离开我半分” 君祺的声音很轻很软,但听在我耳中还是让我轻轻震动了一下! “好,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抬起头,我微微笑了,坚定地对君祺说道“嗯!”我猛地点一点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眶中却忍不住有泪光闪动!这辈子,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我何其幸福!娘亲,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女儿的幸福啊!虽然我实在不想告诉大哥我要找娘,因为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娘,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生成…… …… 看着正在伏案观看兵书的大哥,我望了望君祺脸上鼓励的神情,我轻点头敲了敲门,在看到大哥诧异的眼神之后,微微莞尔,迈步走进了书房 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我欣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了奶娘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 “奶娘,这些年你都怎么样,过得好吗?”我轻声问道 “日子过得平静恬淡,享尽了清福,这也多亏了胡将军的照拂!”奶娘的语气中有浓浓地感激奶娘本能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安心,“夫人不在将军府中吗?去哪了?”奶娘诧异地问道,眸中尽是震惊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 我浑身轻轻地颤抖着,无言地偎紧他,搂上他的脖子,毫无预警地吻上了他温暖的唇!诧异地震了一下,君祺的身体微微一僵,猛地环住了我的身体,激动地回应我,温暖的唇蓦地变得滚烫!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差点又丧失了意识,我松开他的脖子,双手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地想要更多的温暖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我淡然一笑,双臂熟悉缠住被子下他赤裸的腰身,头枕着他的臂,满足轻叹 君祺愣了愣,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的晨儿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我狡黠一笑,右手一个美丽的回旋,湖蓝色外袍的衣袖里,滑落出那颗众多武林人士为之头破血流的千年炎陨石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三章 身怀六甲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千年炎陨石’是开启宝藏的另一把钥匙,这件事看起来知道的人很少,实则不然!前任连楚国王知道、拈花阁知道,太子、逸王、寒王包括你都知道,答案显而易见,拓跋家族早就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虽然当初知道的很少,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以讹传讹,那些打着提高功力的旗号,花费万两黄金寻找炎陨石之人,必定知道隐藏在根源的秘密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君祺朗声说道,俊逸的面庞下,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望着我的心疼快速地闪进房,看着镜中愈发苍白的自己,拿着梳妆台上的胭脂,开始涂抹起来…… …… 一身劲装的我,在几个英气勃发的男子中间更加显得与众不同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 “你也太夸张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真的被我宠坏了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 眼看目的达到,蓦地,我直起身,纤细长腿悄悄地退后一小步,确定了安全距离,我扬眉一笑,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君祺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额前的汗珠却越聚越大,脸上也泛起诱人的潮红,须臾之间身体就起了明显的变化本想继续调侃他,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却让我心情蓦然烦闷起来,眉头一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桂花茶原本产于西南,但是近几年听说审美观点嫁接到京都一带,极其受欢迎,师父曾经拿过新品桂花做过试验,发现同时饮用桂花茶和进食熟的番茄有利于睡眠,包括像他这种警觉性极高的武林人士,都会一夜好眠,所以师父准备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一种新的迷药,难道—— 斩钉截铁地在君祺腿上写上几个大之字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太子回复明白,并告知君祺窗外的人都是禁宫侍卫,父皇可能有事,大家想办法脱身! 一丝担忧浮上君祺的眉宇: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牵动着彼此的心桃儿一脸愧疚地望着他,禁卫登时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凌厉的掌风夹着强烈的愤慨蓦地向桃儿袭去—— “住手——” “住手——”两个洪亮浑厚的男声同时响起,一个当然来自于我,另一个——我抬眼望去,坐在中间威严的黑衣人,面色凛然,满目不悦地瞪着禁卫 我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了!虽然刚刚的闹剧中,每个人都提高万分警觉,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我所到之处,早就留下了世上最厉害的迷幻香草,三分钟之内,你们不倒我就退出医坛!!! “十、九、八——”我微微冷笑:果然不出所料,预计时间内,全部倒下!刚刚吵闹的茶棚,登时变得诡异安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禁卫已经放无声息太子快步走到厨房,除了那个被打晕的老妪,还哪有人影? “刚刚单独坐在最右侧、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也不见了!”君祺冷静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输给你怎么能算浪费?你军人的本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撅着嘴,状似生气地说道 太子虽然阴沉着脸,但随着我的一个眼神,鹰眸中的那股戾气已被化解得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关心、坚定、调侃和戏谑 “呵呵,”太子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淡然,“本宫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太子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一丝内疚 在这个幽静迷茫的夜晚,两个矫健的身影,如轻盈地乳燕般,不停地穿梭于树枝、树干间,虽然速度极快,但也不难看出此等身材和线条是一男一女,而且是黄金比例的男女 看着近在咫尺的京华门,我唇角轻勾,夹着笑意和赞赏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你的轻功更精进了!” 一个忍俊不禁,君祺喉间逸出低沉地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晨儿最棒,为夫实在无法超越啊!” 听到他如此亲昵的称呼,我的双颊“忽地”骤然发热,一股热血好似惊涛骇浪,从下面往上狂涌 “这里的侍卫比平常多了近三倍,离京华门最近的黑色盔甲的士兵不是守城侍卫,他们的武功修为都应该在冷寒之上,上面城墙的寻列兵武功略差,跟这些黑色盔甲兵不是同一个主子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门外醉酒憨汉和门内的灯火通明、欢歌笑语都在昭示着它旺盛的生命力和商火的程度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我如梦初醒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但是无论是这三种中的哪种,对我都是极其不利,毕竟在这样战火危临的夜晚,这样的歌舞升平,只能更加这夜的诡异,京都的诡异! 转过头对着君祺那无声的鼓励,我隆回思绪,毅然坚定地向皇宫飞身而去…… 皇宫的一切仍如往常一样,没有京都的喧嚣,没有好乐迪的诡异,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我低声轻笑一声,给了他一个胜利的手势”小尼姑忽然想到重要信息,小巧的眸中熠熠发光 “那现在太后的寝内都有谁在?” “没有了!太后喜静,自从我们来了以后,都没与奴婢在伺候了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 “乖,乖——”太后的声音沙哑夹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太后说着颤巍巍地走向梳妆台 “晨儿,隆成的命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打败云妃,救出皇上!”苍老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企盼,我咬紧牙关,凝眸深深望着她,美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坚定 “最多三天!”逸王口中的愉悦,满是得意 …… 苍茫的夜色越来越沉,从太后寝宫一路出来,只觉得一路通顺、静谧的可怕 “你——” “废话少说,动手吧!”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云妃早就设计好的,我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吼声渐渐落下,男子脸上的满是黯然,深深凝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心疼和浓浓的自责,一声浓重的叹息响起,他猝然转身,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受尽了打击一般,缓缓地走了,那沉重的步伐,使他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呆呆地望着他那略微佝偻、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我那么想要冲上前给他一个狠狠的正面反击,却根本就挪不动脚下的步伐,心中除了怒火,更夹杂着一阵阵潮水般的心酸? “晨儿!——”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自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中,还在呆愣的我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桂花清香飘入鼻端,我茫然地对上了君祺的眼,浑身发抖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憋着会更难受……”轻拍着我的肩,君祺体贴的声音传来,柔柔地传入我的耳中,犹如一把柔软的小手,轻轻一点,我心底里那道坚硬的堤坝终于瞬间崩塌,轰隆一声,伤痛喷涌而出,我终于哭了出来,泪水飞泻如雨,虚软地叭在他温暖的肩头…… 用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着我,君祺满脸的心疼,轻轻拭掉我脸上的斑斑泪痕,目光中闪过深深的伤痛任凭前路的风雨如何吹打,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够了…… …… 落下腾挪的脚步,君祺推开门,拥着我的腰,扶着我向房间走去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究竟——” “我知道!”刚柔并济女声响起,挑破了这夜的沉寂,抬眸望去,一个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虽然亲切却屡屡伤我的面孔如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撕裂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叫她阿旺嫂,还是叫娘或许她更希望我叫她阿旺嫂吧!我心里暗暗冷嘲正巧无涯子无意中得知天纯老人已将毕生绝学“紫灵”全数传授给了师父,遂利用师父对武学和医术的痴迷,制造了娘偷“紫灵”的假象;当年的师父年轻气盛,未经仔细盘查便冤枉了娘,娘是敢爱敢恨的女子,蒙冤之下伤心欲绝,痛苦地离开了天山他们对坐抚琴,高山流水,评赏伯牙子期的情怀;他们潜入农田,偷掰玉米,被狼狈地追赶;他们吟诗作对,你侬我侬,在默契的唱和之中情愫暗生 一切都在这样美好的延续着,当娘完全从师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全心全意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得知了皇上的真实身份 大观五年,在京城曾经举办过一场风云盛会,全城的千金小姐,甚至武林世家的掌上明珠都争相参加,这就是当时不仅名满隆成、更誉满天下的第一届“金牌才女大赛”;在这场才艺盛会上,各位佳人都使劲浑身解数大展身手,只为博君一笑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 娘醒来之后,万般感叹生命的可贵,同时在心底悄悄萌生的那份本能的母爱,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她的心底,让她重新衍生出生的希望我从未出生起,就被刻上了高贵的印章,娘也在爹爹的照顾下,愈发丰腴,满怀欣喜地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如果一个男人中了这种毒,用什么方式可以解?”君祺握紧双拳,像等待的死刑的宣判一般,浑身的抖动逐渐加剧 “处子之血!”无名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君祺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坍塌云妃被赐毒酒,逸王被贬为贫民,流放去凉州;寒王被罚去泸州,永不回京;父皇已经宣布退位,今天就是太子的登基之日! “什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太子的登基之日,你都不回去?” “现在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他眨眨眼,仿若不懂事的孩童 我假装无奈地叹息着,贯穿全身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五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1) “圣旨到——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请接旨!”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对俊男靓女整理衣装,俊朗英挺的男子体贴地扶着温婉大方的女子,缓缓上前跪地,凝神接旨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晨晨,我好想你!”埋首在我肩膀的亚楠,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惹得我全身一阵颤抖 “我也是——”我动情地回应着,声音有些呜咽 “当然了,这发髻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人会梳,我娘可是第一大才女呢!”我自豪地一挺胸,朗声说道 “好,好!”娘笑得灿烂,和蔼地一口应承,“来,还有最后一步,”说着,娘拿出一支碧玉翡翠金凤簪,轻轻为我别在发髻上,凤凰散开的羽翼上垂下颗颗明珠,一颗耀眼夺目的雪白大珍珠自凤凰的口中垂下,随着其他小珠子一并在额前轻轻摇晃,使镜中佳人平添了一份雍容华贵!“这支金凤簪是为娘当年跳那支‘凤飞九天’时戴着的,在我看来,它最适合我儿不过了;在娘心中,我的女儿就是那只一飞冲天的凤凰,今晚,它将为你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娘!”我惊喜地叫了起来,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娘,你说我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拜堂吗?”我哼哈二将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来,我扶你上辇!”亚楠喜滋滋地说着,轻轻挽着我的手,扶我坐在座位上 “起——!”喜娘一声吩咐,御辇缓缓抬起,“王妃起程!”一声高喊,我的身体已经随着平稳的脚步向前移动,“出发啦!”跟在一旁的亚楠兴高采烈地叫道,随着打开大门的声音响起,门外嘈杂的欢呼声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祺王妃出来了!” “啊,王妃来了!” “就是大名鼎鼎的‘绝美神医’呀!” “她和祺王这一次可是平叛的大功臣啊!” “天作之合呀!”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撞入耳中,着实吓了我一跳:“亚楠,我们刚才都没听到动静呀,怎么一下冒出来那么多人?” “看来他们是特地憋着在这守着你了,天呀,整个京城、不,整个隆城的男女老少都出动啦!这阵势,比太子娶妃的时候可强上好几倍啊!幸亏有官兵沿街把道,要不我们简直没法前行了!”亚楠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耳畔立即又有无数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哇,王妃的婚服好美,好特别!”果然是‘绝美神医’啊,一看她那身姿,绝对是个大美人啊!”“好白的皮肤啊!”—— 亚楠得意的笑声飘风耳中 “别紧张,你应该高兴才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亚楠一反常态地不再开我的玩笑,轻声地安慰着我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 “二拜高堂!”还未等我们多想,司仪洪亮的唱喏声又响起,我们再次屈膝跪下,向太上皇深深行了一礼,继而起身面向爹爹和娘亲,不约而同地跪下,叩拜至地,行叩拜高堂之大礼;抬起头,娘的目光中盈盈含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心地看着我们;微微颔首,爹爹也是一脸的感慨和欣慰”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大手蓦地覆上我的香肩,君祺无限沉迷,我无力地将手轻轻搭在君祺的肩上,任凭他火热的爱抚游遍全身,细细的吟哦情不自禁地自口中滑出—— “砰砰砰!”用力地敲门声,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声传来,蓦地将我自激情的漩涡中惊醒,美眸一瞠,不禁愕然——“开门开门!”“闹洞房的来啦!”五哥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立即撞入了我的耳膜,“祺——”我愕然地冲君祺示意,君祺却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仍然吻得热情如火 她完全忽视我美眸中的警告,继续开口,“大家说说,他们算不算过关啊?” “不算——不算——”屋内的人异口同声同时吹来蜡烛……”让人吐血的亚楠再次开口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给了我们片刻的整理时间,亚楠又开始了新的折磨,“第三关是……” 不知过了多久,亚楠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我们闯到第几关了,只要用“下一关”代替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徐徐的夜风温柔地抚过我们的脸颊,脚下花香阵阵,混合着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沁人心脾;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妙趣横生的小夜曲,头顶灿烂的星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一如梦幻般被最心爱的人搂在怀中,鼻端嗅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桂花清香,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就醉了! 越过大街小巷,越过重重树林,淙淙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又倏然隐去;点点浪漫的萤火虫轻盈地在夜空中飞舞,和远处的星光混成一片,美得让人恍惚——分不出究竟哪里是萤火,哪里是星光!真想这样一辈子都不停下来,我只希望自己的手永远都能这样抱着心爱的人,自己的躯体永远都能躺在爱人的怀抱,这样就算浪迹天涯也会是幸福甜美! “晨儿,抱紧我!”君祺笑意更浓,眼角眉梢满是醉人的深情 “哇,好棒!”我开心地叫起来,激动地搂过君祺的脸,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笑得得意——点点萤火迎面扑来,又快速地向身后滑去,惊起一只只小精灵飞舞如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刹那间美得炫目,美得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产生出一种美好的错觉:我和君祺就是在天河中嬉戏徜徉的牛郎织女,享尽“金风玉露”,遍看美景无数!不、不,不是牛郎织女,要不然一年只有七夕才能见一面,多可怜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遗憾,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条件反射地更加抱紧了君祺——感觉到我的反应,君祺宠溺地将我更紧地搂紧怀中,口中溢出一丝轻笑:“注意咯,我们快要降落啦!”说着,蓦地再次下落—— 眼前蓦地亮起了一片如雪般洁白的光明,蓦地将脚下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是月亮!”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一扭头看向山头上探出了一小半脸庞的月亮,转头看向君祺,兴奋异常!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君祺提醒我,“看下面!”低头,蓦地,一面明镜似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么无声无息,那么恬静美丽,教人不忍心惊喜地出声尖叫,唯恐打扰了这仙境的宁静!这、这——这不是无忧谷的后山吗?随着月光不断的蔓延,终于,整个山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不远处,就是那一片烂漫依旧的火莲花! “君祺!今夜,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已然自呆愣中惊醒过来,欣喜地一声娇呼,开心地望向他那张满是宠溺的脸,笑靥如花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晚上在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早上在他的怀抱中醒来每天欣赏着他凌厉且不失优雅的剑姿,就像每天他等着我醒来一样,是我必备的功课……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君祺矫健的身影和银剑默契地合二为一,他舞得入神,我看得专注,两个人都如痴如醉;心灵的默契和剑气撞出火花,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随剑尖看向我,惺惺相惜这招“平沙落雁”宣告了结束今天的练习我饱满的双峰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经意间触碰了他的敏感地带,刹那间,他深邃黑眸中火花四射,环住我的手臂也随之不规律地轻颤 “臭君祺!谁说我害羞?”我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如水般黑眸,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嗯……”自然魅惑的呻吟声从我的唇角溢出,扣着我后脑的大手有些松软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 望着我精致的秀眉下的如烟水眸,他的呼吸更加紧蹙,我不断传送的阵阵秋波,仿佛电流一般,一缕一缕地过滤他伟岸的身躯 过了一会,他眼中的挣扎慢慢退去,呼吸渐渐平缓,清澈如水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走吧!用膳去,不能饿坏我的夫人啊!”性感的薄唇勾起,他的大掌包住了我的柔荑,向房中走去,仿佛刚刚的激情只是梦幻真好,这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和君祺就这样没有任何烦恼地走下去多好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完,君祺转过头,刚刚的阴沉已在瞬间划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如水的宠溺,“晨儿,你先吃着,别饿坏了你和宝宝,我去去就来!” 我顺从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但我的心里,却在不停地敲着鼓同时,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君祺隔绝了外界与我的一切联系,我整天接触的人除了侍婢就是师父和君祺,所以为了随时掌握外面的动态,我让冷寒配合亚楠大量搜集情报的同时,也吩咐冷青时时刻刻潜伏在我身边,而且我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变成了口哨刚刚冷青来报:“南粤太子玄米出兵攻打莞城,南军副统领刘啸与其里应外合,莞城失守,损失隆成十二万大军”我摊开手心,缓缓地翻动手掌,看着掌中的棋子逐渐倾斜,当手与桌面垂直之时,两颗棋子应盘而下,将静如止水的棋盘打得四处散落,棋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地响声,激得我心湖荡起阵阵涟漪,君祺,也要离开了吧! 夜凉如水 躺在毛裘软榻上的我,心事重重温热气息的渐近,轻轻的触感自发丝上传来,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秀发,蓦地在我的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细碎的脱衣声响起,温热的男性躯体贴上了我光滑的脊背,略微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抚着我微微鼓起的小腹,浓浓的爱意自指尖灵活的滑动汩汩流出,引得我全身倏然掠过了情难自禁地阵阵酥麻 当清晨的晨光射进紫红色的帷帐,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甜蜜地起身,甜蜜地给彼此一个清晨问安的轻吻,甜蜜地用着餐,熟悉地练着剑,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时间飞逝,又是三天悄然而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甜蜜,我们如影随形,但我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时而吸吮着我口里的蜜汁,时而轻轻地咬磨,时而穿过我的牙关与我的舌头轻轻搅动我们吻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吻到天昏地老,吻到海枯石烂……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们静静对视到天明 “我可以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眼中的坚决让他无法拒绝 “君祺,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好,晨儿和宝宝一起等君祺回来!”晶莹的水眸给了他满满的信心 “知道了,都说不让你跟来!如果废话再这么多,就把你送去九华寺!”一身紫色长裘的我,颈部围着一条青色的精细羊毛围巾,手上戴着柔软貂皮手套,贵气的脸上满是不悦入冬以后的几场大雪,给本就光滑的路面更增加了几分危险,也为我的出行带来了过多的不便我曾经设想过,如果老管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即使有敌人大军压境,他也必定面不改色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 “妹妹真是蕙质兰心,不知祺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皇后语出惊人,我浑身一颤,满眼戒备地望着她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为何祺王府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定下神来,凌厉的目光扫向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快速地进来,掩好门,使劲地搓搓手,快步走过来扶我,借助她的力量,我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迈开酸软的双腿,向门口走去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君祺,你——”干枯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口中逸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他,期待着听到他的解释 “令人厌恶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期待,在这个王府中,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跟她是同样的待遇!”冰冷的声音落下,他亲昵地环住初云的腰肢,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已然绝尘而去视线上移,她的整条腿几乎裸露,大腿上侧部分,被一条上好的白沙短裙所遮盖,纤细的腰身紧紧裹住,更加突出她跌宕起伏的玲珑曲线 “你是谁?”诧异片刻,我的头脑终于恢复清明,冷冷的问道 “好了好了,不要发怒,其实我们本是同一个人,生活在不同的时空,确切的说,我是你的后世,我所生活的时代,跟你的朋友亚楠是一样的,高楼大厦、先进武器、电脑网络,一切的一切都比这里要先进很多,我们本不该有交集,然而,太白金星的一个疏忽,给你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所以,我是受委托,帮你化解这场灾难的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我很欣慰,我的前世如此聪明,只不过,我只能点到为止了,你想要问的这些问题都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答案 “王妃,您还好吧?”婢女焦急的对我上下打量,“王妃醒了,快去通知无名神医!”确定了我真的有了生命的气息,婢女大声叫起来,让我本就混沌的思绪渐渐集中,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我虚弱的勾起一抹苍白浅笑 “王妃,呜呜,您吓死奴婢了,您终于醒了!”婢女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 …… “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守房的侍女快速地跑过来,诧异地问着我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回应:“我出去一小会儿,不要张扬 “初云公主花了重金买了‘破颜’皇后仍然在沾沾自喜,殊不知,皇上的药效过去之时,必是她倒霉之日! 皇后更加不知道,真正的‘破颜’是由我配置而成,除了我以外,只有她的手上有药,那么初云奸计一次次得逞的背后,就是有你在撑腰!我不会放过每一个破坏我和君祺之人,皇后,你就等着接招吧!不过当下,是要去看看另一场好戏! 灵动的身影悄然跳动,不出片刻,已经来到主卧室门口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出来风度,她就是神了!) “有吗,哦——”我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刚我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哦对,是一些鸡蛋和蔬菜嘛,那个石头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铁钩也是,只不过我‘不小心’给换了个位置而已!”我悻悻开口,满脸的幸灾乐祸 “很好,你只有跪着仰视我,才配跟我说话!”我轻挑眉梢,满脸鄙夷顷刻间,大批家丁护卫丫鬟拿着武器,向半月型拱门围来,当狼狈不堪的初云映入下人们的眼帘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丫鬟们胆怯的小声掩面而笑,家丁们虽然强忍着,但是还是憋不住喷笑出来,护卫们更是夸张的大笑,整个寂静的夜,被众人的笑声感染得无比热闹 “让不让开?”初云得意的看着守卫愤怒的眼神,眉梢微挑,盛气凌人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 此情应景,冷宫的一切一如往日萧条”直到现在,我才能真正体会到其内在含义我猛地推开这个夹着温暖气息的怀抱,带着一份陌生,一份诧异,我快速地抬起晶莹美眸,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个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 他轻呼笑意,暖暖的痒痒的气息在脖颈泛开,我的身体为之一颤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劈来,完全以我为靶子,我本能的出掌回击,借助寒王的臂力,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矫健的转折,凌空倒翻 君祺讽刺地勾起唇角,桃花眼微眯,满脸的泰然自若和鄙夷,身体翻转,找到了一个稳健的树干做支撑 “知不知道施展轻功的时候分心,会影响效率,等下追兵上来,可能会死无全尸!”我故意岔开话题 我的脸有些抽搐,寒王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今生根本无法给他回应,我心中的最爱是君祺,无论君祺如何待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和这份情感! “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接受我,但是君祺现在这个样子,苦苦纠缠只能伤害彼此,你又何苦!”他的话语中有丝丝惋惜和心痛偷撇了一眼身侧,寒王已经和所剩无几的禁卫军进行搏斗,我急速地运用着轻功,身体旋转的瞬间,禁卫军手中的长剑灵巧的滑入我小巧的手掌中,我挑衅的望着君祺,他如黑灼石般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怒气,我不知死活地继续向他攻去,不出意外,手中的剑已经准确无误的落入君祺手中 记得他第一次叫我的那一声“丫头”,天籁般的声音轻轻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的心上悄然袭来的那一缕莫名的惊喜和期待;还有他将麒麟玉交付到我手中时满脸的眷恋和不舍,以及那个叫我忘却了时间的脚步的那个瞬间相拥,全都在一刹那间触手可及…… 第一次分别时对他刻骨铭心的思念,第一次听说他心中已有所爱时那种悬崖踏空般的绝望和疼痛,月夜被他误伤时那一抹黯然和惊恐,太后寿辰上我一舞而令他惊艳不已、更让他心痛不已的那个时刻,我倒地不支的前一刻,终于被他拥进了温暖的胸膛;尽释前嫌、如火相恋、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可是之后他为了替我挡掉来自太子和云妃的压力而不得不假装相信初云,而使我纯净无暇的心上第一次被情所伤,之后的心痛和误解,驱使我不得不远走聊城、奔赴草原;而后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一番误解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和无怨无悔的付出,我才明白,这一份爱原来是他最在意的,两颗心在碰撞之中,终于靠得更近,也更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自君祺怀中醒来的第一刻,我已沉醉在和君祺重逢、听他倾诉衷肠的喜悦里,温婉缠绵之间,太子那仿佛恨得要杀人的目光撞入眼帘,那熊熊的怒意和嫉妒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而后我和君祺得到皇上的赐婚,但却要再考察一年,之后初云作祟,引起我和君祺的误会,之后君祺远走南粤、我避往聊城,这一切,却是由他而起!聊城四王齐聚的那一刻,再次与他重逢,他眸中的关怀已变浓;而在京城兵变的消息传来时,为力挽狂澜,我决定和君祺夜探皇宫,他第一时间里和君祺默契地坚决反对,眸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和恐惧;还有在成功解决京城之危皇上下旨让我和君祺完婚之后,他的心情,沉重中有着祝福,犹如那个闹洞房的时刻,我瞥见在房外默默站立着的身影,还有那释然中透着落寞的笑容…… 荣登大典之后他愈加沉静睿智,在明明知道是我帮忙的情况下,还是终于满足我的心愿,让颖慧成功怀了孕;在亲眼目睹了颖慧对我的陷害被初云揭发之后,立即毫不留情地将颖慧打入冷宫、将初云办入水牢;而在君祺去自南粤归来性情大变将我打伤之后,在那个令人心碎的时刻,明白君祺竟然不惜以我为饵引诱寒王上钩的那一刻,平时阴沉如他,却蓦地爆发出心痛和难以置信的一声大吼,已全数流尽了对我的心疼!而在我毫不犹豫犹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君祺刺来的剑时,我身后的他眸中那一缕寒光闪闪的绝望,尽管镌刻了他所有的痴情和撕心裂肺的心痛,但却再也没有机会让我看到了…… …… 记忆中的脸再次变换,寒王的幽深遂随之而来 在皇上第一次决定要将我许配给君祺的时候,君祺以“已有心中所爱”为由而拒婚,正因如此,皇上意欲将我许配给尚未娶妻的寒王,熟知,他也以“已有心中所爱”为由再次向我拒婚,霎时间我继之前金牌才女大赛后再次名声大噪 其中一双目光如电的眼睛里射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给我查!”一声令下,矫健的暗卫闻风而动 再次和他重逢,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探寻的目光里有饶有兴味的欣赏,更有满含深意的笑意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我仍然保持的原封不动的姿势,对望着毫无遮挡的房梁,不用说,这个屋子一定很简陋,这张床,一定是传说中的平板床 悬崖边,一个满身是血,快速下坠的身体其实你已经打破了已有的平衡,上官君寒才是真正的天子!” 