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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3077  

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嗯!不错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强哥又续了一根烟“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李慕翔不依不饶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 李慕翔道:“叶斌”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 “对了”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我说片子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嗯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经过老师们加班批卷,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公布出来”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女人说着闪开身子”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什么啊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 “也不是”真的,太奇怪了”小雷冷声道”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你们要脸!”李慕翔捂着裆部怒道:“刚才哪个王八蛋抓我下面?” “老子抓的就是你下面!”叶蕾得意道,“废了你小子,看你还怎么当男人!” “呸!”李慕翔怒道,“早晚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而且敌人警惕性极高,自己不好下手啊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先开门吧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 “你懂个屁”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那你等着吧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 “哎,还是羡慕你啊”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   叹了口气,她再次全盘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不违背,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   “总经理我只是纯粹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感到光彩十足罢了“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   他咬了下牙根,直起了身子,端正出色的五官,全是严肃的神态缓缓道出:   “离婚吧!”   她快速地张开了眼,仰头看向伫立在自己面前,一身绝然冷漠的他“不要”他稳住了她的肩,再次固执地要求   “喂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   “真的吗?”依依立刻跳下了床,只是才跑了两步,她又回过了头说:“你们不去吗?”   “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她啊!”商涛帆朝女儿点点头,续说:“快去找奶奶,不然等会她先走喽!”   听到父亲所说的话,依依立即消逝无踪   “啊啊——”身下女人激情的叫声回响于室内”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她,今天第一次尝到“争取”这个字眼所带来的竞逐感受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到猜不出你温和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承认我所有的错误,我的确不该在外面有女人,更不该和她们发生关系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   杜亚芙掩饰地拿起桌上的企划报告放在膝前,不敢让她满脸的潮红曝光在这些主管面前   涛帆在哪?   “亚芙“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没理会她的排拒,商涛帆硬扯下了她的手,心疼地望着她咬着唇   她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场噩梦,只是——现实的噩梦依旧是惊扰了她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迟来的幸福满足得几乎令人有点不安   “第二个太太?”依依的脸还是写着不解:“为什么有第二个太太?”   “嗯——这个吗?”他努力地以女儿可以理解的话来作解释:“譬如说每个人都有一种最喜欢的玩具,但有的人可能喜欢好几种玩具,他可能喜欢狗熊,也可能喜欢鸭子,所以——天——”他扯着头发,以求救的眼光看着杜亚芙他会帮我摇秋千”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无助地垂下肩   “注意你的仪态与措辞你不会是在死巷之中的,眼前总会有路,难关总会过去的   “太太坚持自己提行李,所以我没有很靠近车子,车子里应该有一男一女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   “不要碰我她只能点头,只是点头 没错……除了每四个月她会呆在他们其中一个身边,这专属某人的时间里,每个月另外两个人还各自拥有两天探亲假,可以来探望她 “你敢!你这只臭狗,死狗!” 前一分钟还委委屈屈的小可爱,下一秒立刻化身暴怒的小饕餮,直接用爪子狠狠一踹,把某只大狼踹飞下沙发,随即扑上去” 脱得光溜溜的像初生婴儿一样的亚莲,肌肤嫩滑雪白,胸口两点稚薄樱花上挂了俩圣诞小铃铛,挺翘的小屁股上就穿了一个红底白边的丁字裤,重要的,唯一和身高一样增长的坚挺部位上还戴了顶……那是圣诞老公公的帽子么? 白夜静静地看着他,听着房间里开始响起的温柔法语圣诞歌,忽然对一脸期待的亚莲说:“那个,我要做一件事,宝贝你要发誓你不会生气   “不是人么?”   品尝着对手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白狼毫不留情地正要按断对方的脊椎,一道厉风猛地袭来逼迫开他的攻势,另一道树皮里跃出一道修纤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袭向他,男人冷笑,手腕一沉不知道哪里变出的陆军制式匕首狠狠地插向偷袭者,同时脚步上前狠顶,截断对方和树状间的退路”卢克索无奈地道   “YES,SIR!”陆战靴跟猛地一靠,发出清脆的响声,霍斯一本正经地敬了个帅气的礼,毕竟是上级,绝不能无礼   谁能将这张清秀的面容,乌发盘在脑后,修长窈窕的身段,一身淡漠清冷气息的女子会与搏击这种事联系起来,何况是特种部队的搏击   想要打倒她,看着那张淡定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看着她丰润性感的唇发出疼痛的低吟   是类似于巴西柔术的一种近身格斗技,却似乎更敏锐,白狼忽然明白为什么卢克索坚持要将她留下来   冷冷的,带着冰与火的眼睛对视着彼此   “露娜姊,我……我不太舒服,我好热……”朱宁茵放下手中托盘,身体靠在吧台边   “不……我不是……我不是……”她眼角渗出泪来,半合的眼眸却荡漾着诱人的妩媚风情   跟着,她动作愈来愈慢,渐渐停止下来,而眼睫也终于合起,她睡着了,小脸显得纯真可怜,粉颊上还沾着男性释放而出的黏稠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他慷慨地扬眉   她不知如何反驳他的讥笑,泪水纷纷从眼角滑落   “我不是谁的,我也不是礼物可以让人送来送去!”朱宁茵气得全身发抖,一时理智尽失,冲着杜卓夫大嚷:“我要告你们!台湾到底还是个法治的地方,你们不能私自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杜卓夫突然笑出声来,朗朗的、愉悦的,仿佛听到一件滑稽至极的事   “放开我!放开……我要回去!让我走!”她又踢又打,像只坏脾气的小野兽,丝毫没察觉身上的被单早已松开,柔嫩高耸的双乳正因她激烈的动作晃动着,根本是引人犯罪“等一会就知道了,我们会玩得很愉快的”不等朱宁茵启唇,面无表情的保镖已先出声”脑袋瓜仍然紊乱,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平静下来再来想想未来该怎么办“老板交代过,把事情处理好后,要再把朱小姐载回去”   “嗯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固执的女孩”杜卓夫低叹了声,也不生气,两手托高她的臀不让她完全坐下,男性热源滑出她腿间,勾引出缕缕晶莹   为什么呢?那女子如此美丽,他不喜爱吗?为何要这样伤害她?   还是……他和人家早有过一段风流韵事,如今他厌倦了,才以那样冷淡的姿态划开距离?   脑中浮现如此的推测,朱宁茵忽觉呼吸不顺,想像着他拥着另一具娇躯、热烈地爱着对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胸口会绷得这么紧   她是怎么了?他不再来纠缠她,今夜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不好吗?   为什么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好不舒服,为什么?   蓦然,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后将她完全笼罩   “你偷看我?”他开门见山地问,表情坏坏的   这位女家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性,名叫谢馥吟,朱宁茵很喜欢她亲切的圆脸,总觉得和她有许多话可以聊   “其实我还满喜欢独处的,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如果想看什么影片的话,也可以请酒店经理帮忙,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她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我想……是我的个性比较孤僻吧!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朱宁茵轻轻牵唇,那朵笑很美,却有些心酸,有些无可奈何   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撕吞入腹,但她不想逃也不愿逃,她甘心被他惊人的欲望碾成灰、搅成尘,在他壮硕的压制和强而有力的攻击下臣服   男人还在睡,那睡相依然性格英俊,她忍不住靠过去,小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大胆地让情意显露在眼里,以一种难舍又凄楚的爱恋眼神凝视着他   “为什么要爱你?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我不能主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我不想爱你的……”巧鼻一阵酸意,眼眶发热,她再次咬唇,终于收回眷爱着他脸庞轮廓的小手”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要她说什么?她有那个资格吗?   朱宁茵定定望着那对窜火的鹰眸,胸口既苦又痛   随即,他俯首攻击女性最脆弱的娇花,灵活的舌头舔弄着前端的小珠蕊,勾引起她阵阵的战栗,在一声声难抑的娇吟下,那温暖的舌儿挤进粉红的密穴里,在里边翻搅、勾卷,犹如他正亲吻着她的小嘴儿一般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啊?”朱宁茵瞪大美眸,傻呼呼地问:“什么婚礼?”   “就是杜先生和朱小姐的婚礼   她好矛盾,她当然想嫁给心爱的男人,可惜的是,就算这场婚事履行了,她爱的男人也永远不会爱上她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当真不会说!   如果说出口的所谓“话”,只是几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成句子的,比初学说话的孩童还不如,反倒要更惹额娘伤心!她不如不开口,当个真正的哑巴!   没想到,多年前的一场意外,竟然让她失去说话的能力,也让她成为人人背地里嘲笑的哑巴格格!   “你这孩子要教额娘拿你怎么好!”王妃看着出落得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女儿,不由得重重叹口气“你自个儿不读书,就说人家读的是死书,都是臭书呆了?”   谁知手上抱着大白兔的悦宁却来插话“但愿如此才好   日前有线报显示,此次皇格格出阁一事已外泄,叛党之人极可能倾巢而出,绑架圣上的爱女,以为要挟,企图换回被俘的党人,因此才让小十四在亲王府出阁,行事低调,以避人耳目,此次圣上原不同意,但为了小十四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勉强答应   仅仅那交错的一眼,贞议回开他叫人不安的眼神,她在那深沉的眼瞳下,几乎不能喘息”   贞仪感到集中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退去,她抬起眼,看见那男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杂物间,随后老人也跟着出去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没听见我的话?”霎时间,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   “这是怎么回事,事先咱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岔子?!”王师父质问,众人脸色皆大变“我会在房里替你准备字纸,大师兄让我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写在纸上告诉我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   原来他一直在自个儿的前头,没有走远!贞仪一放松,却忍不住想哭!   看到她眼底忽然水光涌现,他呆了一呆,然后厌恶的皱眉——“你到底哭什么!?烦!”   跟着问也不问她的意见,就走到贞仪面前拉起她的手,强硬的拖着她往前走   “也许!”他却无笑容,只别开黯黑的眼   王燕冷笑一声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菩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额娘……累您为贞儿操心了……”   “傻孩子!”怡亲王妃抓紧爱女的手,脸上尽是安慰的笑容   “额娘,我没事”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   恐惧瞬间飙到极点,柳婉儿高喊小梅的名字,但不论她如何用力嘶喊,小梅始终没有出现   女子一步步逼近柳婉儿,眼看就要碰触到自己,柳婉儿双眼一闭,推开女人冲出了房间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 陌生的叔叔   接到电话,得知林锦权已离开医院,苏力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下来他还将送给林锦权一个更大的‘惊喜’,不过首先,他要先去扮演一下慈爱的叔叔”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   “对不起,我失记了,所以不记得我们的事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说完便拂袖而去   当天空已渐昏暗的时候,苏力恒终于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一进门便看见柳婉儿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美滋滋地接过张妈递来的西瓜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苏力恒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被子里,床因为他们的动作而疯狂地摇动   这时张妈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柳婉儿在苏力恒房间前打转,便关心地上前询问   “小姐,我们走吧   “大哥,一个叫李书腾的男孩来找小姐”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   被于少庭带上车,柳婉儿的心一片沉重,李书腾不会再纠缠自己了,但自己也深深伤害了他,对不起李书腾,对不起苏小小   见状,苏力恒脸上邪邪一笑,提起女人的丰臀按向自己”月光下,柳婉儿和于少庭肩并肩坐在院子的木椅上   ……………………   于是故作伤心道:“小小,少庭哥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来找我的,没想到是来要债的”   “哦   “小小,我们不……”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想起林锦权,恨意再次占领了苏力恒的心志,那样一个残忍对待自己女儿女婿的人,不应该拥有幸福安宁的晚年   “呵呵”   柳婉儿的话引起了于少庭的注意   白天紫鹃一直保护在小小身边,那个人是如何逃开紫鹃的盯防,接近小小的?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知道回来了   不满立即涌上心头,拿出手机,欲打给于少庭,却被紫鹃一把按住愤怒地扔掉手机,第一次苏力恒对一件事的发展感到如此惶恐无助   此话一出,张妈无语了   “他们是职业僧人,你跟他们能一样嘛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少庭,看你的了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少庭终于脱离危险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我叫刀仁,你可称我的名字   只见苏力恒正绷着一张脸,瞪着门外的她”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仿佛一朵初莲盛开在月光下,苏力恒不尽看些痴了   打了个冷颤,刀仁乖乖起身,老大发飙了,他哪敢再逗留半分钟   忽然他的眼神一变,有些邪恶道:“如果我偏要这样做呢?”   “不,不可以……”   未说完的话被苏力恒强势的吻全部吞下,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的渴望她   “小小,到了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就在柳婉儿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小小,你在这干嘛?”   是李书腾,看他手里拿着垃圾筒,应该是打扫完卫生来清倒垃圾的”   不让父母知道,往家里藏个大活人,这好像不太好办吧?但见她一脸不同意就不跟他走的表情,李书腾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他试试看吧”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等等,先吃饭   “我要应征这个工作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   苏力恒脸都气肿了,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由赶走,否则自己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苏力恒立即制止她们行动”张妈随即又一脸严肃,“既然你和小小在一起,就不能再和紫鹃等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大哥,小小,少庭醒了!”看不清状况的轻云兴奋地围着他们叫着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少庭哥   “小小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回头一下,于少庭正抓着柳婉儿的更一只手,大有和他对抗到底之势   更过份的是他居然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小由,他可是堂堂一个神医,什么时候成保镖了,而且还是保护这样一个举止粗鲁的丫头片子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闻言,刀仁两眼闪闪发亮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苏力恒”得令后小由立即在位置上坐好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女孩,刀仁忽然无语对苍天,好一活儿才道:“小小,月经来了,就代表你没有怀孕,你应该是痛经   “哦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   那件事发生时,于少庭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以为是林锦权发现了他调查他的事,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坦然的承认,于是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让林锦权眼睛一亮,随后一想到自己的外孙女尽然跟那个粗鲁不懂礼貌的黑社会头子谈恋爱,心中的火立即窜了上来,不,他可爱又单纯的外孙女一定是被苏力恒那小子强迫的 第77章 帮你洗澡   “小小,我要吃牛肉   “小小,你看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和她,她的脸上是带了些许稚嫩,但自己也不老啊,一点皱纹都没有,最多是气质上显老成:“我真得看上去像你父亲吗?”   原来他还在在意那些人的话”匆匆对英格丢下一句感谢,拉起还在发呆的柳婉儿,“我们快走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   苏力恒忽然提议:“要不要一走步行过海,上小岛去看看?”   柳婉儿眼中的光芒述说了她的渴望   第一次在沙滩上看到穿泳裤的男人和穿比基尼的女人时,柳婉儿眼珠差点没掉出来,后来看多了也习惯了,但要她那样打扮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比让她去死还难”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车子开至一片林区,这里是去墓地的必经之地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小小!小小!”轻云使劲摇晃着她”   苏力恒逗着一脸忧郁的柳婉儿,不想她太为自己担心”   “嗯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痴迷,不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什么?”   淡淡的几句话,一下点到要害   此话一出一旁的轻云和于少庭差点吐血,大哥就算再气也不用拿这个出来说吧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此言一出,全场立即安静”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这时紫鹃想起了自己此行要跟他汇报的另一件事   过了好一活儿,小由跑出来叫她吃饭,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车内的男子顿时慌乱,这下他们全暴露了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目光移向夜空,忽然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坏这一切宁静,一张努力想遗忘的脸冒出脑海   “老爷,不好了,公司饮料微生物超标的事见报了   触了电般立即收回手,再看他母亲的项链,一滴接着一滴的冰激凌已逐渐将它包裹   为什么她总是那样恶心?   让人无法忍受!   而女孩丝毫没有发现她的甜筒已经露了,任由冰激凌滴在胸前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   “我没事的,公司合并的事已操作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新公司就要正式挂牌,那时我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柳婉儿站在会场中央,手足无措,只能干咬嘴唇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识   “小小,你人难受吗?”   “只是感觉有点软”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庭哥~”   于少庭发现自己的心脏一刻间停止了跳动,好一活儿才干涩的开口:“婉儿你好美 第147章 不要嫁给他   苏力恒盯着眼前的女孩”   是刚才那个小男生,此时他正撩起试衣间的帘子,小脑袋钻了进来,看着苏力恒和柳婉儿,贼贼地笑着   “放心,这点忙碌我还吃得消”   他可以一无所有,唯独不能没有她   没一活儿,忽然脸又沉了下来:“你真的打定主意嫁给他了?”   只要婚礼还没有举行,他就一直保持着一分期待,期待她会去找他,告诉他不想嫁给于少庭了   “小小,你睡了吗?”林锦权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这是怎么了,跟他装生涩吗?还是五年来于少庭没有满足过她?一想到这苏力恒腰间的动作不禁用力起来”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意思是她被限止了行动自由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忽然一个阴郁的声音传来,迅速回头,苏力恒已站在他们的身后   “吻我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   “老婆,你别睡啊   “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原谅你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   “力恒,我们只不过多去了几个地方,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害怕地抓住了车窗上方的扶手,柳婉儿怯怯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握住方向盘的手一个颤抖,他没听错吧,她是在跟自己讲话吗?   苏力恒转过头,紧张地盯着那个女孩:“你在问我吗?”   柳婉儿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涩涩地点了点头”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这时,她发现门下不知何时塞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带着疑惑将信拾起,里面是一张黑色的纸,纸上赫然写着五个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一个颤抖,纸掉到了地上   对于她的不再追问苏力恒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有时被管也是一种幸福,说明对方在意自己”   惨淡一笑,原来她自以为高明的谎言早已被人看穿,而她就是一只活在池子里的等宰之鱼,还以为自己统治着一番水域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但出于私心我对小小瞒下了,所以不用对我道谢,那只会让我惭愧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外公,您放心,这次请来的都是全市最有名的产科医生,何况还有刀仁在,不会有事的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柳婉儿想想也是,现在的地府的确热闹过头了,不得清净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你以后不要碰我儿子结婚,离婚,孩子,他想干什么从来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她只不过是配合的工具,她的人生太悲哀了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这时,陈浩还没醒来,无法证实李衍的话,于是黄彪又问了问其他八名差人,结果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什么出入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那些事情很多是见不得光的,譬如说开设青楼,买卖人口,设置赌坊,放印子钱等等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天刀余断情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星罗棋布!” 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也附和道:“这招不愧是罗天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金玄白大步跨出,就那么一刀斜劈而去,完全没有任何花招 随着聂人远移身变式,金玄白一刀劈空,他朗笑一声,刀柄一拧,刀刃稍转,雁翎刀仿佛化为开屏孔雀,闪现出一片刀芒,将他全身罩住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秋诗凤抬头望了望远处,问道:“傅姐姐,祢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过去看相公抓人?” 服部玉子答道:“我也是刚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气势已不容自己再继续躲避,只有奋战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无边,却又不断增强的刀气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欧阳兄弟倒卧之处,目光一闪,只见他们面如金纸,显然身受重伤,扬声道:“六月,你过来把这两人带走,速速给他们服药疗伤” 他目光一闪,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要认识一下来自蓬莱的星宗宗主谢凯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转首一看,只见许多漕帮帮众和店伙计忙着搬桌椅,架板凳,还有一些人在刘天赐掌柜的指挥下,扛着十几个竹篓走进悦宾楼,显然篓中装的便是蔬果肉类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懒得和楚天云、欧阳悟明打招呼,于是便陪着谢恺儿上了三楼”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劲,向着更夫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号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为他效命”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他们有天刀陪练,个个精神抖擞,每天下午在万柳园西北角的广场土坪上,喊声震天” 他稍稍一顿,又道:“至于在太白楼设宴,是为了京里来了几位官员,朱侯爷想让你见一见他们” 他和蒋弘武穿过月洞门,进入内厅,迎面碰到井六月提着个酒葫芦,跺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蒋弘武看到于八郎神色自若的领着十名番子牵马回去万柳园,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大家安步当车,慢慢走过去吧!” 杨一清拱手道:“蒋大人,这几位大人,除了金侯爷之外,下官等以前尚未见过,能否请蒋大人介绍一下,以免失礼 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仇钺双手接过玉佩,感激的道:“谢谢国师赏赐!” 邵元节含笑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依据他和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判断,高天行和当年的妖人李子龙一样,正是明教留在中原的残余份子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二人交情自然匪浅,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同一阵线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一念及此,他赶紧收起了追日剑,准备落下地去,掩护李亮三和扑天雕等三人,让他们可以安全的离去” 扑天雕道:“莫非这些人是专门来对付明教徒众的?” 李亮三还未说话,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已平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鬼魅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吓得他们三人都退了一步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盛琦的眼力纵然不差,却也看不清旗上的图腾,他只是大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些观战的灰衣人以及持旗的黑衣人,合计起来,最少有千人之多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朱天寿接过软甲,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这是……” 他警觉的看了谢恺儿和云云一眼,闭上了嘴,放下软甲,才说道:“现在多想也没用,吃完饭再说吧!” 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明亮如镜,知道昨夜来犯的这批“叛逆”,便是盛琦口中所称的卫龙神甲兵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楚花铃羞涩的一笑,只见一桌上的人,全都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于是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朱天寿讶异的哦了一声,望了望邵元节:“此话怎说?” 他欠了欠身子,道:“贤弟的意思是他们在互相利用而已?”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昨夜遇见李亮三来访,结果发现有人窥视,然后追到河边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这批骑士也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褐色劲装,腿上扎着墨绿色绑带,看起来类似衙门的捕快,却都全背着剑,与横行于山东、辽东一带的马贼又有不同,着实费人猜疑 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高天行道:“你想送死吗?” 余断情道:“未必!” 高天行道:“来吧!” 余断情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缓缓的向前踏行了两步,刀气立刻暴涨,闪出烁亮的光辉 他被尊称为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井六月所能比拟的,精神一凝,连挥三剑,已把井六月逼退八步之外 余断情满脸羞惭的爬了起来,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杨承睿没料到他妹如此彪悍,让他这早生好几年早玩游戏许多年的老鸟情何以堪,所以后来就没跟她一起混,再之后他妹竟成了江湖一代传奇人物……难得妹妹打电话来,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师傅地恭维自己,杨承睿内心飘飘然,屁颠屁颠乐呵呵地登上老妹ID上线尤其是到情人节中秋节那些让光棍们抓狂的日子,可怜的人们痛陈学校重理轻文的害处,每每愤慨到顶点时,悲愤欲绝仰天长叹:“日子过不下去啦!生在C大,永无哥出头之日啊!光棍二十载,无比凄凉……神呐,请赐我一个MM吧!”   在如此艰难困境中,C大男生们的精神境界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其他学校男生所难及的纯真纯粹纯洁的高度:没有女朋友,能看看MM也是好的!乃致60周年大庆C大正对的小山上打烟花时,离女生寝室多远也能听到狼嚎,MM出来看烟花!熊猫MM出来看烟花!!   在C大有句经过时代洗涤经众学子亲身实践流传的致理名言:妹妹是国宝,千万保护好,哪怕长得再抽象,也要捧在心尖上,肥水不流外人田,男耕女织好过年   寒雾岭?那里的怪物虽然血厚,但多为被动攻击,且战斗胜利后所获经验值相对于同等级其他地方的怪要高,对于正常水准30出头,变态如她20多级的刺客,独练确实适合现下离太阳升起尚早,于是,寝室四金花没聊几句,就各自继续睡下半场去也   夏琳跟自己约好在王府井门口见,杨承睿刚去C大接了妹妹,在B2车库停好车,坐电梯上一楼从大门里走出竟看到……   “怎么了?”看见哥停了脚步,黎悦疑惑不确定地问她在心里默默催眠自己:此人乃嫂弟,今后也算自家人,自己对其态度还是应该亲切些,就算明知他在装傻,也别跟他斤斤计较……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去看你其他的画?其实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要换个人可能还悟不透你话中真意……”洛少丞含笑说道腹诽道:哥你没骨气啊耳根软啊为色卖妹啊……不由哀叹,昨早自己信誓旦旦说要帮哥哥搞定嫂子,却不想今日反是挖个坑埋了自己……   偷撇狐狸,却见他低头默默喝饮料,不发一语   “那小洛你送妹妹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姐姐觉得让弟弟妹妹单独相处培养感情也不错,丢下句嘱咐,便拖着哥哥去车库开他的白色奥迪A4奔贝迪过二人世界去也   黎悦闻言微愣,“真……有这必要?”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个死狐狸,到底在计划什么……QQ,MSN,还有个人资料,这,这可是她私人档案……就这么暴露给他?   “你以为我姐好糊弄?刚才你应该已经发现,她说话没几句正经最后却能达到目的……她W大新闻系毕业,曾任X周刊娱乐版狗仔队成员……话说你那单纯的哥能泡上我姐,也算是奇迹了……”此话一来说明姐姐很厉害,二来表示他俩的反姐侦查行动如果处理不好,姐一生气没准会影响到她哥   两人走回A校区后,黎悦往女生住的六公寓而去,却发现洛少丞仍亦步亦随陪伴在侧   “小悦回寝室呐?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却见对方发来如此两句像“月MM来了啊!欢迎欢迎!”这样的话,还在线的几乎都冒出来来了那么一句   虽然不知道黎悦为何而笑,但凭他在美人堆里打滚这几年的经验,至少她对他们所说话题还算感兴趣,于是尹枫再接再厉道:   “对了,钱秦是打小前锋的,我打得分后卫!妹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打球吧,我的三分球那可是相当漂亮的……顺便给你介绍其他人……”   黎悦觉得陪她聊天的这两只比洛少丞可爱多了,但鉴于她不想跟洛少丞牵扯过多,所以……不料她正想回绝之际,洛少丞回来了   “主任好!”眼见避无可避,洛少丞身旁的黎悦只好硬着头皮也勾出抹微笑打了招呼于是赌气地将洛少丞的外套朝他身上一扔,自顾自不发一语迈开步子向前走对于狐狸,就是不能心软的!这个无赖!!   她拿起脏外套,不情不愿地蹭下楼,在六公寓众姝的注目下,走到洛少丞身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将衣服递给他,该死的狐狸,又被他摆了一道!   “小悦,以后换衣服的速度最好快点,天气冷,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洛少丞接过外套,嘱咐道   25明天开始又要好好复习了,那么今晚,就让她再玩下吧……   刺客三十级就能加入暗杀同盟,虽然是系统随机分配所属分盟,但是只要打入内部,调查事情的机会至少会大很多,以后混游戏的消息渠道也会多一条   而花荫一醉虽将九黎月落奉为知己,却不识荒城冥月   黎悦:我是攻,他不是号称总受么?   洛少丞:小悦,你再说一次试试……(咬牙)   狂樱乱舞:汗……果然没人愿意作受啊……   52对你而言H是?   洛少丞:和有爱的人做有爱的事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洛少丞:(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小悦,很庆幸能遇见你!   黎悦:是啊,我从BL的道路上将你拖了回来,拯救了你要让她们看到自己跟洛狐狸坐到一起上自习那还了得,虽然昨晚已经解释过,但是她还是多少,有些做贼心虚……毕竟,万一她们不相信怎么办?这年头连两个好看点的男人走得近点都惹人怀疑,何况他俩这种关系脆弱暧昧的无血缘兄妹……   “我出去一下   黎悦觉得这会儿洛少丞又从太阳下面离开,回到了阴暗角落,不由腹诽:哎哎,他明明可以和尹枫玩得很好,为什么就是这样不爽自己呐……于是一时无语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洛少丞尹枫都不愿意作帮主了!妈的,帮里一有烦心事就得帮主解决,还真不如作属下乐得轻松!   基于目前自己处于窝火不淡定状态,打高级怪物走神时容易挂掉   其实她有两个Q号,16690XXX上才是加的信得过的人,所以其实她不怕他阴,大不了弃掉那个Q,但九月这个大号却是汇集她心血,不能出差错的   此时见顽皮滴泡泡旁边的神仙也偷懒快解冻,黎悦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神仙也偷懒见九月近在咫尺,解冻后抓住机会奔过去,一个突刺——   见姐姐被刺,将人物慢慢挪到一旁,屏幕前观战的小海情不自禁“啊——”了一声,旋即心头纳闷,姐姐怎么……   哎哎,刚才和你们刺客盟主打了一架,和那游走在生死间的刺激比起,这软绵一刀还真是如同挠痒呐……黎悦颇觉无趣地撇嘴,给你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既然自己攻击不行,就不知道扔点暗器之类的,这孩子真没前途!   神仙也偷懒方才成功刺中九月,正在心头狂笑鄙视看低:九月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时,   [近聊]九黎月落:你的攻击就这么点伤害值?哦不好意思,忘了我是BH的人妖,也难怪,MM你好温柔……   神仙也偷懒见到这话的瞬间,气得发抖……她是故意的!以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带来的高傲,故意让她追到,故意挨她一匕首!故意羞辱她!还未等神仙也偷懒有进一步反应,九黎月落已随手一剑,将其撂翻在地黎悦缩小界面,登陆QQ,   月映洛水:竹子!在不在?   绿竹碧影:(笑脸)我刚下线开Q,你速度真快她有想过撒谎,但事实如此,人家翩然若仙那是铁打的事实,诋毁不了的”听她那么说,洛少丞心头的无名业火蹭蹭冒,他答得颇为艰难,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旋即不再理黎悦,转身步入球场   洛少丞回到场中,闭上眼,深吸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待再次睁眼,似乎已恢复先前那平日悠然自得的他而将一颗颗珠玉,放在最适合它们的位置,最大限度利用其独有特质,再串成一体令其熠熠生辉,便是控球后卫存在的意义拾起球,瞄准篮筐比划了一下,又是一个射篮,球再度应声入网   和某人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截然不同的是,黎悦濒临爆发:“洛少丞,你不是说和我1ON1吗?现在都快七点了,我还没吃饭!!”   洛少丞将黎悦外套拾起递给她,语带愧疚:“抱歉……下次陪你好好打……小悦,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我想马上回寝室走路走了半天,问话问不出明堂,现在又要对敌……系统还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那就速战速决吧!   诡异的是,他俩打了没多久便发现法术攻击,物理攻击,道具投掷竟然全不起作用!以为是阵法作祟,试探一番后却未找到阵眼……他俩打到对方身上,不是MISS就是减血-1,而对方打到他俩身上却是硬生生的伤害叠加,每秒近四位数的减血……   隐藏任务,果真BT!   剑客加刺客,真不是好组合,洛少丞此刻很窝火,如果此刻上的是道士白衣御风,至少可以加些如固甲,提速,闪躲等附加状态给黎悦的号,护着她点……可是现在……只能靠道具死扛,没办法照顾小悦更多……   见现在这种情况,没准这就是场必败的战役,毕竟强如他俩都没办法撑得太久,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过的希望!没经过商量,洛黎却是动起了相同的念头,与其消极抵抗浪费丹药,不若彻底放弃,看系统到底会跳出什么后续剧情!   想是那么想的,黎悦也真停下手来,可洛少丞眼见对方砍了九黎月落,还是忍不住操纵墨羽流殇冲上前反刺对方一下,顺手给她丢红药……   某人,你觉得我们继续跟无敌状态下的NPC打有意义么?于是,屏幕前,某月对于某墨鱼无语了……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别打了!我们一起挂掉算了!!   看到黎悦打过来这句,洛少丞不由一愣,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于生死存亡之际相约跳船的那幕:YOU JUMP,I JUMP!他竟然无法护得她周全,只能与她共赴黄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之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任性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就这样对敌称臣束手就擒甘认失败……再说了,万一隐藏任务是要他们撑过几分钟,而不是要他们立刻放弃呢?   [近聊]墨羽流殇:拒绝   [近聊]九黎月落:公主金枝玉叶天人之姿,定能寻得绝世俊杰常伴左右……   [近聊]墨羽流殇:公主国色天香娇艳迷人,必另有金玉良缘等着公主……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女人嘛,都是喜欢被赞美的,于是身为狐狸党的两人一人一句将莲香公主高高捧起_”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容儿留下来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ORIENT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可以”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你们都下去吧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就是‘诈尸’这下总算是对了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 康顺十九年二月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塞进花翡手中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下去吧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开罪这丫鬟,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禀国师,人在帐内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念‘昕’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可可”,许瑞怀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你们的妈妈……呃,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更改,无谓的浪费时间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楼右边,女生寝室外面,是一小传达室,看门的阿姨神情威严警惕,脸上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接着又看看教室后面,那两个人更离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冷静冷静,太暴力了可不好,衣服会碎掉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就说你吧,太没情趣了,凡事都不上心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不用谢我,不是我赶走你的前男友,虽然我很愿意成为你的现任”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爱情,对他们来说,无非是一种感觉,混杂着心动,不甘心,欲望以及游戏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是的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姜允诺赶紧错开视线,不由倍感沮丧,心灰意冷的用勺子碾着碗里硬邦邦的饭团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为什么,他总是不断的使自己陷入这种令人沮丧的僵局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   她忽然有些紧张,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愈是在乎一个人,心里愈加的敏感柔软,强烈的自尊只是最后的保护屏障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素描老师对她还挺欣赏的,说她用线生动流畅,构图布局和谐,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你干嘛?放开我”,她吓了一跳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姜允诺见关颖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乐,伸手掐掐她的脸,“别笑了,跟面瘫似的”   他的声音通过空中的电波传入她的耳里,似乎较平时降低了一个音阶,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沉沉痒痒的撞击着耳膜   “九点半”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他说归说,做归做,仍是帮雷远凑足了钱   关颖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越发的忐忑不安,仿佛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便是答案了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他说,我爱你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这玩意儿对口腔刺激大,连着抽了一两只,舌头好像大了一圈,说话也不利落了,再抽就要吐了   一会儿,美景却被眼前的人给遮住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他拿起来看了看,姜允诺正巧走出浴室”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席间,有没见过姜允诺的人对他开玩笑,“哟,梓琛,前段时间才说狼多肉少,还催着咱们给你介绍女朋友,一转眼就找了位美女,行啊,你小子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   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的生物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没事,迟早要碰上的你看能不能”      许可点点头:“谢谢”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关颖端着排骨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心想,这叫什么事啊,红烧变干煸!      周小全的视线在席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猛然间灵光闪现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她压抑的哭着,伸手去为他抹掉泪水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人之将死,总会有些悔过的举止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第二天,雷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   她呼呼的喘气,“你把床单弄脏了”