我的心紧紧的抽了一下,他死了? “以后在隆成这个时空,已经不再有他 “虽然你长的像爹爹,但是却比爹爹差远了!”小女孩嘟着嘴,继续反驳我快速的起身,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眼前的景色,祺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我满意地转过头,蓦地,如烟水眸对上了记忆中思念千百回的黑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 我缓缓的抬起沉重的手臂,颤抖的抚上他俊逸的面庞,他的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胡茬依旧是那么舒服和温馨这几年我拼命的找你,疯狂的找你,但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你的消息,我怕,我好怕……”熟悉的天籁之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带着悔恨和无限的思念 “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哦!”清脆的童声带着戏谑,在身侧响起,两个小家伙满脸得意,笑意连连的瞪着我们群芳吐艳,花团锦簇,一盆盆花卉和盆栽争奇斗艳,装点着各个角落,入眼看来,每一处景致都富有情趣、独具匠心;彩旗飘飘,熏风荡荡,翩翩飞舞的彩蝶,以及处处可见、身着各色明艳宫装的千金和佳丽,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动人画面  “呵呵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君祺愿为大哥分忧  “没事,还蒙大哥关心了,”压下心中的叹息,一丝淡淡的真诚笑容挂在他俊逸而轮廓分明的脸上,“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吧!”  “嗯,我们也该准备接驾了……” 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太子话未说完,殿门口负责通报的公公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宣布着吉时的到来——  对望一眼,正正衣襟,太子和祺王大踏步向殿门口走去,率领文武百官和各位妃嫔、千金出门迎驾:“(儿臣)臣等恭迎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太后圣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为太后祝寿——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目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一个个走马灯一般轮番走过的官家千金,祺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更是没有留意到一个个祝寿完毕、转身往回走的千金给自己抛来的或大胆、或羞涩的爱慕眼神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铿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 “什么?!丫头——!你就是胡颖晨?!——”祺王心中不由自主地一声惊呼,一张俊颜猛然变色,脸上瞬间浮上一抹惨白,身形也不由得一晃——“丫头,你,你……竟然就是胡六小姐!”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袭上心头,祺王紧蹙的眉头满是震惊,脸上的神色也随之瞬息万变,震惊,错愕,懊悔,心痛,哀伤……一时之间,百种滋味一齐漫上心头!  “没想到,我亲手拒绝了和胡六小姐的婚约,一心只为将来能娶你为妻,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丫头——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明呢?我所说的‘已有了心中所爱’,指的就是你啊!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吗?!……”心中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化作阵阵心痛,犹如汹涌的海潮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祺王淹没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颖雪还正盯着太子消失而去的永华殿的方向,神情间写满了不解和恼怒;而颖慧,眼神里满是落寞,本就郁郁寡欢的神情间又增添了一股复杂的神色  看着她俩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压抑住心头的澎湃,绿儿淡淡地继续说道,“小姐让我叮嘱三小姐和四小姐:取药之后,将每种药分开放,煎药的时候也要分开煎,每剂药都要煎三遍 每遍煎煮过程中取药液三次  “另外,”绿儿加重了口中的语气,“三小姐和四小姐要谨记,如果药超过6个时辰,就不宜再服用,因为汤药放置时间过长,有效成分就会减少,药物的疗效也随之降低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一章   一年一度花火佳节,京中百姓们对此盛会的期待,不亚于过年   大伙莫不引颈期盼着欣赏炫丽烟火,在夜空中盛开的刺激奇景   她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要是被梅乡、兰乐、竹影她们知道是我陪着小姐出门,回去一定会责怪我太纵容小姐的”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菊音这次绝不让步,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姐等会又好奇绕到别的地方——小姐?”   才一眨眼的工夫,蒲松雪早已消失在菊音视线”自知歉疚,松雪带点讨好意味主动去拉身后菊音的衣裳”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蒲松雪背后传来”   不过当他看到她怔怔望着他、小脸微红的羞怯模样,他心里倒是舒坦多了;于是他原本想再痛快奚落她几句的打算,倒就此作罢“看在你如此为我着迷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你的无礼老天,原来他方才语带讥讽,该不会是误解她刚刚企图对他如何吧?   她正尴尬地准备道歉,却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过于刺耳、狂妄,而霎时将话哽在喉间”   他从来觉得女人遇事就动辄啼哭、软弱无能,只会制造麻烦、一无是处   “当然,公子若要承认自己度量狭窄,硬是不放过妾身,意图乘机欺负妾身弱小无助,妾身只好认命于是他对女人只懂唯唯诺诺、顺从附和的印象改观了些;可心里就是不太舒坦   “你说的不错跟个女人还要计较什么呢?”一把甩掉她的手,他冷笑一声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他喑哑冷笑,先前曾对她显现的那份难得宽容,全然不复存”   缓缓站直身子,松雪走向他;抽出怀中方巾,不避讳的拉过他指掌,为他轻轻拭净伤口并开始包扎他的伤   有一瞬间他想抽手、却仍接受了她的好意,不曾退避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他最后留下的低语似乎掺和几分懊恼好高明的功夫   说不上对他到底抱有怎样奇妙复杂的心情,松雪不安地垂着绽放如红牡丹娇艳的俏脸,怅然若失的伸手轻掩略显红肿的燥热唇瓣,忽然有些怀疑,唇上那份热度是否永远不会褪去……   * * *   “难得十三爷会这么为那姑娘颜面着想,率先撤走   “您没必要对我解释,十三爷十三爷您怎么如此介意那几个无赖?您不是说不在乎那姑娘,又何必替她抱不平?”   虽然皇甫 只是永 随扈,却敢老挑起永 不爱听的话题,是因为皇甫 太清楚主子的性格她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她今后嫁给王八羔子或再遇上任何歹人欺侮,也永远与、我、无、关”   永 略显不耐地打断皇甫 猜臆,骄傲扬首“那些人竟敢自称是我兄弟,所以他们统统都该重罚”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   “什么不行?”   松雪坐在镜台前,一面让菊音帮着她梳拢云般长发,一面漫不经心的回话“我说,那十三爷%&*@无能”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这就难怪……为何传闻中文武双全,英勇无双,高傲自负的十三爷,不仅逾龄不婚,甚至逼使皇上下旨指婚……原来十三爷患有这样不可告人的隐疾!”   松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   在心中仍有另一个人时,即便她愿意嫁,也未免太对不起她的夫婿   “你绑不来的   “明的绝对行不通,那……咱们有可能捉住十三爷什么把柄吗?若咱们能握有十三爷的秘密,不就可以用来要胁他?”松雪突发奇想”   “十三爷既非完人,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弱点   “皇甫 ,我不过要出去散心,你们几个竟敢拦我?”   永 剑眉轻扬,唇角犹带笑意,可那份不怒而威的神气完全压倒想阻止他的护卫们   于是他索性决定干脆先来个下马威,要让他的福晋学乖些,别以为她是皇阿玛指给他的,他就会对她好呃,十三爷这不摆明着要抗婚吗?   “圣上知道必然会降罪……大婚新郎却不在……”   “皇甫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病了或伤了,避不见客,这还用得着我交代?你效忠的是我皇阿玛还是我?”   “卑职当然忠于十三爷,但……”   “那就得了”语未完,永 转身快步离去   * * *   “十三爷!您别再往前——”发现大事不妙,护卫提出警告   “十三爷!”   皇甫 震惊过后,率先冲上前抢救被压在底下、不知扁了没的主子   一翻身,以自己健硕身躯紧紧压制对方娇弱身子,指掌成爪毫不迟疑地阴狠钳住对方喉间……若他再略一施力,只怕对方必定颈断气绝   他心中虽诧异万分,却也不敢当面询问主子过去多年,他未曾见过十三阿哥如此失了自制   “谁说我担心她?”就见一整晚在大厅里烦恼地踱方步的永 突然停下动作“对于一个擅闯我府邸、居心叵测的女人,我当然会追究她的来意,这怎能算是担心她?”   说着说着,永 衣袖一振,回身潇洒坐落方桌之前,随手拿起了适才侍女端来的茶碗,若无其事一口饮尽——   “噗”的一声,总是维持着高傲形象的永 完全破功,狼狈地将茶水喷得满一地皇甫 暗忖,不免轻笑起来   虽然永 极力漠视心底对她没缘由的关爱,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不许别人欺负她半分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   “是,属下不敢对十三阿哥的福晋出言不逊   那,她今夜到底所为何来?他得问清楚”   “还是谢谢大夫照料   她一醒来,竹影兰乐均不见踪影;她们会不会出事了?都怪她太过于天真的主意……   “啊呀!”她还没跨出房门,冷不防一双炽热铁臂扣住她纤腰,教她整个人被扯落不知名的强健怀抱里,动弹不得   “端木大夫,她哪儿受伤了?情形如何?”   “我没事”松雪羞红双颊,试着脱出他钳制“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还没过门,就急着来讨好夫婿?”他意有所指的指掌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细嫩的下颌”   松雪没注意到眼前的他神色益发阴沉,却察觉他碰触过的肌肤起了点点战栗,不是因为恐惧,却是因为奇妙的欢愉   “换成是你,你就甘心娶一个未曾谋面、不知是圆是扁的妻室?”   “我确实不甘心”   她巧妙的拿着一堆高帽子为他戴上,压得他不能动弹“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松雪明明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当她藕臂抵在他胸膛想抗拒时,却半分力气也施不出   “我不可能嫁你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你承诺在先,既是夫妻,就可输矩”他再度以吻封缄她徒劳无功的微弱辩解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亲昵举动,或多或少是他也喜欢着她才出现的;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原来在他眼里,她仅是让他随便玩弄的女人吗?   一度仿佛萌芽的渺小情芽就这么被摘下”   “十三爷既已英明的对这桩婚事作出裁决,那么请容松雪就此告退”永 强自压抑满怀无法释放的火热,对于她三番两次擅自撇清两人关系的举动渐渐无法忍受   “别忘了,你的奴婢们还在我手中!要想保住她们……大婚之日,你自己斟酌该怎么做!”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四章   富丽堂皇的安静内室里,摆满奢华点心的圆桌上那对炫目闪动、喜气洋洋的龙凤花烛此刻在蒲松雪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   “既无心于我,就休想我嫁!永 ,你也别小看我蒲松雪!”   那一夜,原企图潜入定海府探听情报却失风被擒的松雪,贴身两婢反遭永 监禁;为此,她不得不认命嫁给十三阿哥   时间急迫,永 随时可能回房,于是她片刻也不敢多耽搁,速战速决,第一步便是到书房看看有没有府邸配置图,先找出地下牢的位置再说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松雪汗颜的低头看看身上夜行服,现在这模样她能出去吗?   “还不过来吗?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接着松雪听见豪爽的几道飒飒风响,同时瞄到新郎倌袍服及里衣从屏风另一头闪电飞出被抛得大老远,然后紧接着又有哗啦水声传入她耳中;即使松雪不偷看也猜得出永 八成正光裸着坐在浴池中等着她去“伺候”   好不容易她恢复理智,抬头定睛一看:不会吧!那瞬间划伤她肌肤的竟是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巾而已?   她再转头看看丝巾飞来处,至少有四层檀木屏风全无故多出一个个整齐的镂空大洞;偷偷从洞中瞄了一眼,恰恰可看到他他……果然是个练家子   “马、马上就过去……”松雪心里明明想拔腿就逃,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畏惧他天生王者威势,乖乖的暂时听令于他”松雪怎么总觉得听他那语气仿佛噙着几分笑意?但他不可能知道是她听!   唉?糟糕!她光顾着看他,都忘了她的计划呢,她得快点乔装乖巧侍女蒙混过去她双手几乎是停不住颤抖,含羞带怯又难耐着心中逐渐升高的不服气现在我不如亲自证明,到底行还是不行!”   松雪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想挣脱出这暖昧无比的局面却又使不上力,他就像是铁制的绳索将她紧紧困住   好不容易他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眼角衔泪,他才不舍的松开怀中娇软   “我才没想要给你什么惊喜!”一面呛咳着,松雪一面反驳   她无法置信,自己明明这么坚决不愿意让永 亲近,可是她对他的碰触却有些留恋?为什么?“放你走?那不就是对皇阿玛圣旨阳奉阴违?”永 并不想费工夫和精明的皇阿玛周旋;而且说实在的,这一次他对皇阿玛这安排也越来越不想逃避“你要我对你用心?你告诉我,女人又笨又蠢,只会专惹一大堆麻烦,你说,我要个一无是处的米虫用什么心?”   “你的母亲也是女人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三个月后,我让你完璧回娘家,请皇阿玛答应自宗人府革除你福晋封号   她若一耽搁,全都完了!因为——   “你输了   那双燃烧着狂炽怒气与毫不掩饰火热欲望的双眼,像饥饿猛虎眼红的盯紧眼前那可怜兮兮的娇弱猎物“你根本只能当个暖床的奴婢!”   “你要对我做什么?”松雪生平没受过如此严重的羞辱,血色尽褪,蠕动不停想挣脱他,急的惨叫出声“不可以?现在由不得你!”   * * *   “不要——好痛!”   被惊吓的抱着锦被滚落床下的蒲松雪,迷茫的看着四周   她……虽曾对永 有过好感,但要她认命接受他可能只有一时的宠爱,她不愿接受   若他真是阴险小人的话,在昨夜那种情势,就算他蛮横要了她,凭她微薄力气也绝无法抗拒他,可他却干脆地还她自由,还允诺让她在府中拥有暂时“福晋”的权力,给了她公平的地位   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他担心的赶来一看呵呵,还好他有来……   “我没事   但她就是不甘示弱”失去理智,永 低值的将头埋在她如云发丝中,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永 一再对她破了例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略为红着脸,松雪不好意思的漫步走进大堂   被十三阿哥撩拨的芳心大乱,她怎么可能不惦念着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一个称职的福晋,一个让他能看重,能交心的福晋   * * *   三更,永 仍无睡意站在长廊上,看着新房的烛火未曾熄灭,他不免有些焦躁,一径地烦恼松雪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府里食衣住行她样样处理的完美之至,就这一点,永 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腕,但是——   她想赢,是为了谁?她不想当他的福晋早已说的明明白白,她非甘愿嫁他的,会拜堂完婚,也是因有人质在他手上……她就这么想逃避他、躲回学士府吗?   “松雪……”永 心上不安的阴影不断的扩大   身为皇子,没人敢拂逆他,也从未有女人拒绝他,所以,他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如此热切的表示想要她,她还是不肯将人给他,说是要他真心对她?   悄悄推开了门,他走进新房,看到她正聚精会神拨弄算盘,那专注的神情额外清丽动人,不似平常生气蓬勃,却有另一番吸引人的风情”   好一会儿,不免疑惑起身后的人怎么老不动作,松雪才回了头“见过十三爷”   松雪轻轻摇了头”   “我不了解你要的是什么”这才是他长久以来的谜题她很美,很顽固,很努力,每一处都让他移不开眼他想保护她   瞧,他开始会关心她了不是?“要来接我喔,我们说定了   “不,听说素来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十三爷,这几日却将内府事项悉数交给她管理;这女人既然有本事让十三爷一反常态的重视她,将她留着或许还有用处   只要再逃几步,她就能见到永 !   “呀!”松雪冷不防让人自脑后揪住她发髻,她被吓得尖声大喊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毫无反抗能力的让人自身后捂住唇、双手也被擒住,另一名歹徒也闪身到她面前,全然不顾她的娇弱,就是猛然挥拳击向她腹间”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   不自觉早已怒气横生,永 突然毫无预警的凶狠一拳重重敲向廊柱“索罗安周遭可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除了咱们已知索罗安总督与洋人的交往暂时平息外;据了解,总督之弟在京城北方八十里的七虎山下有座别业,原先荒废许久,但这阵子经常有人出入   即使她还活着,也说不定遭到惨无人道的凌辱,生不如死……有太多令人寒心的可能,让皇甫 陡然停下话,再不敢推测下去从那些个个不怀好意的卫兵们送来那些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总次数来判断,她被掳走似乎已过了五天所以她不能在此轻言放弃   随即几名歹人便纷纷退去,不再搭理她,连牢房的门也没锁,大概料定松雪无能逃跑;甚至现场只留下一名卫士看守她,静观她药性逐渐发作   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松雪美眸波光涣散,仅存不到一半的理智告诉她,要逃走就得趁现在警备最薄弱之时   她心中明明万分恐惧,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无比坚定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所以能再见到他,她已经满足了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皇甫 带了一支精兵正随后赶来,我们先与他们会合之后再另作打算“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走!”   别提他与洋人私通之事已被十三阿哥获知,他火烧定海府毁灭罪证、又劫走福晋,样样都是重罪,倘若惊动了皇上,他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惟今之计只有解决掉十三阿哥同他的福晋,再潜逃海外才能保命!   “哼!永 ,你还以为我没有任何对付你的准备吗?你单骑劫人也未免太有勇无谋了!前头早有士兵埋伏多时,谅你插翅也难逃一死!”   确认永 奔离的方向,索罗安突然停下动作,命令身后的士兵取出色彩鲜艳的方形旗开始迎风张扬   她受药力影响而有些迟钝的脑袋无论怎么瞧、都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松雪!”若非察觉有异那一刻、永 毫不犹豫地猛踢马腹加快速度,他们才能幸运的以些微之差躲过突如其来的爆炸”   当机立断选择躲入山洞前,永 随手捡了不少枯树枝交给松雪拿着,用身上的打火石点燃树枝充当火把,再抱着松雪小心翼翼的往山洞内部走去想到她这几天必定饱受惊吓,永 无意追究她在敌人阵营里发生的事,却是暗下决心,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后面所有事都由我来处理”   “也许我们还是别继续往前走比较好也许是他多虑也不一定,索罗安未必采用那个法子的   若非顾忌她,永 必然早已亲自动手大刀阔斧除去这帮贼人,而不是抛下自尊逃离战场   “知道吗?你的表现出乎我意料之外”   她看来是如此的无助,教他确切地发现自己心上那股想呵护她的念头竟是如此浓烈他不再冷傲鄙视女人,独对她柔情万千,一切改变都是为了她   传闻七虎山藏匿众多猛虎,寻常时候人们就不敢任意靠近,索罗安会选择这山下别业作为藏匿私枪弹药的库房也正是看上此地的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难道……会有出路吗?虽然一端的洞口被封闭,但往里走,会不会有另一个出口?”   看着永 即便失去意识也仍旧叫她怦然心动的俊逸面容,她突然低垂下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现在只能靠我救你,就算这条腿会废了,我也不会放弃   “也许里头有猛兽,不是生路就是死路,但是我不愿坐以待毙”回望一眼昏迷不醒的他,松雪咬牙加快脚步   “永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八章   “唔……好疼……”头痛欲裂,这是永 自昏沉中醒来的主因,他缓缓睁开眼眸,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松雪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   “傻瓜,我若要丢下你,又何必大费周章来救你?”对于她趋于主动,永 欣喜接受,回报以更加狂热的拥抱“我不会离开你思及方才她忍耐心中无比恐惧,一个人负伤前去探路,都是为了他啊……她的努力让他心疼不已这次,她双脚是半点力也施不上,完完全全跌在地上无法动弹”一瞬间,永 敛了激动,双手拉起了松雪,表情沉静的宛若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   “没事吧,十三爷?您……”正带兵要前去支援永 的皇甫 意外在半途提早与主子会合,不过他总觉得满身沙尘的十三阿哥仿佛有哪儿不对劲”不合时宜的阴狠冷笑突然浮现永 唇边“十三爷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长廊上侍女们轻声细语交谈,松雪打起精神,一跛一跛走到门边,不动声色地开了一丝缝隙   十三阿哥早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便将她的贴身四婢全还给了她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   “……所以你嫌弃我?”沉默片刻,松雪说出这几个字,让她难堪的想死   他……因为自责,所以想还她自由吗?他并非对她无情啊,她怎么会……怀疑他的用心呢?她太不应该了……   “松雪,你……”房门猛然被打开,松雪诧异的看到他眼角含泪,数度启唇却不语,心意昭然若揭   曾经不可一世,现今永 看来却是如此憔悴无助”她轻抚着他数日未曾打理而生的胡渣,爱怜的看着他   失了自信的永 ,叫松雪只想好好照顾他,为他扫尽眉间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愁云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   在松雪与御医的殷勤照料下,永 双眼总算开始感受光影变化,景物或许能辨认颜色,只是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形体何时她才能看到他像从前一样总是胜券在握的霸气展颜而笑?   “我想看清楚的只有你   她搬回府当天晚上,他言明在双目复原前不会与她同房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这次我倒要看永 拿什么救你!”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岸边传来高亢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是确认那道身影清楚出现在他视野后,欣喜若狂感谢上苍恩赐他重见光明的永 扣下扳机   索罗安顿时只能呆愣原处无法反应;他没料到永 当真敢不顾他福晋性命而动手,更没料到永 的瞄准力那么差、竟然将子弹射向旁边的船桅上,距离足足偏差了十尺有余“看你威风凛凛的,结果不过是个眼盲的草包啊!你还是回去多练练瞄准目标再来吧!”   “还没完呢“来人!给我动手!朝廷钦犯索罗安,就地——杀!”   “遵命!”不知从何时起就成功潜上船躲在一旁的皇甫 ,瞬间浑身湿沥沥的跳了出来欺近索罗安身后,利落挥刀、银光一闪,就见人头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皇甫 在松雪还未能反应过来前,早一把拦腰抱住她,就从甲板轻松跃下,跳入海中   “怎么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老是在搭救你?”永 从水中握住她的手时,他轻笑调侃起来”松雪也不管浑身湿濡海水会弄湿他的衣裳,她径自扑进他怀里”   “真是傻姑娘   摇曳颤抖的昏黄烛火映照下,隐约可窥见纱帐内两道交叠身影,火热缠绵的激爱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悦耳娇吟,荡漾在新房内久久不曾平息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改天怎么可能好好瞧?你一天比一天更美,早勾了我的魂,你认为改天……光瞧瞧怎么够呢?”   他大胆甜腻的调情让松雪无言以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他、他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那时还不想承认我是你的福晋呢!”   “现在我承认了“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   松雪不禁开始懊悔着为何刚刚不乖乖让他瞧瞧就算了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   看着个名义上的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只好默不作声,扮作乖乖安静地听着即使曾经智胜月城使者,即使再聪明也没用,最大的保障还是赶紧生下皇子,样就没有其他人能动摇个皇后的位子”   不止君洛北的娘,现在连莫思攸的娘也在逼生孩子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使者团离开兰朝的前一天正是元宵,君洛北下令京城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赴宴,一来为庆贺元宵佳节,二来欢送使者团离京”   我在心里失笑,这小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君洛北怎么会答应她的邀舞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君洛北补充说,眼底神色晦暗难辨   “走开无间要离开京城!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脑海里突然抽空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我只有死死地盯着无间,盯着那双无数次伴我入眠的琥珀色双眼“回皇后,无间的爹娘年岁已高,希望回到他们的故乡如今澜儿安息的墓园,我知道是皇上的一番恩赐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看来这甘泉宫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随意进出的”并不动声色地吧我背后跟随的下人拦住了” 睫毛轻颤,君洛北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没什么,吃几服药就好了” 不咸不淡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了 “皇后,”君洛北叫住了我,“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同意你进甘泉宫了?” 我听了傻眼,难道以前君洛北都不准莫思攸进来? “怎么,到这会才惊讶了?”君洛北轻轻瞄了我一眼,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半卧在床头金色织锦大被从胸口滑了下来,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少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了一股让我说不出来的亲近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您可以把我发配到一个冷冰冰、无人照看的宫殿里去老死一生”我有些不耐烦地补充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 “总是这么怜悯无奈的眼光看着我……” 我的眼神泄露了什么吗? “你真的是莫思攸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你以前从不饮酒,我叫人查过了你在皇宫和将军府的所有藏书,并没有佛经和术数,更没有经商贸易那种名门闺秀根本不会去看的书籍”君洛北伏在我的耳旁,声音越说越低,“你说你研究 半年术数?可我问过了你身边所有的下人,他们从未见你看过那种有奇怪字符的书”君洛北直起身子放开了我的手,语气也倏地冷硬起来不能说话,我只能苦笑了 “那以你目前的学识,在你的家乡算是怎样?”君洛北的眼光锲而不舍 “进士吧……”我答得有些不确定,大学毕业加国外硕士留学经验,应该可以抵兰朝一个进士吧 “以后在这皇宫里,朕保你生命安全和现在享有的一切地位,不过那些绑架你的人要是再跟你联系,你必须得告诉朕 看他惊异连连却又不停点头称叹的模样,对于我瞎编的海外身份应该再没有怀疑了开设了七个专业,自己当起了校长,并且还给自己的学生包分配 首先选拔的是律法科老师,报名的共有三人,全是兰朝的当朝大臣,分别为刑部尚书魏仲南,以及两名刑部员外郎这科根本不用选,报上那几个人名后,君洛北就径直挥挥手说全部通过,魏仲南任三人中的纵观,底下的副主考官当然也不会有意见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没人能在音乐和舞蹈两项上超过他了他是那么的完美,仿佛九天之神偷下了凡间 旁边司仪官很快便报出了她的资料:夏芸,女,凤国人,习舞十三载地理科旨在向百姓普及山川地理知识,所以四名候选人的选拔方式就是各自讲述自己的游历经验身边的君洛北听到这点的时候,眼神向我扫了过来 最后一门商业科,来报名的候选人多达十四人,基本囊括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十四户大商家主事人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 兰朝选秀,皇帝历来都只在最后阶段册封的时候才出现,之前一直是皇后在掌握整个过程 于是,我把“商会”的概念讲了出来”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另外……”我有些迟疑地提起了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关于明日的选秀……” “你看着顺眼的挑几个吧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 “再等四年吧,等你一手计划培养的七科士子能从官学里结业的时候,你再离开吧 复选那天正是小暑,天气十分炎热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姐姐,我先眯会 半个时辰站立下来,虽然是在大殿内,旁边还放着冰块,许多姑娘们还是流了满头满脸的大汗我也不解释,端过茶杯慢慢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我一个答案 我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2不穿衣服的午后 最后发话的那名秀女,聪明沉稳,而且颇有胆识,适合在勾心斗角的后 宫里生存看着剩下的三十五名美人,我觉得有些头大,突然间非常同情君洛北了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 行素见我这么吩咐顿时来了兴趣,我悄声对她道:“左侧那些人都表示喜欢你的打扮,你去她们中间看看,如果有发现说谎的就搁选”说完后,我推了推行素的肩膀,让她加快速度挑选,自己则朝右侧走去”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七八名秀女,神色凄然愧疚 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说谎,就不该中途反悔 我也不打算再继续考验她们了,水至清则无鱼,做事留三分余地我并没有查看这十九名秀女的名字和身份背景,我只要选出愿意并且适合后宫生活的秀女就好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 “皇上怎么来了?”我狼狈地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眼帘低垂” “你多出来的这一点,已经让全后宫的女子都忌惮了”他不紧不慢地 说着,放着大腿上的右手,在腰间下摆处不经意地掸了掸 我知道眼前之人要是深沉起来,别指望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当我的头沾上枕头刚闭上眼睛,他却说话了:“我一直觉得你的脾气很像我一个故人他说的,我没法跟他解释贞操被那么耻辱地夺去,难道我哭一哭闹一闹就能拿回来了?遗忘是抚平伤口最好的方式,执念越深的人,越是在自己的伤口上越挖越深,然后反复地永无休止地疼痛 …… “不要以为我平日纵容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门外的侍女在他前脚出去之后就跟着进来了,“皇后,刚才是皇上拦住奴婢不让进来通报您的” 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丢了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我当然也不会去计较了,天气这么热,我也乐得在屋子里纳凉睡大觉 见我到来,本来还在聊天的众女子都齐齐收声向我行礼,我抬了抬袖子也不多话”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大约过了两分钟,书房门被打开了,大臣们鱼贯而出,最后走出来的宫人把我一人叫了进去 君洛北望着我的眼睛有一抹犹豫,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接近太后回宫的时候,他似乎等不及了,“皇后,帮我一个忙吧 月城一行人比我想象中的要低调很多,一名两鬓斑白、气度雍容的五旬老者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在他身后的十数人和老者一样衣着简单,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老者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和蔼,给我的印象非常好”我微微欠身,比出手掌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 我取下风光的动作确实是在暗示月城的人,他们每年欠兰朝一顶凤冠,也算小小地回敬了一下他们在朝贺时对我的故意刁难,只是没想到老者会问得如此开门见山 “城主多心了,本宫是在懊恼忘记了戴上诸葛先生亲手制作的那顶凤冠来迎接城主,毕竟那是城主您对于本宫的一番心意,所以不欲让别的次品来污了您的眼 既然已经答应了君洛北与他演两个月的戏,我只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把头低到了胸口,正好也同时避开了周遭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皇儿啊,我这老太婆不用你陪了,赶紧去陪着你的皇后吧 园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君洛北以及月城数人,月城城主忙着向君洛北道喜,我在旁边尴尬地站着平直宽广的肩膀,刀削一般,在粗布蓝衣下勾勒出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身影,与周围那片充满暖意的橙黄格格不入 我咬咬牙低下头,任他揽着走到了太后的跟前行礼太后的脸色依然苍白,却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她叹了口气望着我,“所以他一开始对你冷漠也是情有可原的,母后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无语,只好陪着她讪笑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 送走了太后,我突然不想回到宴会厅,里面那两个男人——每一个都让我疲于应付这种不得不去做的无奈,除了天上的明月,还有谁能理解…… 心思恍惚的当头,背后突然被人制住了穴道 “恭喜皇上了”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好,声音也提不起劲来”也许是刚与月城签订了协定的缘故,君洛北的心情看上去大好”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 我赶紧回头,“没事,刚不小心滑了一脚,还好没摔下去”君洛北眉头微皱,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是他第二次牵我的手 彦琪上来之后,周围的客人顿时喧闹起来,纷纷议论猜测他手里捧着的一方长匣里到底装着什么珍宝,能让望月楼的主人这么看重,亲自拿在手里 彦琪也不多话,直接让手下的人开始举行拍卖,他自己则捧着手里的匣子坐在了圆台后方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 …… 竞拍的价格越来越高,我却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眸不去观望虽然在这里也算值钱,但远远值不了耳边不停上涨的价格 “无妨,心爱之物价高者得之”君洛北无所谓地我道,一边却对彦琪再次开口,“三千两” 这个数字一出,我和周围的客人同时张大了嘴巴望向无间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 “现在最后的报价是黄金十万两,请问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如果没有,这幅画就归这位客人了”彦琪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语气略显急促地向全场问道” 正当大家都以为拍卖结束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如同雨滴落在积霜瓦上的秋声,激起了众人心湖里的千层巨浪 幅画当时完成的时候,非离就在我身后,算是世间唯一一个看到我画这幅画全过程的人数分钟之后,二楼只剩下了彦琪、我、非离、无间和月城城主”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 我的心里一凝,看来我千万不能写对了,不然该怎么解释莫思攸认识秦澜的事 纸条交上去之后,彦琪对着纸条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见他以复杂难明的眼神望了无间和非离好几眼才道:“两位所写的,彦琪深以为同” 我一时有些好奇,到底无间和非离在纸条上写了什么,能让彦琪的脸色那么动容,而且还愿意免费把画赠送出去,平白少赚了二十万两黄金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 无间离开的时候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便问我:“皇后不一起走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去   一只手掌突然滑上了我的右腿,温热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襦裙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肌肤,一股麻痒顿时从大腿上传来,而且还逐渐向着某个隐秘的部位移去我大惊,想也没想地就赶紧抓住那只可恶的手掌,同时抬头向手掌的主人瞪去”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面对样的无间,我算是彻底投降了”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有些撒娇般,我把鼻涕眼泪狠狠地抹在他的胸口上,双手却禁不住把他环得更紧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噢,我的无间,他怎能如此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赖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了,一想到我之前对他的隐瞒,我就愧疚得不敢面对他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哈哈,”他见我突然黯然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你狠心不认你的相公,月城却有很多子爱慕他啊,没办法,他只好蓄起胡子自毁形象了虽然他从不言明,可心里却透亮地明白着”   我震惊地望着他 覆着浅浅金辉的青檐下,君洛北低眉垂目,长长的黑发束成整齐的一束,脚下的青砖地上有着细细的裂纹,几株小草从里面顽强地探出头来所以……” “你知道我刚才去见了谁吗?”他的声音重如铁石,有一种强烈的压抑,仿佛风雨欲来之前的乌云压顶 “我见了风非离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如此稀奇大胆的经商想法,我却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同样看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天边的云霞隐去了最后一丝光亮,黑暗降临了声音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哑 夜晚的秋雾起得极快,像张牙舞爪的怪兽,顷刻便吞噬了满园的金菊,脚底的青石,以及廊间的宫灯那道银白的身影,像棵生根的老树,死死扎在雾蒙蒙的宫灯红光里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当初我要是强要了你,你还能再嫁吗”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嘲讽比我更不在乎 我搁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我望着他”看着我迷惑的表情,他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自量力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他问 “求我,我就让你去它们在寻找一个缺口,一旦找到,非是流出血来,否则不能宣泄 我猛地扑上前,扒住了最后的那道门缝”冷到极点的声音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面子虽然很重要,但比不上无间的安危 “我不得意,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弱点可当我跟着他回到紫泉宫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 “喜欢吗,我已经下令全国的工匠按照你眼前看到的样子赶制心的大小不一的佛像了去月城和凤国长期经商的兰朝人也必须供奉 “澜儿”他搂紧了我,身子覆了过来,双唇贴上了我的耳垂,几不可闻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吸吹进了我的耳朵里”他的身姿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的叔叔好像很疼爱你?”我这才有机会问起无间的背景现在所有仪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回去接任了”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这样一来,即使我逃离了这个皇宫,我这个异国皇后又怎能光明正大地呆在月城城主的身边” 四年前无间已经为我牺牲了一次地位名誉,四年后我怎能再一次让他为我牺牲!一次次牺牲他前途换来的爱情,又怎能让我安心地接受! “无间……”我梗着嗓子轻唤他,心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是无间……” “嘘……”一根温润的手指竖在了我的唇上,“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守卫马上就要换班了,让我好好地再抱抱你”无间平静地说道,与我并肩站立 “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布下人马来捉拿无间的吧?” “我确实想过你会偷偷进宫,只是没想到你会金蝉脱壳,一直伪装藏在宫里,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被侍卫发现 “看来皇宫侍卫的眼神提高了很多,我计算得这么机密竟然都被发现了”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 看来紫泉宫是真正潜进了刺客了,无间只是碰巧被发现的,帮刺客成功转移了众侍卫的视线只因君洛北和刺客之间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得举着大刀伺机而动 突然,光影里挥出一道白光向我刺来,森冷的剑气直透我胸口刺客却放弃了进攻无间,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气对上了君洛北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刚才拼斗的过程他一直在保留,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 “那你们怎么能肯定挟持我之后,君洛北就一定会放你走?”我问”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君洛北相信你也与无间无关呢?” “很简单,厉成在放黄雾之前故意厉啸了一声,作出打暗号的意思,我在厉成的暗号一出就从梁上飞进了您的卧房”我说少城主一旦见着我没有出宫就知道您回紫泉宫了,他就会连夜进宫来找您所以必须得想办法让君洛北亲自答应放我们出宫少城主急切想带您出宫的心情,君洛北十分明白,要是不能证明刺客与少城主绝对无关,说不定君洛北还会冒险一试阻拦刺客,我们又不敢真正伤害您,到那时只能功败垂成,束手就擒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 完全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和我平时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姑娘,奴婢给您说的您都记住了吧?”白霜在赶车师傅话音落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我装着无比急切的样子走向他,问道:“这位老人家,没伤到你吧?” 老人一见到我,立马伸出他那双干枯瘦弱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衣襟下摆,哭天喊地地闹嚷了起来:“你们的马车是怎么赶的啊!现在我的菜都没了,你们可得赔啊!” 我忙不迭地掏出钱袋捡了些银子给他,“真不好意思,这里有些银子,算是我们赔你的菜钱,你赶紧起来让开道吧” “不行,你们的马车撞到了我的腰上,现在我痛得根本站不起来,你们得找个大夫给我瞧瞧” 看来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白霜掀开车帘子走了下来 围观的人看见白霜出手这么大方,哗地一下议论开了,这么大一锭黄金,足够这位菜农过上好日子了菜农一见到金子,眼睛里闪过狂喜,可还是拽着我的衣襟不放手:“不行,说不定我的腰伤得很厉害,这锭金子万一不够治怎么办?你们一定得亲自陪我去找个大夫” “好吧,小姐 兰朝对于每天进城做买卖的城外百姓都有统一发放进城书碟,每次进出只需在上面记录好时间,在城内停留的时间超过三个时辰的都不用交纳入城费,没超过三个时辰的就需要交纳入城费”我哈着腰,一边递出需交纳的费用,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药包” “诶,谢谢官爷 兰朝,我终于是要离开了 白霜说了,这次全靠紫泉宫里铸造佛像招纳工匠入宫,才会这么快就实行计划 我一边思虑万千,一边往村庄的方向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此刻此地看见的人 白衫墨发,黑瞳瞳的双眼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夜,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郁 日光浮动,暗影轻浅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种种刻意的行径反而让玉无间的嫌疑大了起来”      眼前那对漆黑的眸子突然幽深婉转起来,清洌的目光直刺我心,“要是我没有亲自赶来,你们这出戏肯定骗过了我的手下      “你扮成的老妈子刚下马车,我就认出你了”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不管地位如何高贵尊荣,在那个明亮如镜的湖边,拉着我手的老人只是一位普通平凡的母亲,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媳妇能有个美满的婚姻和家庭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笑渐不闻声渐悄心里的内疚像是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剧烈沸腾起来      我陪伴了老太后一个月,她终究还是在这场冬雪之夜去了”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道,“等母后头七过了,你就……跟他走吧      君洛北依照承诺,与我送行”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关于之前佛像的命令……能停止吗?”我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其实,佛像公诸于天下,难堪的何止我与无间一个隐埋多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此刻清晰起来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熟悉的轮廓,坚定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蚀骨,顾名思义,连骨头都可以化去,脸上三道血痕虽然只伤及了皮肉,但哪怕再好的止血疗伤之药,也是阻止不了它们的恶化腐烂的      既然决定了毁去这张脸,我岂能给它复原的机会这张脸对于我来说,长成什么样都不重要” 我咬着牙回答      被他这么一动,我的整个右脸好像火烧一般灼痛了起来      “就因为我下令铸造佛像,令你的玉无间难堪了?”他问,眼底的血色几欲滴出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      那将是我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门外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地,无间身披一袭黑色的狐皮大氅,黑白分明,几可如画,卓然立于宫殿门前 他向我一步一步地走来,轻轻的脚步,踩在雪地上,雪粉流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重重地踩进了我的心里 火红的狐皮大氅从他臂弯展开,仿佛寒风中陡然飘来的红云,落到了我的身上 “恩”我说 无间的眼顿时沉了下去,狂风骤雨降临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没有说话 我明白他看懂了我的眼神,心一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我从没见他对我这么凶过,一时之间有些呆愣”我恢复了冷静望着他,眼神一动不动我知道,无间的眼睛——永远装的是秦澜的灵魂 我直了直腰板,冲他扬起一抹诚恳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受委屈吗?” 他蹙紧了眉”他的唇,依然贴着我的 眨了眨眼,我恶作剧地蹬出一对斗鸡眼,然后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笑得肆意张扬的眉眼,恍若初识,我的心里一暖,也跟着哈哈地笑了起来一切的开心与不开心,委屈与不委屈,都在在这阵笑声里放开了 这个男人啊 月城西北方是茫茫无际的沙漠,东北与蒙古接壤,正东对着兰朝,东南紧挨凤国,西边与西北边连绵不断横亘着十万里群山宁川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着掌权一脉的颛孙族人;外城居住着颛孙家族其余的后代和一些商贾百姓颛孙成风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颛孙成雷、颛孙成云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颛孙成雨,三人分别排行第二、第三、第五,无间的妈妈颛孙成雪是颛孙成风唯一的同母妹妹,排行第四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秋去冬来,春走夏逝,草儿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雪白的狐裘帽子,雪白的短衣短裳,雪白的曳地狐裘披风,两根雪白的丝带在他粉嫩的脖子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遇儿?”我蹲在小人儿面前,与他大眼瞪小眼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 遇儿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出现了一抹茫然,我看得不禁笑了起来”无间一边回答,一边端起了汤碗”无间想了一下解释道 估计只有无间和遇儿,才不会对我脸上的伤口露出惊恐的眼光吧”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无间双眼放光,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澜儿也能想到这一妙计”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5火灾(上) 文章由魔之巫师提供,因为标题错了,写成了第三卷,所以流离重新发遍,没有盗用的意思,是魔之巫师辛辛苦苦打的! 无间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僵住了,有些逃避似的,他低头掐了遇儿的小下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啊,如今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每每看着越来越可爱的遇儿,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万分 隆冬的宁川,空气比起兰朝要湿润了几分,不过却同样的寒冷无比我一边跳着脚一边看着院子里嬉戏的三人 “他那么孝顺,皇太后病逝了他肯定是很伤心的”我顺着无暇的话说道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5火灾(上)——[文字版]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才道:“嫂嫂因为之前的离奇变故,与他相处了一年半,我想问问嫂嫂,他平时都做些什么?”话一说完,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换成别人,事情可不好说了”无暇喃喃地说道,双眼又开始飘渺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嫂嫂说的那样不喜欢莫皇后吧,我今天在外城一家商铺里都看见莫皇后的佛像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兰朝皇帝是个痴情人呢!” “传言也有假的 “要是我能得到皇上那样的对待,我也不在乎像莫皇后那样只活了十七年 遇儿早就被吓得大哭了,双手拼命拉扯我捂在他口鼻上的湿布我只好不停地大声哄他,周围蹿过来的浓烟呛得我眼泪很快就流出来了眼看火苗就要蹿到身上来了,我一边冲来喜和无暇大喊 “别说话,背过身面墙”,一边焦急地扯过她们的围脖抛出墙外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闪电般落在我的眼前,我看着这名蒙着脸的男子恍如看见了天神降临      眼前一花,蒙面人为我飞速掸去了肩膀上的最后一簇火苗      “谢谢您!”我感激地冲他弯下腰去,旁边同时传来了无暇和来喜的呼唤      “快找点水,孩子被浓烟呛晕了不能怪他们来得太晚,除夕之夜大部分下人都放假回家了,剩下没有离开的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庆祝节日了,而且这场大火起得非常快,从开始到我们被救出来不超过十分钟”非离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已然恢复正常,没有了先前的焦急      “你的脸……”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脸,看来我不笑还好,一笑就丑得更碍眼了      “不是,我想说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治疗蚀骨粉造成的伤口      “谢谢您!”我今晚似乎真的只有这句话可说      我怀念地看着他的背影,如丹青绘就的画中人一般,青竹做骨,秋水为神,完美得就像镜花水月,让人无可企及      正当我盯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人影却突然转过了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      心儿砰砰地乱跳起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有没有被非离看出什么端倪来”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月城的风俗是这一天全城百姓都要去郊外给祖宗上坟经过昨晚火灾一事,无间十分担心我和遇儿的安危,尽管知道我们娘俩睡眠不足也还是把我们一起带出门上坟了 这是我来月城后,第一次看到颛孙家族掌权一脉的全体人员的模样可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也是我早就认识的,兰朝新开七科中地理科的老师颛孙楚他的年纪比无间大四岁,比颛孙央大七岁,是颛孙家族第五代的长子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 周围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些家眷还忍不住啊地轻叫起来 “没事的”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她很开心我这么丑? 我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她见我在打量她,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抬高了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 “你雨姨怎么嫁人了还住在内城?”我响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说起那地方,你我都很熟悉我只听娘偶尔提过一次,说白姨父是十八年前雨姨从宁川城外救回来的,别的也不清楚了我忙不迭地把这个巧合给无间说了,他凝神了半天道:“这样看来,白姨父很有可能是烟妹的父亲了如今看来,几乎可以肯定白林就是白槿了,以行素母女俩当时的身份地位是怎么也争不过颛孙成雨的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8二见飞离 [文字版] 二见飞离 晚上睡觉的时候,无间不知道从什么地主拿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口紧紧塞着一个木塞,为了密封良好,木塞周围裹了一层红布”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蚀骨粉!”无间的声音瞬间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都是要有这几道伤疤”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 我的心里一凝,为着他话里的凉寂,也……为着他眼底的绝望”我摆摆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非离看去”无间看上去心情大好,遇儿挣扎着要自己下地行走,无间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把他从怀里放了下去我恍然笑了起来,是啊,摆着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老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客官,看你们这是一家子吧,不如老朽为你们捏个全家福?”摊主颇有眼色地拉起了生意   无间点头默许了,摊主捏完遇儿和无间的缩小版糖人后把眼光移向了我   “不是娘——”遇儿看到成品首先嚷了起来,来喜却低呼一声,声调颇为激动之后马上传来来喜的惊呼,我顾不得去找糖人了,抓起纱帽戴在头上往身后看去,非离怀里正揽着来喜,在他俩背后正是护城河”非离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青衣人,语气十分生冷,跟我记忆中大不一样非离也不再多说,点了青衣人的穴道便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无间咦了一下,眼神闪动,神色很是震惊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看来大火那晚,非离正在内城调查虎符的下落”他说   “非离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亲近,更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笑,而且他即使笑起来右边嘴角也没有那一道浅浅的笑纹;还有,他倒茶的时候总是习惯第一遍洗杯子,而你却是拿起来就喝了最让我怀疑的就是,非离很讨厌接近女人,刚才若是他救来喜只会用手拎着她衣领,不会像你那样,大刺刺地揽在怀里”眼前人拍掌笑了起来,眼神更加晶亮,倾城之貌与非离如出一辙,“可是我确实是凤非离   “为什么?”我跟着喃喃道   “对不起,非离”非离低下头呓语起来,满脸的惆怅,“不然君洛北也不会被你伤得一息白发”   他抬头看了看我,才继续道:“也就是从他白发这件事情上,我推断出你初嫁的夫君,定安亲王世子,常年戴着面具的君凰越,就是现在的兰朝皇帝君洛北”   我的心里一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吗,君洛北明年又要攻打蒙古了”非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舅舅告诉我,虎符确实是在月城里保存了二十年,可今早被人盗走了”无间一边脱外衣,一边说起了别的事情   “内奸可以慢慢找,不过我看即使没有这个内奸,月城与蒙古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   ……   夜凉如水,房间里寂静无声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   看着他垮下的肩膀,我的心里一阵泛酸,我其实何尝不知他内心的矛盾   “你为什么没给我说?”我盯着他”我也皱紧了眉头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看来下任城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我黯然道,明知道一切都是巧合,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被利用而感到愤怒我不过就一个普通的女人,最大的幸福也就是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和睦美满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婚礼当天,来喜和无暇巧妙地用头发和鲜花把我半边脸上的伤痕隐去,遇儿蹦蹦跳跳地当了这场婚礼的花童   许多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兰朝和凤国也各自派出了使者道贺我心里暗笑,幸好不是又产下了一对双胞胎   “姐姐……”来喜紧张地轻唤我,眼神闪躲”   “姐姐!”没想到来喜一声大喊,竟然冲我跪了下来,“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我看着来喜”   “所以你一听姑爷对我撒了谎,就不敢揭穿他了?”我斜睨着来喜,她默默地点着头,我却一把揪起了跪在了地上的人影,“恐怕你还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吧?假如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也没必要害怕揭穿姑爷   恰巧这时候无间抱着遇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让来喜把遇儿带了出去,关上房门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她曾救过我的命”我有些不满地道”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   “难道就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你对她又搂又抱的?”我半眯着眼道   “她当时受伤了,所以我才抱住了她我的心一凝,难道是内伤?而且托娅如果是刺客,根本不会在夜里穿着一身招摇的白色衣服   “只准你与蒙古结盟,就不准兰、凤交好了?”我忍不住讽刺道,心里因今天得知的一些事情对无间隐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情况已经容不得月城再拖了,唯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帮助蒙古逼退君洛北,重新稳定三分天下的局面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 我没有想到,非离竟会这么郑重地龙袍加身以国礼来迎接我,看来我也只有端起月城皇后的架子与他走一道过场了 之后我跟着非离到了他的书房,当他摘去皇冠露出脸庞时,我嘴角浮上了微笑,眼前之人是我熟悉的非离,不是另一个影子 “你那不叫自在.叫理智,近似于无情的理智理智?一个实际心理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理智吗?“我只是没了年少时候的冲动罢了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番奇遇.穿来这里竟有五年了 我见着他难得的害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它、它……”我站起身惊讶地望著他手中那朵久违的琼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65308;且渑派降购5叵矗士堑暮炀谷梦腋芯醮棠康奶邸? “就是它?#65310;癖钡比站褪悄米潘凑椅业摹!? “它终是被捞起来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琼花,君洛北归还它给非离是何用意? “君洛北说,他曾试过把这个在你生日那天送还给你,不想你却让侍女丢了出去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 …… 一个时辰后“帮我通知无间吧,我想回家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非离松开手帮我掖好被角,言下之意竟是不打算通知无间来接我了 “想早点回去就赶紧把身子养起来好个一箭双雕!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起来同样的季节,同样的白,同样的冷非离难道莞尔一笑,即使我成了全天下的霸主又怎样,他说看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着痕迹地把本来就松垮的发髻解开,披散的长发顿时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 “那就把小丫头和她关在一起,至于凤后…带到我帐篷里去" “该死的,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把你也掳来了:无间气恼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他这话突然让我想到了我跟他那无缘的孩子,不禁悲从中来,鼻子倏地酸了起来:“无间…”在他震惊之中,我抽泣着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感觉无间环抱我的手掌突然加大了力度,我黯然地闭上眼睛任泪水在眼睛滑落,该来的总该来的 “我早就知道,当年你和他,虽然只有短短几月有名无实的生活,但带给你们彼此的回忆都是不可磨灭的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凉 “不管蒙古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君洛北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月城,如今不是维持三分天下的问题,而是我月城再不行的,一旦等君洛北缓了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顿时清醒过来,糟糕,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了”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回家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如果不是我,咱们的孩子也不会”无间的话语突然顿住,我同时瞧见了他突然紧握的双拳,心里不禁一酸,默默地点了点头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凤帝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救你们母女出去的”贺兰雨馨悲愤不已地道 “你知道是什么毒吗?”我大惊”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 “你还记得千年除夕夜那场大火吗,要不是风非离,我和遇儿他们早就死了”我望着无间,眼神不容商量“好吧,你暂时先陪着她们因为又月城在西翼助攻,蒙古大军一路所向披靡由北往南攻向兰朝的都城,眼看就要逼近城下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我压抑着心里的愤怒,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我威胁他的话奏效了呢!”托亚满脸羞涩地低下头他当时确实很为难……而你……我后来也说了他了……”我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我的心却倏地紧了,看了看旁边坐着一直未发言的贺兰雨馨,我咬了咬牙撑起脸皮道“我怎能不责怪他呢,毕竟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做了那样的事情……” “其实他那时侯的一是早就不清楚了,他并不知道当时对我……他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明白事情经过的 随便找了借口把托亚支了出去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愣坐着,脑子里翻涌出无数的画面,周韵芯的,秦岚的,莫思小的,一一在我眼前交错,还有遇儿那可爱稚嫩的小脸选前者还是后者? “夫人……你也不要太多虑了,有的事情是天注定的,只要你能确定他的心向着你就好了”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个环节被我忽略了,可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当我看见蒙面人露出的那双似曾熟悉的眼眸时,心下顿时明了,是贺兰雨馨的正牌“风非离”来了” 黑衣人冲我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对着马背上的贺兰雨馨道“馨儿,你一个人能行吗?” 贺兰雨馨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小公主,“型的,你带着夫人快上马吧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马儿吃痛受惊,撒开蹄子向前面几人冲了过去,我死命夹紧双腿抱住马脖子,怀里的小公主却哇哇地哭了起来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不想意外横生,周宇原本砍向敌人的大刀转瞬便架在的脖子上,后来的那队蒙古士兵呈扇形把和周宇迅速围起来      疑惑地望着周宇,他抹把脸上的血水阴沉沉地笑道:“委屈夫人跟走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轻轻摇摇头,示意他赶快带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离开 2 94 急转直下   眨眨眼,刚才那阵剧痛带来的眩晕总算退去,平复下狂乱的心跳,缓缓地向无间看过去也就是,那日在蒙古的军帐里,无间是故意对出那番仇视兰朝的话的,目的是为更加取信忽必烈,让忽必烈下定决心南下,深入兰朝腹地?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如此衣无缝的计划就快大告功成的时候,却成为蒙古的人质,依无间对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不救的   忽必烈以为要挟,整个蒙古大军很快便撤离月兰两国的包围圈,路疾行军数公里后来到兰朝的临城   “操,们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群兔崽子么威风地站在墙头上,大汗不是几声喊话就吓得守城的将领开门投降?”旁边个蒙古大汉疑惑地对忽必烈道“恐怕跟着道尔吉起守城的同胞也……”年轻人继续道      忽必烈举手打断年轻人的话,“现在不是些的时候,命令全体士兵原地扎营休息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      君洛北来?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往城楼上望去,白衫依旧,满头耀眼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着,修长的身影像尊高贵的冰雕直直矗立在斑驳的青石高墙上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脑后的头发被身边人用力揪紧了,“陛下,离正午还有一炷香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行,就等着看我 为你准备的礼物吧!”忽必烈冲城墙上大声喊道,同时叫人搬来桌案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香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手脚得到了自由,我却越来越热,喉咙干得好像要烧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捶了捶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体里那股似曾熟悉的燥热却愈演愈烈 几个蒙古士兵围着我指指点点 ,远处高墙上一道白影疾驰而至“忽必烈,玉无间给你的苦头还不够?”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声调的起伏如果你放我北上,这个人情……我就送给你……”   我顿时醒悟过来,该死的,忽必烈竟然在我身上下药!可我自从被抓以来就滴水未进,他是用什么法子让我中招的?鼠怪!我突然想到了那恶心的动物,无间也曾因中了鼠怪的毒才让托娅有了机会近身 不用管我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能看懂我的眼神 3 回复:95章:何必回头 “陛下的意思就是不答应了?”忽必烈的声音有些拔高    惨叫声突然四起,身上的压力顿减,一道白影旋风般闯进了混乱的人群    无数的士兵蜂拥而上,山谷里响起震天的吼声,临城的城墙上旌旗飘摇人头攒动没人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真的会为了一样个丑陋的已婚女人以身犯险    “快,抓住君洛北本大汗重重有赏!”忽必烈兴奋地大喊,也许就连他也未曾料到上天会送给他这么好一个脱身的机会吧,抓住君洛北何愁临城不过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临城据势而建,易守难攻,只要不开城门,不出一月必将困死山谷中的蒙军钻心的剧痛让我的神经陡然绷紧,意识终于又回归了有的东西,越想避开它,却越是渴望有一瞬间,我想挣脱他的怀抱,要不是带着我,他不会受伤我解脱地笑了,爱吧、恨吧,从今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谢谢”叶檀低头对我说道,眼神锐利如电    叶檀眼神闪动,“其实不是我救你的,如果没有陛下全力扑救,我也不能带姑娘离开战场大约一个多时辰蒙面人才从山洞里出来,不过他的医术真是不错,把姑娘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叶檀的眼神里蓄满了敬佩,看来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件黑袍是那蒙面人留下的?” 