绝杀06期半波已大公开-六和才彩2018年第06期开什么码把我关起来喔。」怪力

《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但穿越时,叶斌等人来到了这里,意欲改变历史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 其中,由于多方面原因,《变身宿舍》中删掉了许多用来过渡的“低俗”情节,其中包括宿舍内人醉酒,小蕾想做手工活而找不到jj,从而抓住李慕翔的认为是自己的……天使搬家,阿贵等人抓住了李慕翔,李慕翔致死未说出变身天使新住处,叶斌因为感动并深爱之……小七与李慕翔的多处对决,以揭露李慕翔的弱点和小七的弱点……等等吧 其三:揭示变身原理 其四:就是《变身宿舍》的前后传综合体即以上大纲 马甲没有什么文人雅量,俗人而已 这句话是李慕翔说的李慕翔之所以从以前的游手好闲只知道看小说突然转变为莘莘学子从而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被许多描写大学生活的小说所吸引” 李慕翔从无比的失望中回过神,低下头看着钥匙柄上写着的“B308”皱了一下眉头,抬头冲学长媚笑道:“大哥,能换个宿舍吗?” 学长抽了一下嘴角,看着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换个学校会不会更好点?” “那当然……”李慕翔泄气的长出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钥匙,提起地上的旅行包,悻悻的朝着自己的新“家”走去这跟“偶然”没关系,但叶斌喜欢用“偶然”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主角感”事实上他更希望自己误进了女生宿舍,并且因此展开一段艳遇抬眼看了看叶斌的行李包,问道,“那人呢?” “不知道” “也许她走错宿舍了时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慕翔扯淡”马龙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之后把身后的行李拖了进来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丑”字都不够用”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毛巾,把电脑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可惜没网线李慕翔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大家好啊环顾了一下宿舍,来人又道,“咱们宿舍就这几个人啊?”说着走到门边的一床前,打开了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况且他的心思也不在“生活环境”之上了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 “班里有几张桌椅坏了,你去找些工具来修理一下吧 雷光廷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嘿,你以为都像你?老子当年纵意花丛的时候那是何等潇洒,现在不是没泡上,主要是没有看上的”叶斌说着解开裤带脱了裤子准备睡觉 马龙对“三零八之耻”的绰号大为不满,气道:“你小子也忒狂了点吧?帅就帅吧,可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长得帅也不是你的功劳,只能算你的那个受精卵发育良好而已” 叶斌咧咧嘴,道,“行啦,懒得跟你们说,一个个长得跟茄子一样,除了李慕翔还有个人样,你们俩也就是上帝造你们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脸捏歪了 “我附议 “我决意“哥几个,上,先脱了他的内裤,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混进咱们宿舍企图不良的异性分子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叶斌道”说罢又赶紧拉住马龙,道,“这么说吧,不管谁干的,他都不会承认的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放学,吃过饭回到宿舍又看到了马龙一脸的苦相”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马龙是个老实人,违法犯法的事情向来不做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要知道国家资源紧缺,我们多少应该为节约资源做点贡献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 马龙从门内闪身出来,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心里有些发憷,回头看看叶斌,不安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叶斌气呼呼的白了马龙一眼,“本帅哥都不介意帮你,你自己倒打起了退堂鼓”叶斌说着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嗯?” “快点”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马龙拿着内存条嘿嘿的傻笑,听到叶斌索赏,又显出一脸的为难,“我……那个……” 叶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马龙,心说这小子也真够愣的,连句客套话也不会说” “行啦,赶紧睡觉吧 “嘿嘿,搞定 “以前要是也这么努力,还用来这烂学校吗?”雷光廷鄙夷的对两人嘀咕了一句 “理他们干什么,走,咱去吃饭”李慕翔从上铺拿起饭盒,跟雷光廷一起去了食堂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奶奶的,最怕周六周日,闲的蛋疼”雷光廷郁闷的对李慕翔说了一句,上楼梯的时候上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在雷光廷旁边撞了过去,险些把雷光廷撞倒 “我干!小子没长眼啊?”雷光廷转身对撞他的人怒道 李慕翔苦笑一声,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没什么好感”说罢又躺倒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可又忽然转头看着叶斌,问道,“你……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额……我感冒了”叶斌道 李慕翔在被子里眼睛也不睁,“挨打了吧?” “那小子更惨”雷光廷得意道,“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干!别装了,赶紧的”雷光廷站起来走到叶斌床前,伸手拉他被子”李慕翔道 “帅哥?发疟疾啊?”李慕翔问道 “我干!”雷光廷骂了一句,“帅哥越来越帅了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是……是吗?”马龙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起码来说,当你说他妖里妖气的时候,若是平常,他肯定会跳着脚挖苦你是土包子” “这倒也是 “上哪啊帅哥?”李慕翔随意的问了句”雷光廷郁闷道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你小子记性一直不太好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又钻进了被窝里 “有鬼他相信,不只是他,即使他的父母也不会接受这个“女儿”的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雷光廷说的没错,李慕翔确实是个比较无聊的人无聊的生活,无聊的日子对于叶斌衣衫不整的时候,舍友们一向以“春光乍泄”来形容 叶斌睡着之后疏于防范,蹬开了被子,他睡觉向来不老实,更何况大热天捂着被子,不蹬开就奇怪了”李慕翔道”雷光廷捅了马龙一下,“马龙,你去摸” 马龙阴着脸道:“我就能洗清了?” “你长得丑,比较容易博得同情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马龙附和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李慕翔没有赌博的兴趣帅哥就算变态,也不至于在宿舍里这么干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要我看,八成这小子就是变身了” “不得已”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有了雷光廷的先试水,李慕翔也有些色胆包天了” “得了,你们两个垃圾” “放屁!”雷光廷喝道 “别不承认!”马龙站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我发誓——他们——他们先摸的” 三人立刻闭了嘴,盯着叶斌,表情古怪”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女流氓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李慕翔反驳道 叶斌恼怒的低声吼道:“难道要验明正身吗!” “也好” “我……我操!”叶斌郁闷不堪的靠在墙上,伸手抹了一把脸 后面的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三人之中有三个观点叶斌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好像变身的不是他,而是眼前的这三人叶斌以前经常会对误会自己是女人的人说:“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本帅哥的魅力都是不可阻挡的以前叶斌就经常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叶某是个女人,那一定能够魅惑众生等心情平静下来,一向乐观的他发现其实变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雷光廷一脚踩在床沿上,手肘压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无比悲伤的看着叶斌道:“可怜的帅哥,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况且,对于桃色新闻,观众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 “你……你就不怕自己名声也败坏了?”李慕翔提醒叶斌道:“桃色新闻这种事一般可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说着推着二人走出宿舍,随手带上了门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正值午间,许多吃过饭出来散步的人看到三个傻笑的疯子,都露出一丝鄙夷 李慕翔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瞧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唉,也真难为他了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马龙出主意道,“不都说女人那里有弹性嘛,我们就用东西把它的弹性压下去好了” “辣手摧花啊三人越谈越投机,到最后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以至于连中午饭都忘记吃了”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叶斌额头冒出一丝丝虚汗,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语重心长的提醒众人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马龙道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叶斌也从幻想中回过神,自觉的张开双臂,好让二人给自己裹胸朝着李慕翔示意,之后二人同时用力一拉,把叶斌的胸部压了下去一些双乳被压迫的太严重了,剥夺它们展示自己的自由果然很压抑我相信同学和老师们不会看出什么不同的” 李慕翔转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 叶斌洗完了碗推门进来,把碗丢在上铺,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揉了揉自己的胸部,瞧了瞧宿舍里沉默的三个室友,咧咧嘴,道:“怎么都跟被强奸了一样?尽是一副死猪脸”李慕翔苦笑一声,“颠鸾倒凤,多刺激啊”说着走出宿舍,临关门时丢下一句话就像一个阳痿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而不能行人事一样痛苦” “有可能……也不一定” 李慕翔怪叫了一声,躺回床上,“算啦!睡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少睡点吧”马龙气道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说这话时往往还多少有一些惋惜的味道,而且这话一般他只对女孩子说叶斌会成为校花的消花者还是一个笑话,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但叶斌目前的目标很明确:消灭校花微微转脸,看着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潇洒漫步的叶斌,林燕问道:“跟你一个宿舍的人一定很头痛 林燕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他想表白吗?“不……不相信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那怎么不去宿舍直接找我?” “我问你有空吗,你说让我在校门口等你的在B栋男宿舍,叶斌名声在外”说着把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肌肤血贵如金,他认为为叶斌流血实在不值得 马龙则赶紧抓起床头的卫生纸,塞在了鼻孔里 李慕翔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裤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哈哈哈……”通常情况下,男人总会拿自己的女人的好处来炫耀自己的本事,更会用占到的便宜来刺激别的男人” 李慕翔看了雷光廷一眼,似乎是想在雷光廷吃牢饭之前看他最后一眼,之后还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 叶斌哼唧了一声,警惕的瞄了雷光廷一眼,对雷光廷的人品和他说的话表示怀疑”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自从变身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以前那种无聊的生活,起码不用那么费神平时经常骂天气太热的他忽然希望天气能更热一些,好让叶斌蹬开被子” “是……是吗?”李慕翔心里发痒,要不是碍于马龙的“畜生”观点和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做人原则”,他早就跳下床跟雷光廷一起作案了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 “哎呦!”雷光廷赶紧收回手站起身,捂着眼睛直叫唤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 “滚!”叶斌郑重警告,“小心本帅哥不顾兄弟情面!” 雷光廷失望的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嘴里哀叹连连熄灯铃声想起,李慕翔随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关上了宿舍的灯,宿舍里漆黑一片,安静异常他即希望雷光廷能干出点畜生的行径以饱眼福,又不希望自己的室友的德行如此不堪,也不希望叶斌因此而受到伤害 第13章 叶斌的高深境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的光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叶斌梦呓的呻吟声再度响起,让这个暧昧的夜晚充斥着诱惑的意味三人都很不解,不明白叶斌每天晚上为什么都喜欢在梦里呻吟,不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好事儿 在叶斌床边蹲下来,雷光廷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拉开了叶斌身上的被子,肮脏的手缓缓探进叶斌的领口,落在了那一团软而诱惑的温柔之乡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雷光廷:“我以前是个男人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雷光廷捂着右眼,道:“不觉得!老子又不亲你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 “那个……”叶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身上有些发冷,“你们俩还不拉着他!” 李慕翔终于从霸王和虞姬的悲惨故事中醒悟过来,跳下床,张开双臂,拦在了雷光廷面前魔鬼筋肉人的“锁”字要诀被李慕翔和马龙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他们没有接受过“货车训练大法”叶斌心中感叹不已 一个人能把什么事儿都跟自己的“帅”扯到一起,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境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样起晚了的同学,一小队人跑在一起倒也壮观”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不过今天有点特别”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 雷光廷脸色略微尴尬了一下,之后又道:“过两天我的生活费就到了,到时候还你 李慕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打消了追回财产的念头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 “你就不怕我对你施暴啊?”李慕翔阴着脸说道”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 “知道啦 宿舍里,李慕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帅哥……” 叶斌重新坐起来,大松了一口气,用手在胸口顺着气道:“幸好本帅哥反应及时遮住了脸,不然赵大妈一定得给本帅哥的胸吓死”说罢又瞄了瞄李慕翔裆部的帐篷,鄙夷道:“别那么下流行不行?”说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李慕翔这次反应也比较快,顺势抱住了叶斌,回头看去,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却不认识低声问李慕翔:“怎么办?” 李慕翔想了一下,抓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把她放在里侧躺下,同时又把腿支起来,拿被子盖上,以掩饰自己裆部的尴尬 坐在叶斌床上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对着李慕翔贱笑道:“没你们事儿,你们继续”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 那个黑色T恤男朝着李慕翔笑道:“兄弟,你马子长啥样?让哥几个见识下” 黑色T恤男大笑的同时,李慕翔又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把叶斌骂了几十遍叶斌掐了一下不解气,又掐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让你说本帅哥长得丑!” 等疼痛渐消,感受着叶斌的蠕动,李慕翔心里直发痒,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叶斌按在身下 强哥和他的四个小弟显然不着急,他们是专门来收拾雷光廷的,等不到他自然不会走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叶斌把身子往上挪一点,又拉了拉李慕翔的衣服,示意他躺下 李慕翔的嘴角猛烈抽动,却不敢声张,强忍着疼痛,硬是把手挤了进去叶斌哭丧着脸闭上了眼睛,对于李慕翔这么有恒心和毅力的家伙,她放弃抵抗了,反正宿舍里这么多人,她相信李慕翔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叶斌不肯松手,更不说话,只是使劲把身子朝李慕翔身上贴 “哈哈,你马子不舍得啊” 黑T恤男把显示器抱到桌上,插上电源,开机,嗡嗡的电脑风扇声响了起来最后,雷光廷恶狠狠的咒骂道,“我干!老子记的那些网站怎么都打不开了!” 旁边一人瞧了雷光廷一眼,笑问:“找片儿?” “嗯,不知道咋回事儿,网站都破产了?” “封了呗”那人笑着说道”强哥说道,“早晚收拾他”说罢领着四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试着把叶斌的身子平放在床上,之后把手缓缓的伸向了叶斌的腰间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忽然觉得下体有些不对劲,叶斌心里一惊,伸手下探,再把手拿出来一看,手指上沾着血色 叶斌伸出食指指着李慕翔,脸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帅哥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比雷光廷还畜生!” “就是!”雷光廷接过话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头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 熟睡的叶斌忽然感觉身上有些不适,朦朦胧胧间把手伸向下体,摸了一下,黏呼呼的感觉”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叶斌身子微微战栗,胸口剧烈起伏,黑亮的大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 雷光廷也道:“老子也没搞你!老子要是搞了你,也让老子变成女人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厌恶道:“你们倒是想变成女人!”说罢感觉下体有些不适,伸手捞了一下,手指上尽是红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太好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来就来吧,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大姨妈就是抠门,每次来都得让我出血,还是二姨妈大方“李慕翔!”叶斌指着李慕翔道,“经血归经血,你小子……啊嚏 雷光廷和马龙终于对经血研究完毕,站起来转身看到裹着被子坐在李慕翔床上的叶斌,雷光廷笑道:“帅哥,这下老子清白了吧?” 叶斌哼了一声,没理他”马龙安慰叶斌道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李慕翔无奈,无视马龙和雷光廷惊异的眼神,走到叶斌床边把血糊糊的被单扯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下面被褥上也浸了大片血迹”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为难道:“不好吧?万一晚上我把持不住……” “想哪去了?你和他们俩睡一块去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我也没有”马龙道 叶斌一想也是,又拿了二十块钱 “我就知道”雷光廷有些嫉妒,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占了便宜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说罢又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两天有钱了再去买个优盘,多下点片儿”他认为叶斌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李慕翔提醒他”雷光廷不无妒意的说着,又颇有些遗憾的说:“唉,二手货,凑合吧,老子不介意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陪自己出来”雷光廷懒得理他”放下书走过来,帮叶斌把卫生巾粘在了内裤上,“穿上就行了 在李慕翔和雷光廷的密切关注下穿上内裤,叶斌转了个圈,嘴里啧啧有声,“赞!”黑色蕾丝边还有些透明的薄薄的内裤,穿在叶斌身上,更添一份韵味 雷光廷无语 第20章 乜冬的悲剧 三零八宿舍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叶斌在李慕翔的床上睡了,不过她没有睡着,时不时的掀开被子挑开内裤查看是否又有经血流出来,对于这种曾经只停留于好奇阶段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关注一下”李慕翔道 如此想着,雷光廷立刻站起来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之后又把内裤也脱了,挺着裆部的小兄弟厚着脸皮冲着叶斌摇了两下腰,“怎么样?”说罢又吸溜了一声,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陈强等人揍得不适合做“摇腰”这种动作了” 叶斌的话又让马龙差点流鼻血,合上书本,马龙决定小息一会儿 “嘿,你小子真裸睡啊?” 雷光廷答非所问,“依老子看,你还是娶了她得了,搞得跟小夫妻似的”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与三零八不同,二楼某宿舍除了没人或者深夜,一般都难得安静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强觉得这怪事儿还真是好笑,不过乜冬是自己的兄弟,不好当面嘲笑他 许多人的大笑在凄厉的哭声中显得极不和谐,陈强他们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了,更有甚者竟然从床上下来,跳着脚拍着大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三楼,三零八室”说罢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有研究价值的问题,碰了碰身边的李慕翔,雷光廷问道:“翔子,你说是变成女人惨还是被阉了惨?” “没研究过幸而班主任对翘课这种小事儿似乎早就不当回事儿了尽管外界的温度有所下降,但同学们学习的热情更高涨了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李慕翔哧的一声笑了铤而走险可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万一叶斌吼几句还不算,那可真要倒霉了”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里三人愣愣的看着叶斌,似乎在等她像昨天一样开始宽衣解带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事实上她根本不渴,只是有人使唤不去使唤她憋得慌 李慕翔心里那个气啊,这俩小子不是挺乐意看自己被使唤吗?今个儿怎么都犯贱了?“马龙你一边去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 叶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虽然她喜欢听漂亮话,可到底不是傻子 李慕翔继续道:“我决定了,今晚上我就不睡了,给你按摩一整夜,你说咋样?” “不咋样” 雷光廷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躺在床上往这边张望着的叶斌,又低下了头,“得另想办法,老子就不信搞不定她”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 雷光廷鄙夷的瞅了马龙一下,伸手揉了揉额头的一块淤青,转头看看窗外的细雨,道:“等天晴了老子要陈强好看” “消停点吧”李慕翔道,“你打了他,他不还得打你?打来打去难道就很爽?” “你这都是屁话”雷光廷恨恨的骂道,“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刚咪上眼睛,忽听马龙问道:“李慕翔,你……你有没有……” “什么?”李慕翔眼睛也没睁的问道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 雷光廷一见事态严重,赶紧打圆场,“帅哥别冲动,翔子要真进了监狱,你们的孩子可就没爹啦“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叶斌做痛苦状,想起平时在一些杂志上看到的那些“流产故事”,就觉得下体一阵疼痛”他显然误会叶斌的意思了,而且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幻想叶斌抱着孩子上学的场景了 “别心烦了,帅哥不会怀孕的”马龙道”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你以为老子傻啊?你要真爽过了,老子回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跟老子拼命了”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叶斌连连叹气,嘴里连道“可惜”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第23章 回来的不是时候 三人心里各怀鬼胎,也就马龙纯洁点” 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坐在了三零八宿舍里似乎谁要是先说话就输了阵仗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雷光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妈……嗯,好……好” 李慕翔接过丝袜,瞅了一眼叶斌裸露的胸部,忽然心生坏念”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李慕翔历数自己对叶斌的好,把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事儿自动过滤掉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别动,给我摸一下 “不给!哈哈哈……急死你!”叶斌躲闪着笑道” “呵……呵呵……”叶斌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刚才一通乱跑大笑把她累得不轻,“呼!呼!呼!”喘了三声,道:“不玩了,去上课“都别闹了,帮我裹下胸,赶紧去上课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上次那人给他的那个网站他不记得了 叶斌咧咧嘴,眼珠一转,笑道,“想看啊?本帅哥倒是记得几个好网站” 李慕翔和雷光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 雷光廷眼前一亮,一个淫秽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显现,“好!就现在吧“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三人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叶斌帮雷光廷输入网址,之后打开了自己常玩的网络游戏玩了起来”“哎呀,刺激哎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他还没想过娶一个变身者,当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变身者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 直到五点多,雷光廷终于下完了小说和小片子,跟叶斌和李慕翔一起结了帐走出网吧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 “阉了你”李慕翔往雷光廷床上一躺,闭目小息 马龙纳闷的挠挠头,想不起来放哪了 叶斌走到李慕翔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他记得当初叶斌跟自己说过什么“本帅哥要是个女人,肯定能魅惑众生”叶斌自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反锁门”的建议,“要不这样,你到外面去放哨,看到他们过来就提个醒,我在门口偷袭……哎?我说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吱声盖上被子,安心睡觉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升起,释放着强烈的光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好戏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女孩动了一下脑袋,皱起眉毛,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照,又闭上了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把身子往床边靠了靠,拿着烟的手搭在床沿上,娴熟的弹了一下烟灰 “叫老子干什么?”女孩说罢把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这么嫩?”觉得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碍眼,低头看去,“嗯???”女孩突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双峰,伸手托了托,又揉了揉,叉开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猛然转头,盯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道:“老……老子变身了”李慕翔坚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马龙的鼻血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伸手又摸了一下下体,再抬头,大眼睛里已经饱含泪水”说着推开又要扑来的雷光廷,疾步走到马龙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急问:“马龙?马龙你怎么了?” 马龙头也不抬,无力的摆摆手,“没……没事儿,我……我就是有点贫血”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 雷光廷转身看他,眼眶里眼珠微微晃动,似乎是在强忍住泪水此时身逢“大难”,他需要一个朋友的肩膀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他还没有和裸女拥抱的经验,更没有被裸女拥抱的心理准备,缓缓的抬起胳膊,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抱住了雷光廷,想了一下,道:“是啊他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开始怀疑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自己和李慕翔是不是也会变成女人 拍了拍雷光廷光洁的背,李慕翔道:“老雷啊,想开点,你看帅哥不也没怎么滴……” “老子不是他!”雷光廷打断李慕翔的话,吼道:“没他那么变态 叶斌张张嘴,又识趣的闭上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帅哥”这样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呃……”叶斌寻思着该怎么安慰雷光廷,“小雷啊,别哭了”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抬眼看看李慕翔,问道:“是吧?翔子?” 李慕翔喉咙里咕咚一声,盯着叶斌的胸,眼睛有些发直心里暗骂:“这个骚#货!这不是刺激老子吗!” 雷光廷忽然抹掉脸上泪水,挺了挺胸” 马龙不为所动,拿纸巾捂着鼻子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失血过多……头晕” 雷光廷眼里仍然落着泪,脸上却露出笑意,微微仰头藐视叶斌:“看吧!摸老子一下腿都软了!你行吗!”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心里直骂这小子没出息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担心突然有一天它会舍自己而去她太累了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李慕翔厌烦的推开他,“搞没搞你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问他不是更打击他啊?”叶斌说罢又想起一事,再次把李慕翔的脑袋拉到脸前,颇为郑重的问道:“你说,到底是我的胸有手感还是老雷的有手感?” 李慕翔嘴角一抽,看着叶斌极为严肃的表情,心里又升起坏念,“说真的,他没醒的时候我就摸了,手感真的不错 过了好大一会儿,叶斌忽然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小子,发什么痴呢?” 李慕翔猛然惊醒,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揉捏动作”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斌挑了一下眉毛,抓了抓头发,一脸的遗憾,“可惜啊,唉 “其实变成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第29章 老雷真可怜 叶斌咂了一下嘴,翻着眼皮看看李慕翔,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丝不爽,厌烦的看着李慕翔道:“咱好歹也算朋友,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只是把本帅哥当成一玩物呢!” 李慕翔愣了”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此时他摸叶斌的胸已经摸的有点腻歪了,头脑冷清,没有被欲望左右,才会发现并且承认自己的无耻 叶斌表情痛苦不堪,“算了算了,本帅哥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 装出一副娇羞模样,叶斌问道:“真的吗?” 李慕翔心里一紧,之后立刻否决了叶斌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相信“娇羞”这种表情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叶斌的脸上叹了口气,叶斌到:“无聊死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叶斌提议道 “算了吧 回到宿舍,二人发现雷光廷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神情呆滞,双眼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 雷光廷忽然扑到了叶斌身上,把她压在身下,双手用力的在叶斌胸前揉搓,嘴里还疯了一般的问:“爽不爽?”叶斌大惊,赶紧拿手去挡,嘴里还叫嚷着:“别!你疯啦?”说罢忽然看到雷光廷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床上二人,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嫉妒 马龙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老雷真可怜”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况且靠现在这副身板儿,以后想再找陈强报仇只怕也没机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万幸这小子一直在跟自己东拉西扯,没有脱衣服 “又不在?”陈强走进来,在李慕翔的床上坐下,“老子今天还在这等他陈强这个时候来找雷光廷,还真是不凑巧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做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认为变身简直就等同于一个男人非要跟同样是男人的他唱后庭花一般让他感到恶心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 叶斌看着李慕翔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自己洗吧!” “嘿!我……”叶斌打消了拿“告他强奸”威胁他的办法,她发现李慕翔不吃这套了” “你不给我洗我天天睡你床” 李慕翔懒得很叶斌吵嘴,而且他也很怀疑跟叶斌吵半天之后自己是不是还得乖乖的给她去洗被单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 “唉……”马龙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二人径直来到楼下不远处的水池边,把被单被褥放进水池里”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 “算了,不换宿舍了”马龙觉得这有些饮鸩止渴的感觉,不过能整天看着两个美女在自己眼前晃荡,流点鼻血也值了” 马龙斜了李慕翔一眼,对李慕翔的“好人”身份深表怀疑,不过现在他跟李慕翔好比就是同舟共济——或者说同病相怜”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 忽然,啪的一声,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男孩脸色一红,干笑一声,捡起衣服抱着脸盆朝宿舍楼跑去,连衣服也不洗了,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 “唔……”李慕翔想了想近些天自己干的事儿,无所谓道:“反正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别跟我‘咱’”李慕翔笑了笑,拿起刷子对着被单上的污处使劲刷了起来在附近专门晾衣服的地方晾起来,之后回宿舍交差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叶斌在小雷身边坐下,讨好的笑笑,“过两天就还你 第33章 麻烦事儿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李慕翔捏着手里物件,乐呵呵的走到小雷床边,打算跟她分享乐趣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李慕翔“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小雷床边坐了下来 小雷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咂着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让陈强气的吐血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你可以去勾引他,然后再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再把他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一把掐死他孩子,他肯定能气的吐血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四人吃了晚饭,又继续扎在宿舍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以前她还觉得李慕翔也就是窝囊点,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啰嗦 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笑了,小雷现在的身板儿也就属于被揍的命 小雷面无表情的瞅着叶斌,嘴里说道:“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你嘲笑过的人忽然有一天可以痛快的嘲笑你” 李慕翔抽着嘴角,苦笑道:“你就咒我吧” “本帅哥这是在祝福你呢,你说你现在这模样,变成个漂亮女人不是很好?”叶斌转着眼珠微微仰头做冥思状,“你觉得你要是变成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 叶斌郑重道:“泡妞这事儿没有死规矩可言的,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以及自身条件的优劣各有不同招数” 李慕翔的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皱了一下眉,按了接听键:“喂 “嘿嘿,这么叫才亲切啊!你小子现在干什么呢?” “正在宿舍里跟老婆亲热呢!”李慕翔瞎扯道万一他真来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吹牛,那可就糗大了 “行行行,唉……没看出来,你小子上高中那会儿闷头闷脑的模样,竟然还能找到老婆,我估计你们学校肯定男女比例不协调”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叶斌托着下巴皱眉道:“要是本帅哥出场,凭借本帅哥超凡脱俗的样貌拿下她也不难,不过对你来说就有点难度了这样的人一般总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以为自己就是女王,你吃她豆腐她都会可怜你,如果她再大方点,甚至会有种想恩赐你吃她豆腐的想法” “是吗?”李慕翔适时的插话我拜你为师”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 叶斌搓了搓手,把手掌放在了李慕翔胸前,然后很有技术性的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看到没?” 李慕翔心说机会来了,把手放在叶斌胸前,学着叶斌的手势,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这样?” “不行,你力度太大了”这后半句却是不知道在说叶斌还是在说马龙”叶斌洋洋得意的笑了,“技术大有长进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 “啊?不是吧?我还说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呢”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陌生人毫不在意李慕翔的冷漠和厌烦,扫了室内人一眼,自我介绍道:“在下唐潘,才似唐寅的唐,貌赛潘安的潘在高中三年间跟李慕翔结下了不解之缘,自认为是李慕翔的好朋友,但基本上李慕翔从来不把他当人看 “弟妹叫什么名字?”唐潘问道”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唐潘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个……”指着三零八宿舍的门,“是男生宿舍吧?” “那是自然”李慕翔打消了告诉唐潘小雷是变身者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 唐潘不乐意了,想了一会儿,忽然脸现悲愤,“你别跟我说你跟她有一腿,都说姐夫小姨子半夜钻空子,你小子也太狠了吧?好歹给我留一个!” “哪跟哪啊?”李慕翔头皮都麻了,“我小姨子……嗐!小雷她不会喜欢你的 “真想咬一口 唐潘哼着小曲儿把床铺铺好,又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脱掉鞋子,靠在墙上坐好,转头对还在发愣的李慕翔道:“你和弟妹也睡吧,不用管我 看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唐潘,再回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忽然觉得这小子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儿 李慕翔就是这么一个人,即使碰到了最悲惨的事情,他同样可以找到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儿,不然他早被唐潘气死了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 李慕翔想了一下,低声对叶斌道:“那你自己晚上小心点,唐潘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叶斌躺下身子,转脸对李慕翔低声道:“你可别胡思乱想 唐潘见二人睡下了,贱笑了一下,决定为李慕翔和叶斌“助兴”,打开一个小片子欣赏起来马龙和小雷起初以为是李慕翔和叶斌这两个家伙的声音,细一听才知道不是” 李慕翔立时哑然,奇怪的看着叶斌,很怀疑她那句“你可别胡思乱想”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胡思乱想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 “好像挺有意思的 “呼”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在他看来,李慕翔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在欲望横流的都市里乘风破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李慕翔仍旧闭目不语,心里却在想这鬼丫头又有什么鬼想法? “你说唐潘晚上会不会对小雷施暴?” “他没那个胆子”叶斌把身子往下溜了一些,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力度稍微再大一点就完美了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继续卖力的忙活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不大会儿又故技重施,之后在小雷足以杀人的眼神中再次赔笑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况且唐潘就在左近,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给他来个现场表演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选择吃豆腐就得冒变身的危险,不冒变身风险的同时也等于放弃了吃豆腐的好事儿,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他也开始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精未尽,人已亡,休息不好会短命的”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一推门就看到唐潘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不管是老雷还是小雷亦或是叶蕾,占小便宜是她始终的爱好比如她借李慕翔的那十几块钱,到现在都没说还”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这是雷光廷曾经跟他提过的他在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唐潘跟小雷做了那档事后再跟他说小雷是男人变的,不知道那时候唐潘会是什么感觉…… 马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小雷的背影,却把收拾东西换宿舍的事儿给忘了” 唐潘笑呵呵的走到叶斌床边,提起床上的几个口袋,递到叶斌手里,笑道:“弟妹,昨晚上没准备,今天特意跟叶蕾上了一趟街,给你买了些见面礼 奇怪的看了一眼叶斌的胸部,唐潘有些迷惑,他明明记得昨晚上突然闯进时看到的叶斌的胸部很丰满,怎么一觉醒来就几乎“化于无形”了呢?难道昨晚上太激动了没看清?可唐某别的不说,对女人的身材,那是“一目了然”的” 叶斌欣喜的接过口袋,兴奋的打开看了看” 叶斌眉头一皱,心下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你出去吧,我换衣服”虽然是变身的女孩,可叶斌也不想让外人随便看自己的身子”叶斌又道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 与小雷恰恰相反,现在的叶斌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 叶斌捞起床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这样呢?” “美女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 “不觉得啊,挺凉快的” “也好 门外唐潘的声音开始变的可怜兮兮的围着叶斌转了一圈,唐潘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唐潘道”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本来本帅哥还想在小船上跟你稍微‘浪漫’一下呢 马龙对着门口问道:“谁啊?” “陈强 “哎呀”说着唐潘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之后又掏出打火机和一张百元大钞,跟周润发一样,用打火机点了钞票,然后用钞票点烟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虽然他小子有的是钱,可也不会干出拿真钱点烟的脑残事儿” 唐潘道:“好啊,咱们走吧 楼道上时不时有人侧目看来,尽管看不到叶斌的脸,但只看身材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美女有认识李慕翔的同学,脸上都挂满了惊讶和嫉妒看看走在前面的唐潘和小雷,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叶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作为绿叶的悲哀当悲哀来袭,每个人都会变成一个哲人,李慕翔也不例外”李慕翔赖在里面不肯出来 与此同时,李慕翔感受着两边美女的清香和时不时的肉体接触,在心底默念“色即是空”,给自己强迫灌输佛家经典,只是思绪有些混乱,脑海中经常会蹦出灯草和尚的光辉形象,之后又对同是和尚并且屡次三番遭到美女调戏而不为所动的唐三藏憋气 叶斌顺着李慕翔的手指看了一眼,瘪嘴道:“你看你小子,整天除了想坏事儿还想过什么?” “还想过好事儿” 李慕翔左边,小雷也趴了过来,贴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木头” “除了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叶斌嘿嘿直笑 没等唐潘想出对付小雷的办法,出租车已经到了游乐场外比如那些小本经营的杂货摊和算卦测八字的,套圈的唱歌的,打气枪的游船的,卖书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卖鞋子的……临海市的税收没有增加,但市民收入明显提高了”李慕翔连忙解释,“你以前就很帅,又不像老雷那样凶神恶煞的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叶斌坏笑一声,抓住船身使劲晃了起来,嘴里还大喊着,“要翻啦要翻啦!” 李慕翔吓得死死的抓着船身不敢动,嘴上却不肯服软,“要饭去别地儿要去” 李慕翔表情怪异的看着叶斌得意的笑脸,心里特不是滋味 林燕仍旧盯着叶斌的眼睛,脸上渐起红晕,想起那天叶斌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情景,再看看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翔,林燕终于恼羞成怒,冲着叶斌低吼:“你……变态!那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叶斌表情凄苦的低下了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叶斌肩膀耸动,轻轻的抽泣起来,“恨我吧,打我骂我都行“我是个傻子……呜呜呜……男人怎么可能长那么漂亮!” 绿叶想要安慰一下林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帮着林燕一起踩螺旋桨 叶斌看着李慕翔,道:“被甩了象征性的表示一下悲伤也不懂啊?我要不悲伤一下林燕肯定更恨我,真不懂?话都没说几句,我还能真爱上她不成?我又没病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李慕翔开始假寐 叶斌转脸看了看李慕翔,撇了一下嘴巴,“笑什么笑!你要搞清楚!本帅哥被甩只是因为本帅哥突然变成了女人!并不是本帅哥能力不行魅力不足!” 李慕翔不理她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木头!”电话那头传来唐潘兴奋的声音,“我把叶蕾拿下了”根据唐潘的理论,女孩在害怕的时候往往会更容易对身边保护自己的男性产生感情——这个与英雄救美是同理的”唐潘试图挽回颜面“靠脸蛋和金钱泡妞不叫本事,没有脸蛋又没有钱,能泡到漂亮妞才叫本事” 唐潘自觉的服了钱,叶斌让店老板把皮靴装好,想递到李慕翔手里时才发现李慕翔的双手已经无法再提更多的东西了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呃?是吗?”唐潘又把假币装回裤袋,脸上显出一丝狠辣,“好吧!带她们去吃饭,把叶蕾灌醉……不行,也得把她姐灌醉,不然要坏事儿“木头,她姐就拜托你了,帮我灌醉她 四人走出游乐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你也多喝点”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小雷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见唐潘喝下了半杯,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又装出一副担忧神色,问道:“你好象想灌醉我们姐妹呢” “就是啊,不会有什么坏点子吧?”叶斌盯着唐潘问道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她相信只消这一杯酒,就足以把现在的唐潘打倒了我开了房……房间” “坚决不喝” “是吗!”叶斌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喝点吧,这一杯酒的价钱顶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这丫头难道被酒精刺激的开始发骚了?今天难道就是李某摆脱处男恶名的机会?这种机会对李某人来说,真是千载难逢啊! 唐潘半睁着眼睛笑道:“木头你就把剩下的都报销了吧”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桌上酒瓶里还剩下最少一杯酒,这些酒足以让李慕翔喝趴下,只要他也喝多了,到时候骗他说自己把小雷拿下了,他也不知真假 “就是”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看着小雷和叶斌也把杯中酒喝完,才放心的笑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这酒的后劲还真足!转眼看到叶斌的诡笑,李慕翔心中叫苦奶奶的,中计了 叶斌瞪眼道:“你干嘛?这样可不好她也喝多了,不过还不至于像李慕翔和唐潘一样醉倒”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眯着眼睛瞧了叶斌一眼,转身走到另一间房里,在床上半躺下来纸醉金迷的生活,挥金如土的岁月,一个男人,就该这样活 叶斌走过来,扑在床上,用胳膊支着小脑袋看着小雷坏笑,“木头这家伙睡觉就像一头猪,一整夜都不会动一下,等明天醒来肯定也会保持现在的姿势哈哈哈……”叶斌转了一下眼珠,又道,“你打火机借我用用抽了一口烟,品着高档烟的爽口味道,小雷喃喃低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本帅哥不性感吗?” “性感” “不亲” “……”小雷相信叶斌现在已经进入惯性状态,习惯性哄女人上床的状态马龙从睡梦中惊醒许多次,发现自己没变成女人之后才又继续不放心的睡觉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愣了好大一会儿,小雷呼的一声坐起身子,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小雷轻声笑了起来,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再戳了一下,叶斌没有哼唧 “嗯?”小雷抬起头,看到了叶斌阴冷的表情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说着坐起身子,瞪着小雷道,“想吃本帅哥豆腐啊?没门儿!” “哎?昨天你不是还发骚说要吗?别假正经了看到对方之后,眼睛同时睁大由上而下看去,看到对方的裸体之后,再由下而上看回来,看到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之后,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又同时掉在地上,再同时站起来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小雷想要拧开门进去看看,却被叶斌制止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 “老子也是”小雷脸憋得通红,“怎么办?” “你说”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叶斌也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反驳小雷的话,一眼瞥见李慕翔古怪的表情,脑袋就大了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叶斌蹬掉鞋子跳上床,在李慕翔里侧趴下来,拨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道:“看你小心眼样儿,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唐潘不甘心,“你不说我去问你姐啦?” 小雷心中一惊,叶斌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谱儿的很“我接个电话”这是上大学之前的事儿,当时他收拾行囊赴京上学,本来想让李慕翔送送自己,李慕翔说没空在车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躲起来抹眼泪的李慕翔谁知去得晚了,等他找到唐潘,这小子已经开始上车他抹眼泪只是因为伤心于自己灰暗的前程”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一个喜欢看小片子,喜欢沾小便宜,又不避讳男人的裸体,酒量也极好的女孩,竟然会对自己这样又帅气又多金又勇猛的男人不动心,在唐潘看来,这很奇怪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李慕翔看了一眼,却是一盒事后避孕药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过了一会儿,唐潘拔掉优盘,起身走到马龙的床上坐下,打开马龙的电脑 电脑终于完成开机,唐潘把优盘插上,把里面的小片子拷贝到电脑硬盘里,之后关机,取回优盘,站起来吹了声口哨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叶斌伸了个懒腰,吹了一下嘴唇,发出一阵噗嘟声,“这小子还会玩深沉,真没看出来” 李慕翔发现还没“清静”,也不可能“清静”,宿舍里这一帮活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呢! 叶斌道:“你能有多深沉?还能把唐潘深沉哭啊?” “这还不小意思……”小雷忽然意识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氛围,盯着叶斌的眼睛,冷声道:“又想算计老子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学聪明了嘛!真可惜,唉,你要是真能把唐潘深沉哭了,说不准那小子一感动就不走了以后你就傍上这个富二代,衣食无忧,多好”叶斌躺下来,双手垫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道:“钱这东西嘛,够花不就得了,要那么多也没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两声,道:“知道走光了还继续走光的人竟然还说别人不要脸?”说着从上衣口袋上摘下墨镜,戴在脸上,以不让叶斌看到自己的视线所在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明天周六了,今天下午就不去上课了,还要裹胸,麻烦死”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李慕翔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走进去,瞧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床,李慕翔抓了抓头发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 “叶蕾,喝酒伤身,少喝点”男人轻声说道”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叶蕾似乎很感兴趣 “呵,唐某活这么大,也就木头这么一个朋友” “有钱有样儿又如何?我爹让我接他的班管理公司,可惜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你这样儿的还痛苦,那老子岂不是要自杀了?” “你不也挺好?模样漂亮身材火爆”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叶蕾说着拍了拍唐潘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摇头苦笑,“算了,说了你小子也不会相信 唐潘久久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叶蕾倒酒、喝酒、抹眼泪直到叶蕾醉倒在桌上,唐潘才结了帐,搀着叶蕾往外走叶蕾艰难的睁开眼,看看唐潘,脸上显出一丝愠色,推着唐潘高声吼道:“别碰老子!你他妈的别碰我!” 唐潘只是死死的抱着叶蕾的腰,直到走出酒吧才松开叶蕾晃着身子后退两步,指着唐潘的鼻子喝骂:“别以为老子喝醉了你就有机会上了老子!你少做梦!” “你小心点,别摔倒了叶蕾忽然仰头大叫,声嘶力竭,直到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哈!可笑又怎么样!”叶蕾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拳头,“老子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开公司,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哈哈哈” “回去睡吧今天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没待几天却快乐非常的地方 “木……木头!我没做梦吧?” “梦遗了?”李慕翔问 “不是,我的小兄弟怎么小了一圈!?” “哦,那不是很正常B栋三零八室又恢复了以往的组合状态,两个闷头闷脑的男人和两个变身的女人,尽管很诡异,但却很自由 “那我们去了”小雷赞道” “倒也是“姐,你怎么过来了?” “书什么时候还我?”林燕白了男孩一眼,在他面前蹲下来,瞅着男孩俊俏的脸,气道:“你是个男人!别老是看女孩子气的小说行不行?整天比我还像个女孩儿!”林燕皱着眉,恨声道:“越看你越不顺眼!变态!”骂完之后,又想起另一个“变态”,接着又骂了一句” 林燕使劲拍了一下额头,无力的转身离开与其他人不同,李慕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马龙那副德性,他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美女呢!再联系上宿舍里的种种诡异事件,李慕翔呆住了马龙像叶斌和雷光廷一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52章 李慕翔的贼胆 李慕翔悲喜交集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笑容甜美,摄人心魂“我的妈呀!你真是走大运了!”在他看来,以马龙以前的那副尊容,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女,真是走大运了 “傻眼了吧?”李慕翔搓了一下手,想笑,却又觉得在室友身遭巨变的时候幸灾乐祸不太好” 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护胸,惊恐的盯着李慕翔,道:“流氓!快滚开!” 李慕翔不乐意了,“嘿,你小子,装什么正经呢!我就摸两下,小雷和帅哥不也给我摸了嘛”说着,李慕翔伸手朝着女孩的胸部抓去 女孩惊叫一声,试图推开李慕翔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仿佛听到了外面警笛的长鸣,仿佛听到了手铐拷在自己手上的咔嚓声,仿佛看到了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得了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小雷强忍着笑意,道:“你孩他爸犯错误了” 马龙表姐感觉有些奇怪,明明是男生宿舍,怎么忽然来了两个漂亮女孩?难道这两个女孩也住这里?这么说来,表弟的生活还真够香艳啊” 小雷嘿嘿的笑了起来,“帅哥吃醋了吧?” “得了吧,本帅哥有病才吃醋” 听着小雷和叶斌的话,马龙表姐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看看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马龙,说道:“一群疯子”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三零八宿舍自己还真有些神经过敏了,见了女人就以为是变身的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看到三人奇怪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小雷干笑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马龙不敢再看小雷,怕她再干出什么让自己脑充血鼻出血的事情,低着头道:“你不需要勾引他,只需要让他马子误以为你跟陈强关系暧昧不就得了?到时候他马子跟他闹,也够他小子受的 “没有 叶斌摆正身子,笑道:“好啦,本帅哥给你捶捶背敲了两下又捏了捏李慕翔的肩膀,“怎么样?异性按摩舒服吧?” “还行”叶斌爽快的答应着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叶斌发骚了,想要别人爱抚她,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以按摩为契机“打开看看呗” “算了吧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望着窗外的雨和坐在床上专心看书的马龙,李慕翔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生活的无聊一直来到楼梯口的窗前,打开窗户,任由打在窗台上溅起的雨水落在身上尴尬一笑,李慕翔道:“见笑”男孩问道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我是她弟弟,林晓峰“她说我什么?” 林晓峰愣了一下,道:“她说你长的挺帅的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 好在李慕翔的手机及时响起,两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 李慕翔礼貌性的笑了笑,弯下腰抱起了堂哥的四岁的儿子 “嗐,小企业哪有什么周六周日的”李慕翔乐呵呵的在佳佳脸上亲了一口 小雷拉开床围,看着佳佳,乐了“大侄子?快叫雷叔叔 叶斌也坐了起来,看看佳佳,再看看李慕翔,道:“你大侄子比你帅多了”李慕翔笑道 佳佳转眼看到马龙的电脑,抱着李慕翔的大腿道:“叔叔,我要玩游戏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小雷不无忧虑的看着佳佳,又问:“你堂哥这是独生子吧?” “是啊我听人说,校长玩的这招有点门道”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 “我睡觉呢 抓好牌,刚出了四圈牌,小雷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她很怀疑叶斌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想输 “哪有!”叶斌反驳道 “还有我呢,我打的住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开始洗牌,边洗牌边道:“咱可说好了,牌品就是人品,做人要厚道,打赌服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呢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你看天都黑了,赶紧的,摸完吃饭去“就是啊!这样算一下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指着马龙的鼻子笑道:“你小子真够……”看看拿着牌的左手,再看看指着马龙的右手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 李慕翔道,“去吃饭吧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别玩了,咱早点睡吧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小孩子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不好”李慕翔说着走到电脑边,直接关了电源,指着小雷的床铺,道:“快点睡觉李慕翔走到床边,给佳佳掖了掖被子,道:“快点睡,不然叔叔把你小鸡鸡藏起来” “哦”佳佳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床围上忽然显出一只脚的轮廓,正好踹中李慕翔的脸部,李慕翔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叔叔,这里有大蚊子吗?好大的胞”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 “啊!”女孩忽然惊叫起来,“叔叔!我小鸡鸡不见了!是不是你给我偷走了?” 李慕翔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女孩坐在李慕翔身边,自顾自的哭泣着,哭的累了,转脸看着李慕翔,祈求的问道:“叔叔,你把我小鸡鸡藏哪了?”说罢又有些惊异的看看李慕翔,再看看自己,道:“我长大了吗?”她发现李慕翔变小了如果谁要是有一丝邪念,仿佛就像亵渎这人世间仅剩的纯真一般罪大恶极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小雷的笑声嘎然而止,抬头看看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马龙,赶紧道:“这不明摆着吗!” 三人把好奇的视线集中在小雷脸上,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小雷续道:“肯定有鬼怪作祟,本来它想把马龙变成女孩的,可马龙弄了那么多对付鬼怪的玩意儿,那东西只好转而对付佳佳了” “我们要坚持科学主义发展观” 小雷嘿了一声,道:“老子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跟你堂哥交代”小雷跳下床,来到李慕翔身边,找出上次逛街时买的衣服,选了几件自己不是很喜欢的扔在了李慕翔手边 李慕翔看看手边的衣服,发现了一个胸围”佳佳双手捂着胸前双峰,问道:“这两个大胞怎么办?” “这……这两个不是胞,你长大了,应该有这个”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 “你……你现在就是女孩子” “我要嘘嘘!”佳佳摇晃着李慕翔的身子喊道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佳佳继续纠缠李慕翔,被尿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遥远的天际,仿佛被闪电劈开了一般,裂纹触目惊心倾盆大雨突然落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佳佳跑过去,坐在叶斌的腿上只好苦着脸道:“那……那我要小鸡鸡”相威胁,之后才跟李慕翔和小雷以及马龙说了自己的计划看着叶斌得意的俏脸,问道:“你把我堂哥当傻子玩儿吗?” 小雷笑道:“先躲了‘初一’再说吧,‘十五’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说不准你堂哥还真是傻子”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我堂嫂可鬼精的很”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 “哦,耶,要回家喽” “不嘛,我要叔叔抱”他比李慕翔壮实一些” 李慕翔对马龙歉笑,看看一脸孩子气的李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感激的微笑,“帅哥,你心眼儿真好”眼中怜爱,倒像是一个画家在欣赏着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所以千万不要跟你爸说‘小鸡鸡’的事儿”说罢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大学里找个美女做老婆” 保安陪笑道:“老兄说笑了吧?你老婆要是不漂亮,能生出那么漂亮一女儿吗?” “嗯?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带着你女儿来过一次吗?”保安笑着摇头,“兄弟我别的本事儿没有,记性还是不差的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李堂兄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佳佳,不知所措 李慕翔见堂兄的眼睛越睁越大,干咳了一声,走到堂兄身边,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问道:“找到办法了吗?” “什……什么办法?”李堂兄觉得李慕翔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治你和佳佳的病的办法啊唉……” 李堂兄脸上的肌肉抖动不止,“精神分裂?喜欢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嗯?你不是经常幻想佳佳是个男孩儿?”李慕翔提醒道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 “你……好玩吗!”李妻又愤怒的挂了电话” “为什么?”李慕翔问” “不是吧?我觉得我还是跟他说实话比较好 小雷道:“老子请客,去不去?散散心也好”堂哥的语气很诚恳,把李慕翔感动的差点落泪”说罢傻乎乎的笑了一声,之后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移开了像风浪四起的大海,总能在呼啸中让人感觉到精神之外的宁静偶尔有一些素质不高的司机开着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引得路人咒骂 临海大学往南走过两条街,两个女孩儿各自撑着雨伞,在雨中笑闹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这里没有斯文和高尚,没有绅士和淑女马龙对这种场所的兴趣也不大,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跟他一起装深沉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李慕翔把美女不来泡自己的责任都推给了马龙,“你赶紧去泡妞吧,万一哪天变成女人了可就没机会了” “早知道?”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早知道我憋娘胎里不出来,等他个黄道吉日” 马龙觉得跟李慕翔没什么共同语言,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马龙道 “嗯”李慕翔说着站起来,走进舞池,跟叶斌和小雷说了一声,就跟马龙一起出了迪厅 “也好”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周日的一天,就这么被两个人打发了女孩喊的话很清晰,让李慕翔的精神为之一振,女孩喊的是“非礼””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不管闲事” 流氓甲淫笑一声,道:“老子的技术含量很高的,你们可以试试嘛!” 流氓乙和流氓丙也淫笑着朝叶斌和小雷慢慢欺近,在他们看来,此时正下着小雨,街上没人,这两个小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一声沉重的佛偈响起,三个流氓身后,出现了一个一手持棍一手打辑的出家人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和尚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对邪恶的残忍就是对良善的仁慈——四空礼佛半生,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叶斌哼了一声,笑道:“幸好本帅哥喊了一句‘非礼’”小雷道,“一个得少林真传的高僧若是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叶斌觉得自己会吐 马龙颓废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般努力的温习功课,到最后竟然还是挂科” 马龙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了起来,似乎想把自己的脑子抓出来看看是不是少了一块儿对于成为作家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好歹有个理想,不管成与不成,总算有个奔头儿马龙决定继续像以前一样在小说的世界里寻找一丝意淫的乐趣,以逃避残酷的现实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马龙继续欣赏着许久未看的小说,希望尽快融入剧情,把挂科的不快给忘掉 “老子才不去”说着又对林晓峰道,“考的怎么样?” “一般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 林晓峰有些失望,他本来还希望李慕翔能够挂科,自己也好给他补补课拉近一下关系呢想了一下,道:“那就好 “谢了” 林晓峰“呵”了一声,又“呵呵”了一声,看着二人问道,“校长你们都不认识?” “呃……咳咳 林晓峰干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停了一会儿,老校长继续道:“有请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同学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但旁边的叶斌的小嘴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一直蹦跶的绿皮青蛙,总是不停的吧嗒吧嗒说个没完没了,让李慕翔难以集中心思考虑“绿叶”的问题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李慕翔不寒而栗,进而开始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大会结束,李慕翔慌慌张张的离开礼堂,毫不理会在后面追着的叶斌说着拉开一个厕门,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 “嗯”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小解,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兄弟还没掏出来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李慕翔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 “德性”叶斌骂了一句,之后又冲着小雷诡笑,“小雷,来滋润一下本帅哥吧”叶斌说话的语气中毫无一丝怜悯的味道 敏感的小雷察觉到床铺晃动,冲着马龙喊道:“老马还真勤快” “哦” 叶斌问道:“发什么疯呢?还想学老子得道成仙啊?” 马龙翻了个身,看着叶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着伸出左手虚握着,用右手指着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形成的空洞说道:“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就是说这也算是道,可以达到道的效果,但不是平常的那种道,多少有些差别还有一少数人属于黑暗里的生物,每个夜晚降临,他们就会游曳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胳膊,再踢开跨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腿,李慕翔坐了起来时时彩没中改中”李慕翔抽回手,从上铺捞起洗漱用品,出了宿舍一张瓜子脸精雕细琢,完美无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她却没想过李慕翔经历了三次“变身事件”,又遭遇了一次“假变身事件”,他都有些麻木了,对于美女,他已经少了很多冲动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 李慕翔吓得后退两步,赶紧道:“马龙你坚强点儿”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马龙内心有两股势力在作斗争再说她也觉得要是不哭一下并且表示一下自己不要做女人的决心,肯定会被其他人认为自己是个变态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低头看到李慕翔,问道:“这位是……” 李慕翔皱着眉反问:“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来给她买衣服的?要是的话,把买衣服的钱留下,自己滚蛋”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 “你来干什么!”小雷看见唐潘这苍蝇心头就不爽“大不了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两个人能走到一块那是缘分,人海茫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多不容易……”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把唐潘的话当耳旁风想把变身的问题跟唐潘说,又怕这小子大嘴巴,毕竟叶斌她们也没对不起自己,不好出卖她们可关键问题是“变身”太可怕了,李慕翔无法想象变成女人后被男人上的情景——当然,变成女人也不见得非要被男人上,但是变成女人之后肯定没有凶器收拾女人,也无法体会驰骋的快感了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脑筋一转,道:“你小子白看这么长时间的小说了!” 马龙有些不明所以“这跟我看小说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小雷道,“你想啊!变身这种待遇,不管好坏,那可是主角待遇你见过几本书的主角像木头那样的?毫无特色!丢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坐在床上,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又疑惑的问道:“哎我很奇怪,你们宁可让我摸也不让我走?为什么?难道你们都看上我了?” 叶斌赶紧道:“还不是怕你走了之后唐潘那小子使坏嘛,留你当护花使者呢” “哦,这样啊”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不行” “只能摸上面”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她想起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在招收银员,有马龙在那当收银员,自己以后上网说不准还能有优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出来,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也从未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定位” 叶斌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衣服周围男人炙热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无法像叶斌那样享受被关注,也无法像小雷那样无视被关注 李慕翔想了一下,愕然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与尿纠缠不清的时候也愕然发现马龙进的那个厕所的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男 马龙又提着裤子从男厕里奔出来,闪身进了女厕 马龙再从女厕出来的时候,双手捂着鼻子,鼻血从指缝里溢出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 “锻炼锻炼就好了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办证?”女人问 “是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马龙骂了一句,“要有诗意,有内涵,有意境” 小雷无所谓的说道:“老马你慢慢想,我随便,叶蕾就叶蕾吧 照完相,马龙终于敲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就叫马一涵好了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 “暂时保密”小雷说着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李慕翔变成女人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只能色诱他了 打定主意,小雷脚步加快,催促着室友们回到宿舍 “你小子还真打算住这里啊?”小雷气急败坏的吼道 “那当然!”唐潘在外面转了一圈,心情也恢复如初,并且对“不惜牺牲自己帮助姐姐”的小雷更有好感了”李慕翔道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 “你这么说我就开始‘更奇怪’了旁边躺着的叶斌身上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香,这是李慕翔所不舍的” 唐潘瞅了一眼马龙的那台烂电脑,道:“用我的吧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嘿嘿”叶斌抱着胳膊,一只手摸着嘴唇,一脸淫笑,“看来变身也没什么不好的”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 “上网去吧”叶斌道”叶斌道 “没意思” “行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而且电脑里的小片子确实很吸引她,不大会儿就把自己想干的事儿暂时给忘了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如此想着,小雷道:“唐潘?” “嗯”唐潘应了一声,竟是无比温存“你长的漂亮,但不是唯一的天底下有很多漂亮女孩,唐某也跟许多漂亮女孩打过交道”小雷心中发狠,怪不得老子找不到对象,原来美女都被这种花花公子一把抓了! “你身材好,但同样也不是唯一的呸了一口,伸手抹了一下嘴巴,转脸恶狠狠的瞪着唐潘,骂道:“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唐潘有些尴尬,又觉得小雷现在的模样很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唐潘有些厚颜无耻的笑道一辈子没上过女人,到最后反而被男人上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唐潘把话憋回肚子里,转头看看显示器上淫秽的画面,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心中想到:“叶蕾同学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稳了稳情绪,小雷沉声道:“看片吧 唐潘对小雷打的小算盘跟李慕翔对叶斌打的小算盘差不多,怪不得他们俩可以成为三年的朋友——且不说李慕翔愿不愿意跟他成为朋友 李慕翔一歪脑袋,正好看到叶斌裸露的大腿,把头压低,便看到了叶斌的粉色内裤”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 “大概鼻血流多了 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二院赶去李慕翔和叶斌找到二零三病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输液的马一涵李慕翔立刻想起了病入膏肓的林妹妹,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那你们出来一下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 医生脸上显出一丝不悦神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她的普通朋友吧?”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医生你误会了,她没事的,我们了解”李慕翔伸出两个手指指着屋顶,“我发誓,你要是有病……我……”他心里有点膈应,马一涵要是有点皮肤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也说不准啊,“你要是有大病,我……”这样也不好,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性的大毛病啊,总不能她有病李某人也要跟着受罪吧?“那什么……你真没病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 李慕翔赔罪的笑了笑,对马一涵道:“小马你就胡思乱想吧”李慕翔笑了”说罢闭上了眼睛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马一涵说失血过多的她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又有些担心自己真的有病,精神就更不好了” 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扶着马一涵上车,自己也在马一涵旁边坐下来,道:“我看小雷要不是疯了就是打算出卖肉体傍唐潘”之后又回头看着叶斌和马一涵道:“这是个快速挣钱的好办法“你就没替我们想想未来?” 李慕翔愣了一下,歉笑一声,道:“不是我没心没肺,主要是我不是还不如你们嘛你说你有什么长处?长的一般,身高一般,学习连一般水平也没有,没钱,没才气,没个性,没理想,没志气……算了,反正是要什么没什么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 马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李慕翔,道:“洗澡花了点” “现在是三个人,睡不下” “没意思”李慕翔道”不容分说,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往外走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 李慕翔任由叶斌拖着走了一段路,一眼看到叶斌的小屁股,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叶斌回头看他,鄙夷的啐了一口,问道:“手感不错吧?” 与叶斌并排走着,手依然按在叶斌的屁股上,李慕翔淫笑道:“不错不错”流氓丙笑道,“今天是我们九哥的生日,把这个妞留下,你可以走了”九天邪笑一声,忽然板起脸,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道:“识趣的就快点滚 “木头”李慕翔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道,“我要摸下面 九天冷声道:“商量好了没?