叶檀点点头 叶檀继续道:“还好玉城主来得及时,把蒙军的气焰压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拼杀,忽必烈所余部队被逼到了山谷南面的山坡上,只等凤国的凤翼军一到,就能彻底消灭忽必烈了” “忽必烈驰骋沙场多年,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背后有军队阻击吧,也许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身份想必将军也知道了,请改口叫我夫人吧”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洞口果然如叶檀所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躺在野草背后,叶檀细心地为我分开了草缝,让我只需转动眼珠就能看清山谷里的情形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 3 回复:96章:三军哗然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看着,眼角却莫名地湿润了      “姑娘!”叶檀在我旁边惊呼    我咬紧牙关,吞回喉咙里冒出的血块如今我终于明白,当日君洛北吐血白发是何种心情了 我好恨 几何时,一以为的唯一,竟然有了另一个女人来分享 “无间——”凄厉的女声响彻山谷,一个娇俏的身影扑倒在阵前,“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欺骗了你!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了——”    “闭嘴!”蓝色身影一掌拍碎了青石墙头,破碎的石块纷纷从高高的墙头坠落”    娇俏的身影瞬间僵硬,几秒之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城墙上那道蓝色身影,“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只有她和她生下的儿子,我今天就成全你对他们的爱——”     决绝的声音刚落,纤细的手腕便毫不犹豫地举高再落下,鲜血迅速在白色的衣襟上蔓延,小女孩尖厉的哭声响彻山谷”非离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了小女孩的哭声 “带我去见玉无间眨 眨干涩的双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有的事,该做个了结了”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为什么?”我抬眉”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收回去你的话”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 4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砰——”匕首甩飞在门柱上,深深地插了进去,寒光一闪即没 5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我饿了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为什么?”我抬眉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 我点点头,找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还算干净宽敞的客栈走进去当年我离开时,无间唯一的坚持是派了一个随从给我,我也就依了他 “张伯,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我的嘴角一抿,笑道:“动作轻点,可别把神医吓着了”我扑哧轻笑了,揶揄他道”彦琪是个明白人,立即正了正脸色进入正题心里莫名一酸,连忙放开一切顾虑奔到床边 看着手背溅上的点点血滴,听着连续不断仿佛连胆汁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我的心里慌了起来,想到赫连裳滞留宫里数天,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你到底怎么了?”脱口而出的关切,突然发觉过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还活着”整个身子软软陷在锦被里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你不是皇帝吗,身边那么多侍卫高手,怎会受如此重伤?”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以眼神询问他,“是赫连裳 我听了一喜,身子就要跟着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掌,这一用力又是一阵咳嗽吐血,我只好停住了动作,语气却更加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几乎用吼的声音,我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鞭打他 “答应吧——”我握紧了他的手“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 双眼渐渐模糊,如果注定花开花谢,我愿只做花下的泥土,不参与繁华起落,只默默观望;如果注定流云匆匆,我愿化为无边的蓝天,任凭风吹雨落,笑看世间悲欢离合 手心突然失去了力量,像流沙在掌心滑落,我蓦然回过神,白发遮掩下的双目紧闭,白玉般的手指瘫软在金色的棉被上“再等等吧 “他现在怎样了?”我抓住赫连裳,恍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再也忍不住,我转过身楼住那具虚弱的躯体,掌心下的银发化为千丝万缕的哀伤刺入心口” “洛北——” “嗯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傻瓜即使当不了官,至少靠天吃饭,耕地放羊,或者手工作业也好过经商买卖   “你们说说白畅意三十八岁一个壮汉子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又有哪家的媒婆给赶出来了?”   “钱庄的李小姐,城东的张小姐,县太爷的柳大小姐,还有还有……何小姐,全都给打发回去了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他觉得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傻了,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   爹娘在忙着帮他准备亲事,他跑到那个花园,拉着她的手说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   等待他们是狂风暴雨,爹娘不同意他们的亲事,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承诺也没有办法爹娘要为他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只是一路跟来的小男孩有些不乐意:“妹妹又不用功念书,先生都生气了”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   “爹,你太宠她了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毕竟,亲手用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乱七八糟的材料做出一样又漂亮又好用的东西,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只是他不怎么敢对爹说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   “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子──救命啊──”   没想到那孩子立刻就叫嚷了起来,四肢撒欢的乱摇乱晃,趴在起来不肯起来,声音嚷嚷的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不觉纷纷职责那壮汉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什么?别围成一堆!让不让人过了?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走过来,带头的那个嘴上长着一字胡,目光炯锐,身材高大”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这中间只是极短的时间,民妇可以作证,壮士的确是有钱包在身,却在那一刻钟丢失了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那壮汉一脸莫名他分神去看,看见那小男孩在小巷中低头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仿佛焦急万分   男孩瞪眼,突然扑上去:“还我──”   “不,要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男孩意识到自己被玩弄,异常气恼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她继续笑:“你以为做错了事,只要有原因就可以被原谅吗?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她不是要帮他吗?难道他误会了?他可怜兮兮的想着”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个是给你娘治病的”又举起那个钱袋,“这个钱包你要亲自还给那人,并且赔礼道歉磕头认罪,如果对方不原谅你,就到官府解决”   男孩一手拿着银子,一手拿着钱袋,有些傻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白萍也抓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好,我告诉你你们的娘……她……她……”白畅意嘴张了张还是没能狠下心,“她长的很美,很温柔……很爱你们……只是死的太早了……”   白枫的表情非常冷静,他说:“你骗人   “怎么了?好了好了,好孩子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   “你……”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爹娘打你了?”女子笑得好温柔,让他不禁眼泪又要下来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你是要去白云山庄?”   女子点头:“是”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   白枫?枫儿   -----   白枫一路往回跑,只感到心跳的厉害夏云……她叫夏云   “枫儿!”   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白枫突然被一声吼叫吓住,抬头就看见白畅意表情严肃的站在面前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手掌为了撑住地面有些擦伤看上去非常狼狈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只是,轻易放弃这四个子从来都不是她夏云的作风   ……   白畅意铁青着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就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些信件和包裹向外扔,他拼命的扔以至于用力过猛将有些信件抓成纸团或者撕成两半随即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他却这么明目张胆的,唉……   不过……   白云山庄……白云山庄……   他把这里叫做白云山庄吗……   她上前敲门,开门的管家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还没等她说话,她的笑容刚停在脸上,就看见他惊愕莫名“嘭”的关上门但是庄主既然这么说,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把门外的女子请进来怕什么呢?怕爹生气,还是怕她的确如他所想──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唤他的声音,和眼睛里的感情,让他颤抖,让他胆怯,让他不知为何想要抗拒”   夏云点点头,喜悦的泪水在眼中缓缓流动:“我当然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   “你做错什么?”   “……我做错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非常不好,让他们伤心了”   她说这话倒还是有些典故他的表情很臭,白枫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与他沟通,只是跟在他身边,因为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心跳越来越异常,呼吸越来越急促   “萍儿?!”   这一次,白萍不敢再犹豫,向父亲跑过去   “畅意他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烦恼和苦闷”   “……”   “对不起”   “可是……”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我听见了小小的夏云除了没有长辈的爱护和温情,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总是透过他,知道的巨细靡遗直到两人成人,在她十五岁那年,他们变成了夫妻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   她怔怔的往前走,流水,花丛,无一不让她心绪纷扰她本就无事,除了读书,便是打理花园   她甚至不用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穿过花丛朝她奔来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他不再一看见她就露出傻笑,仿佛整个苍穹都握在手中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他以为自己恨她,他也的确恨她,非常,非常的恨!但是现在,她回来了现在,他只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话   旧居虽说就在白云山庄的后面,但还是有些距离只是里面一个人没有,不但有些可怕,而且不方便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看见夏云,茫然露出笑容”   “你不要走……”   “……”夏云依然沉默白畅意立刻靠着她,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压的夏云直叫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看着她那么自然的为他穿衣,他笑了他更是立刻就有所回应,更加用力的吻住她   ”云妹?“   她轻轻的叹息:”我只愿能够陪你到天长地久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   贵妃转身,不愿意让自己落泪的模样让别人看见   “走吧!”   “娘娘保重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挠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这样东西将带给你巨大的快乐也伴随巨大的痛苦,请不必懊恼,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丰富,他人穷极十世也无法经历你所拥有的一切她向他伸出手,欲抱他下马车”   他还记得她昨晚深情款款,温柔可人,怎么一早起来就变成了刺猬?   她没有看他,淡淡的说:“我后悔了”   他笑了,真真开心   “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们吗?”   她也笑了”   ---------------   一家人重逢是开心的,白枫和白萍抱着夏云哭了有一个时辰他问不下去了,只能上前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让他看着她,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才让他的心不会那么慌张”   “那,那……什么叫‘君子不器’?”   “那是说,君子不能像器皿般只通晓一面,而应该面面俱到,才能治国安邦谁让他要嘲笑她?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次听爹爹说过,就记住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   “夫人的意思是,所有从祖先长辈手中取得官位财富的人,都属下品,不值一提了吗?”   这个声音让夏云收起微笑,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语气淡漠道:“我并无此意,只是对论语的一些想法“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他抱紧她,“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不开心”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   “七年前?”夏云微惊”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   “贵妃?皇上的母亲?”   “对……”   那一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   膝下已有一子,腹中又有一个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   “什么?!”   这个消失将那女子打击的面如土色她举起的手不停颤抖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夏云不动声色:“我不能答应我无法做到的事”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   “的确是非同小可”   ------------   夏云说道:“皇上当时已年迈,却迟迟不确立太子之位她懂得如何照顾因年迈而日益虚弱的皇上虽然如此,但长明贵妃一直没有受孕至此,太子之位确立在皇宫里,皇权大于一切我爹桃李满天下,在朝中,只要亮出我爹的招牌,许多人都会买帐”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白畅意用下巴蹭蹭她的脸,而后闷闷的说   “娘娘”   贵妃嗤之以鼻:“皇上宠爱我,人尽皆知”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贵妃登时面色惨白”   长明贵妃闭上了眼睛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这是做皇上的权利,与生俱来的权利宫女们将道路扫了出来,搬来碳盆,火焰在盆中熊熊的烧,让人倍觉温暖”   维持着两人拉手的姿势,皇上又重新闭上眼睛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虽然朕不相信有长生药,但到了风烛残年,仍是希望世上真有这种奇迹”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臣妾心意已决,陛下是劝不了我的   ── 丰王朝正史   第 10 章   虽然夏云解释了十年前的出走,但她依然没有解释近日来的忧郁莫名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逼她日子过得甜美,全家人团聚的感觉是那么好发丝挠着她的下巴,皮肤丝丝的痒,不难受就想笑   “不要,再躺会儿……”他语气迷离,神色恍惚,“你一出门就记得自己是娘,把为夫抛至脑后”   夏云莞儿,这个人居然跟孩子吃醋   “我白天是娘,晚上是你妻子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   白畅意抱胸,事不关己的看着,等孩子们报告完毕了,他突然说:“今天哪儿也不准去!”   “啊?!为什么,为什么──”   “白枫,你的功课有多久没做了”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白老板来了,白老板   “我的吴道子春色图啊,被他撕了,撕了”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   白畅意一股怒火直窜而上:“公子莫非认识内人?”   男人无视他的怒意,向夏云伸出一只手,夏云面无表情,也不躲开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   围观的好事者不禁问:“这是白夫人吗?”   白畅意立刻介绍:“是,这是内人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   她难道……还是要回去吗……   --------------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   “微臣参见皇上那个时候小小的皇上非常听话,功课,武术,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会完成的很好”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   夏云不理睬他的话,只是说:“为确保安全,可否请皇上移驾白云山庄?”   “不要!”   “皇上不可胡闹!”   “想要朕安全,立刻跟朕回去如何?”   “皇上!”   “哼”   男子瞪睛,夏云转身就走   “慢着!”   她停下”夏云屈膝行礼,“请恕臣告退他怎么能够,怎么可以让她逃离身边……   ------------   金色秋季,御花园里落叶铺满地小皇帝在这样的眼神中微笑起来”   “是”   这是每日的政课,小皇帝尚未亲政,所有奏折由丞相代劳批奏,在每日下午报告一天的政务状况”   “是吗?”小皇帝仍然气呼呼引经据典,用词锋芒具显,不留后路,不像会耍花招的人   “臣不知国家自有法度,什么事着什么人办,前因后果都要调查清楚,再奖惩度量才是皇帝该做的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她看着专心吹笛的小皇帝,面色转暖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   “是是是”   “朕不是说笑”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年龄算什么?!其他的女人再美也及不上你!”   “臣身为宰相……”   “若朕揭穿你的女儿身,你道你还能稳做宰相之位?!”   话一出口立刻后悔夏云面无表情   ----------------   这晚夏云轮值当班,在户部审批卷宗   夏云偶一抬眼,发现门前立着一人不是皇帝又是谁?他神情严肃,看着她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这件事在她心中搁了很久,自皇帝亲政后提过几次,但皇帝一直都没有准,这次却莫名奇妙的答应了   “姑娘   “走吧”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而且,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这三个月,已经知足了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琴棋画三位姐姐都偷偷溜走了,就剩我一人看家!太坏了!”   “瑶琴,素棋,丝画不在府上?”   音书点点头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夏云想了想,抬头道:“三郎”夏云接过茶杯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不过不要给三郎添麻烦你累了吧?”   夏云撑着额头,唇色有些发白:“有点,我先去休息一下   “多谢皇上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   “属下知道了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   夏云回身:“三郎啊,从十年前遇到你,你一直这么叫我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心里很慌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看她?她真是不敢想象……   老天──   她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   她一惊:“谁?!”   黑暗里伸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抚上她的脸颊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温柔又煽情的,直到感觉到她脸上的凉意,他放开她   “你……怎么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想我在?”   “不是……”   她摇头,觉得脑子一片乱”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你为什么哭呢?”   她摇头:“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你──唉……”她摇摇头,“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他叹气,拍拍她的脸颊,突然一把将她推倒   “喂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   她那时并不明白,也不相信   她觉得麻木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   那声音忽的一抖,就看见一个紫衣少女瞪大眼睛转过身来”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给她抱抱有什么要紧?”   “是不太好意思的收回热情的双臂扭扭捏捏的靠上来她肯定是气你们不告而别,剩她一个人看家   音书姗姗来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嘴里碎碎念   “……大清早的谁鬼叫鬼叫……哇啊──素棋……姐……”   夏云和素棋同时转过身来,尤其是素棋,露出一脸你完了的冷笑,双手抱拳,只听得手掌中霹雳吧啦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四个娃娃都很争气,不但出落的美丽大方,也各自学有所成   孩子们都是孤儿景色优美,闲情逸致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   夏云任他慢慢想,拿过茶杯轻抿一口”   “皇上心不在焉了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   “皇上……”   皇帝面目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皇帝嗤之以鼻,“所有的公主郡主朕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但至昨天为止,没有一个公主出宫,没有一个郡主到过丞相府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这在当时的后宫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若有朝一日得以寻回,可封长明公主   “滚开!别以为你是丞相的护卫就敢挡朕的道!”皇帝气的双眼发红   夏云立刻上前”   “胡说?!亲情岂是可容人随意割断!夏云涛──”   “这是公主的原话,如若不信皇上现在就可以问问长明公主”   皇帝顿时无言,狠狠的瞪她:“继续说!”   “和亲一事从一年前被提起,众公主郡主无一自愿   “夏云涛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又道,“同时,无论是当年的亲信之言,和时间地点,均完全符合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   “皇姐!”   “弟弟没用,没有孝敬皇姐一天,却让皇姐为弟弟操心就让姐姐我为弟弟,为皇上做最后一件事吧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朕不准!将马车赶回城去!”   夏云一听,眸色闪烁:“皇上难道想与禅跀一战?”   “这……”皇帝微微有些慌乱,“朕可以再派一个公主”   “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臣曾经说过,和亲不是长久之计,我朝免不了与禅跀一战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   “夏云姐   想了想,她又问:“那个懿旨你是怎么做的?皇上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什么?!哎哟──”音书猛的坐起来,头撞到窗棱“   “我当然知道”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   “姑娘……”   “三郎   哼!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说不出“不”!   这件事情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连着另外一件心事,只要完成,她就再也,再也没有遗憾了……   ---------------   和亲团出关一个月后”三郎踱马靠近夏云,悄声说道”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夏丞相──”   “夏丞相──”   夏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很快她什么也听不见”   “你是冬至的时候出生的”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   母亲只好妥协:“好,好,我去”   “听爹说完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你要发誓等到十五岁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盒子只有那锦盒的誓言,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那么今天,她应该和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在一起,过着普普通通但非常幸福的生活   她的秘密像一个诅咒,而她自己为这个诅咒增加了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   唉于是说:“好了,你们两个今天都看过娘了快离开房间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三天之后,她又是连着数日的高烧   “我原谅你了,云妹”   她就这么不想活了吗?   “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不用怕了”   他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快醒过来吧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你不想试试吗?”   长明贵妃着急的问   “贵妃娘娘,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后谣传此人意外落水身亡”   ----------------   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信封有些僵硬,仿佛浸透了水之后,又干掉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看着火焰翻腾,然后丢入铁盆而十五岁之后,是不想追究她自然也没有多加在意   将手放在自己还不十分明显的肚子上,释然的笑了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   “云妹   “我要儿子   “好吧好吧”白畅意亲亲儿子的脸,然后递给她,“儿子啊,你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要爱错人”   “真的?”他惊喜道,然后忙蹲下来把耳朵贴过去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不必亲自去找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夏云的目光在皇榜上又多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的点头:“嗯”   她那模样,让他有些心痛但那感觉只是顷刻之间”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但盛情之下难却,犹豫一下,站起来,举杯道,“在下酒量有限,只此一杯   众人拍手叫好   白畅意被凉在另一桌,不言不语不笑不愠,只是一杯酒自斟自饮,毫不间断不知师承谁家?”   夏云微愣,看了看监考大夫   “是啊,出榜之前从未听说过白兄大名”   这个酒局,越来越深,夏云有些坐立不安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   “好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   “我哪有不高兴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我明白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   三日后,长明贵妃等到的还是夏云的拒绝既然上天让我生为女子,我也只能顺天而行了”   夏云无解,问:“娘娘在说什么?”   “你还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李长明抓住她,“你说或许,应该,天意但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啊!你不是普通的女人!怎能屈就普通女人的幸福?”   夏云哑口无言,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开心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的危机,她没有有权有势的家族做后盾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   李长明颓然的松开手是啊,是啊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若她失败就是死亡”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   但李长明没有放过她,反而突然问:“请问夏先生是否被拜托过一个孩子?”   “……你”   李长明瞪大眼:“莫非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抓住夏云的手臂,“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吗?”   夏云仿佛连想都没想,说道:“我仿佛记得是有一个孩子在我家待过几年,但后来被人领走了”   “她……”李长明面色泛青,但说道,“是家门不幸”   “……”   “对方是我……的一个嫂嫂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   第 18 章   这两天,深秋的风开始吹起   但是,那是夏云最喜欢做的事情怀孕的事情,总觉得体温比较高”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   “是吗,谢谢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是千夫所指后来想一想,觉得孩子也满可怜的   孕妇的心理果然深奥,但他没有深究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   她心事重重,他却刻意忽略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喔……”李长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三年你都在想这件事情吗?”   “……”   李长明突然转身,笑笑:“如果我现在揭穿你的女儿身,你会如何?”   夏云回答:“先送交刑部,罪名可为扰乱朝纲欺君之罪”   李长明问:“你不怕吗?”   夏云答:“夏云怕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要不就拉你下水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还白搭上我的性命”   夏云突然明白李长明其实没有想要答案,也不想与她对话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   “娘娘保重   “等一下!”   看着两人要离去,李长明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翻找出一只盒子,交给夏云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贵妃不停的流泪,但她抓紧了夏云的手臂,不愿松开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   夏云笑:“你觉得我是为了别人吗?”   三郎说:“是的   “白老爷”   白畅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移动   所以三郎就将饭菜放在桌上,准备离开三郎到死都不会泄露姑娘的秘密”   “但是,你告诉我了”   “因为这是姑娘所希望的”   白畅意不语甚至陪伴她身边十年   “痛吗?云妹?你若能醒来,伤势应该会好的更快一些   我不想醒来,醒来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让我睡吧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她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对任何人撒娇   是的,曾经有那样的人”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扬州城外的梨花林里,一道形如鬼魅的白影正在舞剑,洁白的花瓣随著凌厉的剑气满天飞舞   “可是我听这里的人说,月老真的很灵,凡是今天去拜过他的人,马上就能遇到心仪之人为何走到哪都有这种无聊恶心的苍蝇围著他转?   “美人儿,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   凤眸幽光一闪,冷宸月刚要动手,家丁们忽然全部发出残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冷宸月微微皱眉,低头一看,他们全部中了暗器自己怎麽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变化这麽大,他当然不可能会认出自己!   “好狗不挡路,滚开!”