识趣的话女的就牺牲下,老子玩够了会放了你的” “好!你……行吗?”叶斌担心道”李慕翔清了一下嗓子,看着流氓乙献媚笑道:“大哥……” 叶斌听得李慕翔的话,立刻转身逃跑发足狂奔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李慕翔知道不是对手,也便放弃了抵抗,只是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上,咬着牙暗骂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 “呵……呵呵……你那张脸,护不护也不要紧” “靠,你这是在嘲笑你的救命恩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变身女让你选择娶一个,你会选谁?”叶斌又问”李慕翔毫不迟疑的说道”叶斌道” 李慕翔愕然无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系统的连贯起来闭上眼睛,让叶斌为自己擦药水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在她恬静的脸上,更显柔美”小雷冷笑着,继续把唐潘带入自己的埋伏中“别以为老子傻许久,止住笑,看着唐潘道:“如果老子以前是男人呢?” “呵呵,别逗了” “为什么不可能?变性手术发达着呢”唐潘道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 “肉体?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由男人变性而成的女人?她的肉体也和你是‘异性’的”唐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很稳当了”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他的脸上,盖着叶斌的棒球帽,帽子遮住了视线,使他无法看到叶斌微微含笑的性感嘴唇”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李慕翔大方的把唐潘归为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史无前例的”想了一下,续道:“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再说本帅哥那时候不还没习惯嘛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指着下体,李慕翔坏坏的笑了”从经验上而言,他相信叶斌说到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叶斌哼了一声,转头撅着嘴皱着眉看着李慕翔的脸,想了一下,感念他舍身救自己的行为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 介于投桃报李的好德行,李慕翔道,“要不我喂喂你?” “好啊 叶斌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张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恨不得把勺子也咬碎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连男人都想亲自己,叶斌为自己的帅得意非常 两人互相挑衅的对视一眼,之后保持沉默,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饭”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 叶斌大失所望,期盼了一天的低级梦想化为泡影,看了看李慕翔,气道:“便宜你了,让你跟一涵睡一块儿吧” “那更不行!”马一涵真怕李慕翔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个问题在李慕翔和叶斌斗嘴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同时也想到了借口,“我还没适应女性身体呢 叶斌气呼呼的又瞪了李慕翔一眼,道:“这下真便宜你了!”说罢不情愿的爬到了李慕翔身边躺了下来” 李慕翔不自然的干笑了一声,觉得叶斌说的还真的有点道理,自己当处男憋了那么久,被小雷碰一下就受不了了”李慕翔以为奸计得逞或者是叶斌打算让自己得逞,开始把手往叶斌的下体滑去” “等着吧”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斟酌一下,吟道:“一出生,入红尘对于叶斌,马一涵也心有不满,李慕翔的话她深表赞同,叶斌这家伙确实太自私了,也不顾朋友安危,难道非要马某人失血过多而死吗! 叶斌笑骂道:“猪一样,省省吧你 过了一会儿,叶斌忽然道:“木头?” “死了”李慕翔气道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叶斌气呼呼的低声说道,“教你多少遍了?轻点” 叶斌瞪了他一眼,故作不解,之后又觉得“故作不解”似乎显得“本帅哥”智商太低,便以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本帅哥是可怜你李慕翔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刚才被子中间明显剧烈浮动,其频率赶上了领导讲话,让李慕翔极度担心叶斌兴奋的死去”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比起昔日的雷光廷,简直天上地下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 唐潘半趴在床上,看着小雷的背和一头长发,微微一笑,掏出烟,抽出一根,道:“烟”小雷苦闷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命好啊”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我爹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再也没怀上,没有给唐家延续香火,所以我就成了我爹的掌中宝,哪怕是私生子” 第82章 都是木头逼我的 宿舍里安静下来,门边的床上,上下铺都冒着淡淡的蓝色的烟雾转头再看看乐呵呵的叶斌,李慕翔心里纳闷” “不给”叶斌娇慎道,“你没看一涵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神吗?本帅哥要给她买补品补补身子”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说起来,除了叶斌这个“女朋友”,李某人还真没有能在唐潘面前炫耀的东西了”叶斌拿着钱,终于放开了李慕翔的胳膊,拉着马一涵跑掉了 李慕翔继续保持沉默,多年来他对老师这种拿着工资上班还被称作是“奉献”的职业很敬畏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下了床,朝着上铺的唐潘看去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视线落在胸前,眼睛眨了好几下,收回胳膊,把手放在胸前,揉了两下,之后又把手深进被窝里,在裆部摸了好大一会儿,才木然的转头,看着小雷,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还真奇怪哈” 第83章 御姐唐潘 唐潘又不自然的笑了笑,之后再摸摸胸部,拉了拉垂到脸前的长发“啊……”一声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那个……小唐,你想开点,做女人也不错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我再问你一句,真的变不回去了?!” “真的 唐潘仍旧冷的像南极的冰山,沉默的像个睡熟的婴儿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可问题是自己当初也不让她住在这的,她不是不听嘛!想了一下,李慕翔道:“那个……小唐啊,你也别怪我,我是怕你知道叶斌她们是变身的就到处乱说,那样对她们不好苦着脸勾着脑袋,李慕翔低声道:“对不起有人说被爱是一种幸福,被人当做好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一直以来,李某人都从未真正把唐潘当成朋友,这是唐潘的悲哀?还是李某人的悲哀? “我错了 既然他不仁,唐某也无需跟他讲义气强行的行不通,那就智取” “什么意思啊!”李慕翔心头火起,看看唐潘,再看看叶蕾,气道:“合着你们是想让老子也变成女人啊?!这样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心理平衡”叶蕾道 “那就报仇啊!别让他离开宿舍!” “哦恨恨的瞪着唐潘,拳头握的吱吱作响,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怒道:“不就是不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老子不可能会变成女人!”说罢忽然冷笑起来,“就算老子会变成女人,变身之前也要把你们拿下!” “你行吗!”唐潘不屑道再看看叶蕾,对这个小太妹没什么好感 “那就只好捉到哪个先玩哪个了!”李慕翔不相信自己会菜到对付不了三个女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今天要是不拿下一个,可就对不起广大人民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忽然朝着唐潘发难,伸着手照着唐潘胸部抓了过去叶蕾和叶斌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女人把李慕翔摁在地上反正摸了抓了就把手缩回来,免得被人拧住胳膊想离开三零八,又想起唐潘威胁的话语,心头更恨 李慕翔噎了一下,看唐潘一脸的愤怒,打消了念头守着四个美女不能上,真是一种折磨“畜生!”大概也只有这个词适用了”唐潘蹟上拖鞋,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不忘警告李慕翔,“要是不想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不想家里房子被烧,就老实点 走出宿舍,叶蕾抽着烟皱着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勾引男人了,竟然还上瘾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枕在脑袋下,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唐潘不让自己继续住在三零八想来想去,又觉得叶蕾说的很有些道理,如果唐潘能爱上自己,大概也不会让自己再住在三零八变身了”叹了口气,看着乐呵呵的李慕翔,怨慎的瞪了一眼,又问:“你说等咱孩子生出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嗐,你想的可真远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叶斌帮她在网吧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今天晚上就上班”马一涵躺在床上说道 李慕翔啐了一口,不再理她,看到叶斌,又想起了自己“孩子”的名字的问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叶斌皱了皱眉,瞪着李慕翔道,“你敢!本帅哥先掐死你!”说着伸手去掐李慕翔的脖颈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本帅哥一直就很帅”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的小脑袋,啐了一口,道:“比我丑的人多了好不好” 叶斌气道:“又想坏事儿了是吧?” “你还真了解我” “说了等会儿” “靠,看你那猴急样儿,先摸着我的”叶斌说着觉得一只手不过瘾,干脆两只手都伸了进去,甜美的脸上满是坏笑,让李慕翔嫉妒不已 “喂!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吧?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给我摸”李慕翔生气的抓住叶斌的一只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干脆放弃了摸叶斌的胸,双手出击,把叶斌的两只手都拉了出来,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李慕翔一想也是,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变成女人吧?看着叶斌,李慕翔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变成女人啊?” “那当然” “就是!”马一涵附和道 “不觉得!”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磨豆腐,唐潘和小雷估计很乐意陪你” “本帅哥想跟……”叶斌脸一红,改口道:“你就别去上课了不行吗?陪我说话嘛一个女人想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再跟她磨豆腐……若非这个女人是男人变的,李慕翔便无法理解了看着眼前的男人,李慕翔甚至怀疑那个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男生宿舍里有两个女孩,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荒唐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 “就是就是”叶斌以自己的“聪明”明白了李慕翔是想让雷父有个话题,免得再提及雷光廷,接过话茬道:“现在的铁老大厉害,晚点儿了也没什么表示,好像坐车的人就该忍受它晚点儿一样,票价还越来越高,服务却是越来越差”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偷偷的戳了李慕翔一下,低声问道,“怎么说的?” “啥也没说 叹了口气,雷父看着李慕翔道,“同学,别装傻了,光廷上哪去了?你老实告诉我 叶蕾握了握拳头,终于下了决心”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 雷父脸色有些不正常,男人变成女人这种荒唐事儿他可不信” 雷父啐了一口,看着叶蕾,问道:“来个简单的,光廷小名儿叫什么?” “老虎 叶蕾瞪了二人一眼,对这对夫妻档没什么好感” 叶蕾冲着李慕翔和叶斌呸了一声,恨不得将二人撕了又哼了一声,道:“您儿子我就没干过这种好事儿“难道你去韩国整容了?可……韩国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不止整容,还变性了,难道自己的儿子的心理不正常了?或者真如那个脑子坏掉的男孩儿说的“撞邪”了? 第89章 序幕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只要相信我是你儿子就行了,其他的就别管了”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叶蕾脑袋有些大,有时候,她还真羡慕那些孤儿,起码没那么多事儿,变身也好穿越也罢,反正也没人管“您老就行行好,帮我办了退学手续,然后乖乖的回家,好好跟我妈过日子,等哪天你儿子我发达了,肯定好好孝敬二老,行不行?” 雷父看着叶蕾的小脸儿,心里纠结的很”叶蕾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看着年近五十的老父,自己也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看看叶斌和马一涵,问道:“她们俩也是男人变的?” “是 雷父苦笑一声,思绪有些乱,“女儿也好,儿子也罢”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 叶斌靠在李慕翔肩膀上,叹气道:“小雷好可怜难道说女人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马一涵接话道:“老老雷最可怜” “哈哈!你要是喜欢低胸的衣服,到时候我买给你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即使坚决的拒绝再爱叶蕾并且对其表示厌恶之后,心底那一丝情意仍然会时不时的偷偷的跑出来”李慕翔犯贱的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蕾的小脸蛋儿,又被她一把打开 李慕翔啐了一口,抬头看着故作优雅的唐潘,咧咧嘴,道:“小唐,你打不打算跟你那个私生爹说变身的事儿?” “不说” “滚!”叶蕾发现李慕翔和叶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个人都喜欢胡扯” 叶蕾给了李慕翔一个白眼,见叶斌张嘴要说话,赶紧瞪眼,先发制人道:“你闭嘴” 叶斌悻悻的吐了吐舌头,把脑袋扶正,道:“你雷吧,我不管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 唐御和小雷同时朝着李慕翔看来,像是在看一盘大餐,就连马一涵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要不是很丑老子都能接受啦”小雷坏笑着吐了个烟圈,脑海中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揉虐女版李慕翔才能过瘾”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 李慕翔恨的直咬牙,瞪了小雷一眼,想起一事,咧嘴笑了,“哎,我说……对了,雷光廷同学,以后我们喊你什么呢?你确定用哪个名字没有?” “雷楠啊!”小雷道,“就叫我雷楠好了御姐准则中似乎有一条是“不要随便生气”,似乎有,唐御记不清了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被好朋友给上了,不知到时候唐御会是何等心态呢?小雷心底坏笑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难道雷某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不值得信任?小雷坚决否认把李慕翔这样一个平凡的像大街上的垃圾袋一样的废物男人变成漂亮女人,从而让他不再平凡,这是多么伟大,多么高尚啊,就像把垃圾袋做成脸盆,即达到了废物利用的目的,也能改善环境——让大街上的美女多一点,也算是改善环境 自古忠言多逆耳,自古良药皆苦口,雷某人也是一片好心啊再说了,不是有句俗语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由“字面意思”可见,英雄也是想做美人的 但如何让李慕翔坐在电脑前呢?想来想去,终究还是回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之上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 偷偷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唐御真想直接把他捆了放电脑前拉倒,要不然就下安眠药”马一涵道,“最近出了一本书,叫《少爷天下》,被人誉为网络第一神书,你可以看看去,挺不错的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 “唔,这才几点,你小子消化系统这么好啊?”李慕翔抱怨道”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 “已经这么以为了”李慕翔说的是实话,只要是看到叶斌的男人,眼神就没有正常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叶斌忽然扬起下巴,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阔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本帅哥又不是见光死,干嘛整天遮遮掩掩的,反正以后也不用在这上学了”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 “好歹是个男人”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李慕翔看着身边的俏丫头,傻傻的笑了起来,仿佛半生烦恼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李慕翔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叶斌色咪咪的眼睛,打了个哆嗦,道:“你去泡她吧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 “脑容量比你大 李慕翔看着叶斌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又是一声苦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戒烟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看小说了而好好学习的吗?” “不知道”叶斌嘿嘿一笑,继续道:“说吧,有什么故事?你别说你跟那女孩认识,那可就太狗血了”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别的男人都是赔钱谈恋爱,自己反而赚了,李慕翔一直以此为傲 “我靠”李慕翔感叹道”叶斌怂恿道” “难道男人的体现就是去泡妞吗?”李慕翔不以为然”叶斌冲着李慕翔握起小拳头,压低声音喊道:“木头!雄起!木头!雄起!” “雄起不了,勃起还行眼珠一转,阴测测的看着李慕翔,道:“你不去泡她我喊非礼啦”叶斌笑道:“就是找不到你的长处”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叶斌对李慕翔恨的牙根发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泡妞的勇气都没有!”说罢,眼珠一转,叶斌决定帮助李慕翔走上一条泡妞之路他心底迫切的渴望叶斌能安分点,少给自己惹麻烦” “嗯?”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脑袋有些犯迷糊了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叶斌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家是哪的?” 漂亮女孩看着叶斌有些急切的表情,微笑着答道:“武晋市的”临海市管辖的一个县级市,离这里不是很远“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 “你爸事儿真多,我爸从来不瞎捣鼓”女孩大笑起来,看着叶斌的娇慎模样,笑声更甚,“叶斌妹妹很可爱啊 “叶斌妹妹有男朋友没?”女孩抓着叶斌的手笑问 叶斌道:“没有,本帅哥对男人没兴趣”顾飞笑呵呵的看着女孩,道:“慢一会儿就怕有人要吃醋了”叶斌道 顾飞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钱,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叶斌气呼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扒拉了两口面条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得了吧,你在别人眼里,有时候也是个配角她的上铺,唐御的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止住笑,盯着唐御的眼睛,冷声道:“邪恶又怎么样?正义又是什么!老子小时候渴了不舍得买一瓶水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上学没钱交学费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被一群人围着打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的亲娘病重在床没钱去看的时候正义又在哪里?”小雷越说越激动,眼珠颤动,眼眶湿了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这不是古代,唐某也不是甘于人后的小人物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ωǎng”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再次拽住李慕翔的胳膊,道:“行啦,别撒娇啦,本帅哥请你去上网”李慕翔嘟囔了一句,任由叶斌拖着走“你怎么来了?”李慕翔问道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唐御笑道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得了吧,我就是一般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说罢又奇怪的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咦?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老让我看书干什么?有什么阴谋?老实交代!” 唐御和雷楠心中一紧,明白不能做的太明显了,这样连着给他介绍书,容易让他引起怀疑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他对别人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对任何人都不会十足的信任 “啐” 唐御和雷楠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到叶斌的话,唐御问道:“你们要去参加聚会?什么聚会?” 李慕翔坐起来,拉开床围,探出脑袋,看着唐御,笑道:“还不清楚,不过,小唐啊……”李慕翔决定打击一下唐御,“今天我们碰上一对男女,男的比以前的你更有气质更帅气,女的比现在的你更有味道更漂亮她虽然不像叶斌那样以“自己最帅”为精神支柱,但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很耀眼 雷楠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道:“看小片子去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也好” “怕什么”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唐御,“菜不要很多,多买酒就行了”雷楠无所谓的说道 叶斌阴着脸道:“滚下来叶斌喜欢那种驰骋的感觉” “老子不想当车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李慕翔道咱喝点”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 “啊?你怎么知……你记错了”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唐御笑了笑,跟雷楠偷偷的使了个眼色 叶斌不屑的冲李慕翔纵了纵鼻子,听到他说的“拉倒”,心中不爽,挖苦道:“一瓶啤酒就不行了,亏你还是个男人,干脆做女人算了”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雷楠的童年,和她有几分相似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 “咱别管他与别人不同,李慕翔这家伙不像别人那样碍于面子不得不喝软硬不吃的家伙,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很难对付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李慕翔道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三个裸露的漂亮女孩儿和自己共处一室,做为一个纯洁的处男,李慕翔感觉到了一丝淫秽的气氛 叶斌“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只是她有些眼晕,手也不听话,总是夹不到菜”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叶斌这家伙防御性比较低,容易下手,而且怎么说跟她也有了“孩子”,就算明天醒来,她也不会过于计较今晚之事” 叶斌被李慕翔抱回床上,躺下来,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下体,坏坏的笑道:“木头你太色了”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 “当然,做女人总比做太监好”唐御想了一下,道:“问题是怎么发骚?我没经验,你有没有?” “老子……干!”雷楠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也没有雷楠的手还在揉着她的胸部,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面前这个女孩儿,曾经是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女孩儿,曾经是她趁她醉酒偷偷亲吻的女孩儿,曾经是她忍不住想要推倒的女孩儿,经曾是她想要娶回家好好爱上一辈子的女孩儿…… 酒乱性色乱心,三零八宿舍里酒气熏天,艳欲横生 唐御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优雅,她决定好好的品味一下面前的女人 既然想做了,又何必在意什么表面与本质?唐御冷笑,看着雷楠说道:“没觉得恶心,我胃口好得很雷楠想起了当初想要强暴叶斌时的情景对叶斌可以忍无可忍的去强暴,对于送上门来的唐御,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况且这样还可以诱惑李慕翔来电脑前,何乐而不为?雷楠找到了配合唐御的理由闭上眼,使劲甩甩脑袋,再看到两个美女的缠绵,李慕翔口干舌燥,忍不住叫道:“哎!带我玩一个” 李慕翔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今天李某人身边桃花朵朵开?看着叶斌通红的小脸儿,李慕翔开始幻想一幅四人混战的荒诞场景”说罢拿开叶斌的胳膊,坐起来,蹟上鞋子下了床李慕翔相信,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美女,那她肯定是李某人的克星至于雷楠——李慕翔对太妹没什么喜好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心惊胆战的跟着叶斌进了女厕,见里面似乎没有人,心底松了一口气,之后又不无失望的嘀咕道:“跟男厕所也差不了多少 “差多了”叶斌蔑视了李慕翔一眼,打开一个厕门,站在便池边,伸手入裆部,摸索了一阵,发出一声质疑:“咦?”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动作,觉得好笑,眼珠一转,道:“找不到了?” “嗯,哪去了?”叶斌继续在裆部摸索着”想起唐御和雷楠,李慕翔越发着急起来长出了一口气,从裙子后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下面看着叶斌醉态可掬的样子,李慕翔笑道:“你喝多了还挺好玩的”李慕翔被说穿了心事儿,有些尴尬”叶斌嘿嘿嘿的笑着,又开始跟李慕翔讲自己的泡妞史,“本帅哥当初就干过这事儿,那女的喝两杯就醉了,要我看,八成是装醉的,想让本帅哥上又不好意思 叶斌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好像变帅了”李慕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李慕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   “我愿意”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   商涛帆咬着牙根,起身在室内踱起步来,随手点燃一根烟,抿在嘴边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只是就在“风威”成功地稳拿全球海航线,立于不败之地时,他的婚姻却是一艘正在逐步浸水而即将沉没的船只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只是,当他带看一身的胭脂粉气与外头满天的闲言闲语回到家时,得到的却仍是杜亚芙不动声色的一句“回来了”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   “在楼下客厅等刘叔叔把东西从车车搬出来   “走吧,爷爷在叫我们了   但是,儿子给他们的答案却让他们束手无策——一个没有心的妻子,是他花天酒地的原因”和商涛帆面容相似,有着一双深邃的眼及高挺鼻梁的商苍霖向孙女儿眨了眨眼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   “依依,你帮奶奶拿行李上楼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亚芙是个才貌出众的女子,可是却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女人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她的苦、她的愁,不是该告诉她的丈夫吗?丈夫不该是她能吐露心声的人吗?   撇下了嘴角,杜亚芙长吐了口气,微起身半坐半卧地靠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底层小抽屉,习惯性地翻出香烟与打火机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每次见到那些照片——那些他与其他女人亲密搂抱的照片,她的心头就会烧起一把死闷的妒火——一点一滴地啃蚀着她的心,让她痛苦难安,让她辗转难眠”门外简短的回答带着点怒气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可以让她打行动电话找我,”她的声音因着歉意而削弱了些   “嗯,我知道了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   为什么同样是孤儿,看似物质条件丰富的自己,却没有龙兰祺来得快乐自在呢?   “总经理?”龙兰祺轻喊了声,有些不解平素专注的杜亚芙今日的恍惚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   “你的仰慕者对你的喜好倒是很清楚嘛!”他朝桌上敲了敲手指,口气颇为挑衅道:“我亲爱的老婆,能耐果然是不同凡响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她垂下了肩,无力地任着他开始疯狂地摇晃着自己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拥住她的同时,他的眼也痛苦地闭了起来,他是如此地在乎她啊!   原来过多的情感会伤人,尤其是当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之时   就此放手吧!何苦强求一个心不在你心上的女子呢?商涛帆在脑中忖道,手却越发扣紧了她的背,体会着属于她身躯独特冰凉的柔软感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   商涛帆此时的举动,只是一种自尊受伤的反应吧!   他独断地认定她红杏出墙、琵琶别抱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   “因为你”商涛帆诚实地回答,并躲开了拥抱她的双手她才是被推开的那个人啊——   她的反应让他僵直了身子,眼中的温柔瞬间转变成淡然的冷漠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杜亚芙在心头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着,而且,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在乎他啊!   她冲动地抬起头,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然而却在抬头望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忘了一切想说的话   商涛帆伸出手抚摸着她细滑的下颌,盯着眼前杜亚芙带着忧郁的脸庞   “张开眼”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访客?”她不记得今早和谁有约”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坐在他的怀中显然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商涛帆用手抚摸着她的颊边未散去的一抹酡颜   “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在望见她眼眸中少见的张皇与不安时,他的问话越发荡漾着柔情“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   “什么事?”杜亚芙望着他的情绪波动,稍稍地提高音量询问   “对不起   “多么婉约的送客之道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他刻意的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   龚允中带着他一贯温柔的笑意,随着龙兰祺走进办公室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   “我知道”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   “他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没面子罢了”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我怕自己体内的血液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么不堪   “你不会懂得我的感觉,做得再怎么好,我体内流的根本不是杜家的血   “如果我不姓杜,他不会娶我,他甚至不会注意到我”   “天啊——亚芙”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他认真地盯着她续道:“告诉他一些关于你的心情,让他知道当他流连忘返于风月场所时你所流下的眼泪,让他清楚明白你并不想离开他你——其实爱着他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是啊!”依依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冥想,只是抗议了声:“妈味,你抱得我好疼”   “没关系“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依依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商涛帆兴奋地大叫:“老鹰不是睡觉,它要飞啦!”她在杜亚芙身上动来动去地跳着,佯装成老鹰翅膀的手晃动得更用力了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种的心情来面对亚芙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不在少数,所以他可说没有资格去评判、甚至于预她去交男朋友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他抱起女儿坐到床上,眼光刻意地避开了穿着珍珠白缎旗袍纤盈明丽的她   “等我们回来时,太晚了”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   “记得去找鞋子”   她感到心跳剧烈地乱了节拍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搂着她的腰际,商涛帆的情绪无法自制地沉郁当嫉妒的种子埋入心头之际;它即会一点一滴地发芽成长所以,他开了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口气虽然焦的且心烦,双眼却是期待地盼望——告诉我,你在乎我原来,他还是想离婚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放开我,我就说   “我偏不”   商涛帆偏执的话,让她张开了眼望向他——虽看清了他此时的痛与哀,却也弄碎了自己的心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愈在乎一个人,被刺伤的程度就会愈深愈重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间,用力得几乎将脸印入其中,让自己无法呼吸般的感到窒息的痛楚——就像她第一次知道她不是杜家夫妇的亲生女儿时,所做出的举动一般   “你会把自己闷死!”商涛帆乱了心绪,快速走到她身旁,手一伸想扳起她的肩,阻止她自虐的行为   “起来”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曾意如望着儿子鲜明轮廓上明显的憔悴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要他放宽心   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杜亚芙,一个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女人,如何去接受他那些话的打击?他的确是因为她的淡漠而有了外遇,但他却万万不能否认,除了她不外露的情绪外,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符合于一个标准妻子的要件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   “别担心“咖啡喝太多不好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和亚芙都结婚四年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吗?”   “我从来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把她娶回家了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   商涛帆自椅背上缓缓地抬起头,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拉直   儿子口气中奋力一搏的语气,让她高兴地扬起了眉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   “怎么不多睡会?嗯?”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更轻、更柔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因为先甘后苦的滋味,更苦啊!   “把汤喝完,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先喝完“我喂你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   “不够自信的心?”她盯住了他的眼,不大置信地望着他的神情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   “你开口啊!”他捧起了她的脸,手指抚过她光滑一如珍珠的肌肤,但却无暇让自己沉醉其中”他有些感慨道   四年前,当他舍弃了所有的恋情,坚决地与她步入礼堂时,大家说他总算是收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是依依满月时,他送给杜亚芙的礼物——陶瓷塑像中的女儿依在母亲的膝前,满脸快乐地抬眼看着为她梳理发丝的母亲   杜亚芙发愣地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地被撕裂开碎了,什么都碎了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床上的女人倾手捉起床单,十足媚态地披挂在肩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混蛋!”商涛帆发狂地连续拍击墙面,像个失控的自虐者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传统而拘谨的她,原不会有其他男人的,是他逼得她另寻温暖的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   连丽心虽然才回国没多久,但该得知的社交新闻,她可是一项也没漏掉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   还没走到厅门口,商涛帆的身边就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及相机闪光灯“你们的动作还真快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   “不客气”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点我很清楚他在威胁她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   他利用了她不愿在大众面前出丑的良好家教,否则她肯定不会乖乖跟着自己走难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只能和自己是人前的表相夫妇吗?   商涛帆置于她腰际的手不觉得揽得更近自己一些”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她在心底加了一句,无法从他晶亮的眼瞳中移开目光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的,对不对?”他渴望的神情像个孩子般的固执我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才会结婚不到两年就有了外遇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你毕竟是个未结婚的女孩子,令尊想必正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而你在这里一再强调你和涛帆是‘好’朋友,不怕别人误会吗?”   明为劝退,暗为讽刺,商涛帆骄傲地望着杜亚芙——她适合谈判   杜亚芙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六章 第六章   商涛帆搂着默然无声的她,步入了舞池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已经习惯了”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你好自私、好自私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她抗拒地想定住脚根,但却被他压制着起舞”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难以相信的是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杜亚芙张开了眼,望入他忧悒的瞳孔中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   商涛帆的心因她的话而狂跳起来,唇角亦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语带苦涩地低声道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可是看他的心情和已由过往的刺痛,转变为夹带着几许不安与怯喜的甜蜜顶楼的餐厅为大家准备了午餐,烦请各位移驾至顶搂”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她站起了身含笑地对着各层主管轻点着头   “锁上门”她火红着脸否认   商涛帆卷起她一绺秀发玩弄于指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开朗了许多,因为心理的限制不再那么的多;对于他的感情付出,她也开始学习适度地回应”她茫然地瞪着地板“所以,当我有了依依后,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像母亲教育我一样地教育她我的依依会是快快乐乐的正常小孩,而不是另一个不快乐的小大人翻版”他靠近了她,高挺的鼻梁碰触着她冰凉的鼻尖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杜亚芙止不住逸出口的笑声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救我!”她恐惧而急切地对他伸出手   “没事了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这点,不免让他有些纳闷“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   “你常常作恶梦“多久了?”   “小时候就作恶梦,所以就一直怕一个人睡”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   “你开口说话啊!”商涛帆的口气仍是烫人的焦灼,而看着她清亮的眼中又泛上一层水光,他更加心乱如麻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她略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言语不是那么必须“什么事啊?你像只小麻雀一样”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杜亚芙倾身向前,靠近拉着床柱窗帘的女儿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   “喜欢   只见依依用力地点头   “不是啦!那个是顺便说的”   他和杜亚芙微笑地对望了一眼   “你演什么?”商涛帆追问大声嚷嚷:“是主角哦!”   “哇——”他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笑起来,“你演玛丽亚,耶稣的母亲啊!”他们幼稚园老师还真有冒险精神,竟要依依演那个端庄温柔的圣母玛丽亚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才知道一直默默在做的事,如果加上一些细心的叮嘱话语,是让人感受完全不同的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   “是啊,三天了   杜亚芙揉去溢出眼角的一颗湿润,第一次无法自制地笑出眼泪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   “你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老旧思想?”曾意如轻呼”她垂头丧气的”   “叩、叩”杜亚芙开口说道”   杜亚芙闻言连忙起身,直觉反应地望了望自己的衣着是否端庄合宜,脸上的所有表情也在一瞬间隐藏成空白“谢谢您,妈”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的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她最不喜欢见到母亲这种带着残忍与卑视的笑——仿若手中握着精美凶器,却又不屑让敌人的血沾上那把心爱利器的表情,那让她不安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她在心中拼命祈祷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但是,对于一个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名字——连丽心——她再也无力去否认母亲的话   “你早该习惯了”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你说的是什么话?马上道歉”   “我并没有错”宋梅微昂起下颌,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我跟你一样是个孤儿,只是——你是个快乐的孤儿,而我是痛苦的……”她停不住口中的话,知道嘴巴一直在叨叨絮絮,可是她却无法停止   “听我说完”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   “商先生,您回来了”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对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   “谢谢“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他的浓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又脱口而出:“shit!”   知道杜亚芙“可能”和龚允中在一起的事,是一回事;确定杜亚芙“一定”和龚允中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没再与龚廷山交谈,他迳自按下了对讲机,望着银色攀枝花纹栏杆内的屋子”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   “走了”没理会肩上加重的箝制,她回过头送了个飞吻   碰的一声,屋内的大门啪地被甩开来,龚希一高大的身影带着阴沉的怒气走了出来”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龚希一说的话太过火了,但更该死的是根本无法否认从前曾经做过的事,只能任着别人挖掘过往的疮疤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   “说清楚“除了她之外,我从不曾爱过谁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再度抽起她手中的烟,他缓缓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泛着淡紫的眼眶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   “是的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我不会放弃你的”她捣住耳朵,不想听他说出任何会打动她的话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杜亚芙已经做了她的选择——选择了龚允中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我想你欠我一些东西?”   “欠?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没想到竟还有人逼债”商涛帆在出拳之后,寻际开了口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谁告诉你我和连丽心在香港搂搂抱抱的?”他板起了脸,眉眼之中净是肃杀之气,他要毁了那个乱说话的人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杜亚芙没有放大音量,只是幽幽地倾诉着:“你可以因为我的冷漠而外遇,我却不能因为你的不良纪录而有所怀疑吗?”   商涛帆缓下了脚步,声音涩重回道:“对你,我的的确确是辜负大多大多”她垂然地低下头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告诉兰祺,因为她是我惟一的朋友,她也最能理解我的心情,因为她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至于龚允中,他从大学就认识我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也能体会我的心情”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   “嘘!”商涛帆以食指点住她的唇”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   “如果我喜欢上了其他男人,也可以说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轻笑出声“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除了都是人外,有什么像的?”   “正经点在大家面前,他不像龚希一的望之畏然或是龚廷山的温柔多情,他就是平平静静地不让人看入他的内心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   “嗨,我的圣诞树”他也蹲下了身子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与商涛帆共同看着女儿一路摇摇晃晃、耀武扬威地往前蹦蹦跳跳而去,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不管如何,她总是养育我长大的母亲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   “哦!爸爸偷亲妈咪”白夜轻轻地拨开他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眸光有些迷离,轻喃:“快三年了吧……你的梦真长……” 她双手温柔的轻轻包住他削瘦的、骨节微显却曾无比灵活与优雅的手上,眸光落在窗外飞扬的皑皑白雪间” 她微微地笑了,对着窗外那片雪白洁净轻声道:“是,我心中的羔羊,已得安宁 家家户户门前门内都装饰了漂亮的彩缎、浆果、绿叶组成的圣诞花环,圣诞树上各种小彩球、礼物盒闪烁着漂亮柔和的光泽”白狼眯着兽眸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却偷偷飘向那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法式牛扒大餐 白狼脸色发黑,开始磨牙,恶狠狠地往客厅方向瞪去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好在一年到头他们也不是常碰上”白夜很老实地赞美,顺带送了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入口,亚莲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白夜,汗…… 看来外来野兽的入侵让她的小兽的防御机制完全开启了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看得白夜心一软,正要招呼他:“一起来吃一点……” 话音未落,白狼就很自动自觉地叉了块大牛肉用嘴叼住,随即又捧住她的脸,半强迫地塞进她嘴里,然后又咬住剩下的一半,仰头两下吃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得意地道:“哼,娘娘腔做的东西,只有加了‘好料’才能吃” 这只臭大狗……完全不值得同情 白夜僵了一下,赶紧低头看着腿上的亚莲 橘黄色温馨的灯光落满整个装饰得极富圣诞气息的房间,让她惴惴不安的心情略微放松,看着软被子里只露出的柔软金发,白夜心底一片柔软,走过去,掀开被子刚想抱着那小东西安抚一番,就呆滞当场”——法语的圣诞快乐 被窝里的金发小美人红着可爱的脸颊,羞涩地朝她献宝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我操,风墨天,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我下来   再过了前面那个山崖出口就到了直升机接应地带,营救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构架成刁钻的火力网,同时几名队员立即返身扑过来试图营救同伴,却同时被那些‘树皮’缠绕上   “SHIT!我们打不到他们……”   “见鬼,这种动作……他们根本不是人!”   “快走!带着人质撤!FUCK!”   耳麦里传来的惊呼,让领头迅速奔袭的高大尖兵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到底遇到什么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竟然这副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保持缄默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数发大口径子弹直接爆开缠绕士兵们的‘树皮’,有闷哼声响起,随即又是几发烟雾弹逼过去,白狼迅速地大吼数声,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戴上防化面具迅速地朝特定方向撤退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面前站着一身迷彩少校服装的高大男子露出个抱歉的笑,俊酷野性的脸上却毫无诚意,吊儿郎当地勾起一个时常让护士和女兵们眩晕尖叫的笑容   这个有着一半印第安风雨战士的小子,不但是卢克索自己的爱将,更是他的老上级国防部甘必诺上将最看中的孙子,很有可能会继续走甘必诺上将的路子,进入五角大楼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   “呵……”白狼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有点像狼呲牙时的那种声音,意味深长地不屑   前两年,对方和缅甸边界换防,突然把边防武装警察全换成了十万野战部队   白宫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在政治上让他们丧失了多少筹码,五角大楼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让他们丢了多少面子,在和其他部门的军费竞争里又少了多少筹码   “老大”   “老大!”   点燃一根雪茄,就着手下士兵的ZIPPO火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锐利而慵懒的眼,在那些士兵熟悉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亢奋,不光是遇到猛敌的那种,混杂着一丝挫败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发情期随时会撕咬愤怒的公狼一样的亢奋   *****   “白教官   只是即使已经有所耳闻,却还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兵们都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即使在训练场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照样会在场下用色迷迷的眼光瞟着异国火辣美人,甚至试图色诱或者……强行调戏,这种事在国内早就被所有人用眼光砍死了   肌肉早已紧绷,在察觉到里面有人的霎那,白夜头也没回,径自拿出衣服开始换:“以后不要私下和我见面,我们的身份太敏感”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   这是她仅剩的、相依为命的惟一的弟弟,不是么   因为,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必备特质之一,迎难而上,寻求最佳解决方式“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这小子的摸哨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鬼魅一样,连她都无法发觉,如果他……白夜蓦地微惊,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白夜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把头发扎稳,绑上护手   遇上强大的敌人和高潮的时候   但是,他并不狭隘,敌人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看着一身正式笔挺的制服走进来的高大西方男人,一双慵懒间含着暗流的莹绿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白夜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的前奏,毫不避讳地对上那双狼一样的瞳子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他知道一个女人如果能让一群沾染着杀戮血腥的顶尖特种兵承认,必然是在那群士兵里有不可错认与动摇的地位,更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但面容上依旧是一派平静   白夜毫不避忌地欣赏了一会,看他褪下阻碍手脚的衣物后微微一笑,比出个请的手势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傲鹰的纯洁祭品 傲鹰的纯洁祭品 林雪儿《傲鹰的纯洁祭品》 套书系列:单行本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T570 ISBN:986-160-381-6 出版日期:2005-12-16 扫描人员:cmq09 校对人员:BY 男主角:杜卓夫 女主角:朱宁茵 其他人物:童丽芙 故事地点:台湾, 香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肉欲横流 情欲指数:三星 推荐指数:二星 这真是史上最洒狗血的情色陷阱了! 纯洁的她像祭品一样被送到大野狼床上 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品尝、蹂躏! 她费尽唇舌告诉大野狼一切都是误会 把自己送给他绝非她的本意 可事实证明,这个男人不但在床上超霸道 在现实生活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再忽视她想离开的意愿 固执的把她锁在身边当成床上的伴侣 更恶劣的要她「人前温柔听话,床上冶艳放荡」 甚至要求她的身心都只能属于他! 而他,却从来不肯爱人,也不肯给她真心……   第一章   今晚是朱宁茵二十三岁以来,第一次穿上兔女郎装   “你确定只想当女服务生?依你的条件,再凭我金大班的手段,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捧成‘金碧朝代’最红的女公关”   以金色和大红色调装潢的经理办公室中,一名年约四十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女人轻松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她朱唇轻勾,满意地打量着朱宁茵裹着兔女郎装的窈窕身材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   她还听说,即便是当个纯粹的女服务生,每个月的底薪加小费就有六、七万之多”   金铃心一凛,不禁瞄向架设在边角的迷你监视器,这室内的一切动静,全被精密掌控着“没关系,我会跟金姊说一下,你好好休息,总是要恢复体力才有办法工作呀!”   朱宁茵无法拒绝,只得跟着她走”   他突然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秀洁的下巴,抬起她泛红的娇容   朱宁茵思绪转动得很慢,她被动地与男人对视,这一看,终于将那张性格、阴郁又骄傲的英俊脸庞纳进眸底“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男人高大的身体挤进她腿间,光用一只手就制服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将她细白的手臂拉高过头,牢牢压住   “唔……不要……唔……”可怕的力量吸吮着她的唇、搅弄着她的舌,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整个拉扯出来,更可怕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落入怎样的险境,身体却唤起陌生的反应   “哈啊……”残存的理智要朱宁茵用力推开他,但双腕根本被压制得不能动弹,更何况,她的身体几乎可说是完全欢迎他的挑弄和蹂躏“女人都爱说反话吗?嘴上要我放开你、别碰你,双手和双腿倒是紧巴着不放!”   朱宁茵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残留的理智所剩无几,她的身体仿佛被人架在火炉上烧烤,又热又痛,乳尖和腿间秘处正可怕地充血,她感觉到底下的湿意,她的女性幽穴中正大量分泌出羞人的暖稠液体   “你……你放过我……不应该这样……都不对了……”朱宁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太敢用力呼吸,因周围的空气全是男人独有的气味”男人扳正她的小脸,给了她一记热烈、深重的长吻极度地渴望   男人猎鹰般的目光充满激情,注视着身下妖矫的女子,微鬈的黑发沾染汗水,凌乱、狂野地散在宽额上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此时此刻,她喝进胃里的那杯加料果汁,已淋漓尽致地发挥起效用,就算以这样屈辱的姿态任由男人玩弄,她也抵抗不住了   “老天,你可真会叫   脑中热烘烘也乱轰轰,朱宁茵听不清楚他的话,他强而有力的占有完全勾走了她的灵魂,让她极度痛苦也极度快乐   “呜呜呜……”她伏在床上哭得可怜兮兮,全身不自觉地抽搐,她达到了高潮,强烈的紧缩让她的神魂仿佛飞在云端   她轻合的扇睫上还沾着泪珠,像无言地控诉着他,瞧起来好无辜   在“金碧朝代”这种地方也找得到处女吗?这可有趣了   “杜先生,她是我们“金碧朝代”新来的小姐,呵呵呵!难得杜先生这么感兴趣,只要您喜欢,您停留在台湾的这几天,我一定吩咐她好好陪在您身边”杜卓夫淡淡启唇,又啜了口烈酒还有,她不是新来的小姐,而是新来的女服务生,不陪酒、不陪客,只做单纯的服务”   金铃一古脑儿全讲出来了   说来说去,就只是因为“利益”两个字,而昨晚在他身下的那个女孩,算是一件无辜的祭品,专程为他这个“恶魔”所准备的美味佳肴   顾不得陆东亮了,金铃忍不住出声,语气有点僵硬   朱宁茵发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昨夜和这男人缠绵的种种一幕幕浮现脑中,那又热又昏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仿佛要融掉了,理智不断烧腾,狂跳的心脏撞得肋骨发痛   这是不对的!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放纵下去!这是不对的!   蓦然间,她咬了他下唇一口   “你咬我?”他语气听不出是否动怒,神情高深莫测,缓慢地说:“你是第一个敢咬我的女人咬咬唇,她鼓起勇气说明“我……我是单纯的服务生,我不陪酒,也不陪客人上床的,我跟金姊说过的,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不应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昨晚你是第一次吧?你被下药了,发起浪来让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我昨晚可能太粗暴,不过这一回我们可以放缓速度来玩“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何不就乖乖顺着现实走?我在台湾停留的时间不长,你好好陪我,我给你的报酬绝对比你当普通的服务生好上百倍、千倍不止,如何?”   “我不要!”她屈辱地流泪,现实让她感到无比的沮丧   她尝到男人的味道,也尝到血腥味,他受伤的唇仍旧强悍地蹂躏着她,让她完全领略他身上所散发的脱离文明的野蛮气息   “来啊!用力反抗啊!想要逃脱就要尽力去争取,来啊!”男人嗜血的一面被她引发,兴奋地双目发亮   “你变态!”朱宁茵终于大声地骂出,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又可怜,却也美丽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起她的腿圈在腰上,也强迫她的藕臂在他的颈后交盘,跟着竟捧住她的翘臀站了起来   “不要……”朱宁茵吓了一跳,此时,她整个人挂在他健壮、高大的身上,私密处更如连体婴般和他紧紧贴合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男人突然抽离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好近好近地看到投影在镜墙上的自己,她的脸蛋娇艳通红,眼睛水汪汪,朱唇展现出玫瑰般的诱人色泽,喷出温热略甜的气息,这样的她,根本像个彻底发浪的女人……   瞥见男人在身后顶弄,那对黑瞳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像被下了蛊,唯一的感觉只有他   朱宁茵终于放声尖叫,在她不知羞耻的叫喊中,他原想抽出火热的肿胀,将浓液射在那片汗湿的香背上,但她紧紧吸吮着他,那极度温暖的园地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扯着他不放手   “肚子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谈一谈   金铃沉默了几秒,依然面无表情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   她沮丧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金铃的话,虽然气愤又委屈,可是凭她微弱的力量,想讨回公道有可能吗?   悲哀的心兴起前所未有的自厌情绪,深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抬高下巴,冷静地说:“我的确需要钱,但是……就算非得下海当‘公主’,我也绝对不会选择‘金碧朝代’!”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这是在帮你”她拖着被单摇摇晃晃地下床,酸软的双腿让她险些发出呻吟,走没几步,竟然自己绊倒在地毯上”   “那就让我走啊!”   “我……”   “金经理不忙吗?竟然有时间来陪我的女伴闲话家常?”蓦然间,紧绷的空气中介入男人低柔的嗓音   朱宁茵和金铃同时一惊,双双朝大门方向望去”   杜卓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这是当然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他莫名其妙丢了一句“没想到这趟来台湾,会收到这么有趣的一份礼物   “唔……不要了……你放开我……”朱宁茵难受地扭动,怎么也避不开埋在胸前的那颗头颅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   朱宁茵一怔,不确定听到什么”他重申,薄唇勾出浅弧,“小茵……”   他低柔又亲腻地唤她,让她胸口紧缩,身子不禁-颤   “乖乖的,别乱动,如果你再挣扎,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嗯……”她咬着唇细细轻喘   “我……我吃不下了“我想喝东西”   男人放回手里的食物,改而端来一杯新鲜柳橙汁   “更何况,你饱了,我却饿得很”   他用力地抽插,速度缓了一些,但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紧密地和她连结,变成彼此最灼热的一部分   “原来你怕水”男人结实胸膛挤压着她丰挺双乳,大手“好心”地回到她的翘臀上,在她耳边带笑低语   “嗯……”朱宁茵的头倚在杜卓夫的宽肩上,尝尽情欲的模样慵懒娇媚,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男人如阿波罗般健美的身躯正半跪在她腿边,见她双眼迷像,他扯出邪气的笑“还没结束,我还没玩够呢!小茵   “喔……”她呻吟了声,脸蛋红得快要冒烟,勉强撑起上半身想要逃开,可惜一切已然太迟了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   “老板交代,等朱小姐醒来,如果想回家,让我开车送您回去   “我要回去了   内心悄悄叹息,她原本想为这个家赚些外快,却没料到会掉入那样的陷阱,遇到那个男人   “唷──还不只一个啊?我说小茵啊!我们这个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管医院里的叔叔也就算了,你要跟男人玩通宵也无所谓,反正一些人天生贱骨头,把自己玩死了也没人管,但你好歹也顾虑一下我们家的名声,别把搞上的男人全都带回来可以吗?”李珠玉说得尖酸刻薄”保镖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对于杜卓夫的出现虽然心里纳闷,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沉稳地报告:“朱小姐刚到不久,我还来不及处理事情,这位欧巴桑就开骂了   “我……”朱宁茵脑中一片紊乱,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呆呆的模样竟然还挺可爱的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   然后,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再一次环住她,不容抗拒地拥紧了她,像是一具枷锁,标明着她已成为男人的所有物……   第五章   “你来干什么?”轻细音调有丝压抑,感觉得出问话的人正努力想制伏波动的情绪   他买她,完全是为了满足私欲,因为她是个挺有趣的“玩具”?等他玩弄够了,觉得厌烦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开对于用来玩乐发泄的女人,他从未费过心思,反正等着爬上他床的女人比比皆是   朱宁茵微微撇开小脸,软唇轻抿,有意无意地闪避他的手指,这小动作却成功地挑衅了他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杜卓夫无所谓地挑眉   “不喜欢什么?”抓到机会,杜卓夫当然要尽情逗弄她   “杜卓夫,你:…你别乱来!不要碰我!”小嘴终于得到自由,她用力喘息,急急嚷着   压住她乱蹭的玉腿,他的大手撩开裙襬,将她的小底裤拉扯下来   她的嘴被侵入,发出呜咽声,男人将重量叠在她娇躯上,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热力撑开底下幽径,闯进一片芬芳里   “啊……啊……嗯哼……”不!她永远也不会适应,这男人太过强悍,老是逼迫她承受   他的退出带来可怕的空虚,她好热、好难受,整颗心绞得好紧,极度的渴望让她颤抖   “等等!你想干什么,小茵?”男人双目眯了眯,唇边嘲弄地笑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   “啊啊……”两人的呻吟重叠在一起,彼此都为这甜美又痛苦的滋味激动不已   第六章   在激情爆发的刹那间晕厥过去,当朱宁茵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裹在一条温暖的薄毯中,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窝在杜卓夫宽阔的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任他拥住”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你……”朱宁茵咬着唇,根本拿他没办法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杜卓夫亲吻着她的额角,低沉地说:“这里是航空公司的顶级私人贵宾室,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搭机回香港,你刚才在车里晕倒了,我只好先把你抱来这里休息”   朱宁茵想起两人在车里纠缠的模样,要不脸红简直是天方夜谭   “以你的财力和势力,想要找到脸蛋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相信,那些女人肯定比我有趣,个性也比我温柔体贴,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   愈到后面,朱宁茵声音变得愈轻,她眨眨眼,在男人高深莫测的注视下垂下眼眸   “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肌肤上的香气,喜欢你双腿圈住我时脸上急切疯狂的模样,就是这种感觉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她不哭,没什么好哭的,就当作是一场交易,一切都会好转的,她会渐渐地遗忘自己,然后就永远不会心痛,不觉屈辱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是   “没有   “不要这样”饶了她吧!她不想被拿来当作伤人的工具   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樱口中翻搅,也不管前座还有其他人,尽情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她无话可说,反射性地想避开他的双目,小脸一侧,竟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童丽芙充满怨恨的眼睛   酒店里的人员似乎被关照过了,她肚子不饿,原来没打算吃晚餐的,但却有服务人员特地为她送餐点过来,还十分亲切地询问她有没有其他需要   而晚餐刚过不久,她竟然来了三名访客,说是某某精品服饰的专业造型师,接到知会,特别跟助手送来当季新款的目录,也顺便带来十几套精心搭配过的服饰给她作为参考   抓回神智,她深吸了口气,才走向摆放电话的红木矮柜,拿起话筒“喂……”   “睡了吗?"   心里隐约猜出是他,但听到他独特低柔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朱宁茵的心还是紧缩了下,潜藏在身体里的火苗缓缓窜燃开来   “想睡了吗?”   她咬咬唇,没有回话,听见男人坏坏又问:“睡不着?是因为我不在旁边吗?”   “你……才不是!”不可能的!她睡不着是因为……因为陌生的环境   “才不是因为你   十秒钟过去了,三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电话没响,她眨了眨眼睫,心头漫上怎么也解释不出的失意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男人低笑   他的疼痛需要消灭,他的欲望需要彻底发泄,而这小女人娇美的胴体便是解药,他要狠狠地撕裂她,尽情地夺取   压制住她的身体,他的抽插变得强劲,速度愈来愈快,底下的人儿发出阵阵吟叫和哀求,但他无动于衷,腰臀仍蛮横地撞击着   鼻腔竟然微微发酸,古怪的热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唉!她发什么神经啊?   她心里暗骂着自己,但那股悲哀却牢牢地捉紧她,让她不得不认真地面对问题   稳下凌乱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抬起脸儿,近近地细究起男人好看的脸庞   “被我抓个正着,还嘴硬?”   他挑眉,薄唇淡淡勾勒,“怎么样,我好看吗?有没有让你很心动?”   朱宁茵小脸爆红,深吸了口气才找回声音   男人注视她的目光变得好奇特,双眼眯了眯,慢条斯理地问:“有谁喜欢我?你知道了什么?”   她咬咬唇,下意识撇开脸,但下一秒,下巴已被男人攫住,不由分说地扳正过来”   咽了咽喉咙中的无形硬块,她继续问:“你和她是不是曾经……曾经在一起过?”   杜卓夫神情高深莫测,沉吟了几秒才启唇“我和她的事,你应该没资格过问吧?”   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入胸口,朱宁茵几乎听见自己的心在淌血的声音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   “你要真的不在意我,也不会可怜兮兮地流泪了   杜卓夫对朱宁茵的否认只是诡谲地牵了牵唇,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滑,来到她甜蜜的腿间,感觉到她轻轻战栗,他的手指沾染上泛出蜜味的春潮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男人打算要拉长这样的折磨,偏偏不给她痛快,还故意俯在她发烫的耳边缓慢地低语:“你想知道我和丽芙的关系吗?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要不要听?”   朱宁茵眼角渗出泪水,小手紧扯着床单极力抵抗身体里的火焰,摇着头不敢说话,怕逸出唇的会是阵阵吟哦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   能说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朱宁茵小脸偏向一边,手握成小拳头抵着软唇,泪仍拼命流着,像打开的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   这个夜,交缠着爱与怨,情人的心若即若离,但赤裸裸的躯体却如此契合,让他们沦陷在彼此怀里……   第八章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空白如纸,才会让那冷酷男人夺去身体后,连心也守不住吗?   这几日,朱宁茵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在物质上,他提供了非常优渥的生活,还特地吩咐酒店的经理关照她,只要她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那位英文名字叫作卫斯理的经理提出   可是截至目前,朱宁茵才提过一个小小的请求──她想学广东话   卫斯理帮她请来一位专教广东话的女家教,一个礼拜有五天课,每堂课连上两个小时   朱宁茵很用心学习,短短两个礼拜的时间,已经会说不少生活中常用的广东话了”   朱宁茵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小脸绽出一抹浅笑”   朱宁茵抬起小脸,心中已隐约有预感,猜出谢馥吟将要问什么”谢馥吟轻轻颔首,缓慢出声:“我知道花钱请我来这里当家数的其实就是香港‘鹰集团’的大老板,这位杜卓夫先生可真是媒体的宠儿,香港的报章杂志最爱挖他的新闻,我想问……你真的是他包养的女人吗?”   朱宁茵呼吸微促,双颊泛开两抹赭红,习惯性地咬了咬唇,勇敢地迎向谢馥吟的注目   “是!我确实是他花钱包下的女人当初在台湾,有人想取悦他,用药把我迷昏,直接送到他的床上供他享用,陪他过夜……他是我第一个男人,后来,我想逃离那个地方,他却对我产生兴趣,查出我家里急需用钱,他花了三百万,然后,我就跟他来到这里了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   时间沉静地往前,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房中,瞧见那抹纤细身影横卧在长椅上,男人目光沉了沉,又静悄悄地靠近过来,停在她身旁   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小嘴儿内部,唤醒她的知觉   “我等不及了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他垂首粗喘,迅速地扯开领带,脱去上衣,亦将躺在底下承受他欲望风暴的女子脱个精光   野兽般的喘息声充斥在房内,他目光深邃得不可思议,压制着她,专注无比地占有她一切柔软   杜卓夫微微抬起头,垂下的发丝让他的俊脸显得更加性感,他凝视着她,薄唇魔魅一笑,瞳底两簇火苗烧得好烈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朱宁茵真的没力气再支撑下去,她战栗着,腿间的暖潮大量流泄,上半身软绵绵地伏下,嫩臀却仍高高翘起,供男人继续侵犯   他吸吮着她发烫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香肩轻咬了几口,声音低沉   “有什么好哭的?”他语气变得更火爆,似乎感觉得出她的哭泣不单单是承受了太多的“运动刺激”,还有更深的意味存在   目光沉了沉,他粗鲁地将朱宁茵翻过身来,薄唇随即欺上那张可怜的朱唇,有力地侵占着,同时也有效地终止那教人心疼的轻泣   不能让他知道啊……她的心已经沦陷   她可以对自己坦白,却没办法勇敢地将内心真情大大方方地摊在他面前   男人若晓得了她的心,只会嗤之以鼻,他蹂躏她的身子,同样也会无情地蹂躏她的心意   杜卓夫不动声色地跟着坐起,虽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却清楚地听见她以轻柔略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端说:“您好,是卫斯理先生吗?”   杜卓夫浓利的双眉不禁拧了起来,虽然他曾说,如果她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可以就近请饭店经理卫斯理帮忙,但一想到她刚下自己的床不久,就急着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心窝处便烧起一股莫名的狂火   她依然静静伫立在玻璃窗前,抬起小脸望着窗外的天空   “我当然醒了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杜卓夫下颚紧绷   “有异议吗?”他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你爱我吗?”朱宁茵的甜美红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爱任何人   “啊啊……不要……你……讨厌啦!”攀住男人的颈项,她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他,小脸迅速泛开潮红,在他长指极有节奏感的抽插下,她可怜兮兮地轻哼着,绝望地沉迷了我要你的人、你的心,我要你永远离不开我   “你好可恶……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她可怜兮兮的指控,杜卓夫吻上她可爱的肚脐,又吻上她高耸的美乳,拉着她的小手为自己解开裤头,让蓄势待发的男性在她柔软掌心里变得更为雄伟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他要她,这不是爱,只是纯粹的占有”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怎么会这样啦?老天!她不嫁难道不行吗?   “朱小姐,别担心啦!我们经验多、技术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婚礼准备的时间虽然不够充裕,但能接到香港“鹰集团”的委托可是天大的荣幸,先撇开优渥的报酬不谈,光是连带而来的广告效应,再怎么困难都得把整个场子设计得美轮美奂、让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不可   整个下午,她就像一尊听话的洋娃娃,一会儿被带进浴室里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澡,一会儿做全身去角质按摩,接着是做脸,敷面膜等等,连续忙了好几个小时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对卓夫,我……我是真心的,只是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但我不想抗拒了,我的心里有他,想试着与他生活一辈子,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强求,只要我能爱他就很足够了,所以童小姐,可不可以请你成全我,不要再责怪我、恨我,如果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会非常开心,会非常非常地珍惜……”   童丽芙仍然无动于衷,死死盯着朱宁茵不放   “贱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伴随着怨念极重的尖锐叫嚷,眼见童丽芙握在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入朱宁茵的胸口,朱宁茵下意识闭起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他不曾玩弄过她、欺骗过她,他只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她,他绝不会履行那个由双方长辈订下的可笑婚约   “杜先生,看这状况,可能要请警方和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们先把这位小姐带走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   “我爱你啊!卓夫……我没办法,就只能爱你啊!”朱宁茵心痛地嚷着,藕臂紧紧攀住他的颈项,将娇小的自己密密地贴紧他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他是在对她示爱吗?还是又恶劣地想捉弄她?   “我爱你,你有意见吗?”杜卓夫挑起浓眉,深幽的眼充满魅力   朱宁茵的回答让杜卓夫超级不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整个压制在大床上,他的健壮极具威胁地、亲密地覆着她的娇躯,热息喷在她的小脸上,她看见一张好认真、好严肃的俊脸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杜卓夫抵着她的唇儿低低笑着“你要我爱你吗?”   “嗯!我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如今,男人爱上她,懂得以感情呵疼她、宠爱她,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我可爱的小茵……”挣开一切束缚,他如她所愿地埋进她体内,为她带来惊人的喜悦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怎么会进王府来的?是卖身还是签年契?   “回格格的话,小婢是卖身   小十四见有人帮她,得意洋洋   小倩嗤笑一声“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老太后道“这么说,要让你能开口说话,还得要等一段时候了?”   贞仪温驯地点头,是“呵,那小贼丫头哪里知道老奶奶的好处!就说咱们这一近身,只要稍稍沾点老奶奶的喜气,就要添福添寿的,那小人儿怎晓得这个好处!她念着老奶奶,还不就是想讨糖吃!”   “我瞧你才是个小贼丫头!”老太后听了心情大好,笑啐她   哄撮了老太后开心,应承了同日出阁一事,稍后大家各自回府,兰欣问贞仪”   *   *   *   当晚回房,宣瑾问爱妻   兰欣轻轻推开他,脸颊已微微泛红“同小十四她们进宫去,小丫头去求太后,说要跟贞仪同日出阁……”宣瑾挑起眉,手上不老实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成亲已一年多,他仍如初识当初一般为她动心!只恨当时他摸不清自己的心意,让心爱的女人无端为他受尽折磨……“小丫头无缘无故求这个……就怕她孩子心性重,又要胡闹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贞仪姐姐,你说咱们俩新娘子的扮相一模一样,外头的人能不能人的?”   贞仪淡淡笑“至少没我九皇姐嫁人时那么开心!”   贞仪勉强自个儿笑得开心些,在白纸上写道:我只是想到要嫁至宫内,因此有些忧虑罢了   小十四睁大眼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   “格格,咱们的花轿要同皇格格的花轿分道啦!”翠儿在轿边轻轻喊道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   两顶轿子在桥边分道扬镳,反向而去,自此各奔前程“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咱们先去歇息,待二师哥探了消息回来,大伙儿也养足了精神,届时可以实行下一步计策!”   “燕儿说得不错!”老者目光如炬,凝视桓祯   “师姐放心,业师的名还得拿这小妞的命来换,元戍自然会的小心她蠕动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另一头墙角蜷成一团小人球,却仍然不能抵御丝毫寒冷……慢慢的日头出来,她身上才渐渐回暖,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朦朦胧胧睡去之时,她想着这时宫中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夜半,怡亲王府”宫里出来的李公公找上怡亲王府,求见宣瑾   十一阿哥约在春杏楼见他,必定由密道入内,此为避人耳目之举”即刻亲自着人让进内堂“发生了何事?”   男子转过身,俊逸慑人的朗朗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而成的气度威仪”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   德烈低笑“宣瑾,如今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宣瑾笑纹更深“贞仪要是安全回来?”   德烈撇嘴一笑”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元戍会意,想是他不愿在人质前提起,便接受了子澄的好意,乐得回房窝被子去!   子澄柔声道:“你得吃点东西才有精神”   贞仪仍旧看着地上,毫无动静   子澄叹口气   子澄端者饭菜走到贞仪跟前,蓦的看清了她柔弱的姿颜,心口簌的被揪紧   子澄再叹口气,进一步靠近她“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   “师兄!”子澄猛地站起来,想到教桓祯看到刚才那一幕,俊脸突然一红   “这个……”子澄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桓祯冷目一扫,看了一眼未曾动过的饭菜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贞仪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他哼笑一声,强势的扳回她的脸   如此近距离贴近他俊冷的脸,耳边听到的是他毫无人性的威胁,贞仪的脸色霎时间煞白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二师哥,更怪的事还不只如此呢!”王燕忍不住插嘴,她高声道:“大伙儿可知道,原来那十四格格竟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哩!”   “她是个哑巴?!”子澄一瞬间变了脸   他已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过程深思熟虑过一遍——只有这个可能!   “这么说,咱们安排在王府里的内应没有问题,而是上轿前不知何故,画婧和贞仪两人换了轿子?”王燕问:“大师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见咱们事迹败露,他们俩才会换了轿子?”   王师父皱起眉头,喝道:“燕儿!用你的脑袋想想,这一个好歹也是个格格,咱们若事迹败露,她焉有上轿子,自投罗网的道理?!”   王燕不服气“要不两个人做什么好端端的换了轿子?!”   众人皆皱起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今日一身的武艺和过人的智慧,为师自然是及不上了!”   桓祯挑起眉眼,一迳面无表情“师兄的意思是——由我负责看守她?”   “你不会出岔子吧,子澄?”他冷锐的眼直视子澄,慢条斯理的问   王燕还要斗嘴“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大伙儿商量好皆依桓祯所言,耐心等候着,待对手先有进一步动作,再着下一步行动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   “格格”子澄皱起眉头,有些急切的说:“你在这儿过的好与否,都无损咱们的目的,何苦要这么伤害自己?”   因为这一番话,贞仪终于抬眼看他,想分辨他话中的真伪“我在庄园后替你收拾了一间暖和的石屋,等吃完了饭,我再带你过去,这样你今晚就不怕受冻了”   贞仪自饭碗里抬起头,怔怔的盯着他看”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贞仪写道:有什么话,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说!   他哼笑   她清亮的眸底疑惑愈深   他环顾一眼房间,眉眼荡开邪虐笑意,低沉的语调揉入一抹危险的慵懒“原来真是个小女孩!”   贞仪一阵呆愕,被他眼中的神采慑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呜——”等她反应过来,要抗拒时已被他牢牢把持住!   他一手钳制她脆弱的下腭,强制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不晓人事以及无经验助长了他的放肆,他强索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唇齿间肆意翻搅,从一开始的蛮横到极尽缠绵的温柔,从单方面的强索到两舌忘我的纠缠……他抽离她的唇之际,胸膛剧烈的起伏,似乎亦克制不住那强烈的震撼——他凝眸定睇她,尽纳她晕澈的娇颜,迷离如星的眸光……她缓缓睁开眼,与她深邃的黑眸对视,他胸膛一震,猛地撇过脸去,同时放开她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不要忘了你是人质!我问你答,你没有多话的特权!”   贞仪僵住脊背,一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撇开眼,不再看她,转身吹熄了烛火,房内一瞬间漆黑,他的声音已去到房门口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晚间我在林子里散步,看到师兄望这头过来,进了囚房,因为久久还不见师兄出来,所以元秀才等在这里“林师妹有事?”   林元秀垂下眼,羞赧的微笑   “噢……我想也是如此!”元秀讨好的道“再说——林师妹要当真出了事,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勾引!   是勾引又如何?