冷宸月冷著玉脸,厌恶地骂道   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明显没有想到冷宸月会这样,他以为自己帮了冷宸月,冷宸月一定会非常感激他   男人点头,翎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夜,杨州所有人都已睡了,唯有杨州最大的客栈──“福来”酒楼的天字房还亮著灯冷宸月倚立在窗前,表情古怪地看著皎洁的明月,似乎有什麽心事“言儿,你刚才说什麽?”   “主子,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言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也受不了,大著胆子问道   “对不起,奴才错了,请主子责罚!”言儿从来没有见过冷宸月如此生气过,吓得赶紧跪到地上磕头求饶“今天就回去?主子你不是专门来杨州参加赏花大会的吗?後天才是赏花大会,你……”   “让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哪来这麽多废话,到底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冷宸月的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看来回去他该换个贴身小厮了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著丰盛的美味佳肴,冷宸月拿起筷子,随便挟了一点鸽肉喂进嘴里,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好难吃!什麽全扬州最好的酒楼,这厨子的手艺还极不上府里的厨娘十分之一冷宸月不想再和他纠缠,站起身就要开离开,却被轩辕尧旭拉住早在兰州时,他就听闻过很多关於轩辕尧旭的风流豔史,轩辕尧旭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上至相府千金,下至青楼花魁,全京城的美人都被他追求过传闻他藏在府里的美人,都可以媲美皇帝的三宫六院了大战三百招後,冷宸月逐渐处於下风,心里不禁暗自著急他原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轩辕旭尧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他必须速战速决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轩辕尧旭拿出一瓶价值连城的百花丸递给冷宸月,看著冷宸月苍白的脸色,心不禁隐隐作痛”   “主人,你真的准备这麽做,我们还要查案……”翎还想劝他,但被轩辕尧旭打断他对这个冰美人越来越有兴趣了,一个女子竟有如此高的武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练了先天功,恐怕已经败在他手上了”冷宸月不耐烦地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扔到桌上   “做梦!”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要他和轩辕尧旭住一间房,下辈子也不可能   冷宸月看了看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他根本走不了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   “什麽?变态!”冷宸月破口大骂,伸手就给他一掌,被轩辕尧旭挡住   冷宸月瞪他一眼,转身躺下面对著墙,努力想让自己忘记身後睡著一个人,但他怎麽也怎麽睡不著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冷宸月恼怒想拉开轩辕尧旭的铁手,可是轩辕尧旭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怎麽也挣不开   恶心死了!那个混蛋竟然敢吻他,可恶!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冷宸月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吻,而且对方还是他最恨的轩辕尧旭,就快要气疯了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冷宸月非常爱干净,每天都要换衣服   “哼!”冷宸月不屑地哼了一声,无意中转头,刚好看到轩辕尧旭带著翎从楼上下来,和自己完全相反,轩辕尧旭神采奕奕,心情非常的好他还好意思说这话,他明知自己没回房,根本没有地方睡,他这摆明了是在讽刺自己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见他神色很差,关心地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和畜牲同桌,立刻给我滚!”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她没什麽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你不用担心”轩辕尧旭暗自自责,自己昨晚实在不该强吻她,害她跑出来感染了风寒”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言儿翻了个白眼   闻言,言儿赶紧找一套新衣服帮轩辕尧旭穿上,心想主子平日最讨厌别人近他的身,就连自己这个贴身小厮也只让他帮他穿外面的衣服,里衣都是他自己穿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你感染了风寒,所以才会病倒!不过主子放心,黄公子已经请大夫来帮你看过了!”言儿体贴地倒了一杯清茶,扶起冷宸月喂他喝下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   闻言,冷宸月和言儿全傻了   “主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冷宸月警告道,他不想让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冷宸月最让人头痛的是冷宸月拒绝让大夫诊治,所有轩辕尧旭请来的大夫全被他撵了出去   “放著吧,我等一会儿喝,你去外面帮我买点梨,我想吃梨!”已经病了好几天,一直躺在床上的冷宸月,一脸病容,神情憔悴   “如果你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立刻闭上你的臭嘴!”冷宸月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恨不得马上撕了轩辕尧旭的嘴   “你真是好雅兴,还要和我玩猜谜语!好!”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你清冷如月,我猜你的名字应该叫月!”   闻言,冷宸月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名字,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冷宸月不禁有些害怕   “你们在干什麽?”   这时,突然外面响起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言儿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地上到处掉满了言儿刚买回来的梨如果让候爷和夫人知道了可怎麽办?主子,你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以为冷宸月也喜欢轩辕尧旭,言儿跑到床前,苦口破心地劝道   言儿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麽怨恨地狠狠瞪了轩辕尧归一眼,冷宸月万般不甘愿地接过药碗,咬著牙齿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了   冷宸月赶紧咬了一口,他的嘴快要苦死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小秘密,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吃麦牙糖,以前他生病喝药时,娘亲总要准备一块麦牙糖给他   “他和你一样姓冷,不过你们却有天壤之别!你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想起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胖子,轩辕尧旭鄙视地笑道   浓浓的恨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来,吞噬了冷宸月的心…… 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变了,自那次谈话後,冷宸月对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无情   冷宸月的话无比伤人,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轩辕尧旭的心里,轩辕尧旭终於火了自己有什麽可难过的,这不是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吗?从今以後,轩辕尧旭就不会再对自己死缠不休了,等他回了京城多得是的莺莺燕燕围著他转,他马上就忘了自己的   冷宸月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每一样轩辕尧旭都没少花心思,有的东西三溪镇没有,他还专门让翎跑到别的城镇去买……   “冷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主人?”房门忽然被一脚踢开,翎焦急地跑了进来   翎气得想骂人,不过现在找主人要紧   “你……算了!我自己去找主人!”翎恼火地骂道,掉头就要离开   “在里面,快进去看!”冷宸月和翎赶紧跑进林子,只见轩辕尧旭正被几十个蒙著脸的高手围攻,地上躺著好几具蒙面人的尸体   冷宸月和翎二话不说,赶紧拔剑上前帮忙而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武功极高,明显不在轩辕尧旭之下,在他们的围攻下,轩辕尧旭等人逐渐开始招架不住,身上多处受伤挂彩 “大夫,月怎麽样了?”客栈里,轩辕尧旭拉著帮冷宸月看伤的大夫,焦急地问道”轩辕尧旭点头,急忙吩咐道   “不行!主人,你刚才使出先天功第七成,在两日内你都会武功全失,你现在去扬州无疑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我已经放出信鸽,等皇上派人来了,我们又是去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尧旭心急如焚,带著翎不要命的赶路,只花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扬州,刚到城门口就看见白天带头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站在城门口,身後跟著一大批手下,明显已经投好了天罗地网等著他们自己的估计果然没错,轩辕尧旭这等重情重义之人,绝对会为了那个救他的人,自动送上门来   “我人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轩辕尧旭冷狠地瞪著他,这人似乎故意变过声,声音听起来好奇怪   “把解药给我,我随便你们处置!”轩辕尧旭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解药黑衣蒙面人眸中幽光一闪,飞起来一脚就把翎踢下马,翎马上被黑衣蒙面人的手下架起   扬州知府府邸的密室里,站著几个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浑身是伤,但仍旧非常英俊的年轻公子,他双手被缚,处境非常危险”轩辕尧旭望著坐在正座上,留著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扬唇讥讽道现在三皇子已经落在他手里,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可以放下了   “好一个迫於无奈!莫非私下铸武器、密谋造反,还是别人逼你的不成!”轩辕尧旭冷笑著嘲讽道只要你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王知府和轩辕尧旭谈条件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可笑他刚到扬州就遇到了月,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王知府什麽谋反的罪证   “大贵,你不懂不要多嘴,快点出去!”王知府怒斥道”王知府威胁道这次他英雄救美,美人还不芳心暗许,以身相报……   “现在你可以把罪证交出来了吧!”王知府急切地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黑衣人不放心地问道”只要能救活月,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   “王知府真可怜!”轩辕尧旭摇头哀叹,他没有问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他问了黑衣人也不会说的   “这是什麽?”轩辕尧旭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充满了好奇凡是“他”讨厌的人,他通通会用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他们,让他们死得奇惨无比可惜他和月的缘份太浅了,这段爱情还没有真正开始就结束了!以月的容貌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他,他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自己的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地慢慢地过去,轩辕尧旭被无处解放的欲火折磨得要疯了,如豆大般的汗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冷宸月以以置信地看著关在地牢里,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轩辕尧旭,赶紧从被他杀死的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月!?”   “你身上好烫!你怎麽了?”冷宸月打开锁链,碰触到轩辕尧旭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烫得吓人再抬眸看他的脸,他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布满了血丝,狞狰如鬼   “月,你怎麽了?”轩辕尧旭虽然已经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焦急地问道”   “不用了!你把我扔在这里就行了,你赶紧走吧!”轩辕尧旭摇头,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不想让月看到他的丑态   冷宸月痛得低声呻吟,但他没有推开轩辕尧旭,任由轩辕尧旭残暴地对待自己   轩辕尧旭的分身早就已经硬得快炸了,他拉开修长如玉的双腿,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冲了进去但冷宸月并没有就此解脱,轩辕尧旭仍旧疯狂的操干著他,他很快又被操得痛醒了过来   冷宸月忍不住呻吟出声,娇媚的呻吟声让轩辕尧旭变得更加兴奋,抓住他光滑白皙的大腿,操干得更用力,快要把冷宸月干穿了   在一声低吼下,轩辕尧旭终於在冷宸月体内射精了,当冷宸月以为终於结束了时,没想到那刚刚软下去的分身,立刻又硬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冷宸月後面运功抵抗,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虽然如此但他并不恨轩辕尧旭,反而非常崇拜他,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轩辕尧旭更帅、更厉害的人   後来他被爹放出来後,立刻就跑去讨好轩辕尧旭,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玩,但他却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让不他许靠近他,否则就扒了他的猪皮   如今他终於达成心愿了,他终於变好看了,让轩辕尧旭喜欢上他了,可是这又如何!轩辕尧旭喜欢的是美丽如仙的冷月,不是丑胖如猪的冷宸月,但无论如何外貌如何改变,骨子里他还是冷宸月他的四肢每动一下都痛得要命,等他穿好衣服,已经满头大汗了   “多谢主人关心,属下没事!主人,你是怎麽逃出来的?”他一脱险就立刻去救主人,可是主人已经被人救走了   “是月救了我!你赶紧帮我去找月,月不见了,他受了很重的伤!”轩辕尧旭焦急地吩咐道,就担心冷宸月出事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   坐在花园里,轩辕尧旭抬著酒杯,满脸哀愁地痴痴望著天上的明月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四处寻找月的下落,可是一直一无所获,月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怎麽也找不到他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   轩辕尧旭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怎麽和冷炎德说冷宸月的事,让帮忙找冷宸月,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爹! 兰州 金靖侯府   华丽却不失雅致的厢房里,紫木桌上香烟嫋嫋,桌旁的软榻上躺著一个绝色美人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冷宸月伤得极重,偏偏又伤在那羞人的耻处,冷宸月不好意思请大夫看,只能天天躺在床上,慢慢地等它自己好“月儿,我可怜的孩子,怎麽病在这样?”   “娘,我没事!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冷宸月淡漠地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仍旧十分冷淡   “大哥,这是我专门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吃,你们没事可以回去了!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了!”冷宸月冷漠地拒绝,丝毫不领情   “娘,大哥不舒服,我们就别吵他了!我这几日帮你做了件衣服,我带你去看看   “好!”程玉苓转过头看著女儿美丽如花的笑靥,露出一丝微笑,还好她还有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女儿”言儿超喜欢冷宸星,冷宸星虽贵为候府千金,却点架子也没有,而且从来不打骂下人   冷宸月笑而不语,垂下羽睫遮住了眼中的嘲讽除了他这个亲哥哥没人知道,冷宸星并没有看上去那麽单纯可爱、温柔善良,冷宸星其实城府极深,是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高手   “侯爷去扬州了,听说好像是去帮什麽三皇子剿灭叛贼   “主子,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吗?”言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言儿知道冷宸月动怒了,吓得赶紧跪下这次也是她写信拜托爹,一定要把轩辕尧旭请到府中住一阵子,轩辕尧旭还没有立正妃,正妃的宝座她要定了   “多谢三皇子关心,宸月还尚未成家   “哦!不知他想要娶什麽天香国色?”轩辕尧旭嘲讽道,心中暗笑就他那丑样,竟然还敢如此挑剔   西厢里,冷宸月听说轩辕尧旭来了,急得手足无措,只能暂且骗走总管,然後想连夜偷偷离开候府   “言儿,东西全不要了,拿几张银票就行了!”冷宸月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对正在帮他穿外袍的言儿吩咐道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冷宸月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啊!”冷宸月心乱如麻,忘了自己有伤,刚弯腰就痛得跌在了地上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   冷宸月此刻脑子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冷炎德在说什麽,机械地点了下头   “月,我找得你好苦啊!”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直视著他,咬牙切齿地道   轩辕尧旭没想到冷宸月会如此赢弱,大惊失色,惊慌地跑过去扶起他   “与你无关,你快点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骂道,股前的伤疼痛无比,想到这全是轩辕尧旭害的,轩辕尧旭还打他,冷宸月的心紧紧抽搐   “你把这些药交给你家主子,这些药对他的伤非常有帮助,让他一定要按时服用   “放到桌上吧!”冷宸月像以往一样吩咐道   冷宸月沈默不语,这些日子无论他怎麽冷漠待之,轩辕尧旭天天都风雨无阻的跑来送药月的身体真美,尤其是雪臀就像水蜜桃一样,真让人想要咬一口   等冷宸月擦完药重新穿上衣服,轩辕尧旭才意犹未尽的偷偷离开,因为怕被冷宸月发现,所以轩辕尧旭一般都不敢呆太长时间   “主子,皇上又来信催你回京了!”轩辕尧旭才走出西苑,一直守在外面的翎就上前禀报道”轩辕尧旭想了想吩咐道,时间有限,不容慢慢等月原谅他了,看来只有下猛药玩激将法了”轩辕尧旭怎麽会放他走,一把拉住他,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住虽然这麽说很卑鄙,但他也是迫於无奈”冷宸月嘴硬地道,可惜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不等他说完,轩辕尧旭直接堵上了他的唇冷宸月生气咬他,咬得他嘴流血,但他完全不在乎,疯狂地吻著冷宸月   “你自找的!”冷宸月低头看著轩辕尧旭伤痕累累的嘴,不禁有些後悔刚才咬得太狠,但嘴上却仍旧强硬地道   “处罚你啊!”轩辕尧旭邪邪地笑著,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到床上,然後压在他身上,轻吻著他的脸和脖子,同时大手解著他的衣带“放开我!不要!混蛋!”虽然他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他忘不了上次在破庙轩辕尧旭的残暴恐怖,那种被撕裂的剧痛他再也不要了   轩辕尧旭的床技甚是高明,冷宸月很快就有了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流慢慢向他袭来,让他忍不住娇吟出声冷宸月的玉茎尺寸比一般人的要小些,但非常的漂亮,散发著像玉一样的光泽   “下流,快点放开!你这个变态,究竟想做什麽?”冷宸月第一次被人握住那地方,羞得快要冒烟了,双腿乱踢起来   “变态!”冷宸月羞得狠狠踢了他一脚,他竟然含他的那个,而且还把那种脏东西吃下去,恶心死了!   “好啊!我这麽努力的伺候你,你竟然还敢骂我!可恶,看我怎麽治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把他翻过身,大手“啪啪”地落在了他浑圆丰满的雪臀上   “月儿,是不是很痒?想止痒就求我!”冷宸月的花穴在轩辕尧旭的舔砥下,发出“啧、啧”的淫秽声响   即使肉体痒得要死,性情冰冷高傲的冷宸月也放不下脸说出哀求的话,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可耻的声音发出来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   在轩辕尧旭的抚慰下,冷宸月稍微不那麽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的後面的花穴又开始饥渴起来   “宝贝,你好淫荡,插你後面,你前面竟然也硬了!”轩辕尧旭突然发现在他的操干下,冷宸月前面的玉茎竟然站起来了,哈哈大笑,分身顶得更猛更野,恨不得把冷宸月干穿   “啊……救……救命啊……要破了……啊啊哈……轻点……好爽……求你轻一点……再深点,好猛……”冷宸月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哭叫道,对轩辕尧旭的讪笑充耳未闻   冷宸月没有再推他,把脸埋在了他结实宽大的胸膛里,轻轻动了动下身,随即皱起了柳眉好痛!下半身就像被马车辗过一样的痛,不过比起上次在破庙已经好很多了   “我是说真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会变得这麽美,害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轩辕尧旭至今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倾国佳人,会是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小胖子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信你才怪!”冷宸月冷哼“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低头吻了下他红豔的樱唇,正色道:“月儿,我有事和你说,明日我就要回京了!”   闻言,冷宸月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   “你在说什麽傻话?我是男的,皇上怎麽会让你迎娶我当你的王妃!”冷宸月怀疑轩辕尧旭是不是脑子坏了,竟说出这种疯话   “你休想!”冷宸月从床上坐起,坚定地摇头,声音冷若寒冰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冷宸月犹豫了,他爱轩辕尧旭,他自然希望和他白头偕老,永世都不分离可是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辈子扮成女儿身,他实在办不到   “月儿,太好了!回京後我马上请求父皇赐婚!”轩辕尧旭高兴得手舞足道,欢天喜地地抱住冷宸月,再次把他压倒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後,他们终於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郦城郦城虽极不扬州、苏州之地繁华,但因是京城邻近之地,所以也极其热闹   这日正好是庙会,城里所有的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上街凑热闹,所以街上热闹非凡,挤得水泄不通怕别人看到冷宸月的天仙之姿,轩辕尧旭让他带上纱帽遮住了脸,月儿的美丽只属於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走到糖偶摊前,轩辕尧旭笑著递了一锭碎银子给卖糖偶的大叔,拿起两个糖偶,递了一个给冷宸月换了平时,他绝不会搭理这种无聊的江湖术士   “公子,你面相奇特,贵不可言!将来定能登上金龙宝座,成为九五至尊,请受小道一拜!”年轻道士跪下向轩辕尧旭磕了个头   “越说越离谱了!”冷宸月嗤之以鼻,拉起轩辕尧旭转身离开   “公子请留步,请听小道一言   “小道长,你说的可是真的?月儿他真的会死?”闻言,轩辕尧旭大惊,赶紧停下,拉住年轻道士担忧地问有他轩辕尧旭在,谁敢伤月儿分毫,月儿怎麽可能会死想起冷傲绝美,貌赛天仙的冷宸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苍天真是不公,竟让那样一个偏偏蚀世佳公子,有那样凄惨恐怖的命运,可怜啊……   想到冷宸月以後的命运,年轻道士终是不忍,对已经走远的轩辕尧旭二人,扬声大叫:“请君莫过元宵节,元宵节到定断魂!”以他的法力只能看到这些,希望能帮他渡过此动!   虽然隔得很远,但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的功力,还是清楚听到了他的话,冷宸月冷哼一声当他放屁   “请王爷放心,绿莺一定会好好伺候冷公子的   “回禀三爷,一切早准备好了,请三爷过目!”绿莺拍手,屋外马上进来两个哑婢,她们手上端著女子的裙罗和饰品京城四处都是兄弟们的眼线,千万不可以让他们发现月儿男儿身的事情,否则到时想娶月儿就难了算了,为了男人,就委屈一次吧!而且既然已经准备和男人进京,那麽这女装是迟早要穿的   绿莺立刻上前对冷宸月恭敬地微笑道:“冷公子,请到这边更衣!”   冷宸月冰冷地点头,然後不甘愿地和绿莺进了内房,哑婢立刻跟了上去轩辕尧旭立刻回头,顿时瞪大星眸,瞬间失了魂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冷宸月冰冷地望著轩辕尧旭,这的确已是他最大的极限,要他像那些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他真的办不到   “起来吧!月儿这样子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微笑摇头,并未降罪她们不亏是他的月儿,绝不会任人摆布,让人牵著鼻子走,不过这也是他喜欢他的地方刚才第一眼见到这个冰冷绝美的人儿时,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但没有想到他的性格会如此冰冷可怕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冷若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如此可爱的一面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轩辕尧旭的人,你休想跑掉!”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像现在望著轩辕尧旭骑马,他也想骑,这麽多天一直坐马车他都坐腻了,但想到他如今是女儿打扮,只能作罢   “不用了!你刚回京,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冷宸月冷淡地摇头,轩辕尧旭这次剿灭了反贼,回京後光是参加庆功宴恐怕就有够他受的“我不用你陪,你专心正事就好!” 骂完,赶紧放下窗帘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   轩辕尧旭摸了摸被打的手,扬起唇角,毫不在意府外,总管早已带著全府下人等候多时,在下人前面站著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要参加选妃一样众多女子中,站在最前面一身红衫的女子最是引人注目,女子年约二八,豔如牡丹,一身贵气,打扮得最是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女子中的地位最高者眼角却偷偷瞪了眼旁边的冷宸月,这女人是表哥这次带来的新宠吗!和以前那些野花野草不同,这女人长得如此美丽,肯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自己得小心提防才行!   罗莹莹本以为轩辕尧旭会像以前一样,亲她一下的,但没有想到轩辕尧旭却推开了她,赶紧回头害怕地望著面如寒霜的冷宸月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她怎麽也没有想到这次表哥回来,不仅给她带了个劲敌回来,而且还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做王妃   “原谅你?你做错什麽需要我原谅的事了吗?”冷宸月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那月儿你的意思是说晚上就可以对你不规矩罗!”轩辕尧旭邪恶地坏笑,大手轻佻地摸了下冷宸月的臀   轩辕尧旭吻了很旧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冷宸月,冷宸月立刻甩了他一耳光,恼羞成怒地骂道:“无耻!”   “我确实很无耻,不过我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试试!”轩辕尧旭一点也不恼,相反笑容满面,只是笑得很邪气……   “你去死!”冷宸月气得玉脸铁青,对这个邪恶下流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转身就要甩袖离去,却被轩辕尧旭一把拉住,拖到怀里紧紧抱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轩辕尧旭邪笑道,进了“玄水阁”,踢开房门,抱著冷宸月走了进去但无论她们如何哀求哭闹,轩辕尧旭都不理会,给了她们每人三千两黄金,就让她们赶紧收拾行礼离开因为轩辕尧旭还没有娶正妃,所以平时府内女眷全以罗莹莹为首   “你们快起来,你们通通是我的好姐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们想办法,让你们留下的   “你们不要怪表哥,你们怪就去怪那刚来的女人要知道她们是花了多少心血,辛苦伺候三皇子多年,才得到三皇子垂怜,能成三皇子的侍妾,那个女人竟然一来就可以当皇子妃,天理何在!   “是啊!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想排挤众家姐妹,一人专宠!”罗莹莹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继续火上加油   “不行!我们绝对不可以让那贱女人的奸计得逞!”其中一个脾气不好的侍妾拍桌怒骂道那女人敢威胁到她的地位,抢走应该属於她的东西,她就要让她死!对罗莹莹这个出身尊贵的官家小姐而言,人命一身如草芥般低贱,杀个人根本没什麽她早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侍妾除了那贱女人,她就立刻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们身上,到时表哥定然会雷霆大怒,把她们全杀了,到时她就可以真正的一人专宠了   “好!既然众家姐妹如此信任我,这事我管定了!下午表哥要进宫面圣,我们就趁机把那不要脸的狐媚子收拾了!”罗莹莹扬起唇角,身上的杀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午後,用了午膳轩辕尧旭就立刻进宫面圣,一方面是禀报这次在扬洲剿来反贼的事,另一方面是为了向皇上说自己和冷宸月的事,请皇上赐婚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点缀其间,真是风景如画,美仑美奂   闻言,冷宸月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牛鼻子臭道士、臭和尚,在他眼中名满天下的吴天师,也只是一个靠装神弄鬼、招摇装骗的神棍而已   见他不语,绿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换个话题,却看到罗莹莹带著一大群侍妾怒气汹汹的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罗莹莹也不客气,一来就开门见山地冷笑道   “站住!不要以为王爷宠爱你,你就可以不把大家放在眼里!”罗莹莹气得怒骂道,一挥手身後的丫鬟立刻上前围住冷宸月   所以有侍妾全吓了一跳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他一向的宗旨就是,人不犯吾,吾不犯人,人若犯吾,吾定百倍相还   “这……”绿莺为难地看著冷宸月,七郡主身份尊贵,她一个婢女怎敢打她   你们竟然敢打本郡主!”罗莹莹摸著脸颊,难以置信地大叫道,快要气疯了“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所受之辱,她一定要千万倍的还给那贱人   “是!”绿莺知道多说无用,再说下去只会惹冷宸月恼怒,只能退下根本没有把罗莹莹的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害怕她去皇後那里告状冷宸月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庇,连头发都美得让人惊叹,长及腰际的青丝柔软光滑,就像最上好的锦缎一般   “当然……是不相信了!”轩辕尧旭刮了下他的鼻子,以月儿的功力要杀莹莹易如反掌,月儿若真想杀她,她现在早已香消玉殒,哪还能跑到母後那去搬弄是非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这次会如此顺利,得多亏翎帮月儿捏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身份,翎早已事先回京和他父亲兵部尚书串通好,说月儿是他一直在乡下养病的妹妹   “月儿,我对天发誓,此生我绝不负你!”轩辕尧旭紧紧抱住冷宸月,感动地道   “啊啊……狗奴,用力操我,再用力点……唔哈……啊……再深点,再操进去一点……啊哈……对,就是这样用力的干我,操烂我的骚穴……狗奴真乖……啊……操死我了啊……唔嗯……啊啊啊……”一个豔若桃李、妖如罂粟,眉间有颗蓝银色桃花痣的少年,淫荡的骑在男人身上,主动摆腰送臀,爽得浪叫连连   “你下去吧!”男人继续和少年疯狂的交合著,看也不看黑衣人一眼,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领命消失   “嗯啊……狗奴,上……啊……上面说什麽……”少年一边用力摇晃腰肢用红豔的美穴操干男人的巨大,一边好奇地问道”男人痴迷地看著少年   男人很快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怨恨,有得只是痴迷   美人面如寒冰,柳眉紧锁,似乎心情非常不好望著情人比仙女还要美丽的姿容,深邃的星眸满是迷恋他们已经在慈宁宫外站了快半个时辰了,仍不见皇後召见,皇後恐怕不会见他们了宫女向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行了礼後,恭敬地道:“王爷,娘娘说她不舒服,不想见客,让王爷回去改日再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又小声的说了句:“七郡主在里面!”这宫女也是轩辕尧旭安排在宫里的眼线之一   冷宸月淡然地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月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母後接受你的”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坚定地道,星眸里闪过一丝阴森的幽光,看来他以前真是太宠莹莹了,都把她宠坏了,让她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那时候多麽的幸福,没有权利,没有皇位,没有江山,有的只是兄弟情,只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   “王爷,太後请你们进去,两位请跟我来!”前面突然传来一道不男不女,怪异无比的声音,轩辕尧旭转头一看,是太後身边的老公公安大山最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巨大的宫殿一片死寂,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冷宸月点头,在兰洲的时候早已听闻太後久病多年,一直住在“万寿宫”里,从未出去过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   “别跪著了,赶紧过来坐!”太後笑了两声叫道”太後隔著纱幔对冷宸月笑道   “谢太後夸讲!”冷宸月冷淡地回道   “没……事……咳……咳咳……咳咳咳咳……”太後咳得越来越厉害了,那苍老的咳嗽声说不出的恐怖可怕,简单让人毛骨悚然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   “嗯!下去吧!”太後笑了两声,挥手道纱幔里随即伸出了一只手,奇怪的是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白皙光滑的小手就好像少女的一般,和苍老垂死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   “放开,我又没病去什麽太医院!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冷宸月甩开他的手,皱眉骂道   “我真的没病!”