他需要女人发泄,不介意同她玩玩!两人你情我愿,林元秀是自己送上门的,颜自正那老狐狸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无所忌惮!颜自正和王照——他名义上的“师父”过从甚密,他对颜自正更是不会客气!   “桓祯师兄……你这话当真,不是哄我的?”知道桓祯对自己也有好感,元秀喜不自禁,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子澄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仍不放心,也只得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你快乘热吃了!”   贞仪睁开眼,不去看床头的饭菜,却拿出纸笔问他,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澄愣了会儿,答不上话来“现下王府和宫里都没消息传出,听我师兄说,你大阿哥他们是想将计就计!”见她皱起眉头,他接下道,“师兄嘱咐我们先按兵不动,虽然我不懂以静制静该如何制法,可师兄向来睿智过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兄自十岁起让师父宋到太初老人处以后,就同他们断了音讯,直到两年前才又出现,接下师父交给他的反清重任   “可是——”   贞仪干脆躺下,转过身面着床里侧   “怎么啦?瞧你神色不对,可是发生了何事?”元戍问   元戍摇摇头“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似乎知道她必定会跟上来,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少说也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他身体一僵,跟着猛然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累积的耐性!   贞仪水亮的眸子睁的老大,看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踌躇的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要理我……”她委屈的抱住自个儿的膝头   他不耐烦的吼“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虽不知道他已背着她走了多久,却能明显感觉到周遭地形的改变,路面在不断上升中,地道变得狭小,陡峭,一路曲曲折折,十分难以行走   他在水边生火,又抓了几条肥鱼烤将起来   贞仪只得自己找一处干净地方躺下“怕我?”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笑意   他低低的笑,颀长的身躯覆住她的身子,将他娇柔似水的胴体压覆在身下,以自个儿的体温煨暖她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贞仪望着那一潭青碧色的深水,无措的问“不是要你下去!我先下水探探!”   贞仪不放心,“你要下水?可是——”   “你在这儿等我!”不等她说完,他已经脱去外衫,跃下水面“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这里是——”石壁后另有洞天!   她来到了一间长宽数百尺的大石室,石门另一端尽头,是一处类似圣坛的处所,室内四壁插满了巨大的火炬,同时点的透亮,光明无比!   看出贞仪的疑惑和惊叹,桓祯道:“这些巨大的火炬同那石门的机关相连,一旦石门开启,火炬同时点亮!”他在太初老人处亦曾钻研过机关学,因此略知一二看这圣坛的形式,与开凿山腹的这股气势,十之八九,这里是拜火教徒所造!”   “可为什么这石室内一个人也不见?”   “走,我带你到另一处机关口!”他径自往前走   贞仪仔细察看地上石板,突有所悟——   “我明白了!”   桓祯回身看她:“明白什么?”   贞仪笑道:“这处地面分两色石板判断阴阳,秩序依伏义八卦,八门八阵变化排列,机关精巧微妙,一步差错不得!”   桓祯眯起眼“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这套阵法已破,一刻钟内经过其上的人无恙,待一刻钟过后阵法又变,需得重新破阵!   桓祯迎面抱住走向自己的小女人……他看见贞仪的转变,窥见她性格中,被礼教和一桩意外的伤害,所压抑,封闭住的活泼,以及聪颖过人的一面!莫名的激动满满的充塞在他胸臆间……可他不愿去深思未来!他们终究会离开这里,届时双方的立场对立,他们无未来可言……贞仪察觉到他突然浑身僵硬,不解的问:“怎么了?”她抬眼望向他,发现他眼中原有的笑容已不见   “要进去吗?”贞仪柔声问   纵然只是极其微妙,不易察觉的变化,贞仪也敏感的知觉到他态度上的改变!   那只是极缥缈的直觉……   她望着他穿过地门,沿着石阶而下的背影发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下了石阶…… ☆第八章☆到了地下,两侧壁面的火炬仍然自动点火,通室光明“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桓祯一回头,就看见秘室后偌大的空间内,累叠了无数白骨!   看来方才石板上的机关在若干年,甚至救百年前曾经发挥作用过!   可以想见,当时的闯人者为了破阵,必定是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未能来到这秘室,否则此处不可能还保存如此完好,世上也不会只残存经文残本!   “看来这处圣地曾被外来者侵袭过,因此袄教教徒才不得不放弃此处,另觅隐密之地   “你是说这处祆教徒的匿居地曾经遭人攻破?”贞仪微歪着小脸,若有所悟   “是我不该那么问你,毕竟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自小是孤儿,无牵无挂,你却有亲人朋友,自然不能跟我一块隐遁世间!”   虽然这么说,贞仪感到他的态度又回复之前的冷漠、刻意同她拉开距离!   然而她却无话可说!   他的话的确是事实,纵然她心底有另外的想头,纵然她其实极想抛下一切、随他留在谷底,可天生为人着想的温柔性情,却不允许她放纵……她只得问:“我还不明白你儿时的事,你可愿说与我知道?”   他提到他是个孤儿,那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可她却直觉其中有极多的不平的情绪,他压抑了下来   贞仪蹩起双眉,心口莫名地揪紧“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师妹你想代子澄看管人质?   ”他特意强调人质二字   “是啊!人质要是由我来看管,保证她绝不敢逃走!”王燕阴险的道   “不过近日城内警卫倒是森严许多,只怕对方已在暗中部署!”   “大师哥,咱们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变个法儿,教他们明白厉害,自然能让那群清狗乖乖就范!”王燕眼球子乱转,语气阴狠地道   “师妹,你是什么意思?”子澄皱眉,心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子澄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照道“从怡亲王妃那儿下手,是再好不过的了!”   元戍也道:“教怡亲王妃心惊胆寒,料不到咱们下一步会对她的爱女如何,如此一来,怡亲王妃必定将此事闹开,就算结果不是如此,她也必定给主事的人极大的压力,届时他们还不乖乖听咱们摆不!?”   子澄仍觉不妥   不能伤贞仪,能剪去她那头柔细黑亮的长发也不错!王燕得意的想,更重要的是,这提议出自桓祯,让她心底更是痛快!   “说做就做!元戍,”王燕吆喝元戍“你去找你师妹来,教她把那哑巴提到前厅,顺道带一把最利的剪子来!”   元戍看了桓祯一眼,见他并未阻止,这才退下去找元秀“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这一刀若是插向背心,贞仪早已丧命   贞仪抬眼看清自己所在之处,这是一处有暖炕的厢房,并不是元秀命人关住的她的杂物间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怎能这么狠心?怎能坐视她的痛苦,看着她一个人沉陷?   桓祯对住她,幽冷的眸注入一股深刻的暗光——“爱我就要有无比的勇气!小可怜,你做得到吗?”他低嘎的说,灼热的唇已几乎贴近她颤抖的小嘴   “我……”   “咦,你会说话?”老妇奇道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   怡亲王妃见到来人,忙从床畔站起   贞仪拘谨地回以一笑……   “十一爷?这人就是自个儿原要嫁的皇十一贝勒了!靶憧炖辞疲甓峥谒祷傲耍 *   怡亲王妃喜不自胜地唤来宣瑾”宣瑾走到贞仪床边,低声道:“贞儿,见过十一爷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   “贞儿,你好好解释清楚!”宣瑾明白德烈之意,面容也一转为沉肃   “你们……这怎么回事?贞仪病才刚好,别叼着她了!”怡亲王妃忧心道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   桓祯皱起眉头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他低笑,轻轻捏住她可爱的小鼻头   不问他,他是否也爱自己,是因为她已知道答案……桓祯激动不已,狠狠地抱紧她,将她揉进怀里   “我爱你……”   他搂紧她,不断喃喃低语   “小姐,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   “你是哪个朝代的人?”一个精灵般的声音出现在柳婉儿身旁,来者是个打扮怪异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和自己相仿”   听柳婉儿这样一说,苏小小忽然眼睛一亮,对柳婉儿低语道:“我们逃走吧,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回乾晋朝”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   而此时,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   不幸的是,在苏力恒到苏家的两年后,苏家二老便相继病逝,当时年仅二十岁的苏志恒毅然放弃大学学业,一手接过父母的担子,抚养起年幼的苏力恒再加上被林锦权打压,漂泊异乡的那几年,苏志恒和林家美不但对他不离不弃,反而尽他们最大力量给他创造好的生活所以这几天,苏力恒故意借口需要处理大哥大嫂的后事,而不去理会躺在医院里的苏小小   这时,一个邪恶的想法从苏力恒脑中生出,如果他让苏小小成为流川堂的一员,不知林锦权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对此,他十分期待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只是不知道林董事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嘴上虽自称晚辈,可苏力恒却连正眼都没有给林锦权   见他丝毫没有请林锦权坐下说话的意思,刘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苏董事长,你们家连给客人坐的椅子都没有吗?”   一记冷笑   “不,我站着说就好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   车上,见林锦权一直闷闷不乐,刘青山想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开心一点:“老爷,我知道小姐住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她吧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嘛?”刘青山质问道   “林先生,请回吧,我们小姐不见客”他林锦权何时求过人,今天为了见一眼自己的外孙女,他已顾不得太多了   “就小姐一人已有七八年没见了吧,苏力恒在心里计算着,记得上一次回国,还是读大学的时候,那时的苏小小还在读小学,长得有些婴儿肥,再看现在的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五官完全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他走近苏小小,也终于听到她口中的念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苏力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这丫头居然在念经,难道是大嫂教她的,还是她自学成才?   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柳婉儿睁开了眼睛,忽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且距离自己仅一尺远   柳婉儿差点尖叫出声,随即她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谁?”   苏力恒这才想起苏小小失忆了,心中一个冷哼,可怜的大哥大嫂为你失去性命,换来的却是彻底的遗忘”伸出手,故做怜爱地为柳婉儿拔开额头的刘海,“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叔叔准备明天就接你回家”   “什么?!力恒你要接小小回家了”   其实苏力恒要接苏小小回家纯粹是为了更好的圈锢她,不给林锦权找到她的机会,而至于她身上的伤,苏力恒根本不在乎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后来苏志恒的生意起来了,便干脆把孤寡一人的张妈接进苏家同共生活,所以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里都早已把张妈当成自己的亲人”   突然的掌声打断了柳婉儿的笛声,面对苏力恒的夸奖,她羞涩的红了脸就在这时,左边后车镜里一辆形迹可疑的丰田引起了苏力恒的注意,很快,右边也出现了一辆,两辆丰田瞬间对苏力恒形成了夹击之势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温柔地给柳婉儿夹了一块牛肉,苏力恒扮演着慈爱叔叔的角色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看着周围热情关爱的脸孔,柳婉儿第一次觉得来到现代也并非全然不好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男生一把抓起柳婉儿的手,显得很激动   他的行为让柳婉儿十分别扭,想挣脱他的手,却无耐敌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你是谁?”   闻言,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李书腾啊   看着眼前深情的李书腾,柳婉儿不忍心再打击他,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让他慢慢放弃自己   “别出声,跟我走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   话音刚落,柳婉儿猛的一个后挫,人被甩回了座椅紧紧抓住前排靠背,柳婉儿人生第一次感受如此快的速度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   车停稳后,他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了苏力恒的电话,寻求支援   柳婉儿发现了他的动作,似乎感觉到处境的危险,她立即抢过于少庭手里的枪,就在于少庭错愕之际,柳婉儿已将枪塞进了自己的裙摆里”于少庭解释道”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   没过几分钟,于少庭便接到了苏力恒的电话,当他将车开离警察局两百米时,便看到前来接应他的车辆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大王爷小相公》,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包扎伤口   一回到苏家,于少庭立即被苏力恒叫到书房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幽灵王爷失忆情人》,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暗中保护   “什么?!被人追杀”越往下查,刘青山越觉得苏力恒的背景不简单,一开始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   他十分期待当林锦权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成了黑社会,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一个基本的马步,我都教三天了,她还学不会   “叔叔……”正想向他表明自己不想学了,话才出口就被苏力恒硬生生打了回去   就在柳婉儿绝望之际,张妈偷偷出现在她身边,悄悄留下一句话又迅速消失了   临走时苏力恒还特别要求轻云一定要认真规范苏小小的动作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主谋张妈见苏力恒发飙,立即站出来说话:“力恒,不要生气了,虽然你那样做也是为了小小好,可也未免太严厉了,必竟小小从小娇生惯养   看着柳婉儿羞红的脸颊,弹指可破的雪肌,想起刚才指尖的触感,苏力恒的欲望再度膨胀,不行,他得马上离开”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哎哟~”   一声惨叫从浴室传来,于少庭什么也没想,立即冲了进去   瞬间尴尬过后,于少庭立即跑到柳婉儿身旁,手不经意将她撩起的睡衣拉下   “小小,摔到没?”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将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于少庭将外套一脱,捧起柳婉儿受伤的脚,轻柔地按揉   “不会   “大哥,我已经到了   此时的苏力恒,满脑都是苏小小娇羞的面容、如雪的肌肤,粉嫩的浑圆……失控的欲念让他无暇顾及身下人儿的感受,只剩下发泄的吼叫,痛苦的申吟,充满了整个空间……   于少庭离开后,柳婉儿发现他把外套落在她房间了,决定送去给他   忽然她发现苏力恒和陌生女人表情异常痛苦,柳婉儿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不是生病了?着急的她立即冲入房中   “叔叔,你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柳婉儿吓坏了床上的两人”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婶婶啊   “谁告诉你她是婶婶的?”   “你们昨晚……”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柳婉儿迅速打住,这种羞人的事可不能当众说,可昨晚她明明看见他们在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而其他人则向柳婉儿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他们都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婉儿称紫鹃为‘婶婶’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一声令下,铁板订钉”   看着柳婉儿离开,于少庭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不,不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想起上回擒拿学成那样,这回他不想再借他们之手”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紫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大哥,她是你侄女,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可苏力恒却一定要她学,说它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看着那渐渐变形的动作,苏力恒有些无耐地站了起来,走到柳婉儿身后,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有些吃力的小手,纠正她错误的动作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青筋暴露的他,一把提起李书腾:“你小子想吃豆腐啊!”   “给我滚!”将来不及反应的李书腾扔出房间,啪地将房门锁上”柳婉儿不想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对李书腾伤害只会更大,“对不起,我真的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对你的感情,不要再坚持了,好吗?”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让我忘记过去”   又是那样痛苦的眼神,柳婉儿移开视线,逼自己不能再心软:“我已经忘了过去,如果你还记只会让你痛苦   她冲出教室直接找到了李书腾”   柳婉儿恍然大悟   看着柳婉儿脸上的笑容,紫鹃明白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长时间悬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   “少庭哥,你怎么了?”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轻声问道   手,恋恋不舍地放开,这时的于少庭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而至于假冒男朋友的请求,当然十二分的乐意接受   这次柳婉儿并没有拒绝李书腾,任由他跟着自己,从教室一路说到校门口,讲他和苏小小的故事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于少庭心中一颤,明知她是为了让李书腾放弃才这样说,但却依然让他心悸,多么希望有一天这会成为她内心真识的感觉”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没事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你们这款宝马是什么型号的,市面上很少见哦   现在于少庭可以确定他们费尽心思撞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车内的人儿,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听那激动的声音,于少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听老人提到自己,柳婉儿便不假思索地将车窗摇了下来,紫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车窗摇下的那一刻,于少庭清楚的看到老人的眼匡微微泛红了   “是的   “青山,谢谢你”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   刘青山会心一笑,老爷不会开始挑孙女婿了吧,不过于少庭能得到他的肯定还真不容易”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苏力恒是软柿子了”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继续   “哦~”巨大的充实让女人惊叫出声,随之而来的冲刺让她花容具失,欲死欲仙”   闻言,苏力恒立即停下腰间的动作,一脚将身下的女人踹下床:“滚!”   陶醉在强大快感中无法自拨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峻吓了一跳,而苏力恒脸上的阴狠让她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抓起地上的衣物仓皇离去”于少庭宠溺的揉了揉柳婉儿的头发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我希望小小永远这样开心”   柳婉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讨厌,不可以叫我鸭蛋生!”   轻风吹过庭院,吹散人们内心的孤寂   下个星期又要英语考试了,少庭哥答应教她英语的,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哎~难道又要考鸭蛋了   好像心有灵犀,走到院子里的于少庭忽然抬起头,看见窗户里的柳婉儿,几日忙碌积累下来的疲惫顿时消散不见   见他上楼,柳婉儿立即抱上英语书,轻轻打开了房门”   “嘻嘻”一个娇笑,柳婉儿撒娇道,“人家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这个晚上于少庭准备验收一下成果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认真看着上面的单词:The old man took up a pail in his hand……太好了,她居然都认识,紧张的感觉一下消失了   其实柳婉儿已经在于少庭房前站好近一个小时了,之所以不敢进来,是因为今天英语考试她的成绩依然十分惨淡,想起少庭哥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后还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辅导自己,这样的成绩她要如何拿来见他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呵呵呵……”柳婉儿笑了”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苏力恒含笑问道”柳婉儿赶紧否认,大家都对她很好,哪有人欺负她,“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她觉得老人有些面熟,对了,他不就那天撞了他们车的那个人嘛”接过递来的名片,苏小小匆匆回到练排球的队伍里   “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外公,万一她知道后排斥我,那以后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被叔叔逮到了   “大哥,我失职了   听了紫鹃的陈述,苏力恒心中不尽升起一把火,他还真小看林锦权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接近小小”   不知道林锦权都跟小小讲了什么,不行,他得去问清楚而他想林锦权之所以不敢直接到苏家找苏小小,应该就是因为这份脱离父女关系的申明吧”   说罢便拉着柳婉儿的手,步出了客厅   本想去找他,可叔叔说了,少庭哥白天工作太辛苦,不能再影响他休息,想想便只好做罢了   “小小,你睡了吗?”   是少庭哥,柳婉儿飞奔下床   戚老头是流川堂的元老,和前任堂主是拜把子兄弟,前堂主影退时,戚永盛曾想依靠他老子的势力,接手堂主的位置,可最后前堂主还是将位置传给了堂中新生代的代表苏力恒,戚永盛只得到一个副堂主的虚职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想你去   “小小,少庭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要去南方   “公司有业务在那边,要我去看一下   可柳婉儿感觉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深夜跑来告诉自己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   把时间留给他,也许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今天一天,柳婉儿坐在教室里都浑浑噩噩的,看着窗外云彩一朵朵飞过,数着时间,一秒,两秒……距离于少庭的离开已越来越近了   第一次,柳婉儿将耳朵附在了别人的房门上   “少庭已联合当地和戚家有纷争的铁信帮,端掉了对方两个地下赌场   此刻柳婉儿满脑都是刚才苏力恒那句‘他的处境很危险’,其实一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到于少庭这次的任务隐藏凶险,但她宁愿相信于少庭告诉她的话,可当亲耳听到苏力恒的话时,现实无情地击碎她自我安慰的谎言   “不,告诉我他到底干嘛去了?我要知道”虽然还在坚持,可声音却像蚊叫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   “我不是要减肥,我要吃素念经为少庭哥乞求平安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第一次,苏力恒对一次事感到如此无耐,就她这进度,什么能把她训练成流川堂的杀手,苏力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柳婉儿哪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啊,就算他是叔叔,但毕竟男女有别”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车子一路逛奔,苏力恒不忘观察一旁柳婉儿的情况,发现她忽然一动不动,苏力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来了,来了”   这是医生才发现蜷缩在椅子上的柳婉儿”苏力恒说得有些艰难,刚才真的把他尴尬死了,闹得那么大,结果却只是痛经,“好好休息,等活儿喝了生姜红糖水再把止痛片吃了,这样肚子就不痛了”   看着关心自己的苏力恒,柳婉儿觉得自己好幸运,虽然掉到这陌生的世界,却遇到了许多痛爱她的人,有少庭哥,有叔叔,还有张妈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   忽然,娘亲的身影越来越淡,柳婉儿想抓住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想喊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看着娘亲渐渐消失,绝望的泪水疯狂涌落”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   “叔叔,我没事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   面对一脸天真的柳婉儿,苏力恒顿时无语,要他这个大男人如何向她解释例假为何物?   关键时,还是紫鹃帮苏力恒解了围:“例假是月经的俗称,因为在月经期女性不能从事较重的劳动,最好能给予适当的休息,逐渐形成了惯例   “你小子给我闭嘴,专心巡……”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阴寒袭来,只听‘呼~呼~呼~’诡异的声音从楼道的一头穿梭至另一头”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喀喀喀”敲门声更急了,大有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见势两个保安蜷缩进了桌底,浑身瑟瑟发抖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   “小小”   被一声呼唤惊醒,柳婉儿好像听到于少庭在叫她”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   抱起晕过去的女孩,苏力恒瞪了一眼愣住的轻云:“等一下找你算账   轻云想起苏力恒那句:有多远滚多远,等少庭醒了再回来”   苏力恒闻言心中顿生疑云,张妈这样一个平常家庭妇女,怎么能准确判断出那就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张妈,你怎么知道那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张妈眼中的闪烁被苏力恒捕捉到了,只听她道:“我老公生前在一大户人家做司机,那户人家就有直升飞机,我经常去,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   “那我先去忙了”紫鹃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四下张望,发现苏力恒将裤子挂在墙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意意地取上面的钥匙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她居然为了见于少庭来自己房间偷钥匙,这让苏力恒十分生气   柳婉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而他总不能这样打扮着走出去,瞬间红了脸,迅速逃离了苏力恒的房间 第46章 很受伤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出现在顶楼时,刀仁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才来苏家三家,可每当夜幕降临,透过窗户,他总会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柳婉儿被苏力恒刚才的那声惨叫吓到了,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好担心哦   他这个医生还是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吧,至于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叔叔,你在里面吗?”问的同时也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为了配合自己的伤情,苏力恒抓住自己受伤的左手中指,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其实那是苏力恒刚刚握住自己手时,硬挤出来的   小时候她割伤时,娘亲就是这样给她呼呼的,疼痛的感觉总会在娘亲的呼呼后减轻许多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和刀仁聊了几句,张妈才知道原来他为了给于少庭医治,已有三四天没有下过顶楼   “力恒,你也真是的,少庭受伤有什么好瞒的,还因此让刀医在这一闷就是三四天   “大哥,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其实刀仁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喜好就是网络游戏,正是如此他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后,不是去什么大医院或科研机构工作,而是加入了流川堂,因为在流川堂,除了偶尔给火拼的兄弟救一下死,扶一下伤外,剩下大多数时间他都没事,可以尽情的玩网络游戏,而且在流川堂的收入也颇高,让他有足够的钱去买顶级的网游装备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啊~我的怪兽!我的武器!我的装备!还回来,还回来!”刀仁瞪着黑掉的屏幕,使劲拍打电脑,激动情绪让他那张俊脸已有些扭曲”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林锦权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难怪之前对他的调查那么艰难   逛了几家店,终于有一件衣服让柳婉儿和张妈同时满意,苏力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应该要搞定了吧,陪女人买东西还真累   “我跟你走   “告诉林锦权,我是小小的监护人,只要我不同意,他死也休想再见她一面!”说罢便强拉着柳婉儿离开   一路猛踩油门,到家后,丢下车上的两人,一头栽进书房   “大哥,大哥   “让他气好了,等气够了自然就会出来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是啊大哥,小小都哭一个下午了”紫鹃不明白,平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会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为了他承诺的顶级网游装备和电脑,他这两天可是绞尽了脑汁想治疗办法,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让于少庭醒过来”柳婉儿走到苏力恒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心情大好的苏力恒带着柳婉儿美美地吃了一顿,再慢慢悠悠地将车开回了苏家”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一张盛怒的脸顷刻间压下,下一秒她的唇已被吞噬,无情撕咬带来的痛疼让她想要挣扎,无耐身体已被紧紧圈锢,动弹不得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   见她再次紧锁的眉头,刀仁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他想帮她,于是改口道:“你有好几天没去看少庭了   “为什么不去呢?”刀仁循循善诱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   “你,你不应该那样做   “我不应该,于少庭就应该是吧?!”他想当然的认为,而这样的认为让他更加火大”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   “是啊,不要勉强自己,要不叔叔带你回房吧”紫鹃将车停稳”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慌张地收起自己的表情,祈祷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吃饱了”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柳婉儿头也不敢回,拽住刀仁的衣服跟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看她和刀仁离去,又想起昨晚庭院内的一幕,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不会于少庭才受伤,她就又和刀仁搞上了吧?她可真是不清闲啊!   越想越不安,不行,于少庭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她和刀仁等于独处一室,万一发做出越轨的事怎么办?!他得上去看看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刀仁说罢便冲进了内室,其实他已找到方法,就差最后的验证了”苏力恒一边交待紫鹃,一边靠近柳婉儿,满脸慈爱,“晚上不要闹得太晚,影响了紫鹃的休息哦”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紫鹃眉头紧锁,她可以肯定她忽然改变主意一定和苏力恒有关   嗯~她味道还真是该死的好,苏力恒无法否认对她的渴望已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天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看着我的眼睛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什么?!你敢不听话!”头顶如雷般的怒吼,把柳婉儿的眼泪一下逼到了眼角   “我说可以就可以,既然知道我是你叔叔,你就得听我的话”苏力恒命令道”柳婉儿一条一条地背出他的规定   “看来你真的想留在我的chuang上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苏力恒不尽叹了一声气,他干嘛顾及那么多啊,让她请一天假不就得了,看着自己冲天的欲望,他还是乖乖去冲冷水澡吧”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感染了他的情绪,几天来柳婉儿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丫头,有没有想我啊?”状况外的轻云又伸手要去搂柳婉儿,却被她躲开了,这时他才发现了苏力恒的存在,以及他欲撕裂自己的眼神”轻云不明白自己才刚刚到,就哪里惹到他了   “我没事”淡淡的,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没事呢?脸这么肿,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轻云的兄弟义气立即涌了上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可紫鹃根本不理会他的好意   “你是不是知道?”见他的表情,轻云猜他一定知道,恶狠狠道,“快告诉我啊,我一定要揍死他,居然敢动我们家紫鹃”恶毒的话一出,紫鹃就后悔了,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她的无耐与无助,但嫉妒让她口不择言   “已经全部除掉了,戚永盛也在暴炸中死了”   等他公布了他们的关系后,就统一称‘恒’,苏力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公布这个,自己向来我行我素,从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但这次却例外了,他给自己的理由她的确很甜美,很好吃,公布关系后可以更方便自己吃她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干嘛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柳婉儿挣扎着想推开他”有些不情愿地放开她,“快写,我等你”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柳婉儿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大手伸进她的衣内,胸衣瞬间落下,指尖邪恶的挑拨朵蕾,吟哦间激情开始燃烧……   待一切平静,身旁的男人依然霸着她,大手圈住她的腰,腿也架在她的身上   思来想去,柳婉儿决定离开,离开这一切纷乱与纠葛,但在走之前她想再去看一下于少庭,跟他道别   轻轻拿开腰上的手,柳婉儿悄悄下床,看床上的人依然沉睡,放心地套上衣服离开   少庭哥婉儿是来跟你道别的,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不是苏小小,我叫柳婉儿,来自很久很久前的一个朝代”撒了个小谎,迅速低下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事   他在压制内心的怒火,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那会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因为他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   在床上躺下,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忽然冷漠,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了,离开着完全错乱的关系,开始新的人生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马上通知轻云,叫兄弟们全出去找   搬来几块大石头,站到上面,踮起脚,还是够不到墙顶”李书腾劝道   不想她再自责,李书腾转移开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他这一问,才意识到刚才爬了半天墙,她还真的饿了   开心地吃着李书腾拿来的蛋糕,柳婉儿根本不知道苏力恒正在疯狂地找寻她”刘青山有些汗颜,忽然后悔这么早告诉林锦权这件事,他只要一遇到外孙女的事,就会紧张过头   “怎么办?”林锦权思索片刻后,对刘青山道,“你赶快派人去找,同时再准备好钱,万一是绑架,立即给钱赎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轻云   “你们要做什么?”刘青山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当日守在柳婉儿病房前的那伙人   “林董事长,我们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过来找人,找到了就走”   “走,去林家别墅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   丫头,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月亮早已高挂的夜空,苏力恒的心紧紧地揉成了一团   “没事,我不困”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   紧张的她立即冲进了一旁的衣柜内   搜查无果后,轻云一行人离开了李书腾的家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柳婉儿心想这个她会啊,她天天都给自己洗头的”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终于拽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婉儿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拉着我跑?”   对方稳稳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进了什么地方吗?”   柳婉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白了柳婉儿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个鸡窝,是卖淫的地方,那老女人是要让你陪男人睡觉!”   柳婉儿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是个青楼,她差点将自己卖了,现代世界太可怕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小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工?”这是柳婉儿最后的希望了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救命啊!警察救命啊!”柳婉儿的喊声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过了好一活儿才又抬起头:“轻云,新加坡那边有消息吗?哪个帮派最近有异常的行动?”如果一切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就只剩下被绷架这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最糟糕的可能了   “先生,先进去再说吧”   这时,苏力恒才忆起一旁警察的存在,随即调整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抓着柳婉儿的手无论如何也不再松开了   只见他忽然拽起柳婉儿,往楼上走,又长又疾的脚步,根本不顾她是否跟的上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声怒吼从头顶压下,震耳欲聋   “其实……”   “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出家当尼姑!”   苏力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事,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威胁   她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讨厌给自己生孩子,死丫头,气死他了!   苏力恒甩门而去”这时小由放下碗筷,伸了一下懒腰,这一餐吃得可真舒服   “张妈,你就让叔叔留下小由嘛   很快,苏力恒就为自己没有果断赶走小由而后悔了   见她害怕的样子,苏力恒知道她又误会了,故意趴在她耳后吹着热气:“你说我是从头开始吞,还是从脚开始吞呢?”   “不,不要啊~”柳婉儿惊叫   苏力恒收紧圈住她的手臂,闭上眼睛,不理会她的问题”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不行,你快走”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见她一走,柳婉儿长出一口气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张妈,你听我说   “张妈,这是真的   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绑住,更何况,她是大哥女儿的同时,还是那个人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份让他对她有些矛盾   “力恒,你……”他的沉思让张妈害怕,他到底对小小是什么想法?   片刻思索后,张妈直直地看进苏务恒的眼睛:“力恒,如果你对小小没有感情,就早点放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接到他的命令,柳婉儿走到他的身旁:“什么事?叔叔”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太不给他面子了,居然当众否定他   见她终于不再出声,苏力恒十分满意,对张妈道:“张妈,我想今天开始让小小搬进我房里”   这样他就不用再天天往她房间跑了   ‘咯,咯,咯’是磨牙的声音,他不会想咬死自己吧,柳婉儿浑身颤抖”女孩的出现让床上虚弱的男人脸上顿现神彩,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刀仁制止了   “少庭哥!”