冷宸月不耐烦地道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银色蟒袍的美男子正满脸笑容的迎面走来,他虽不及轩辕尧旭长得英俊,但也长得非常斯文儒雅,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倒也是个蚀世佳公子   “玉岚!”轩辕尧旭看见他,立刻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马上就高兴地跑过去抱住斯文俊秀美男子   轩辕尧旭放开轩辕玉岚,对冷宸月笑道:“月儿,这是我四弟!玉岚,这是我……”   “我知道,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三嫂!臣弟轩辕玉岚见过三嫂,三嫂好!臣弟早已久仰三嫂的芳名,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轩辕玉岚走上前对冷宸月翩翩有礼地行了个礼,温和地笑道   因为轩辕尧旭休罗莹莹的事,全京城的人都已知道冷宸月的大名,并流传出各种摇言,一个比一个还夸张,还有人说貌美如仙的冷宸月其实是个专门迷惑男人,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三哥,听说你这次出门不受了伤,没有什麽大碍吧!”马车上,轩辕玉岚关心地问道   “一点小伤,早好了!只是刚才我和月儿去给皇祖母请安,她好像病得更重了,让人好不担心!”轩辕尧旭摇头   轩辕尧旭也长叹了一声,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不禁沈重起来”   “谢谢!”轩辕尧旭立刻高兴的一饮而尽,冷宸月也抬起酒杯一口喝了   “老二和老九有点小动作,还有老五最近迷恋上了仙术,弄一大帮道士进他府里练什麽长生不老药,还派人去捉妖练丹,把父皇气个半死   “老五从以前就一天到晚想当神仙,我看他迟早要死在这上面   “丁一鸿?”轩辕尧旭皱起眉头,丁一鸿是江湖上有名的顶尖高手,老八花了万金才请来的   “月儿,你的回答真贴切!”轩辕尧旭笑道   “你是说丁一鸿的事!”轩辕尧旭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金靖侯府的小侯爷,果然非同一般”   “那你说老四为什麽要诬赖是老八干的?”轩辕尧旭抚摸著冷宸月乌黑的秀发,柔情似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後藏著多大的野心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   “下流!给我滚一边去!”冷宸月玉脸通红,抽回手怒骂道   “你不是说有需要时,你可以帮我吗?你怎麽有说话不算话!”轩辕尧旭无赖地把手伸到冷宸月的俏臀上搓弄起来,中指还插进股间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刺著花穴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   轩辕尧旭在冷宸月的裤子臀间撕烂一个小洞,然後把手指伸进去,找到藏在臀间的花穴,坏心地直接插进去   轩辕尧旭扬唇邪笑,粗大的中指微弯,在火热的花穴里又抠又转,弄得冷宸月又痛又痒   如此的淫玩让冷宸月羞愤欲死,他想运功反抗,可是轩辕尧旭已经洞察先机,邪恶地威胁道:“我的小月儿,如果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在我身下发浪叫春的骚样,你就动手打我好了!”   冷宸月知道男人的性格,他绝对做得出来怨恨地瞪了轩辕尧一眼,他努力张大嘴把轩辕尧旭的分身放了进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巴都要脱臼了,分身还有一半在外面   冷宸月是个好徒弟,他马上按照轩辕尧旭说的,蠕动丁香小舌舔刮嘴里的分身他敢这麽作贱他,他不整死他,他就不叫冷宸月   “王爷,你怎麽了?”闻声入耳,外面的侍卫全部停下,翎在车外担心地问道是啊!他终於成为这个男人的妻了,终於可以和这个暗恋多年的男人相守一身了!   “月儿,对不起!”轩辕尧旭放开冷宸月,一脸愧疚地望著他的眼其实他知道男人的意思,他为了成为他的妻,抛弃了很多东西,但他不悔!为了男人,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也愿意!只要男人爱他!   “我……”   “什麽都不用说,一切是我的选择,我不後悔!”冷宸月摇头,一脸坚定地道从今以後,我的生命只有娘子你一个人!”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虽然嘴上不说什麽,但其实一直很介意他过去那些的风流韵事   “不许叫我娘子,我是男的!”冷宸月玉脸更红,娇嗔道   轩辕尧旭邪笑不语,把冷宸月的双手用力绑紧,然後绑在床顶的横木上,把人吊跪在床上   “你对我做了什麽?混蛋,快放开我!”冷宸月用力挣扎,想要弄开手上的红绸,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若是平时他早挣断了尤其是灌满酒液的花穴,简单直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里面爬一样,快痒死他了,刚才还软绵绵的玉茎也硬得快炸了”轩辕尧旭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恐怖无比他两三下把衣服脱了,然後抓住冷宸月的肩膀,巨大的肉棒随即冲向挂著金凤凰的乳头,粗暴地戳刺起来”轩辕尧旭淫邪地坏笑著,故意把还未释放,雄壮威武的大肉棒放在冷宸月眼前套弄诱惑他   冷宸月看著又粗又长的巨大分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後面的花穴也跟著激烈的蠕动起来,好像在说它要轩辕尧旭的大肉棒   “嗯啊……哈……嗯……”下面的小嘴得到了满足,但冷宸月并没有忘记上面的小嘴   “小婊子,别不好意思,你的贱嘴这麽骚,什麽吃不下,没有问题的   “真是个贱骨头,吃硬不吃软   “小骚货,你这张骚嘴真是太爽了!它紧紧夹著我不放,想要把我吸干,老子干死它!”轩辕尧旭抓著冷宸月的长发,结实的虎腰疯狂的摇摆著,巨大的凶器干得花肠发出淫秽的水声,草莓都快捣成渣了   “啊啊……哈啊……太深了……我是世上最下贱的母狗,天生就喜欢男人干,见到男人骚穴就痒得不得了,你快点用力的插我的骚穴,干死我这不要脸的母狗……啊……再深点……你好厉害……”冷宸月已经被干得理智全无,疯狂地大叫,恨不得轩辕尧旭把他干死掉算了,他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最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射,竟然射出稀薄的黄色液体   “肚子痛?你骗鬼去吧!”冷宸月不屑地冷哼,完全不相信   见状,冷宸月挑起剑眉,莫非男人真肚子痛,不是假装的?   “娘子,救命啊!我快疼死了……”轩辕尧旭开始抽搐,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冷汗直流可是岂料刚解开绳子,原本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却突然坐起来点了冷宸月的穴道,原来男人是装的,他早已暗中自己冲开穴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炸了,他怎麽如此大意,竟然中了这个混蛋的奸计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   “皇後娘娘来了?她不是在宫里吗?”冷宸月这下全醒了,想爬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想起这几日的荒唐这些日子轩辕尧旭那个变态,没让他出房门一步,整天和他胡天胡地的瞎搞,还把那些不知哪弄来的下流玩意在他身上试了个遍   “七郡主也来了!”绿莺解释道大婚前,他和轩辕尧旭曾三次求见太後,皆被拒之门外,如今皇後竟纡尊降贵,亲自来禄王府,肯定来意不善她们这次前来就是故意来兴师问罪的,又让姑母见到这贱人如此淫乱的样子,姑母肯定更加恼怒,这贱人今天死定了!刚好表哥今天又不在,她们可以任意处置这贱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这淫秽肮脏的屋子,她实在一刻也没办法呆下去前厅离冷宸月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前厅时,冷宸月已经满头大汗,下面的花穴被珍珠磨得流出大量的淫液,顺著大腿一直往下流,还好裙子长没人知道并不是害怕皇後的威严,而是怕被皇後看穿他外裙下一样也没穿若是平时他绝不会惧怕这两个女人,甩袖就走,量她们也奈他不得,可是如今他早被轩辕尧旭窄干了,连走路都很勉强,何况运功离开他从轩辕尧旭嘴里得知这“逍遥散”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不过现在可如何是好,他快要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花穴里的淫液越流越多,裙子已经湿透了,分身更是快要射了,他只能隔著裙子紧紧捏住铃口,不让它射出来那种被强堵住的痛苦,简直要他的命!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怜的冷宸月已经神智不清了,双膝已被碎磨出血,下体硬得快炸了,花穴里的蚂蚁大军正残忍地啃咬著他,可是里面的珍珠却不会动,让他更加想要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一旁拿著扇子的绿莺,也高兴地笑了想到自己所受的罪,他甩开轩辕尧旭的手,怒吼道:“滚!”   “月儿,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轩辕尧旭赶紧道歉   “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的声音冷若寒冰,眼神更是冷的可以杀死人不过罗莹莹那女人也算自作自受,竟然敢惹怒月儿,最终弄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不过罗莹莹死了,自己可有得忙了   “死了!王妃,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七郡主可是不普通人,你杀了她,皇後和 阳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绿莺噤若寒蝉,好可怕的人!杀了皇後的侄女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冷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绿莺,我喜欢嘴严的人,如果让我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我一定会扒了那些造谣者的皮!”冷宸月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冰冷地对绿莺冷狠地威胁道他指的是自己今日在床上的淫荡样和自己没有仅穿一件外裙里面空无一物的事,虽然绿莺是轩辕尧旭的心腹,但他仍旧不放心,如果她把自己今日自己只穿著一件,他以後还怎麽见人   “王妃在说什麽?奴婢听不懂,奴婢什麽也没有看见!”绿莺赶紧笑道,一脸天真的反问道,她又不是不要命了,怎麽敢把王妃的糗事说出去   “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劝道,这半个多月冷宸月一直和轩辕尧旭分房睡,也不肯见他   “王妃,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听说这里的花全是吴天师以前亲自栽种的,朵朵都有灵性,还有几朵和吴天师一起成仙了呢!”绿莺转移话题,指著外面的百花笑道   冷宸月放下书,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笛,望著紫玉笛,不禁又想起了“断魂曲”,想起了轩辕尧旭,不免又烦躁起来男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手投足间都谦恭有礼、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冷宸月一身自视甚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刚才在下献丑了,还请多多包涵!”男子微笑摇头   转眼间已是黄昏,紫枫起身告辞刚出园门就遇到绿莺,这才想起绿莺说去抬冰果消暑,却一直没有看到她整个下午他一直和紫枫在花园里,根本就没有看到绿莺的影子,这丫头竟然敢骗他,真是活腻了   见状,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   “母後看到罗莹莹,什麽病全都好了!”轩辕尧旭点头,月儿这次可把他折腾惨了!“那日在场的人处理好了吗?”轩辕尧旭问身後的翎”翎恭敬地回禀道,那日在场的所有侍卫、下人,除了绿莺外轩辕尧旭下令全部杀掉   “紫兄,对不起,我来晚了!”冷宸月走进亭内笑道   “不,是我来早了!”紫枫摇头微笑,“冷兄,昨日你请我龙井,今日我特地带了两瓶自己亲手酿制的粗酒回敬冷兄,还请冷兄不要嫌弃”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   闻言,轩辕尧旭立刻焦急地问:“月儿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快说!”   “不是!请王爷放心,只是王妃最近有些古怪,奴婢有些担心,所以特地来向王爷禀报”绿莺赶紧摇头”绿莺如实禀报道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王爷和王妃一直不和好,时间长了感情恐怕会产生裂痕   “不是我不愿意和月儿和好,而是他根本就不理我!”轩辕尧旭无奈地叹道,一脸怨夫样   “王爷,王妃这几天心情不错,你赶紧趁机去找他,送点礼物说说好话,王妃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不要,滚!”冷宸月板著俊容,冷冰冰地骂道   “月儿,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也该消气了!”轩辕尧旭无奈地道”   “月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难道你真要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轩辕尧旭唉叹道,他知道月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也不是存心的啊!   “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冷宸月赌气道男人做成这样真是够惨了!   “想我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在我回来以前,你能一直跪在这里,我就原谅你!”冷宸月指著外面冰冷的地板,故意刁难轩辕尧旭他认为轩辕尧旭堂堂一个王爷,绝不会答应这种辱没面子的事只要月儿能原谅他,下跪算什麽,就算是死他也愿意   “你就在这慢慢跪著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没有跪在这里,你就准备接休书吧!”冷宸月对轩辕尧旭骂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告诉紫枫自己和轩辕尧旭的事,他觉得很丢脸   “对!”   “好悲伤的名字!”   “冷兄,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找到一个相爱相知相守之人,实属不易,所以无论发生什麽事都应当好好珍惜对方,不要等失去了才後悔,那时就太迟了”紫枫望著冷宸月的目光很复杂,意味深长地道”冷宸月听了紫枫的话,决定原谅轩辕尧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相见那个男人   “月儿,你原谅我了!”轩辕尧旭立刻站起来,高兴地叫道   轩辕尧旭转头,只见绿莺和翎正站在大门口望著他们,一脸讪笑轩辕尧旭皱眉骂道:“看什麽看,你们没事干吗?通通干自己的事去,再看扣你们三个月的俸银   “都是你,丢脸死了!”冷宸月等人一走,立刻用力打了轩辕尧旭一拳   “睡个屁!滚开!谁要和你这只猪睡一起!”冷宸月把他推下床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   “冷兄,我时间有限,你听我说你切记,你今生今世绝不能吃白果,否则将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时辰到了,我不能再说了,反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走了,冷兄珍重!”紫枫起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一条紫色的风龙正朝天空飞去   “没事就好!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吩咐绿莺处理好府里的骚乱後,拉著冷宸月进了屋,倒了杯茶递给他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     书房里   “主人,我觉得这次主人屋里飞出龙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加以利用   “你的意思是?”轩辕尧旭的手指敲打著红玉案几若有所思   “属下遵命!”翎退了出去更没有想过紫龙和冷宸月之间,是不是有什麽牵连…… 禄王府紫龙飞天的事,立刻就传遍了全轩辕皇朝,就连最偏远的山村,也能听到大家对此事的谈论一个长相妖豔无比,眉间有颗银蓝色桃花痣的绝色美少年,正怒气冲天的乱砸东西,丝毫不在意自己砸烂的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没想到吴老头府里,竟然还有条龙!”少年一边砸东西,一边骂道   过了一会儿,等少年不那麽生气了,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宝贝,京城里传来消息,现在朝廷所有人全认为轩辕尧旭是真命天子,都让父皇册封他为太子,怎麽办?”   “不用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麽除掉旺盛那骚货,没想到那贱人竟然跑去和轩辕玉岚勾搭在一起旺盛以为他变成那样子,我就认不出他来了吗?哼!他们想要夺走你的皇位,简直在做梦!”脸色稍缓的少年,立刻又火冒三丈“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当时他们来看你的时候,你为什麽不听我的,要放跑他们!”   “我……”男人刚开口想解释,少年已经抓起放在桌上的皮鞭,朝男人挥去   看见血,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男人面前,痴迷地抚摸著男人身上的伤口,忽然眼中闪过噬血的光芒,随即把长长的指甲插进了伤口里,男人立刻痛得惨叫今夜轩辕尧旭出外办公不回来了,只有冷宸月一个人紫枫和那日他们在郦城所遇到的道士所说的差不多,意思都是自己将会有噩运降身,以後将会死得凄惨无比,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真是太奇怪了,可能是夜里自己眼花,看错了吧!   冷宸月望著金光闪闪的果子,莫名的突然觉得嘴 起来也不知道这果子是什麽味道,看起来样子和葡萄一样,不知味道是不是也一样?   吃了不就知道了!冷宸月微勾起唇角,伸手摘下了闪著金光的奇怪果子,轻轻咬了一口,立刻眼前一亮冷宸月嘤咛了两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立刻映入眼帘自己不是在花园里吗?怎麽会跑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怎麽回事?   冷宸月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决定先不想了,先回王府再说   冷宸月下了山,很快就遇到了路人,一问方知此处离京城不远,就在京城城外   “月儿,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赶紧拉著冷宸月,仔细地打量他全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见冷宸月不悦,轩辕尧旭赶紧解释道   “是吗?那我怎麽记得以前有人经常骂我是丑八怪、死肥猪,让我滚远一点!”冷宸月立刻勾起唇角冷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时候他是怎麽对自己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月儿,为了处理罗莹莹的事,我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你要好好补偿我   “看来这两个月的冷地板你还没有睡够,还想再睡一阵子”冷宸月斜睨他一眼冷笑道   “滚开,别抱著我!”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美丽的粉颊烧得通红“好烫!月儿,你肯定是发烧了,我立刻派人叫大夫来!”   不仅分身有了感觉,就连後面的花穴也开始骚痒起来   “遵命,娘子!”轩辕尧旭满意地奸笑,然後火力全开,疯狂地操干起冷宸月,巨大的肉棒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干到冷宸月敏感的花心上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男人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只要他一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就会完全变成他铁棒下的俘虏   “啊啊啊……混蛋,你弄轻点,我就不会叫得这麽……啊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干死我了……嗯啊……噢唔……肚子要破了,你顶死我了……啊啊啊……”冷宸月紧紧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抓住被子,疯狂地甩头浪叫,轩辕尧旭的分身顶到他的肚子里,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全干烂一样,让他又痛又爽”突然,绿莺带著几个丫鬟抬著午膳走了进来他的胃难受死了,还怎麽吃得下,最近他只要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也不知道怎麽了?   “是!那王妃想吃点什麽,我立刻让厨房重新准备?”绿莺让人收走所有菜後,恭敬地问冷宸月赶紧坐起来,但奇怪的是屋内仍旧空无一人   冷宸月狐疑地起身下床,在屋内转了一圈,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是这次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一直在床上装睡的冷宸月不得不承认是他听错了,闭上眼好好睡觉   “轩辕尧旭!”冷宸月立刻冷下脸狠瞪著他   “对!现在已经立秋了,每逢此时京城外的枫树林就会成为全京城人最喜欢游玩的地方,我们明天就去枫树林好好畅玩一番”这些日子他一直忙於政务,自月儿进京後都没有带他出府好好的游玩一番,他实在对不起月儿,好不容易明日偷得半日闲,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月儿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长安城外,满山枫叶,放眼望去一片火红,好像整个大地都烧起来一般灿烂美丽   突然,一阵轻风吹过,红色的枫叶在空中飘舞,有一片落在了少年头上,豔丽的火红衬得男子更加娇豔绝美   少年没有回答,但一向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突然,少年变脸,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月儿,怎麽了?”男子立刻担心地问   绿莺很快就抬著一盘酸梅走进林内,递到轩辕尧旭手中,然後又迅速退下   “月儿,你赶紧吃一颗!”轩辕尧旭拿起一颗又大又红的酸梅喂到冷宸月口中   冷宸月很快就把酸梅吃完,然後又伸手拿了两颗喂进嘴里,恶心感才稍减   “我已经很久没活动筋骨了,你和我砌磋一下,看我的武艺是否有退步   “不要只守不攻,不许让我,快点还击轩辕尧旭一直不还手,让他打得好不痛快,虽然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他才不要他让   轩辕尧旭虽然反守未攻,没有再让冷宸月,但他每一招都非常小心,既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都算好冷宸月能躲过   “月儿,你别生气!”轩辕尧旭让人抬段御医下去後,赶紧转身对爱妻安慰道心里却满是冷宸月是否怀孕的事   “你也被庸医传染了!看清楚,我是男人!男人怎麽可能会怀孕!”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想孩子想疯了   “月儿,我是说真的他知道冷宸月不可能没看出自己怀孕没有,他此刻一定想当震惊   “滚开!畜牲,你对我做了什麽?我怎麽会怀孕!”冷宸月激动地叫道,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一切一定是轩辕尧旭搞的鬼,因为轩辕尧旭以前就一直说想要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月儿,你冷静点!这事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会怀孕的!”轩辕尧旭笑著安抚道,心里也满腹疑惑   “月儿,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轩辕尧旭赶紧躲开,担心地叫道   “动了胎气才好,我恨不得赶紧把这该死的孩子流了!”冷宸月羞恼地伸手打自己的肚子,他才不要像女人一样生孩子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我才为要别的女人给我生,我只要你一个人帮我生   “对!”冷宸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冷宸月心中一震,是啊!这是他和轩辕尧旭的孩子,无论如何是他们两个的血肉,是他们身体的一部份,自己怎麽可以残忍的把他杀死   冷宸月翻个了白眼,骂了句笨蛋,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些天每天都要喝十碗鸡汤,他都快要吐了   “我不喝,你快拿走!又不是什麽仙丹灵药,要天天吃!”冷宸月厌恶地推开他的手   “月儿,别任性!乖乖听话,快把鸡汤喝了!”轩辕尧旭哀求道,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真是受不了轩辕尧旭,孩子才三个月就开始找奶娘了   “这可不好说!你想你都能像女子一样怀孕,为何不可能像女子一样有乳水   “没关系,你比较要紧!朝里的事,翎会帮我盯著的现在正是轩尧旭夺取太子之位的关键时期,轩辕尧旭怎麽能整天待在家里,虽然男人能在家里陪他,他很高兴   “好吧!既然娘子你讨厌我,为夫只好如你所愿,伤心的去了”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用心良苦,不忍拒绝,只好答应都是这个小坏蛋的错,等他出生後,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坏蛋幸好自己是男儿,不是女子,不然男人一定还会天天帮自己画眉点唇   想到深爱的男人,冷宸月冰冷无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回禀王爷和王妃,卑职们已经搜完毕,屋里没有人!”侍卫长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道   “不可能,再给我搜!”冷宸月立刻冷声低吼道   侍卫长看向轩辕尧旭,轩辕尧旭点头,侍卫长只好带著侍卫们又重新搜查   冷宸月用尽全身力气轻轻点了下头,绿莺大惊,叫道:“怎麽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冷宸月没有办法回答他,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回事,极可能是那像鬼一样的家夥对自己做了什麽,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轩辕尧旭点头,望著口不能言、动弹不得的冷宸月,都快急死了   “回禀王爷,老臣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王妃体内忽冷忽热,脉象时快时慢,老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怎麽办?”轩辕尧旭都要急疯了   “王爷,请恕老臣无能,你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段御医无奈地道,行医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病,依他看禄王妃恐怕凶多吉少,自己还是赶紧开溜的好,免得禄王怪罪下来他的老命不保   “月儿,张开嘴吃点东西!”轩辕尧旭坐在床榻前,抬著一碗散发著清香味的肉粥,对床上的冷宸月柔声道   冷宸月坚难的张开嘴,吃下了肉粥“他”来了!   冷宸月望著站在轩辕尧旭身後,狞狰无比,宛如恶鬼般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胡说!”轩辕尧旭立刻骂道   “请王爷恕罪,但请听奴婢把话说完!王妃现在的情况和传闻中的中邪非常相似,而且这些日子有两个小丫鬟多次向我禀报,她们听到七郡主的院落里深夜有哭声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   冷宸月闻言,凤眸看向绿莺,绿莺恐怕不知她真猜中了   “翎,你说绿莺所说有无可能?”轩辕尧旭垂头想了一会儿,对最信任的心腹问道   “我也觉得这很荒唐,但月儿病成这样,什麽方法都要试一试!你立刻去找几个别法力高强的和尚和道士回府,开坛做法   冷宸月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怪轩辕尧旭只要能赶走那个鬼,让自己好起来,他日後就不再讨厌那些臭道士牛鼻子了当冷宸月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待在法阵中,躺在轩辕尧旭的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月儿,你醒了,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见冷宸月醒来,立刻担心地问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开口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月儿,你能说话了!”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惊喜地叫道   “请道长放心,我会让月儿好好静养的!请道长进屋用茶!”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站起来,恭敬地邀请道   “多谢王爷好意,贫道还有其他事,不能久留,要告辞了!”白眉道人弯腰行礼,旋即转身离去也不知自己刚才所做的梦,到底是梦,还是真的?若是真的,不知後面怎麽样了?天帝、紫枫,还有那个蛇皇,是否安然无恙,还活著吗?   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走进屋内,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伸手摸上他瘦削的脸颊,满脸心疼:“可怜的月儿,你都瘦成这样了,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冷宸月回过神,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男人,轻轻摇头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月儿,你向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轩辕尧旭抱住冷宸月,霸道地命令道,眼眶有些湿润这次的事让他深刻的明白月儿对他有多重要,他的世界绝不能没有这个人,否则他的生活将没有任何意义,活著比死更痛苦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   “回禀上仙,一切已经按帝尊的指示办好了!”白眉道人回答”白眉道人禀报道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冷宸月闻著梅香,高兴地挥著紫毫,很快一副栩栩如生,冰豔美丽的梅花图就完成了   “月儿,你怎麽下床了?”正当冷宸月放下笔,要欣赏自己的佳作时,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叫冷宸月转头一看,原来是轩辕尧旭回来了   “月儿,怎麽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乖了!赶紧回床上休息,你现在大病初愈,怎可下床乱跑!”轩辕尧旭赶紧跑过来帮冷宸月披上貂皮大衣,然後把他抱到床上,发现窗子开著又马上去把窗子关上“你竟然还开窗吹风,如果感染风寒又病倒可怎麽办?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轩辕尧旭一边关窗子,一边念叨著“知道了!”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别嫌我烦!我是担心你,你怀孕在身,又大病了一场,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明白吗?”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爱怜地望著冷宸月叹息道   “算算时间,我们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了,很快就会生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轩辕尧旭把头靠到冷宸月的肚子上,聆听著胎动,幸福地扬起唇角,抬眸望著冷宸月问道   “我原来是这麽想的,可是经过这次的事後,我想开了但他知道男人雄才大略,不甘平淡,一心只想当上九五至尊,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愿望不是怕他不答应,而是不愿他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梦想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这一忍耐就忍了好几个月,眼看冷宸月的肚子越来越大,身材越来越丰腴,越来越有味道,轩辕尧旭再也忍不住了   “干嘛?”冷宸月已经闭上眼睛要睡了,不耐烦地冷声问男人平日也算温文尔雅,说话有时还挺文绉绉的,可是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就像外面的贩夫走卒、地痞流氓一样,语言甚是粗俗下流   “闭嘴,你再敢说这些污秽无耻的话,我就宰了你!”冷宸月的玉脸更红了,想要用力推开他,无奈他现在肚子太大,行动非常不便,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说好了,你只做一次,不许多做!”冷宸月放弃挣扎,转开头红著脸低声说道但今天他已经好久没做,他没耐心挑逗冷宸月了,他要赶紧插进冷宸月的身体里,解放自己的欲望,帮他的阳物立刻消火   “月儿!”“箭在弦上”的轩辕尧旭沈下俊脸,生气地望著他,以为冷宸月反悔了   “娘子,别恼!春宵苦短,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来做吧!”轩辕尧旭勾起唇角,随即躺平,让冷宸月坐到他身上男人的阳物又大又粗,龟头比个鸡蛋还大,每次望见男人的阳物,他都会忍不住害怕,他总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後面狭小真的把这麽大的东西吃进去吗?   “娘子,你一直盯著相公的这根看,对相公的尺寸可还满意?”轩辕尧旭邪恶地问道,两只魔爪在冷宸月身上乱摸,玩弄著他胸前因怀孕而变大了一圈的乳头和乳晕   “娘子,你竟然骂相公的这根宝枪是贱物,那你为何每次都被他插得欲仙欲死,直喊著你要死了!”轩辕尧旭皱眉,故意揶揄他,埋在湿穴里的手指惩罚地用力刮了娇嫩敏感的肠壁一下,惹得冷宸月立刻尖叫   冷宸月含住巨大的龟头,开始吸吮起来,因为中间隔著个大肚子,所以他低头吃男人的阳物非常辛苦,动作因此也没了之前的灵活,变得很笨拙只见他辛苦的吃著男人的蛇头,两只手则套弄露在外面的柱身,像西瓜一样大的肚子卡在两人中间,让冷宸月要很费力才能含稳男人的肉棒不掉出来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   “你舍不得的!你已经尝过我的宝枪的妙处,你怎麽舍得咬断它!没了它,你以後的性福怎麽办?”轩辕尧旭不以为然,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手指又插干了几下,感觉到冷宸月的菊穴已经非常柔软,足够容纳他的巨大了,才拔出手指,他要开始上“主菜”了虽然他的湿穴已经被男人开发的很好,但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不过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冷宸月快要吐血了,这麽不要脸的话亏男人好意思说出来,他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这下流东西   “娘子,你别客气,用你的小菊花用力的插我,我不怕痛的!”轩辕尧旭马上开心地笑起来,对冷宸月说道,让冷宸月更加生气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这可恶的死畜牲,等生下孩子後,看他怎麽收拾他!   冷宸月虽然在心里骂著,但臀部却如男人的希望加快速度上下动了起来,用娇弱敏感的菊穴摩擦著男人的大肉棒,让双方同时感觉到无比伦比的疯狂快感   “娘子,你不会这麽没用吧!你才干了相公几下啊,就不行了!快点拿出力气来,继续用你的小骚菊插爆相公的大宝枪!”轩辕尧旭摇头,残忍地拒绝帮助他低头温柔地吻著他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用脸摩擦光滑如玉的肚皮,尖尖的胡渣把 的肌肤弄得留下一点一点红色的痕迹   “我就喜欢你恨我,你越恨我就代表你越爱我,我对你越重要!”无赖的男人不以为然,笑得更开心了禁欲了这麽久,他实在不想就这麽轻易放过他家的冰山美人,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折磨他,看他哭泣,让他为自己疯狂   冷宸月对男人的无耻实在无话可说了,他真的很想有骨气的起身离去,可男人说的话又偏偏全说在了他的死穴上他们两不做了,男人的确可以靠自己解决他的欲望,可是他就不行了,他根本不可能自己插自己,而且……他的手指可能真的满足不了他,他的手指根本无法和男人的巨大比   “啊啊啊──不……啊啊……你要操死我了,我的穴要被你捅烂了……嗯啊……你轻一点……呀呀呀呀呀……”冷宸月甩头放声尖叫,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灭顶般的快感快把他吞噬了,他爽得浑身发抖,圆圆的肚子也晃动起来   “你刚才不是救我插烂你的小骚菊吗?我现在把它插烂了,不是正如你意?你装什麽害羞!小淫男,相公的神枪厉不厉害?”