柳婉儿渴望着飞奔过去,可身旁的男人却死死钳制了她的行动”苏力恒满脸柔情   “好,那我们回房休息去”刀仁感叹道,“也许比起到时从大哥那得到答案,现在由你告诉他真像,会让他受到的伤害轻百倍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推开于少庭的房门,刀仁一见她来,便立即钻进内室,留下空间让他们独处”眼前男人见到她时眼里闪过的那抹痛梦让柳婉儿的心一紧,他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叔叔   而正在内室的刀仁听到了声音也立即跑了出来,一见来人,心彻底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小小”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说罢便要拽她离开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让于少庭终于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她已属于别的男人,即使要面对的是自己一直服从尊重的大哥,即使自己身体依然不适,但于少庭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柳婉儿身旁”只要她有一丝不情愿,他便愿意为她争取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说罢转身离去”柳婉儿离去的眼神里向他述说着自己的坚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终于一个小时过去了,柳婉儿推开房门准备去顶楼,却看见苏力恒正站在自己的门口”   “小小”苏力恒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气   “这一小时,我一直在挣扎该不该挽留你,最后还是不忍心勉强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苏力恒柔声道”   她不允许她退缩”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轻云看着苦恼的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说大哥不能惹吧,他们偏偏要去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紫鹃最可怜,硬生生被赶回了新加坡,现在由他每天保护小小,还是这差事轻松啊”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见苏力恒拍了拍自己的腿,犹豫了一下,柳婉儿还是顺从地坐到他的腿上   “嗯”   “啊~”小脸立即胀红,这才注意到他不规矩的手   就知道威胁人,小手不情愿地退去他的外套,接下来是衬衣   红着脸,解开他的皮带,小手却停滞不前了”一手将她抱上书桌,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下”   “管他哪里,我现在就要”更猛烈的攻势袭来,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一时间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妩媚的娇吟在书房里飘散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了,柳婉儿无力地趴在苏力恒的胸膛上   可到了她的房间却不见人影,心想会不会在刀仁那,前两天他们不经常在一起嘛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喂,小小来找你了   “我现在没空”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   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于少庭以为她又是成绩考差了:“英语还是很差吗?”   柳婉儿胡乱点了点头,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躺到她的身旁:“丫头,在想什么呢?”   “你不要老是来我房间   “谁叫你不搬去我房里的,我只能辛苦地每天跑来这里了”他才不满呢   真受不了他,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这时柳婉儿忽然想到,孩子也有他的份,应该让他也帮着拿拿主意的”小由贼贼的笑着,自从被苏力恒整过一回后,她就认清了在这个家里他的绝对地位,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美好生活,她只能牺牲友情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张妈”苏力恒起身向门口走去   张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小由,你什么时候也叫力恒大哥了?”   其实她是想问小由什么也跟着苏力恒混了   “嘻嘻,跟着大哥有饭吃嘛   “少庭,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过两天A市的合作项目得派个人过去签约   少庭哥又要走了,柳婉儿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的逃避与痛苦她感觉到了,无耐与心伤夹着米饭吞咽进肚子,既然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当初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相爱呢”   刀仁被她的样子给吓坏了,赶紧跑过来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怎么了,什么孩子?”   “我,我怀孕了   进入洗手间没半分钟,柳婉儿就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刀医生,我,我那个来了,要怎么测啊?”   他只告诉她怎么用,并没有告诉她来葵水的情况怎么处理   这一刻,柳婉儿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暴发了,冲了过去,对着苏力恒的胸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手终于放开了,苏力恒斜眼威胁道:“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就休想我再理你   这个早上,苏家人人自危   办公室里   “这点小事都能出差子,你们吃屎的啊!给我滚!”伴随着怒吼,一个蓝色文件夹凶狠地扑向两名高管,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一旁的刀仁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他是因为烦小由才躲到这里来的,结果却躲进了更大的风暴   “大哥,不好了,我看到小小进了于少庭的房间”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丝火苗彻底点燃了苏力恒的怒火”   她看到了,他的手在流血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走吧   顶楼   “刀医生,你怎么了?”看着一只眼睛乌青的刀仁,柳婉儿不禁关心道”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将苏力恒送回房,柳婉儿正准备离开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   正要步入机场的于少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停下脚步,发现来人是林锦权,而管家刘青山正推着行李站在他的身旁,从行李上打着行李标签来看,他们应该是刚远行回来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苏力恒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发生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林锦权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刘青山及时扶住了他”   突然的责备把于少庭吓了一跳,一下无语了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赶飞机先走了   看着于少庭离开,林锦权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可恶的苏家男人,抢走了我的女儿不够,现在又玷污了我的外孙女”苏力恒说得理直气壮   “那右手不还好好的嘛”张妈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恒   “你又跑过来了,被张妈看到就不好了”柳婉儿忽然道   第二天一早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车子慢慢停稳,司机下车为他们开门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只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再看唇下的女孩,正紧张地瞪着自己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怎么了?”柳婉儿问道   当苏力恒拥着柳婉儿出现时,男的英挺轩昂,女的娇柔婉约,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柳婉儿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一英抓着苏力恒,眼中充满期待”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跳舞   舞池里的苏力恒注意力至始至终都放在柳婉儿身上,当看到她和英格相谈甚欢时,放在四英腰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对柳婉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苏力恒立即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被眼前的妖孽拐了去”   “哈哈哈……”   眼前是女孩认真的表情,耳旁是苏力恒毫不掩示的嬉笑,英格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但为时已晚,四朵不同颜色的姐妹花就像苍蝇见到腐肉般,冲着苏力恒扑了上来   “救命,救命!”   贪婪的目光,暴力的撕扯,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柳婉儿深深笼罩,挣扎着想逃离,奈何势单力薄   冲过去一把推开三个男人,将柳婉儿护入怀中   等地上的两人重新站起后,三人一起对苏力恒展开新一轮进攻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回到俱乐部时,焦急等待的人们一见他满是血迹的手,立即一窝蜂而上”柳婉儿连忙摇头,生怕她误会   柳婉儿帮他退去上身的衣物和裤子,当面对仅剩的贴身小裤时,小手停滞了,红红的脸上,两只眼睛左躲右闪,天啊~还要继续吗?   “小小,你要等水凉了再让我去洗吗?”看着羞答答的女孩,苏力恒坏坏地笑着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恒   当踏上英格家的私人游艇,当游艇驶出港湾,当看到英格和他四个妹妹身穿暴露的泳衣时,柳婉儿就后悔了   白了她一眼,一英不满道:“小姐,你也太没礼貌了,要我手伸到什么时候?”   苏力恒赶紧帮柳婉儿接过一英手中的泳衣,对身旁的人儿道:“小小,你不想穿它是吗?”   点点头,打死都不穿!   “那就不穿   “什么叫淫乱?!”四个姐妹异口同声,冲着柳婉儿吼道   “力恒……”英格也想为妹妹的行为向好友道歉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自责的五人只好先离开”苏力恒抚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依然紧闭双眼的人儿   到了傍晚,游艇抵港了,柳婉儿也终于醒了”   “哦,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苏家   车才停稳,柳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   “不小心伤到的   “好的”于少庭道”一旁的于少庭开口提醒道,这样的山路很容易发生车祸   就在这时,苏力恒透过后车窗看到一个大铁桶正摇摇晃晃着,朝车尾砸了下来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于少庭一把拉过柳婉儿,将她护在怀里,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于少庭眼中闪过一摸痛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说罢人便跑向货车的驾驶室,却发现司机早已乘乱跑了   “少庭,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轻云疑狐地四处嗅着,忽然发现滚落一地的铁桶正在往外冒着浅黄色的液体,“不好,桶里是汽油!”   这时,于少庭看见被砸坏的汽车尾部,汽油正在滴落,白色的气体从已不成样的车后盖里缓缓冒出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轻云哥,把恒和少庭哥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吧,我怕再发生意外 第94章 桃花朵朵开   “恒,你醒啦   而于少庭则是受到了暴炸的冲击,五脏六腑受到震荡,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看到如此强健的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柳婉儿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苏力恒揪着头发,正伤心懊恼着,忽然门打开了      看着柳婉儿殷勤地为于少庭端水递纸巾,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时,苏力恒就十分不爽   这时,房间里发生的一幕让苏力恒立即瞪大了双眼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   “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戚永盛弃用此人,到时更多未知的危险会潜伏到我们身边,那将对我们更不利”   轻云走后,书房里只剩下苏力恒和于少庭两人”说得淡然,但只有于少庭才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份酸涩与挣扎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于少庭心中长叹一口气,也许自己就是少了这份强势才会输掉这场爱情的吧   走了好久,走到累了才停下,却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没带手机   于少庭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让她坐进内侧靠窗的位子   不一活儿,女孩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细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那颗脑袋的重量,没一活儿,女孩的头就靠到了于少庭的肩上   看着滑过手掌两侧的阳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女孩和小小相仿的年龄吧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小姐,你醒醒”轻声叫了叫她   “别吵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当于少庭回到苏家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看着他落寞地走入庭院发呆,柳婉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担忧   “随便吧”柳婉儿在他的身边坐下   “小小”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只要那块地   做生意就像下围棋,只有把对方的路都堵死,才能全面歼灭他们”于少庭还是觉得不应该对林锦权下手太狠,毕竟都是血亲何必苦苦相逼   ————————————————————————————————————   苏家   “小小,你想见你外公吗?”张妈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   “我想~嗯~”柳婉儿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唔唔道,“要不要叫一个亲的长辈去啊?”   亲的长辈?苏力恒的脸立即下沉,她是指那个人,哼,看来她还对他心心念念,又或是谁对她嚼舌根了   苏力恒任由柳婉儿求着自己,他在等,等柳婉儿的情绪达到最绝望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苏力恒淡淡道”   他要彻底杜绝包括林锦权在内的任何人对她发动感情攻势,收买她的心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小由逃命似地离开了书房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悄悄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   柳婉儿的小脸一下红了,随即又嘟起了嘴,抱怨道:“你最近好忙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见她穿好衣服,苏力恒闷着声音对门外的人道   “小小,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柳婉儿的心中多了一丝寂寥”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苏力恒愤恨的眼神射向林锦权,好啊,你个林老头,跟他叫板是吧”   柳婉儿轻轻转了个身,这一转不要紧,把苏力恒的脸一下转绿了   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让他坚硬着笑让服务生再取来一套礼服给柳婉儿”   斜眼看着设计师眼中的痴迷,苏力恒心里那个不爽,最讨厌别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的性感只能他一人拥有”   设计师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了,这先生不是审美观严重有问题,就是跟他过不去,明明很好的一套衣服,非要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这时,门口处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摸意味深长的笑浮出嘴角,好戏就要登台了   哎,柳婉儿不禁在心中叹气,有时发现他还蛮孩子气的   苏力恒的话让全场暴发出一阵祝福的掌声,但许多人心里都有一丝遗憾,他们还正计划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或妹妹介绍给这位多金的男人,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刘青山见状立即帮他解围,“呵呵,祝苏总和苏小姐幸福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投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哎,他只能试试看了,但看林锦权如此执着,刘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十七年前的悲剧会再发生,不禁想劝他两句”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小小”刘青山建议道,据他的消息,苏力恒他们一时半活回不来,而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刘青山赶紧打住他的话,他没看到孙小姐脸色已越来越惨白了吗?   林锦权还没说够,但在刘青山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先离开了   “为什么你和少庭哥他们射击和拳脚功夫都那么利害?”柳婉儿换了个问法   这丫头到底想知道什么?跟他绕来绕去的   苏力恒有些无耐,这个张妈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   “好好,我是黑社会可以吧   不过,眼前还是把她给哄过去先”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听到这,柳婉儿已是阵阵心寒,他是多少强悍的黑道大哥,而自己却傻乎乎的以为他会为自己而改变,真是愚蠢的可笑,难怪他老是数落她笨,她果真是笨啊   “等结束了戚永盛的事,我想把流川堂的业务收一收”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   轻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从早上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小,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想跟她单独约会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放心啦,是女同学   “都买好票了,现在毁约不好吧   “花多少钱买的?我赔她十倍”   白了他一眼,他以为有钱就能买下一切啊,真是个土财主!   “不理你了,反正约好了我一定要去   “我说我先走了!”柳婉儿提高音量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但为时已晚,当柳婉儿听到车声,停下脚步回头查看时,白色面包车已开至她身旁,车门忽然打开,一双黑手将她迅速掳入车内,车子随即急驰而去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老爷,孙小姐受伤被送入医院落了”轻云道   “大哥,是我失职了   “至少我保护了,而你却只会伤害”   “你,你……”气死他了,林锦权瞪得眼珠子就快掉出来了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柳婉儿也发现了:“是他的手下吧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少庭哥,我在这里”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舌躁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瘦小男子道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痛苦撕扯着苏力恒的心,忽然他想到一个人——林锦权,现在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庇护他们”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林家   “小小,多吃点”   “外公,够了”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他的话让林锦权相当开心,一家人在合合美美的气氛下愉快地用着晚餐   经历过那一场无情的追击后,她的心变得坚强成熟,也明白了现代世界里,女人不能完全依附于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呵,多么痛彻的领悟啊”   更加搂紧了她,其实自己何尝不需要谢谢她,是她让自己脱离了黑道,给了自己努力的动力,五年来虽然打拼的很辛苦,但因为有她在身边,这份辛苦里多了一分满足和快乐   “苏小姐,听说您曾两次报考鲁依斯菲音乐学院都没有被录取,直到第三次才成功考取的是吗?”一个学生举手发问”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   见她出现,于少庭已第一时间下车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目送她进房,于少庭含着笑轻松离开   路过林锦权的房间时,发现刘青山正忧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刘叔,发生什么事了吗?”于少庭问道   “外公”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少庭哥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不过这样游戏才好玩,如果对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拨出一个快被自己遗忘的号码:“轻云,我是少庭,有时间见个面吗?”   酒吧里”于少庭沉默了,他开始怀疑小小遇到的那群人是否真是苏力恒派去的”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如果她知道当初苏力恒并没有对他们无情的追杀,她会回头去找他吗?   “如果重新让你选择一次,我和大哥你会选谁?”还是忍不住试探   柳婉儿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慌乱避开她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个让他心伤的答案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可外公,再这样下去盛亚和林氏都会完蛋,还是集中所有力量保一家吧”于少庭力劝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两家都会死得很书,但要于少庭牺牲盛亚他于心不忍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请问你找谁?”佣人打扮的女人问道   这是五年后,柳婉儿第一眼见到苏力恒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离开,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泄愤般用力咬下她的唇”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   “出去随便逛了逛   这时他发现了她破了的嘴角:“你嘴唇怎么了?”   想查看情况,却被她避开了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于少庭当然不知道此话的真正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想帮他,淡淡一笑道,“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是幸福的 第133章 那谁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   随意听着他的电话内容,全是公司合并的事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柳婉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腼腆的少庭哥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   “少庭哥你干嘛?”   车里柳婉儿高声喊着,而于少庭已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就这样和母亲的遗物擦肩而过,于少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遗憾   “屁啦,一个色狼   什么人居然能在身手不凡的少庭哥手下跑掉?   “她很利害吧?”柳婉儿心想对方一定功夫了得   “给我看着监控,如果我未婚妻出现立即通知我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   “少庭哥,等一下陪我去一躺医院吧   “那干嘛去医院?”于少庭问   他来了,带去的不是祝福,而是全面侵略的号角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小小,我先离开一下   柳婉儿扭头看去,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出现   他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心中一个苦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于少庭正愁如何应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声忽然响起   自从苏力恒从现后,柳婉儿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忽然一声怒吼:“你们在干嘛?!”   时间瞬间凝固   恳求的眼神看向他,他却视而不见”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车开至林家车库停了下来   “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想避开他……”   所有的话都被忽然袭来的吻吞下”几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围着他,手里还有明晃晃的刀子”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只听女人一声娇喝:“老娘出来混时,你们这群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于少庭觉得女孩的调调有些耳熟   于少庭正想出手帮她,只见女人绣腿一抬,一脚将男子手里的刀给踹飞了”女子转身对于少庭交代道,战斗就要开始了,她可不想伤及弱者   没一活儿她就显出了疲态,一个男子抓住她的一个不防,刀子便恶狠狠地冲向她   寡不抵众的她抵抗的越来越乏力,一个不慎,手臂被刀子划破,立即渗出血来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朱壮壮只能跟着他去医院,但心里依然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等老娘逮到机会一定给你好看! 第141章 人如其名   看着被医生包成粽子的手,朱壮壮不满极了   终于听医生交代完一切,朱壮壮跟着于少庭走出了医院   刚才一阵折腾下来,他也有些饿了”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   小吃店里   看着朱壮壮唏里哗拉,狼吞虎咽,于少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到底有没有教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比混黑道的男人还粗鲁   “那你吃得下吗?”   看了她一眼,依然点了点头”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吃吧,你还等什么?”   这个声音仿如天籁,原来他是给她叫的   朱壮壮立即转身看向桌上热腾腾的虾饺,正要向它进攻,忽然一只万恶的手将它夺了去”   “知道了,知道了   朱壮壮感觉自己的形象一下变得伟大了起来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即敦厚又实在又大气   敦厚实在很符合猪的气质,可大气,于少庭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懒得和她争论,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拿回母亲的项链   “那让我来提醒你吧   “把项链还给我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是吗?”于少庭眼一咪,手立即伸向她的衣领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你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也许真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 第144章 喃喃自语   睡梦中的柳婉儿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   才回到病房,便见睡梦中的人儿正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   于少庭淡淡一笑:“不论你变成谁,我永远爱你   于少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抓住她后撤的手”   愣了一下,发现她脸上的调皮,于少庭笑了,自己真的太紧张了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小弟弟你快出来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我~我自己来   “你出去啦   额头被他抵住,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柳婉儿淡淡道   “不是的”柳婉儿拼命摇头,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这小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洗手间吗?柳婉儿心里想着,脸上一个莞尔”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不客气”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停车场把车开来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无尽的压力让他感觉有些不堪重负   “你别固执了!一但傲通宣布破产,你就要面临殊多官司,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让我来承担这一切,你还年轻,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听完电话里的报告,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又跟他玩这招,他们以为还能像五年前那样逃脱他的手心吗?   他不会再容忍他们了,是他们逼他使用暴力的   难道窗户没有关好,正准备起身关窗,忽然从帘子后走出一个黑影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好,很好,她越来越有个性了,苏力恒在心里咬着牙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看她那副警惕自己的样子,苏力恒就不爽,咪着眼睛斜视着她 第153章 醋海翻腾   柳婉儿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邪恶   压抑自己的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一下冲入脑中,天啊,她这个即将嫁人的女人居然和不是自己新郎的男人斯混了一夜,要是让佣人发现那就彻底完蛋了”压低声音,摇着身旁的男人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柳婉儿沉着喉咙催促着他   见他不动,柳婉儿只能拿起衣服帮他穿,而苏力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任由柳婉儿在他身上忙活”   终于帮这个大麻烦穿好衣服,柳婉儿使劲将他从床上拽起,推到窗户边   “按几天前的部署立即准备行动”   一声令下,两人立即分头执行   今天后他的女人就将永远回到他的身边了,苏力恒站在窗前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嗯嗯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柳婉儿惊叫一声,想去扶他,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看着他们行完礼,神父最后道:“愿上主惠然坚固并降福你们在教会及亲友面前缔结的婚姻盟约但愿天作之合,白首偕老”   他的举动也太玩命了,她会放心才怪   柳婉儿的大脑一团乱麻,努力思索着找出一个说词让苏力恒停止疯狂的举动,却没发现直升飞机已慢慢降落,并平稳地停在苏家的楼顶上   现在怎么办?明明是要嫁给少庭哥的,却成了他的新娘,好乱啊   他费了大把轻破坏她的婚礼,强娶了她,现在又要离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婉儿慢慢走向他,看见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而上面已经签好了他苏力恒的大名   陌生男子向她递来笔,柳婉儿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永远被他牵着走,算了,离就离吧,反正已经够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   “苏先生,那我就去为您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了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律师一下僵住了,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   紫鹃正准备离开,又被叫住:“紫鹃姐,我可以打个电话给外公吗?”   她想了解一下少庭哥的情况   当苏力恒走进房间,看见那个依然身着婚纱的女孩,正侧卧在床上酣睡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未完全消尽的余火瞬间被钩了起来,想也不想便一把将紫鹃拉入自己怀里,吻上她的唇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像五年前一样,于少庭抱起柳婉儿站在了窗口   “小小,你过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挣脱了那个温柔的怀抱,不去看于少庭写满‘不要’的眼神,柳婉儿不想连累他,因为她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化成了魔,现在的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吻我”苏力恒十分不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分疏离,同时这也是在向于少庭宣示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别想再碰她一下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   “她是我的妻子!”   这个身份犹如一记响雷震得于少庭耳膜发颤,想不顾一切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却在苏力恒眼里看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放你走,但她是我的妻子,永永远远都是,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半步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依然不理不睬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拉她在钢琴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苏力恒也给她夹了一块鱼,期待中的感谢未没有听到,有些失落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   看也不看那堆东西一眼,柳婉儿管自己爬上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觉了”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动是吧?直接把她拉起来”张妈道”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张妈你能不能先帮我说说好话   “呵呵   “力恒哥哥”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我们是来度假的,顺便来看看你”话说着已一人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三个兄妹异口同声   “力恒哥哥,你可要小心哦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力恒打开手帕看了一眼那东西后立即将其握入手心:“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   “在飞机上从一个色狼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   这是对她们的感谢”   看着他们两人的亲昵与热络,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对自己冷眼以对,却对别的男人那样热情,任抱任亲,她也太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心里的霸道与专制又冒了出来,此时张妈的话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英格立即闻出了好友的醋意,戏谑道:“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老婆让人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力恒哥哥,你真得不吃醋?”二英和四英也看出了他的醋意,对于他的话很是怀疑”苏力恒故作洒脱   柳婉儿并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单纯以为他只是想自己陪他买东西,微微一笑:“我很乐意”英格说罢牵起柳婉儿的手”英格即无奈又好笑,自己的好友果然是个醋桶”四英也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自己哥哥   “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那怎么都不给别人面子!”反正英格也不是外人,张妈便无所顾及地开训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   看着一辆辆被超越的车辆,柳婉儿紧张死了   打开车门,苏力恒拉下柳婉儿直冲酒店前台,他要好好抱抱她,庆祝冷战结束   柳婉儿每天待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到酒店内的咖啡馆坐坐,再无其他事可做”其中一人道”长这么大柳婉儿鲜少语气强硬过   重重叹了口气,外出的欲望已被他们磨尽,无力地拿着包包,柳婉儿打道回房间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苏力恒不方便说的是其实带她来酒店就是为了将她与危险隔开,在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前,她是暂时不方便回家住了   那天英格他们带来的东西是进入流川堂各秘密堂口的电子口令发射器,当然那是仿造的,但仿真度极高,且具备了同等效用,它的出现说明那人潜伏了五年要行动了,而他也正好利用这次行动将戚家残余的势力一窝端掉,而在这之前他必须保护好她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这下苏力恒明白了,那丫头是故意把他锁在房内,没想到小羊羔也有反击的时候,不禁莞尔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悠在掏出手机拨出其中一个手下的号码,发现对方关机了,又拨出一个号码,还是关机,再拨,依然关机,直到最后一人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苏力恒紧张了,不会集体出事吧,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事关自己心爱女人的安危,要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心里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   关上房门,苏力恒走到悠然喝着茶的小女人身旁,叹了口气道:“你赢了   “这回我的确被吓得不轻,你得补偿   “就算要谋杀亲夫也得让我做个开心鬼吧”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于少庭的目光紧紧抓住眼前的女孩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柳婉儿冲他微微一笑,“最近外公怎么样?公司运营还顺利吗?”   “公司已慢慢恢复正常   “明天我会陪外公一起去的   “谢谢”柳婉儿很感激他们的帮忙,终于放下心”   “大,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苏力恒走到柳婉儿身旁,接过她的包,“今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声音好平静温和,好像暴雨来前的海平面   心脏忽然一个抽搐,眼神左躲右闪:“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苏力恒扭头问道   刚才他回房间拿了文件就离开了,刚到大堂便看见柳婉儿和于少庭站在酒店门口谈话,心中一阵诧异,于少庭怎么知道他们住这里?   但细细一想很快便明白这只是一个巧遇 第175章   看见苏力恒向他们走来,四个男人赶紧站了起来,恭敬道:“大哥”   “你们觉得我像弱智吗?”苏力恒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怒火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老婆中午我们吃什么?”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瞬间浇灭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   难道是苏力恒回来了?刚坐起身,忽然想到他是有房卡的 第177章   手机里一次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柳婉儿又急又害怕,担心那个门铃声再次响起,于是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开到最大声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乾晋朝自己被害前的那一刻,也是满室的黑暗,也是阴风阵阵,也是可怕的鬼影……   陷入回忆的柳婉儿心中的害怕与悲伤越来越浓重,已许久没来打拢她的孤独感重新霸占心灵深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嘤嘤低泣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柳婉儿再次拨打了他的手机,依然没有接听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用力抱住自己的头,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力恒   “小小,我是恒啊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小小,发生什么事了?”苏力恒轻声问道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拿起一块带‘血迹’的玻璃碎片放到鼻前闻了闻,一点腥味也没有,再看一眼书上的透明胶带,显然这‘血迹’是有人故意为之   “什么人这么无聊?”一想到刚才柳婉儿糟糕的情况,刀仁忽然觉得似乎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再看苏力恒的表情,他有些明白了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又是夜晚,柳婉儿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今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敲门声还会响起吗?害怕的情绪早早笼罩了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呼吸也变得小心意意,忽然她好像闻到淡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晕暗的走廊里”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衣人一下愣住了,好一活儿后才反应过来:“哥,哥哥   “十年里我已许多次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中年男人提起手就给了柳婉儿一巴掌,随即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拖下江堤   “不要,你们放开我   “你干什么?!”小由见状厉声呵止   中年男人方才松手,猛咳了两声后柳婉儿大口大口喘气不待她将气喘顺中年男子又拖着她上船,眼看就要被拉上船,柳婉儿一急一口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   苏力恒拼命喊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给自己的回应,但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他如何叫喊,如何摇晃,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以为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就算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都怪他太过自负了,才会害了她!   “哈哈哈,救上来又怎样,已经断气了吧!”已经被轻云控制住的小由看到这一幕疯狂地笑着,“苏力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此时的苏力恒已听不到她的叫嚣,完全沉浸在伤痛与自责中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真识身份是吗?”紫鹃淡淡一笑,“五年前大哥就怀疑你了,派我到日本彻查你的身份,你的母亲小林夏,东京一歌厅的坐台小姐,二十四年前认识了戚永盛,并成了他的情妇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撕开人群:“二当家让开!”   