男人笑得好不邪恶,望著情人发浪的样子,他也越来越亢奋了,下身刺得更猛更快,干到最深处後他并不忙著抽出来,而是用力顶在最敏感脆弱的菊心上拼命摩擦,像要把菊心戳穿一样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男人喷了一半後,又转移阵地射在了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上“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   “嗯嗯……好,小母狗喜欢……吃相公的露水……啊啊啊……相公,你干得小母狗好舒服……啊啊啊啊……相公的露水真是好吃……嗯唔……”冷宸月马上伸手指去把脸上还鲜著的精液全刮下来吃进嘴里,等把脸上的精液全部刮干吃尽,他还意犹未尽的把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真是骚得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有人在场,绝对不人相信眼前这个淫浪更胜烟花娘的美人,竟会是那个冰冷高贵、傲慢不可一世的冷宸月但冷宸月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有的除了激烈的快感还是激烈的快感,他觉得他在男人的插干下,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好像有种要成仙的感觉,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被男人干得太舒服了   冷宸月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头望著自己脏乱布清污液的肚子,随即恍然大悟,然後吃力地低下头张开朱唇伸出丁香小舌舔吸肚皮上的精液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轩辕尧旭虎吼一声,抱著冷宸月卖力地拼命操干,一时间真想两人就这麽一直干下去,一起精尽人亡的念头然後第二日下午禄王府的下人看到了踏出“玄水阁”的轩辕尧旭一脸青紫、浑身是伤,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侍女打开了门,黑漆漆的夜卷进了一阵狂风,我抬脚踏出房门,凛冽的北风就掀起了我的外氅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   静静的夜里传来一声低咒:“该死!没打中!”   原来在那儿!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二章 玄池   前往玄池的时候,小妖始终在一旁瞪着我,它心里一直记恨我利用它的美色讨好三头犬,可那也正说明它魅力大啊   “哎……”我长叹一声,将帽沿放下,一身黑色长袍的我,此刻拎着一把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哈里波波的校服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我仿佛看到自己被大蟒卷走,然后那样一甩,摔在石壁上,变得稀巴烂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   没戏了……   闭上眼睛,等死   玄池真够大,足有一个四十平的房间那么大,池边有着白玉石的桌子,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案桌,怎么在池边放这些东西   “我从没见过玄池,听说那是冥圣沐浴的地方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   腰开始发酸果然,大家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话”我捶着自己地腰笑得有点傻乎乎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什么!他怎么没发现你?”   一下子,我成了众人的焦点,原来男人也挺八卦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想起无恨,心中滑过一丝痛,他还在执着吗?我的逃跑怕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天机也会有好归宿的”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暧昧地对阳抛着媚眼”   “幽幽!”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来的好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四章 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站在风里,俯视着幽幽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好像……”他轻喃了一句,“你刚才跟天好像……”   我回想了一番,当时我环抱双手,一脸臭屁地站在那里,原来如此,呵……的确跟那臭小子很像,于是我随意道:“近墨者黑嘛,喂,你还没回答人家小姑娘的问题呢”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   随即,我扬起一个狡诈的笑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早上要训练三头罗纳威,下午要跟幽幽比斗,你要知道,直接跟咒术师交战对我才有最佳的帮助啊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   “啊!”我当即吓醒,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该死的家伙到梦里吓我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可是,他是怎么进我房间地呢?他如果进进出出,门口的侍女一定会知道啊,可我门口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立刻吓了我一跳,只见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依旧是长发披肩,一脸的阴沉,眼眸半阖,在我床边傻笑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小妖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床下   可是,我没想到,他忽然转过了身体,那宛如僵尸转身的僵硬动作,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沉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换上了他春风般的微笑:“天,是有梦游的毛病”阳晶莹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感叹,对天的感叹”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可我觉得合情合理”那口气是和天一样的小孩子气”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八章 梦游(下)   夜半三更时分,静谧地没有半点声音的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哗啦啦”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可心里却依旧有股无名火烧着,这家伙害我一连三天都无法安心入眠,处于惶惶的状态,难道我就这么容易放过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我连大老公都舍弃了!   想我每天都在为他努力,而他却半夜梦游到我这里向我抱怨,我地苦心他非但不知晓,更误以为我在贪玩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我看着心中荡漾了一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有多少次自己被他色诱成功,所以绝不能再犯   不妙!脑子里当即闪现出两个字,正准备奋力抵抗,他的手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的被子,将正要起身的我,重重扣在了床上”   我这一急,急出了眼泪,锤打他的前胸,我抱怨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要让我参加比赛,你就不能再忍忍吗……呜……我是那么地努力,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青菸地对手,为了你,我故意挑衅幽幽,希望能在跟幽幽的战斗里积累经验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呜……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我要做女王攻!   我要让他在我下面苦苦哀求,求我饶命!   为什么同样是人,女人就跟男人的力气就差这么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翻过身,推开身上的重物,他倒落在一旁,就揽住了我的身体,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你今天又不用取圣水,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骗人,你欺负我,明明说好只有一次的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他的的确确就在我的身边,爱我,亲吻我,拥抱我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正巧冥圣回眸的时候,视线扫向门外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小白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琥珀的眸子里渐渐出现了那条黑黑的细线”小白渐渐蜷起了身体,看地边上的冥圣和神医都大吃一惊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啊!”我大吃一惊,看了看,貌似……好像……可能……走错了门   于是我干脆笑了:“那我就去看看狐族,大叔,不如你带路啊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我看了看,此处有不少衣着鲜艳但却是一色的人走来走去,身边都跟随着一只狐狸   只见那树林阴暗晦涩,薄薄的诡异的雾气缭绕在树林之间,阴森的气息不断涌入我的脖颈,让我浑身战栗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   在人和狐狸散到两旁的时候,有个白须拖地的老者,拄着一根狐头拐杖走了过来,在他的肩上,是一只金色的狐狸,这只狐狸浑身金色,就连眼睛都是金灿灿的琥珀色,霸气而威严的站着,威风凛凛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   脚下突然绊倒了一样东西,我扑倒在地,地上地石子瞬间擦破了我的皮,有点疼   “幽幽!”我慌忙扶起她,给她塞入了解药(在幽梦谷做了好几瓶   “我是来救你的”   “你难道不觉得在跟我比试后,咒术有所增长吗?”“好像……是啊,我明白了,要实战才有所提高,原来你在帮我!”幽幽变得兴奋起来,还握住了我的手   “出来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非雪姐姐说她还要办点事情,晚点出来”幽幽骄傲地说着,“非雪姐姐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那毒雾,给我吃了解药,我就醒了,连我也不怕了,而且,她在里面都不会迷路,像自己家一样”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   “她真地可怜吗?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水!”我惊呼出口,这个青衣男子居然是水!现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觉得和水无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那么刚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难道是---柳如烟!   天哪,那我面前这个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顿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书里,幻境都是根据本人的潜意识或是记忆制造出来的攻击其自身心理弱点的幻觉,决不可能出现穿越时空这种现象   “你不觉得可疑吗?她坠落的地方既无悬崖又无水岸,甚至连船只画舫也无,那她到底是怎么从哪里掉下来的?”   “是啊”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好一朵相思花,好一朵相思花……”柳月华站定下来,手捻相思花轻声歌唱,那婉转如同百灵的歌声让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闭目凝听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幽幽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从她的身边伸出了一只华丽丽的手,就揪住了幽幽的耳朵,痛得幽幽尖声惊叫:“啊----!”   “我有说放过你吗?若不是天机,你早死在里面了!”冥圣的脸阴沉着,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美丽,而是相当地可怖,“给我回去接受惩罚!”   心里寒了一下,发现冥圣总喜欢惩罚别人,真不知他和浩然在一起,是不是玩SM心里稍稍同情了一下小然同志也是我们守护禁林不力,今后会增派人手”   “哈哈哈,自然自然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似乎看出了端倪”   噗……又是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干笑道:“小妖虽然是你狐狸的女儿,我就不用做你女儿了,呵呵……”他们狐族是什么逻辑!   “呵呵呵呵……”族长捻须而笑,“天机有所不知,在这里,身份是由神狐而定,你的契约神狐小妖是糜涂契约神狐老妖的女儿,那你就是他的女   糜涂在一旁慈祥地微笑着,貌似还真把自己当作了长辈,我一阵恶寒,带着一个帅哥老爹,谁信?天非剁了我不可我一边抹着再次冒上来的冷汗,一边抽搐着嘴角:“那请问我……娘在哪里?”   糜涂的脸上立刻滑过一抹红晕,局促地垂下了眼睑,干咳两声:“为父尚未……成亲……”   再次撅倒,老天爷啊,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做狐族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   “族长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还在讨论我的训练计划,他们在一边谈地相当热闹,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此刻食物更为重要   我站在自己的洞口,遥望着那片禁林的方向,心里蠢蠢欲动   是的,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是吗?”我来了兴趣,想听听小妖的丑事   忽然大家停了下来,都充满好奇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男子撞了撞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又掐了一旁的男子,一下子打成一团,嘴里轻声说着:“你说”   “哦!”经神医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也就是在幽国,正月十五那天就是情人节,“那明火城是不是也由此而来?”“恩,是的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意味着此刻正是六月地夏季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此刻水正看着柳月华,自然没有看到拓翼的眼中他在水拥紧柳月华地时候,背过身去,“今晚你留在这里陪她吧,希望你的到来能让她好起来……”   我站在一旁,将拓翼地神情完全收入眼底,心被莫名的揪紧,带出了对拓翼的同情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   看着柳月华又羞又起的脸,忽然觉得她爱的如果是拓翼或许会更幸福   没想到她居然和韩太后是表亲   而右边,却是一派喜庆的殿堂,水身穿大红喜袍,手执红绸,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柳月华,可奇怪的是,水的笑容仿佛是装出来的他不敢爱她,他把自己的爱深深地埋入心底,从此与画相伴,以解相思自己深爱的人已是好友之妻,他虽妻妾不缺,却是世上最孤独之人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根据多年小说经验,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月华是我的前生,可这个想法实在太诡异,我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所以,水无恨就是你地儿子,你从此就不要对他再有非分之想了   好怪,说不出地怪异,怪异地想撞墙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   天一脸黑线,好像他和我在一起就见不得人,他的脸一板,沉声道:“大胆云非雪私闯禁林,本尊亲自捉拿你回幽梦谷!”说着,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就往前拉,还直直朝那个人走去”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有几次,自己都陷入了柳月华地角色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身上又没药物,如果回去拿,这一来一回,说不定斐嵛就已经洗完了   如果用武力,又不是欧阳缗的对手只是这张脸明显很难看,他还在生气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   匆匆拖走眼睛发直的小妖,给斐嵛和欧阳缗真正地二人世界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恩”   没想到糜涂会一眼看穿,这让我出乎意料之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早就听冥圣诉苦,说有一个人抢了他的爱徒,看来就是这个欧阳了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你认识的斐嵛,尊上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但当初决不是,在幽国,只要被神主派遣任务的人,都只有一条准则: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   我地武功本就一般,命中率不高,而现在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命中率不高,否则刺到的就不是糜涂的手臂,而是心脏了”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糜涂微笑着轻抚我的长发,眼中是他对我的宠溺:“我说过,现在我们是父女,父亲自然是容忍孩子的一切,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父亲,可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个父亲怕你饿了   在武侠书里,破阵法无非就是步伐地关系,我每天都跟踪糜涂,又不敢跟地太近,所以会失去他地踪迹,如果失去他的踪影大不了就走回自己地房间,也不会掉进什么陷阱”   “当然”糜涂满意地笑着,“你进步的速度让我惊讶,我们休战吧,跟我回去过年”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   年三十的那天,我和同样空闲的欧阳缗上了街,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识明火城,明火城的繁茂出乎我的想象,宽阔的大街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   当我看到他们时,就觉得刺眼,心里相当气闷总觉得他的神态与他的脸不搭调   哪知身边已无欧阳缗的身影,寻来寻去,才在杂乱的气味里勉强捕捉到他的踪影,寻味望去,原来这家伙已经跟着斐嵛远走,垃圾,居然重色轻友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二章 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   “不用了”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他落寞地垂下脸,丝丝的风里透露着他的心伤   魅主扬起了似乎很是疲惫的脸,无力道:“因为你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   淡淡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眼中是怒火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那个年代,是开放与封闭共存的矛盾年代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莫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耳边是斐嵛轻声的安慰:“非雪,别想太多了,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来“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什么?”那地方我不是没惦记过,自打来到幽国,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这个能将人返老还童的神泉,无奈听说那里为冥族禁地,守卫极其森严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   “这幽溟神泉这么远?”我狐疑地想着,幽幽一直都古灵精怪,难保她不会耍我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   “在幽国,是不允许私斗的”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她的武功与幽幽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我面对青菸的进攻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层次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一掌挥去,就带着掌风,青菸有点吃惊,我居然直接打她地脸,她迅速躲过,却突然停了下来你先叫幽幽引我来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躲不开,无耻了一下,用自己最为诚恳地语气说道:“青菸,我真不知道现在我的真气里带毒,你就让我医治吧”青菸感叹着当我离开她们数十米之后,我大声喊道:“我回去养伤,等痊愈后,再来挑战   不要!千万不要!   鼻尖忽然带出一缕淡淡的味道,那味道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只在我的鼻尖迅速滑过,也没辨清是否是自己熟识的人,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心想在天的地盘上势必也不会有人害我,或许只是个路人   天黑路远,北风凛冽,我恨北风这丫头,也不好惹   莫明其妙的,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只见山前有一块石碑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   其实,我是不敢要   “这里是哪儿?”我问着老头,看了看脚下的珠宝和上面的湖水,小妖的脑袋在湖面上,焦急地往下面张望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撤销法术也好歹通知一声,害我吞了一口水”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你还说,既然这里是神泉怎么没有守卫,害我掉了下来”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快出来   静静的泉水是我带出的涟漪,可我却没摸到天的身体,心里有点发急,可想起那次他潜在水下装水鬼,就想他定然是在耍我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茫茫的水汽中,一片荷叶幽幽而来,婴啼一声接着一声击碎了我的心,老天,你究竟开什么玩笑!   荷叶上,是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衣服,那黑色的,缎子绒的便装,里面,是一个婴儿,婴儿细嫩的小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当他飘到我的面前,我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啪”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彻底碎裂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   “别哭,非雪,到底怎么了?你怀里的是谁?”温暖的怀抱,软软的话语,让我钻入他的怀中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原本就已经是姐弟恋,这下要变成母子恋了……绝望再次带出了我的泪水,我再次大哭而此刻又被欣喜和激动占据,痛与喜的感觉交织着,百味难辩   而且,他这不正常的变化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切都是未知?是回到原来的样子?还是直接变成枯骨,都无法揣测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   出吧出吧,出着出着也就习惯了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   “他很爱你……”柳月华似乎是在感叹,又似在羡慕”   “什么?”糊涂了,我彻底糊涂了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柳月华轻笑着,“真正可恶的其实是韩玉玲,慕容雪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当我陷入痛苦,达到她的目的后,她便开始对付慕容雪她知道慕容雪也爱上了拓翼,为了让拓翼只成为她的专属,她提议让慕容雪嫁入水家,毕竟当初慕容雪也是为了与交往才不愿入宫   她只一句话,就左右了慕容雪的一生,翼本不想赐婚,却没想到居然欣然同意,这让翼很疑惑,也很气愤她地视线变得慢慢空洞,不停地后退我也哭了……   “怎么了?”天被我惊醒,“你怎么叫着柳月华的名字?”他捧住了我地脸触摸到了那一片湿热,“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焦急地为我拭去泪水,将我轻轻拥在胸前,“别哭别哭,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心里偷偷乐了一把,原来天也会护短,例如我,哈哈,那是不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无法无天?   于是我大胆道:“那我要出   “你现在就可以出谷了”   “不行!”   没有任何迟疑地,天厉声拒绝:“你现在身边躺地男人是我,你居然还想着那个水无恨,云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他激动地晃着我的身体,我被他晃地有点晕乎乎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   “你呀,何苦要揽事上身呢?非雪,你现在已经是局外人,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朋友,但这是天意,不是你一人就能改变的   “那恐怕是只有在近距离才有用吧,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水无恨的事我会汇报给国主,他会派人解决的”天的神情变得自然,垂下了手看着糜涂,沉声道,“你来接她的?”他拎住了我的脖领,冰凉的手指碰触在我脖颈处的肌肤上,带出我一身鸡皮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   “怎么可能!”糜涂怒了,看向我,眼中开始喷射愤怒的火焰,“雪儿,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就在这当口,斐嵛和欧阳缗又来了”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我阴下脸,走到糜涂的身边:“爹”天乐得答应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说着,糜涂露出一个冷笑,“哼,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就做不成幽国地国主,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可以扶持阳替代他   “雪儿”糜涂握住了我的双手,“放心,老爹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没人要你,老爹就一直陪着你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成为狐族,其他地事就不要再想了   虽然心里是对糜涂和天的怨愤,但拜见长辈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快乐的事,因为有红包拿,没有红包也会拿到不少好东西,什么武器秘笈或是珍贵药材一类,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网游中的主角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除了那个韩老太婆,真是越想越可气,所以想帮助柳月华,一半也是为了自己   “喂!柳月华,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静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悲鸣,一缕淡淡的带着人脸的雾气穿透了我的身体,飘向远方   我为无法成为狐族而发愁,一旁的魅主虽然不知他在忧愁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多半与柳月华有关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你成了天机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得罪了他死后准没好果子吃,他负责管我们的魂”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是啊是啊,当初我们一个狐族进入林子,可在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却是老头,他说他在里面给魅主做了几十年的用人,所以这禁林才会被列入禁地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老狐啊,你也是只老狐狸了,怎么就定出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而且还是这么危险的任务!”   听这声音应该浩然的,而被他责备的就应该是我的名誉爷爷:老狐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我摇了摇头”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似乎不理解我这个“靠”的含义,只有斐嵛和欧阳缗在一旁轻笑起来清晰地   看,狐族族长也站在我的一边”   “哼……”我笑,我此刻就算不看冥圣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得意,“赤狐令是吧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   但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就越向深渊迈进一步,无法挽回   该死,又要重新打包,气死我了,心情不好,好像做什么都不顺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如果这圣歌是日本的,我肯定气爆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快去快去!”我推着他,他轻笑着摇头,直到我将他推下祭台   广场的中央燃起了大型的篝火,面具男女们在篝火边欢快地跳舞嬉戏老人微笑着将鱿鱼递给身边的一只蓝色的狐狸,那狐狸小心翼翼地跃下灶台,将鱿鱼交给小妖,在递交时,那蓝色地狐狸愣愣地看着小妖,小妖叼住了鱿鱼的另一端,那一刻,他们就宛如情侣,亲密地吃着同一串鱿鱼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   “这是远古用的祭台”“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不如死去对她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穿过漩涡,我们扶摇直上,从山崖的另一侧,飞到了祭台的上空,我坐在大雕的身上,愤怒地俯视着正拦着天跳崖的冥圣   动物在咆哮,狂风在肆虐,一切的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地来临!   “嗷!”三头一声咆哮气浪翻滚,扬起了动物们的毛发,它们一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云姑娘,你下来再说,事情不是你看到地那个样子   “啪!”一掌,浩然就打在了小白的七寸,小白当即瘫软下去,浩然立刻跃到三头的头顶,接着三头这个跳台,一下子就飞到半空,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掌劈下,就是一道掌风”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而且是彻底地输了“如果一个等着国主来营救地女人,就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   在方才危难时刻,云非雪选择了自救不服   我笑,笑这个世界自以为是   我笑,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这些可笑之人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我沉默,那时的我已经暴走,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动物们的咆哮,和到处飞扬的鲜血”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好!活该!也让他尝尝被人强抢的感觉!虽然我很幸灾乐祸,但这个任务我还是不想接受,刚想回绝,浩然却突然道:“水无恨也到了佩兰”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这么神?不可能吧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非雪,如果最后不是天儿获胜,你不会放弃国母的职责吧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   所谓西北风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少爷”身旁传来谈话声,我撇眼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书僮,书僮长得很白净,身高与我一般,一眼瞟见书僮的耳洞,我不觉幽幽地笑了,原来是个女人   “少爷,外面风大,请进船舱”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一阵微风抚过,带来一丝味道,那味道立刻让我全身紧张,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进入戒备状态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   “不是时候!”我轻声道,赤狐令的热量渐渐消退下去,我扬起脸却撞到了他的视线,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缘故,我显得有些慌乱,只有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匆匆走回甲板,坐在众人之间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指不定谁赢谁输   “怎么?姑娘认识我的书僮?”水无恨微笑着问我,发现易容的他比无论是水无恨还是红龙更平易近人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   是要现身还是隐藏?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尽快处理柳谰枫地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柳月华和水无恨   于是,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身旁地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我对着他微微一笑,全然没有了方才地羞怯,我的改变让水无恨和夜叉都有些惊讶   无恨,我们不久还会见面的……   佩兰国是一个处处见水的国家,渊源大河,小桥流水,精巧的水上竹屋,少见的人行道路   思宇!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努力忍住飞跃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我压下了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的心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中温暖无比,思宇算是嫁对人了,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柳谰丽依旧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就是圣使,她嘟着嘴看了我老半天,才说道:“你大概是吧,因为你的马好看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是……”郭世鑫皱着眉,那一翻一翻的眼神似乎对我很不服气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淡淡道:“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地工作,别冷落了沧泯来的客人,他们可是国主和宰相”我的话说得并不响,但也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拓羽四人立刻惊讶地看着我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   柳谰丽的脸上立刻溢出欣喜而白马也听话地站住了脚让柳谰丽上马   于是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拓羽地声音有点冷,估计是看我不顺眼”   我真是怪人吗?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看见柳谰枫罢了,那个让我倒胃口的男人啊……   人也确实乏了,这一睡便已是晚上,我作了简单的梳洗就换上了一套简便的深蓝色的衣服,从后窗跃了出去,因为门口有听候的宫女,不方便趴在顶上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听赵灵和柳谰枫地谈话   柳谰枫并没理睬赵灵”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   柳谰枫不卑不亢的神情宛如在说:我誓死不从这赵灵其实有点像柳谰枫龙舟渐行渐远,看来赵灵并不是痴情于柳谰枫,而是和这批男人一样,爱收集美人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   “啪啪啪”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小跑声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说着,韩子尤起身离去,这韩子尤也很识趣,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也不明说,是怕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吧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我明白”   正说着,韩子尤再次走了进来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思宇甩过脸,正好看见我,此刻上官依旧怔愣在一旁,我趁机朝她招招手,她扭回脸对上官道:“你先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思宇轻叹着然后再次走了出去,上官捧着茶杯依旧看着地面发呆,那凄凉的神情让人心伤”思宇喊了一声,她挺了个大肚皮,拽拽的,“你生了没?”   ……晕,不生怎么会没肚子,这个思宇,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头脑,她每次没话找话都那么无厘头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灯光再次亮起,刀光剑影间,夜叉看清了我的脸,面纱下的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她的招式却并未放松,依旧紧紧相逼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上官感激地说着,她的话立刻让拓羽瞪大了眼睛,他当即将上官拉至自己的身边怒道:“柔儿,你谢错了,若不是她,那刺客已被擒住!”   “什么?”上官疑惑地看着我,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心中也变得踏实,上官真的变了”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   “啊?”赵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挑了挑眉,还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不介意,请用   我也不管她是惊讶还是奇怪,先填饱肚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尴尬而诡异,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表情定格,呆滞地看着我一个人吃饭”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一旁的赵灵立刻笑道:“风风你来啦   “赵国主,我们开始吧非她莫属:“我看见仓泯的柔妃来了,不如让她参加吧”   “什么带天字?”上官迷茫地看着赵灵,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深沉笑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那是个女人,莫不是赵国主对女人也有兴趣吧”   “你确定你真的不会?”赵灵瞪着我,我一脸迷茫:“今日才会,还是赵国主教地呢”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留下……吃饭?”   “有事”我简单地答着,在拓羽和夜钰寒深沉地注视下抽手而去   正收拾着行礼,一个宫女忽然匆匆跑了进来,塞给我一张字条后,就再次匆匆溜走将纸条揉成团,决定去跟上官说清楚,免得她一再纠缠,这女人缠劲十足,我一日不离开佩兰她就一天不放过我,难保她会回去告诉拓羽我的身份,让拓羽也来缠着我   郁闷,这对夫妻,当局者迷,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彼此越来越像彼此了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此刻正是阳光最明媚的时刻,可奇怪的是,照在她的身上依旧没有半点暖色   上官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为我沏上了一杯茶:“此处没有她人,你真的不以真面目见人吗?”她淡淡地看着我,缓缓坐在茶几的另一旁   我叹了口气:“上官,你这又是何苦呢”缓缓取下人皮面具,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她看着我,久久的,无法回神   上官猜地没错,她果然中毒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三章 冤孽   我跳到一旁,那股味道实在呛鼻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虽然我是蛊人,但因为我不学无术,所以也不知道蛊虫的种类,反正在我的词典里,虫子就是蛊虫,动物就是蛊兽   闻到了那如青虫踩烂的味道,我立刻往上官的手掌看去,只见一条黑黑的细线正从上官的伤口缓缓爬出,上官吓得捂住了嘴巴,浑身颤抖不已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   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挽起,身形微胖,眼角有着鱼尾纹,可以推断她是一个中年妇人,而我又认不出她身上的味道,她却认得我,这说明这个女人是我早期见过的女人”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给更多的人带来痛苦!”   我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雪夜御寒的确喜欢过我,但那都过去了,他现在只是没有忘记我,时间久了,他就会把我……”“住口!”嫣然忽然抽出了剑指向我,“是,我也是这么认为,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地是你!我单纯地以为只要嫁给他,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会满足,就会慢慢进入他地心,可是,可是却没想到会如此痛苦,你知道吗?你明白吗?当洞房花烛夜,我深爱地男人却喊着别的女人地那种痛吗?我当时真的好痛,痛地以为自己快死了!嫣然痛苦地看着满天的阴云,她的泪水在眼眶中积聚,“我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会好的,你只是刚走,御寒对你念念不忘也属正常,只要时间,只要时间久了御寒爱的就会是我   怎么回事?我看着面前的迷雾,嫣然的身影渐渐消失,迷蒙中,我听到了嫣然的淡语:“我不服,我不服……”   白雾迷茫中,走出了嫣然的身影,她静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服,那样的比赛,那样的判决,我不服……我要重来”   比赛?判决?看着眼前戴着上官人皮面具的嫣然,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再看看周围诡异的景象,我惊道:“青菸?”   那嫣然淡淡地笑了笑:“是我……我要跟你重新比赛我明明记得前一刻还在上海,怎么下一刻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海盗老爹梦中情人的女   这么离奇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猜想我应该是穿越了,而且是灵魂穿越的那种,至少这个身体貌似不是我本尊的那我原来那个身体呢?呜……会不会有人收尸呢?   哎,那具身体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又老又有黄褐斑,走两步就腰酸腿疼,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帮我收尸神智不清然后鲸鱼就用喷水将我喷上了海盗老爹的船,带着鱼群离开,而就在我海盗老爹想观察我的时候,我忽然醒了,说自己是柳月华,还一眼认出了海盗老爹原先是给水做部下地,说不能亏待我   为什么说它总也甩不掉?因为我每次把它扔掉,它都会再次出现在我地身上,一次两次后,我开始觉得这块令牌可能是神物我的海盗老爹其实是个侠盗,这好像是句废话我地海盗老爹只抢那些黑心商贩地钱,在这片海域名气非常响,也相当受尊重,被誉为东海的海盗王!拽吧也罢,来到这里没人疼,多了一个爹爹,多了一个姐姐疼,有何不好?   而且,我超嫉妒她!因为她有一个帅帅的保镖叫哑奴,长得和韩国某明星一模一样,我只有看着眼红当你在翻跟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你一起转,不停地滚啊滚,直到把自己弄晕了自从我醒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闯入我的梦中”   “就一会   他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我痴迷地看着他的笑容   这个人很丑,脸上到处都是刀疤,就像爬满了毛虫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   “丑奴!”我对着丑奴下着命令,“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是!”他很高兴,没被面具遮住的嘴唇开心地笑着,露出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不过总算笑了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   “她?”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回答好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他地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唇上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他离开了我的唇,在我耳边粗喘,我脑子里茫茫然,一波又一波奇怪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谁?那又是谁?   他吻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颤,他将我轻轻放倒在沙滩上,炽热的身体靠在我的身边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我狠狠吻住了他地唇,那片我一直在寻找,在渴望的唇   我缓缓从水里爬起来,远处传来丑奴的嘶喊:“非雪……非雪……”   呵,这个白痴,演丑奴都演不来,丑奴是不该知道我叫云非雪的”   我笑道:“那是当然,好人坏人我一闻便知   我不满地跳到他地面前:“让他们去幽国看病,我要去沐阳!”   丑奴瞬即瞪大了眼睛”我很坚定地说着,不容丑奴反对就在我在岛上休息的这段日子,外面可谓是天翻地覆云非雪被拓羽的王妃上官柔推入海底弄得众所周知   而暮廖,就更离谱,说云非雪是国主的好友,所以北冥就打着替好友讨回公道的旗子出兵威逼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   得想个办法,能搞定青菸的办法   水无恨的,拓羽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呆愣地站在原地   我缓缓抱住他的身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很多事,都不会改变”   果然……我的心揪了一下”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修为不够,不能控制体内那股神气的力量   “你不怪我就好了,接下去你想怎样?”柳月华认真地问我,我看了看她,升起了一股邪念:“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不是回来了吗?就让他们先睡不好觉吧”柳月华笑了,带着那放心的笑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街市不再繁闹,店铺门可罗雀,人人自危,不时有提着包袱的路人匆匆而过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这冷冷清清的街道,不觉也忧心忡忡,毕竟这里是我们最初到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家虞美人   而今,虞美人依旧是虞美人,锦娘依旧是锦娘,只是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这一年,她辛苦了”丑奴看了我一眼”   “你们看那戴面具的男人,不会是这个姑娘的保镖吧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   我装作擦干眼泪,然后继续吃着手里的糖葫芦:“我叫相思,快乐地相思”   “海盗!”他惊呼起来”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会经常来看你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不许和夜钰寒旧情复燃!”我再次点头   女人,笑起来最美丽,而我的笑,是那么幸福和甜美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这真好玩,好,就跟你们去看看!”   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多半当我是个疯子被水无恨非礼的假山,与上官巧遇的水榭,和最后一次喝药地书阁”   我努了努嘴,继续前行也难怪,死人尤其容易让人记住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从小?”拓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那里面似乎还有一丝期盼所以相思想,原来什么皇帝,太后,皇后都是吹大的   其实拓羽爱的,一直都是上官,只是他不自知罢了,真正的爱情,就是那么平淡地容易被人遗忘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   我笑道:“你们皇宫不都有宝库吗?我要自己选,选一两样没问题吧,再说,我选宝物从不看价值,只要是看对眼的,就算是破铜烂铁我也视如珍宝,怎样?”我朝太后眨了眨眼睛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我立刻装作小心翼翼地凑近上官鸾架说道:“娘娘以后别这样了,会被别人当神经病的,如果您真的忍不住想说话”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上官,上官扶在鸾架扶手上的手开始捏紧   我看着她气得发白地脸,关切道:“娘娘脸好白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你?你不要怕,相思既然答应了你们假扮云非雪就会演好!”上官的眼睛倏地瞪大,慌忙扫了扫左右,此刻只有她几个心腹地宫女在身边,剩下的就是那几个抬鸾架地太监,她立刻大声道:“非雪啊,你只是失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病在上官身边开始默念,“我就是云非雪……我就是云非雪……我就是云非雪……”   “住口!”上官依旧压低声音对我吼着上官在安置我之后,就抚着脑袋急速离去,估计再和我呆久点会彻底发疯如果没有我,四国一打上来,你还能做你的瑞妃,舒舒服服地洗你的热水澡嘛!”我威胁地看着她,瑞妃怔愣地呆立在原地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天轻笑一声:“这是你的好姐妹:宁思宇特地找来对付拓羽的”   我听了有点不可致信,不过这倒像是思宇的行为作风”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话音刚落,水无恨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给我吃了毒药,我会乖乖听话地,你放心,在公审的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假货,真的,我发誓!”   “哼!云非雪是不会求饶地!你连假扮都扮不好,根本不用你承认,拓羽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水无恨狠狠地放开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再次瞪了我一眼,看着我惊骇地表情,再次放柔地神情,柔声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利用你的,等这件事了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依旧害怕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行!”天当即厉声打断我,“虽然他很可怜,但你,我是不会让的!只能希望将来有个女人能好好爱他……”天再次怅然感叹,怀里的赤狐令隐隐发热,有一个爱他的女人不难,可他爱的女人就……如果爱情真能轻松转移,那这个世界也将变得冷漠   心里总觉得亏欠水无恨,一夜无法安心入眠,梦里总是看见柳月华哭泣的脸,让我能给水无恨少许关爱,我也想,但这种施舍一般的温柔只会给水无恨带来更多的痛苦可现在,她却是那些国主的朋友,又是北寒国主的妹妹,听说她还是幽国国主的国母,她这一死,又死得不明不白没道理啊……”我假装疑惑地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皇后您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应该跟我好好学学,记住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即使自己动手也要戴上人皮面具   呵……这也是她应有此劫,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过,可没抓到凶手之前她永远都无法摆脱嫌疑,久而久之,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时候推我落水,毕竟她之前在蛊毒的作用下就经常产生幻觉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夜夫人吗?为何跟着小女子?”   水嫣然眼神游移,良久,她才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微扬:“不知夜夫人与这云非雪到底是何关系?”   “我们……只是认识“既然只是认识夜夫人为何如此关心我的身份?是在紧张什么水嫣然视线恍惚了一下:“我没紧张什么只是好奇,好奇天下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好奇?”我笑了   忽然,她后退的时候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向她扶去,可心里却又迟疑了一下,只这一会儿的迟疑,水嫣然便跌落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疼……好疼……”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滑落,秀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我站在她的身旁暗自纳闷,按道理这一摔也不会摔地那么严重啊”夜御寒轻柔地安慰着怀中的水嫣然,然后抬眼看着我淡淡道:“相思姑娘,对不起,误会你了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夜御寒看着我,不解道:“相思姑娘你要做什么?”   “稳胎气”说罢,我将一股真气小心翼翼地输入水嫣然的体内,在输送的过程中,我发现水嫣然的体内有蛊虫,不过是药蛊,估计是水嫣然体质太弱,她的母亲放入蛊虫给她安胎用的,那么刚才她摔一跤不是动了胎气,而是她体内的蛊虫受到了我情绪波动的影响,造反了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放弃仇恨?这让我想起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咄,咄,咄,咄她抬眼看了看,见原来是我,淡笑道:“原来是相思姑娘啊”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自己已经熟悉了这片大海,虽然她深沉天是蓝的   太后怔怔地看着我,我不指望她能放弃心病,但希望她能从今天后有所收敛,否则她永远都只会活在自己制造的囚笼之中可怜的瑞妃,又要住冷宫了   第二天,天也没有出现,心里开始犯急,而拓羽他们的训练依旧继续着,我自然还是心不在焉   “两个!”速度之快,相当于秒杀   然后他提着剑回来,我点亮了灯:“一剑一个?”   “恩!”天抱剑站在桌边,脸上的刀疤因为他的愤怒而抽搐我看着直皱眉:“好了,现在你都不是丑奴了,拜托你把面具拿下来好不好   “启禀皇上,全都一剑封喉,无一活口!”   我缓缓打开房门,和丑奴一起走出了房间,当众人看见我身边的丑奴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相思姑娘没事吧上官低眸躲在拓羽身侧,但依旧时不时往地上的尸体瞟若是割到大动脉,那可就是血洒满院了”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   待拓羽走后,我盯着身旁的天,天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干嘛?”   “说!这两天去哪儿了?”   天呵呵地笑了:“怎么?才一天不见,想我了我暗道会飞了不起啊,我也跃了上去,紧跟在他的身后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   柳月华狠狠掐住了慕容雪的脖颈,慕容雪双眼爆凸地看着柳月华,她的手中开始聚集蛊虫   地上黑压压地蛊虫蠕动着朝我卷来,我并不怕它们,但实在恶心,现在已不是蛊虫为了攻击我而靠近我,我隐隐感觉到它们好像很兴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要跟我亲热一下”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认真地看着我   “她已经是蛊虫的傀儡了”天深深地叹着气,虽然这是慕容雪罪有应得,但成为蛊尸还不如死去   我看了看慕容雪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夜御寒紧紧地拽住我的胳膊,完全不顾及男女地礼仪,我愣了一下,问道:“夜夫人怎么了?”   “是啊,御寒你别急,慢慢说”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帮水嫣然   “内力也好,还是你会看病也好,有机会总要试试,拜托了,相思姑娘!”夜御寒恳切的神情仿佛我再推辞就要给我下跪,我暗想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又是水嫣然耍什么阴谋:“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小女子昨日是用真气为夜夫人稳住胎气,并非懂得医术,所以若是小女子看不好贵夫人,也请夜大人海涵   此刻御医也尚未离开,我问道:“她的脉象怎样?”御医皱眉摇头:“怪,怪,真奇怪,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奇特地病症,夜夫人一切安好,甚至她腹中的胎儿也很稳健,所有迹象都表明夜夫人是一个健康的人,头部也未曾受伤,可为何就是不醒?”   “没试过针灸吗?”   “老夫试了,可依旧不见起色,老夫愧对夜大人啊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为我的身体担忧,心痛地皱起了他好看的双眉”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夜御寒,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于是我道,“记得,好像是一枚银针”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总之这件事与此二人有关”   “这么说这一切地一切都是这两个鬼魂所做?”上官冷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质疑,我眨了眨眼睛:“差不多,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先前我就提醒过娘娘,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就算想自己动手也要戴上别人的面具,您难道还不明白相思的话吗?”上官立时收住了凛冽的视线,陷入了迷茫,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拧起了眉,下意识地看向了水嫣然”   上官的身体当即颤了颤,右手缓缓抬起,视线落在了掌心上,那里,我曾经为她取出了蛊虫”   斐嵛从怀中忽然抽出一根银丝,轻轻一甩便缠住了水嫣然的手腕,让一旁的夜钰寒为之惊讶,他看向斐嵛,再看向我,我撇过脸看向门外”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而且此针是由千年寒冰所制,打入即封冻,与人体融为一体,极难找到,要救活只能由施针者告知究竟封住了哪处经穴可用真气打通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说来说去还是植物人,还是有感觉地植物人朕现在就回去查探各地名医,看能不能治好嫣然   好先进   夜御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只要人没事就好……”   “娘……是不是也出事了……”水嫣然的眸子变得空洞,带出了她的绝望就这么看着她爬到我的脚下,抱住了我的腿:“非雪!求你原谅我杀了我!”   杀了她……她解脱了,可我却陷入痛苦”天匆匆走到我的身边,将水嫣然的手从我的手上剥离,她那惊人的力度让我心底发寒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   “既然如此,我先行一步”   “夜御寒?我没听错吧”   “恩,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他现在需要你   提鼻子闻了闻,夜御寒就在不远处,顺着他的味道,摸到了他书房前的院子,他此刻就那样站着望着渐渐上升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启明星在夜空中闪耀   “如果能一切重来,那该多好……”夜御寒缓缓放开了我转身离去,那孤寂的身影在夜幕下变得支离破碎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九章 上官柔结局(上)   带着一丝怅然和天吃着晚饭,我咬着筷子想像着斐嵛把水嫣然当小白鼠的恐怖情景,那情景远比水嫣然像贞子一样抱住我的腿时更恐怖可怜这水嫣然,从此就成为一缕孤魂野鬼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   “就这样……”心里有一丝惋惜,我仿佛听到了灵魂破碎的声音人来人往怎么了?着火了?天随手拖住一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走了,他让管家遣散我们夜大人就这么走了,哎”   “夜御寒的出走不会也与你有关吧!”   “哼!随你怎么想,你怎么不认为他当这个宰相当地累了,罢工了呢?”   “你!”拓羽用手指对着我,“哼!”他瞪着我半天,最终只是朝我哼了一声,然后甩袖急急冲进了内院,看方向似乎去夜钰寒的书房   夜御寒出走了……他放下一大堆烂摊子就这么走了?若是曾经的夜御寒,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御寒啊御寒,你是不是知道我还活着,才就此离开?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一定会帮仓泯摆脱困境”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   我笑了笑,奇怪地看着拓羽:“什么是我?”   “非雪,我知道你在报复是吗?你在报仇是吗?”空气中忽然滑过上官的味道,月隐在云里,我和拓羽的身影变得灰暗,我想阻止拓羽继续说下去,可他厉声道:“害死你的是柔儿,不是我,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御寒的感情!”   离间?我心里开始窝火,怎么叫我离间你和夜钰寒的感情?   “御寒走了!他走了!现在你满意了!没人再帮我,没有人了!”拓羽越发急了起来,我刚想说你还有上官帮你,而且她就在这里,可拓羽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非但没有帮你报仇?反而还封柔儿为皇后,是不是?”他急切地看着我,说实话,他封不封关我屁事,我只是淡淡说道:“皇上,您认错人了,而且皇后……”   “非雪!”拓羽打断了我,将我后半段卡在了嗓子里,“我知道是柔儿害了你,可我不能放弃她,因为她是天将!非雪,你明白吗!在我心里,只有你!”刹那间,我怔愣在那里,怔愣的原因不是拓羽的话,而是上官气味的消失,她会怎样?她一定是伤心欲绝,会不会做傻事!心中慌乱起来,我立刻抬脚就走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上官突然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我顺便也可以有个机会好好惩治她们,你帮我看着孩子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神经!你打他一下就算清了?别发傻了,跟我一起走!”我拉向了上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有将拓羽再次扔回地上,上前拉住她,“什么时候了!还做傻事!快跟我走!”   “非雪……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做了什么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天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担心,我呐呐道:“我不开心你担心什么?”天叹了口气:“你不开心我又怎么开心地起来?”心里暖暖地,终于有种想笑的感觉   天轻抚我的脸颊:“别担心,太后并没有疯,只是被柳月华控制了,等柳月华报复够了,太后就会恢复常态”   “原来真地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不是一样?”他狠狠捏住了我地鼻子,我无赖地笑了起来,天说得对,如果没遇到他,我想我会喜欢水无恨,而且,我地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有时总是在希望能一妻两夫,开始多少明白拓羽的心,人地感情的确很复杂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   我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无恙松了口气,眼瞟到了握着我的手,如同触电一般,他慌忙松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光里带着希望,随即,他紧紧地跟了上来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二章 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水大笑过后定睛看着我:“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哼!我知道你想让拓羽跟水无恨自相残杀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你真以为我像慕容雪所说的是因为思念拓翼郁郁寡欢而死的吗?”她看向水,水空洞的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你听信慕容雪的流言,怀疑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想让他和拓羽兄弟相残,哈哈哈,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会亲手栽培自己的儿子成为复仇工具,你厉害,真厉害!我看若是评选最阴毒的父亲,非你莫数!”   “无恨……”水的视线变得越加涣散,茫然的眸子失去了方向   “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慕容雪害了你一生,其实她心里才是拓翼,她是在向韩皇后报仇!你这个笨蛋!本来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你却推动了这一切,我的死,无恨的生活,以及你自己的仕途都摧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这就是所谓智谋过人的水做出来的事,果然是相当了不起”柳月华的话就像一根跟沾有毒药的剑朝水如芒针一般狠狠扎在了水的身上,心上,水的心被柳月华无情地劈开,撕碎,一点一点地揉成了粉末,咽下了肚子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网友上传章节 拓羽的暴走原因及《绝色青龙》广告   PK难,PK票更难,所以希望大家帮帮《绝色青龙》谢谢   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只不过其他人的情节都弱化了,只突出了上官的情节,感觉看上去他是为了上官一个人发疯的开始理解柳月华的复仇和那颗急于见到水无恨的心,对于柳月华来说,为她自己复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替水无恨讨回他应有的幸福,这也是她复活唯一的目的,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   就在柳月华和水无恨即将相认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水忽然扑到了牢门上,大喊着:“恨儿!别上当!恨儿,快,乖孩子,把爹放出去!”   水无恨呐呐地转眸看着牢门里的水,原本柔和的目光瞬即变得寒冷:“你是我爹?哈哈哈……原来我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一颗你巴不得死的棋子!”   “无恨……我……”水的脸色变得刷白,他慌乱起来,大声说着,“不是的,恨儿,别相信那些话!别信!”   “别信!”水无恨一个大步走到牢房门前,直视着水,“那我又该相信谁?我又该相信谁!你吗……哈哈哈……”水无恨苦涩地笑着,“我是那么地敬重你,听你的话,完全按照你的指令去做任何一件事,因为你是我的爹爹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我就告诉你实情!”忽然,没有窗户的天牢里瞬时飞沙走石,阴寒刺骨的风钻入我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地颤抖,只见水双眼大睁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制了,视线显得呆滞而僵硬,他和柳月华的手紧紧连在了一起,我仿佛感觉到柳月华在给水灌输什么,那些进入水血管的东西让水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喜色,可转而,他的脸却扭曲起来,那痛苦地,愧疚的,悲伤的,绝望地,恐惧的神情交织在水地脸上,他地瞳孔越来越涣散,眼球越来越暴突,宛如再灌输一会,就会“啪”一声像气球一样爆破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四章 柳月华结局   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我刚说完,就发现柳月华的脸上滑过一条黑线:“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想霸占水嫣然的身体吗?这仇是要报,但我有分寸,水嫣然并没对我做什么,我这样做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体接近韩太后,顺便让她好好反省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身后的天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去找回,天将尚在人间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赐座   我看着面前眼中带着恨意的云非雪,就像看到我被水嫣然推落的那一刻,眼中是对这个世界的痛恨,是对苍天的不服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撒达看向我,眼中是少有地寒意”奢诺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朝我刺来,我用我地微笑化解了他目光的杀伤力,使他慢慢变得疑惑起来,我轻笑道,“而且非但无恩,反而有恨,只怕奢国主心里那根夺人之刺至今尚未拔除,既然如此厌恶云非雪,又哪里值得奢国主兴师动众前来讨说法?   “你!”奢诺雷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我立刻侧过脸看着一旁的云非雪大声道:“我没说错吧,云非雪?”那云非雪愣了愣,视线瞟向我身后,我微微倾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思宇她心里清楚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   “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   国主们轻声惊叹,我缓缓说道:“拓国主并未欺骗大家,当初推云非雪下海的,的确不是上官,但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正确,推云非雪下海的也不是水嫣然!”   “什么!”此番连拓羽也惊讶出声,立在水无恨肩上的锦鸟瞬即怔住了身体,我看向她,柔声道:“当时云非雪自己松开了手,嫣然,在你落剑地时候,她就已经松开了手,她虽然掉下了海,但她不会死,因为她是天机,既然是天机,就不会被毁灭,否则她在沐阳就已经死于毒药,在北冥别院她就葬身火海,在树林她就被害于人贩子之手,你看,她几番不死,又怎会死在你的手中?她已经原谅了你,是你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朱颜是北冥的人,此刻身在幕僚,那你应该是……玲珑!”   那云非雪笑意愈深,她缓缓揭开了人皮面具,玲珑俊俏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你还是那么厉害!”她拿着若你面具,看上去很是激动,“我一直想做你这样的女子,潇洒来去,自由人间,但终究,还是相差甚远”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八章 踏雕而去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九章 尾声   就在我离开的下午,拓羽就在各国国主面前将皇位禅让于水无恨,自己踏上了寻找上官之路,这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拓羽的后宫水无恨处理了整整两天,如此一来,瑞家彻底倒台,朝廷里原本就有水家派,瑞家派和皇家派,拓羽临走前交代了皇家派,水无恨的身后有着强大的两股力量,政局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稳定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面前是灯光迷离的露台,上面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让人心生快活”赵灵单手撑脸哀叹连连   音乐幽幽,笑声连连,还有那带着浓情蜜意地妖冶地香味,挑逗着这里每个男人……呃……应该是女人的身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我说非雪”   “两千两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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