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了声音的源头,是那个将柳婉儿推入江中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把枪,直指苏力恒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快说啊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   “怎么了?”   “大哥,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刀仁停顿了一下”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   “力恒,让林老爷见见小小吧   “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就没事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这是于少庭五年后第一次进到这个书房,曾经他和苏力恒,轻云,还有紫鹃,他们在这里商谈着流川堂的事,商谈着苏家公司的生意,而再次进到这里,物是人非,他已只是一个生疏的客人”   苏力恒的心脏漏了半拍,立即道:“是小由派去的人?!”   于少庭点了点头:“他们冒充流川堂的手下追杀我们,当时正好我不在所以没有识穿他们的假面具,小小躲过一劫后深信那是你派去,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信其真带着小小离开,最后因为小小的伤情加重,我们只好求助了外公”   听完于少庭的陈述苏力恒久久不语,好一活儿才道:“谢谢你,少庭   时间静静地流淌,忽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力恒的思绪”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我知道   “手术就在家里做吧,反正设备都齐全,而小小现在不能动术前术后会是一个状态,所以也不用担心张妈会发现她做过手术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天天坐在这里,难道你也想入忘川河?”   听声音柳婉儿就知道是抓自己来地府的贾鬼差,转头道:“我只是坐这里看风景”她没有什么人需要记住,所以不惧孟婆汤,更不用入忘川河”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看着他们两只鬼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离去,柳婉儿羡慕的同时更松了一口气,这个贾鬼差可能是被当年的事弄怕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唠叨上半天,连极有耐心的她都受不了,幸好他老婆,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鬼妹妹来了,要不然今天又要被他烦死”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   于是按照二英的交代,妈张立即准备了她所需要的东西,这个晚上一种西非土著部落的古老巫术在苏家秘密登场   二英疲惫地看着苏力恒,语带歉意道:“对不起力恒哥哥,我的能力有限,没能帮你唤回小小,要不我再回去将我妈妈请来吧   没一活儿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   “我也不想的,我现在就等着投胎了”   “我可做了一年的你”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告你性骚扰   柳婉儿发现仅十几分钟的时间贾鬼差已完全成了苏小小的佣人,只是这个佣人干什么事都有些不情愿”苏小小问,“我父母呢?”   “他们在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苏小小忽然想起那个人,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想念自己,还是马上另结新欢,如果是那样她一定诅咒他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这时贾鬼差来到她们身旁,开心地对她们说:“我刚刚向上头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主任特批让你们马上抬胎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你吵个鬼!谁知道孟婆汤是苦是酸,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啊?!”   被苏小小一吼贾鬼差安静了下来,怯怯地等在一旁   一直急着抬胎的柳婉儿这一刻真的犹豫了,过了一活儿还是一旁的苏小小先伸出了手接过了孟婆的碗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男人拉扯着苏小小的衣袖,那个生着闷气的女孩忽然一拳迎上他的胸堂,然后一阵狂捶   “这……”贾鬼差有些为难   “你先等等”说着男人逼近了主任,半咪起了眼睛”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男人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到了主任身上,忽然他一跃而起落到主任身旁,一把擒住了他   “今天要么放我们走,要么跟我们一起抬胎,你自己选吧”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主任走了,留下一脸忧愁的柳婉儿,还有在忘川河中扑腾的可怜鬼差们   “柳婉儿你快来看   “放心大哥,母子平安”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现在的她已不是等待抬胎的鬼,公家是不管她吃住的,而她在地府就只有他们这一对朋友,所以他们只好收留了她,可她两人也才新婚,家里天天亮着一个大灯泡,多不方便啊,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多,多养她一人很吃力   “有了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上次她就是在生死门外被一道秘密的光击中,才会穿越进苏小小的身体的”贾鬼差边说边和妻子一起拖着柳婉儿主生死门外送   “老婆差不多了,放手吧 第201章 大结局(一)   苏力恒一边拿着奶瓶给儿子喂奶,一边跟躺在床shang的柳婉儿讲话:“老婆,你到底要偷懒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即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儿子,身兼双职真的很累,你快点醒吧,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   “别走“你怎么知道我是柳婉儿?”她记得并没有向他说过自己的真识身份”   原来是这样,得到答案后柳婉儿的目光投向那个被扔在椅子上的孩子“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嗯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手下又加了把力,孩子的哭声继续着“太好了,我们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嘛!”   谁跟他感情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柳婉儿的目光瞥向孩子,道:“把孩子抱给我   “我刚喂过的”苏力恒正准备抱过儿子查看,被柳婉儿制止了”柳婉儿检查过后,发现没有尿便重新将被子包了”苏力恒道,既然知道她的真识身份,那干嘛还让她做什么苏小小,她就是柳婉儿   这时于少庭立即跟上:“昵称嘛,有几个不怪的   卷二:   大学二年级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评语,都是正面的,包括楚花铃、欧阳念珏在内,都认为金玄白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心性善良而固执,绝对是正派侠士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见了几次面,何玉馥也因此知道母亲这十多年来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辛酸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金玄白仿佛觉得少了什么人,略一忖思,才记起是朱宣宣和江凤凤,少了这两人,似乎牌局也少了一些欢笑和趣味 至于江凤凤则由于舍不得离开朱宣宣,于是也随之往湖广而去,并且准备返回四川青城山一趟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楼八丈姓楼,本来父亲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后,觉得一丈太矮,太不够气派,于是改名八丈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女子,都是金玄白所带来的明教月、星两宗女弟子,全都是未婚女子,梳的都是同样的发式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东厂的官员,她们也是见过好几次面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唐凰脸色一变,身形动处,挥掌出手,已正反两下,在黄彪脸上掴了两个耳光 唐凤见他退闪出八尺开外,还以为他让路,跟黄彪点了点头,飞身便往街尾掠去” 刘锦标拔腿飞奔而去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成洛君和风漫天同坐一桌,东海四大龙使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在旁相陪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井六月骂道:“欧阳小子,你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才进来就要跑?你爹人在哪里?” 欧阳朝日还未来得及回答,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正好明教星宗宗主谢凯从蓬莱回到大明王朝,暗中和昔日的“魔门余孽”取得联络,这才搭上了聂人远这条线,双方相约在徐州见面,商议复兴明教之事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他们到了淮安,住进楼八丈开设的百花楼,拥美人、吃美食,个个乐不思蜀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可是没等他出手,娇叱连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五十多位魔门女子,已持着兵器,跃下楼来,挡住了那些锦衣卫 这些娘子军布起刀阵、剑阵,守住了门外,威力无俦,剑光刀影闪烁之下,转眼便已杀死了十几个锦衣卫人员 鲜血飞溅之中,那三十多个武馆弟子吓得全都趴了下来,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全身发抖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朱天寿皱了下眉,道:“这小子怎么这样恰好,竟然赶到淮安,还带着锦衣卫……” 蒋弘武走出悦宾楼,正好听到这一句,忙道:“禀告侯爷,这些家伙不能算是锦衣卫,应该是刘……府里的侍卫人员” 聂人远正和井六月交手,远远听到朱天寿的笑声,立起一层剑网竖在身前,分神往这边望来 当他看到朱天寿时,心中一凛,失声道:“皇上……” 井六月怪笑道:“别说叫皇上,就算叫天王老子都没用”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都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哗,然而这条大街上却是静寂无声,偶尔有从外围挤进去的人开口说话,也都是轻声轻语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巡捕小李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片段的记忆似乎又回到脑海,让他记起了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这两个人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巡捕小李这才知道为何锦衣卫碰到了这些人,个个都遭到诛杀,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敢情是碰到了东厂的人员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她们的目光一转,果真看到金玄白斜举大刀,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天刀余断情练刀二十年以上,更能体会这一刀的威势,也终于领悟到其中的一些精髓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剑刃和刀锋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碰触了七次,随着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响起,聂人远怪叫一声,整个人已倒飞出丈外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 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 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流云目光一闪,看到追日剑已被金玄白收了回去,而聂人远则保持原先的姿势,双方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一边兵持人质,另一边则投鼠忌器,暂时之间,谁都不愿出手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 聂人远没有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又道:“金大侠,你可别说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你没有关系!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枪神之徒,也就是楚庄主的师弟,如今他全家有难,你岂能不理?” 金玄白就像是一尊雕刻的石像,默然伫立,没有任何动作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可是被金玄白庞大的气势遥遥的锁住,让他根本无法分神,再加上左手中了唐凰的暗算,逼得他连运气驱毒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此时毒性慢慢上窜,虽然已闭住了穴道,不会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条手臂渐有肿胀的情形出现,让他心急如焚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这一次的救援行动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云就此复合,不仅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并且还可凭着何康白的影响力,促使两位庄主重新认识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门派和金玄白之间的误会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金玄白想不到这位当年和师父结拜的小弟,竟会出现在淮安古城里,而且还在这种怪异的情形下和他见面,一时之间,不知要怎么开口说,又说些什么 来自东海的海盗们和魔门女弟子眼看这种情形,立刻停住了脚步,错愕的望着金玄白”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他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不小心便会得罪这些客人,落得个身首异处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他虽然心里害怕,却渴望着想要见见两位侯爷,敬他们一杯酒,那么,此后的日子便可以对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也为自己家中的门楣争光不少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李承中骂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带着大批人马赶来淮安?你可知道你接获的消息,完全不确实,根本没什么东海海盗,也没有湖匪,你所追赶的人全是诸葛大人的好友!” 胡定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讶道:“哪位诸葛大人?” 李承中道:“你何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坐在酒席上的是谁?” 胡定德仰首一看,首先便见到自己要捉拿的东海海盗和一个年轻白衣文士就坐在一堆花衣女子之间,而那些花衣女子则是自己带领部下追杀的太湖湖匪 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东厂有名的理刑官、外号一笔勾销的诸葛明大人坐在席上,在旁边还坐着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同知大人蒋弘武”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东厂采用这种纸笺,一来防伪,二来则是确定其重要性,有别于其他单位所用之云纸和罗纹纸” 邵元节展开纸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宁夏安化王即将举兵谋反,速速定策”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诸葛明眼睛一亮,抓着刘掌柜道:“掌柜的,你现在就去找伙计们到太白楼去搬东西,我带人赶去衙门提人,要楼八丈画押签同意书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纵然平时府衙里上上下下,收了楼八丈不少的好处,可是面临生死关头,宋推官也只得把楼八丈推在前面,让这位地方大豪顶下所有的罪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边巨豪已迫不及待的问道:“朱侯爷,真有这种事?” 朱天寿看到不仅他们满脸惊诧,连坐在旁边的谢凯都圆睁双眼,一脸错愕,在他看来,别有一番风情”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谢凯道:“既是如此,前辈你何不坐着喝酒说故事?还气什么?”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谢凯,道:“丫头,祢长得还不错,何必要女扮男装,若是穿回女装,也不会比我几位师母差!” 谢凯脸色一红,看了朱天寿一眼,道:“井前辈,你怎么看出我是女扮男装?” 井六月呵呵笑道:“这里谁不知道祢是个女孩?大概只有我师父还以为祢是个男子!” 朱天寿伸出大拇指,道:“井护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侧首望着谢凯,含笑问道:“请问谢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谢凯道:“奴家名叫恺儿……” 她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写了个“恺”字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他们穿行在桌椅之间,引起所有魔门星宗弟子的注视,可是谢恺儿神色如常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会让大批的卫所士兵进入淮安城里? 原先那些巡逻守夜,防止宵小的衙门差人和杂役,又到哪里去了? 更夫满脸子的疑惑,行走之际,不时左右张望,快要走到靠近码头,又遇到了三批军士,默然守护着一段街面,算起来,已有一个百户所的兵力了 这个更夫走到码头,往右边拐去,过了十几间货栈,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的朝绿林深处行去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长白双鹤现身在金玄白面前,一起跪下,恭声道:“属下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余断情身穿宽袍,没有佩带兵刃,看来一副斯文,却掩不住他那股冷肃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柄刚拔出刀鞘的名刀,锋锐立见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至于七龙庄主楚天云则是带着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及庄丁随井六月到虎丘去,拜见井氏兄弟”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比起齐冰儿的幸运,她认为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边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怅 刚才她和风漫云、风漫雪二人比试本门武功,才发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竟然凌驾师父之上,才会逼得她们联手而上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此言一出,一阵闹哄哄的,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全都抢着说话,让金玄白一时难以招架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金玄白松了口气,看到楚花铃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问道:“花铃,祢为何不去? ” 楚花铃两颊浮现红晕,道:“我才不像你呢!连春宫画都分不清楚,还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斋里初遇楚花铃的情景,脑海之中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那卷四季行乐图,不觉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声道:“花铃,祢老实招来,以前做千里无影的时候,看过多少对夫妻行房?” 楚花铃眼中一阵迷离,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羞红着脸,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蒋弘武笑道:“井大侠好眼力,这正是绍兴的女儿红,不过窖藏已有三十六年之久”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 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 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蒋弘武跃了过去,沉声道:“大家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围观的路人,见到蒋弘武一脸凶相,眼中露出杀气,全都散了开来,不敢再围聚过去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仇钺记得自己初进军营时,也经过一番没日没夜的操练,当时叫苦连天,每天带着一身酸痛,躺在土炕上,觉得生不如死,终夜辗转难眠,痛苦不堪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你认为如何?” 邵元节道:“嗯!这个计划非常周密,也面面顾到,只要时间能控制好,便可成功”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诸葛明点头道:“对了,侯爷在训话之时,顺便提一提,他们出这趟任务,除了薪俸之外,另外每人每月多加十两银子的勤务津贴,务必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朝廷办事” 金玄白点头道:“好!我跟仇钺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仇钺欲待跪下,却被诸葛明拦了下来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 而第二个后果则是出狱之后,周瑛华可能另嫁他人或投湖自尽,从此他带着一颗残缺的心,跟着舅舅做流氓,甚至成为亡命之徒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淮安古城的居民,每天起床之后,便期待今天会遇上一场甘霖,可以抒解压在心头的烦躁,可是每一次都带着失望的心情,直到入夜都盼不到一滴雨水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感天悯人,关怀百姓,走这么一趟下来,只怕江湖上最少平静二十年,再也不会有任何豪强恶霸敢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了”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边巨豪等人老奸巨猾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是以刘瑾的先人,是否就是昔年明教弟子,而他之所以被选入宫中作为太监,到底是不是一桩原先就计划好的阴谋,也是存疑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潇洒的飘身而去,耳边还听到高桥五十四道:“邵道长一副神仙模样,果真不愧是当朝国师,令人景仰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他的爱有如长江大河,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丽人,那么多投射而来的关爱和情愫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那番话便是金玄白常跟服部玉子提起,出师时沈玉璞所说的一句戏言,便是要金玄白挑战漱石子,将他击败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他从未走过镖,还以为镖行走镖便是如此简单,心想难怪有点本领的武林正派人物,都想要开间镖局 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流传开来,造成极大的轰动,而领着一批刀法精良的刀客到处行凶的两股势力,更被江湖上渲染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两批刀客为何要和北六省绿林盟作对”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金玄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种小方块的麻雀牌,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使得这些江湖豪杰、武林大侠都迷成这个样子”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滚滚的河水,哗啦啦的不断流去,躲在林边草丛里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心中却似涌起万丈波涛,激动无比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华山老人盛琦见他有些不悦,淡然一笑,道:“老夫偕同大和尚和臭道士一路从长白南下,见到江湖上一片纷乱,到处血腥,全都是流传着你率领着镖师追杀各地绿林黑道人物的事迹,北方的江湖人物,无论黑白二道,都视神枪霸王为杀神……” 他说了一长串话,看了身旁的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当时我们三人鉴于镖行失镖,为了取回镖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故此未加干涉,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听到江湖传言,已从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又重整旗鼓,再出江湖,所以才日夜赶路南下……” 空性大师哼了一声,道:“我们连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发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不在江北,真是……” 盛琦见他摇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由笑道:“由此可见,江湖传言,不能当真” 盛琦一笑道:“臭道士,他在你们二人面前卖弄这两派武功,岂不是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 金玄白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话一说完,他的身躯左旋,望向丈许之外,突出于河面的一块大石,深吸口气,然后轻飘飘的往外一拍 突然,河滩上传来青木道长尖锐的话声:“你……你莫非已把祖师爷所创的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之中?你怎么可以这样?”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臭道士,你一直蒙着脸,不敢见人,本来我不必回答你的话,不过此刻我的心情极好,所以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李亮三等三人,刚一警觉露了形迹,立刻便发现三位老掌门人飞身扑了过来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他的眼中神光毕露,道:“有我在此,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青木道长怒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若是我们三人联手,你能接得了几招?”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看在铁冠道长的情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容忍你一回,不过家师曾经一再教诲我,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如果你们厚颜无耻,想要联手对付我,无论胜败如何,我的报复将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他深吸一口长气,继续道:“所以请你们不要做这种打算,也请你们尽快的赶到武当去阻止黄叶道长,让他停止对我的不友善,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青木道长冷哼一声,道:“金玄白,你是在威胁贫道吗?” 金玄白也冷哼一声,道:“就是威胁你,又怎样?莫非你要把武当百年声誉拿来孤注一掷吗?” 他想起了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武当门人,包括崩雷神剑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在内,几乎全都是仗着武当的名号,闯荡江湖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追了过来,被盛琦转身拦住,青木道长埋怨道:“盛道兄,你怎么不把他拦下来?” 盛琦双手一摊,道:“凭我一人一剑,怎能拦得住他?臭道士,你是存心要我送命是不是?” 青木道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无可奈何的插剑回鞘,叹道:“这支宝剑跟了我有三十多年,如今却毁于一旦,真是愧对先师!”空性大师道:“臭道士,你一支长剑算得了什么?老衲我的九环禅杖不是就毁在他的剑罡之下吗?” 他感慨的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怪物,怎么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深的内功修为,比我们这些练了四十年以上功夫的老家伙,还要内力深厚,真是不可思议!” 盛琦颔首道:“最难得的还是此子资质聪颖,竟把武当、少林二派的绝艺都练到巅峰之境,看来井老大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青木道长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巾,臭着一张脸,道:“二十年前,井老大就说过,九阳神功只要练到第七重,玄门罡气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们都追求什么神仙之术,功力不进反退,更加不是此子的对手了!” 他无限感慨的长长叹了口气,又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练的,他的武功剑法比我还强,更别说御剑术如此神奥……” 空性大师也跟着长叹口气,道:“老衲才应该深感惭愧,身受少林恩泽,苦练四十年禅功,埋首藏经阁十年之久,却只学会了本门九种绝艺,而那从未到过少林的小子,只是经由大愚师伯的几年点拨,便已精通了十几种少林绝艺,想起来,真恨不得投崖跳河”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李亮三倒吸一口凉气,跃了下来,不想继续再观看这种残酷的画面”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早先便对金玄白敬畏有加,刚才又亲眼看到他以一敌三,竟然把武当、少林二派的前任老掌门人都压了下去,更是视他如神人,眼中充满着崇敬之色,看得金玄白有些毛骨悚然”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李亮三听到他们如此大胆而又荒谬的建议,吓了一跳,接过扑天雕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沉吟片刻道:“此事太过荒唐,不可贸然为之,得要从长计议”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他心里明白,就算高天行把五名尊者一起带来,统领着所有的卫龙神甲兵,一起杀到此地,恐怕也无法取胜,更何况这回只来了一营兵马? 那些卫龙神甲兵分开数处应战,完全不见统率之尊者,可见领头之人已被除去,他们才会负隅顽抗 以盛琦的所知,五行尊者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已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不在剑豪聂人远之下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他的细心获得朱天寿当面夸奖,并且明确的告诉他,等到行程结束,就会升调他的官职,而且所调的任所由他选择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大太监刘瑾以边储日匮,遣官清理屯田,差官所至,处处掠民,于是引起辽东锦州、义州之戍卒高真等叛乱,纠结上千人,驱逐官吏,焚烧房舍,引起地方震动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金玄白一边分发银票,一边接受诸位女将的褒语,心里却想起蒋弘武跟自己在苏州说过的那段“钱是好汉”来:“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朱天寿突然一拍矮几,怒道:“锦衣卫的编制,乃太祖皇帝亲手所定,刘贼竟敢坏我祖制,把聂人远任命为佥事,其心可诛!” 金玄白听他提到了“坏我祖制”这句话,心中一震,愕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他这么说,莫非以皇家人员自居,难道他以为他姓朱,也是一位王爷不成?” 他正觉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之际,朱天寿又道:“这也还是一件小事,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还是,他把这批人命名为卫龙神甲兵,分明心存不轨,有叛逆之图 朱天寿和邵元节面面相觑了一阵,邵元节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道:“金侯爷,你面对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竟然还能全身以退,真是奇迹了!” 金玄白虽然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也吃了一惊,问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那个大和尚是少林前代的掌门,而蒙面的道士便是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 邵元节点头道:“那青木道长最是崇拜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了,传闻张道长不修边幅,一身邋遢,外号张邋遢,故此青木道长亦仿效张三丰,长年不洗澡,所以被少林空性掌门戏称臭道士”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是童趣?或者是童年的一部份?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一直纠缠在江湖恩怨和宫廷斗争之中,似乎离朴实无华的单纯岁月越来越远 金玄白脚下一顿,放缓了脚步,把神识放了开去,延伸出一里之外,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他的神识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发现二里之内,毫无人嚎,仅发现树丛里停歇的一些夜鸟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他看了看右手端的酒杯,仰首一饮而尽,然后连同左手拿着的那只空杯,一起掷了出去,丢到数丈开外的河里,这才吁了口大气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盛琦道:“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你还没弄清楚?” 他一边饮酒,一边解说当年之事,金玄白才知昔年以武当、少林二派为首,号召了近两千名各大门派的高手,追剿魔教教徒,一直杀到了西北的魔宫之中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冷笑一声,道:“什么历史的一部份,值得保留下去,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朱天寿听到这里,敞声大笑,道:“这小子胆大妄为,落在地方恶霸手里,总该吃点苦头了吧!” 金玄白却是摇了摇头,道:“薛士杰天不怕,地不怕,他落在那个姓洪的手里,恐怕成了他的噩梦!”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此话怎说?” 金玄白含笑不语,想起薛士杰鬼灵精怪,胆大包天,敢用身边的五六两银子,和钱宁等锦衣卫校尉们推牌九,闹得他们鸡飞狗跳,还被罚跪在湖边反省,便知道什么铁臂神拳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朱天寿见他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我还真想不出来那小子落在地方恶霸手里,会有法子脱困,嘿嘿!除非他腋生双翅还差不多” 赵定基笑着附和道:“侯爷说得不错,那姓洪的浑球,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声,果真吓得魂飞胆破,不但在四季红酒楼设宴向薛少侠赔罪,还亲手奉送一千两白银,当时在场的陪客,除了衡阳当地的几位帮派把子外,还有排教的二位长老和南六省绿林盟的三位寨主以及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可说风光极了!” 朱天寿大为惊讶,道:“哦,有这种事?” 邵元节也不解的问道:“有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赵将军,你赶快说出来听听!” 赵定基道:“这都是小的事后才获得的消息,还是衡阳城里的姜大捕头告诉我,才知道其中的转折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赵定基笑道:“我们沿着官道赶回四川,一路上许多地方豪霸、江湖好汉,都慕名而来,争相要宴请神剑小霸王,都被我们挡下来” 他顿了下,继续道:“等到我们到了青城山脚下,算一算那些留下的拜帖,总共有三十多封,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至于他和朝廷的关系,赵定基仅说,他已被封为侯爷,未来可能会被任命为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官,统率二厂的大小档头,整顿江湖 其实赵定基不敢透露出“拔牙计划”,关于金玄白被朝廷重用的原因,他也是以三分事实,七分臆想的方式,说了出来,自己也颇为心虚” 朱天寿见他又被自己蒙过去了,忖道:“我老是用这招欺瞒金贤弟,哪一天真相大白,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看了看金玄白,暗想此人个性执著而淳厚朴实,如今受到敕封,许以爵位,赐以厚禄,加上他有那么多的妻室羁绊,一定无法放下名利,就算以后他知道自己是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的和他结交,恐怕也不会生气,反而对自己更加亲近也不一定 这个意念从脑海一闪而过,已听到赵定基道:“金侯爷,那位衣正小公公的思考方法果然正确,薛少侠全身是血,是染的他人之血,而非自己负伤……” 他完全是替朱天寿圆谎,才厚着脸皮把“衣正小公公”扯了进来,可是话未说完,却听到小太监张忠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由一阵心虚,把话停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张忠 朱天寿侧首瞪了张忠一眼,叱道:“笑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赵定基说到这里,云云等苍龙四女全都发出惊叫,小太监张忠则伸了伸舌头,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他们到了峨嵋,会合了封山的九十名番子,由五十名峨嵋县的差人开道,一路上山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成彪陪着赵定基、薛逢春二人,领着百名番子,进了报国寺,找到了峨嵋派掌门无因大师,敲起大钟,把所有峨嵋派重要人物都聚集一起 而且他还在言词之间挤着薛逢春,怪薛掌门不该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封山闭寺,就为了一名弟子,而惊扰了全山上千人 薛逢春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怔忡之下,仅表示此来仅是求个公道,不愿未出嫁的女儿受到污名所染,未来无法向女婿神枪霸王交代 无因大师满脸羞惭的向薛逢春致歉,表示等欧定邦痊愈之后,必定按照门规,处以重责,然后逐出峨嵋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赵定基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眼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金玄白坐在马车里,和朱天寿谈及这些每日由驿站传来的消息时,忍不住苦笑道:“谣言不长脚,却能满天飞,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是荒唐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他稍顿继续道:“功成之后,他为了继承宗祠,延续后代,不得不娶妻生子,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后,既想永远保持天下第一的声誉,又想修行成仙”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而金玄白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漱石子为何要和少林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联合起来,从藏经阁秘库中取出当年收缴的明教武功秘笈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漱石子也就是那一次,把天魔刺打入前任四大掌门的体内,逼使他们替刘瑾效劳”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漱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在长白山挖出了千年野参之后,又带着三大掌门人往南而行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就这么一个牵一个,连井胭脂、何夫人、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从牌桌上被拖了下来,共同替金玄白出主意,帮井凝碧拿对策 而以盛琦对付空性大师,另外井凝碧和井胭脂合攻袁长老,加上赵定基以及一百名随行的忍者,就算袁长老有弟子相助,也落不到便宜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他双手微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那几位行商全都托了起来,道:“各位请起,在下实在没有替各位做什么事,不敢当得你们如此夸奖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一个头戴金箍,披着长发,打扮类似头陀的壮汉,骑着快马,从大队骑士的后面赶了上来 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 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污泥的敌人,都是在边滚边射的情况下发出暗器,而那些被击落在脚边的暗器,种类极多,有些类似星形,有些则是十字形,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用的暗器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 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 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 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 他全身一震,失声道:“御剑飞空!” 刹那之间,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举剑斜引,连发三道剑罡,攻向那条急攻而来的红色光芒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WMtxt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至于漱石子和空性大师之所以来此,则是欢欢喜喜的赶来参加喜宴,因为他接到了圣旨,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孙女要嫁给武威侯爷为妻,可说是光宗耀祖之事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直至隐身与面具的出现……   GM大概是发现了刺客不讨喜,于是在更新的版本中,给30级以上的刺客加入行使暗杀技能时发动隐身0对于小白菜鸟来说,1秒转瞬即逝,但对顶尖高手来说,却足以杀人于无形当时《仙魔列传》才开服没多久,杨承睿游戏龄颇长,算得上是初入江湖众菜鸟中的老鸟,最初本想向其妹展示其ID“堕天应劫”在游戏中是如何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不曾想其妹向自己了解了操作方法后,用“堕天应劫”的ID与江湖排行榜上高出其二十多位排行前几的某位仁兄大战十余回合竟PK完胜,而对这游戏甚是满意,毅然决定抛弃原来玩的那游戏奔入“仙魔”其实这事,也不能百分百怪他吧……这样的九月,都快不像他所认识的九月了,还是说他自以为已经熟识了这个人,却其实只是自己想当然那样认为而已……思及这PK暗杀交织的大半月,多次历经艰险,为何仍苦苦支撑,一直不愿多想,原来却还是骗不过自己……暗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思绪纷繁…… 追忆初遇   他与她相识于那段被喻为暗黑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当时九州各处皆是血腥屠戮场,因仇恨而互相敌视的人们可以不顾无辜路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性而至展开恶斗,那日,暗夜血海无奈地成为城门失火所殃及的无辜池鱼,无端被迫卷入一场多人混战中   刀客的敏捷不如其他职业,所幸暗夜走位风骚,很勉力地避免被卷入风暴正中心,加上刀客血防全职业最高,他补气血时机把握准确,这样不知捱了多久,点击到手指骨似散了架般酸疼,方在半挂时发现战事终至尾声可仙界地图开放后过了一周,却没有任何队伍能将九天玄女娘娘擒下,反而全被娘娘给灭团了!有的团在屡战屡败多次后发誓赌咒说在攻略出来之前再也不费钱费神来遭虐了!在系统前十大高手过60级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团能杀掉九天玄女娘娘!娘娘的存在就是来给我们膜拜的!!妄图猥亵娘娘之人必遭神谴!!!   九月听到那话后自是一笑致之,她向来欣赏美貌与能力皆备的NPC ,故对这次争第一倒没太大兴趣,但若说玄女无敌,倒也不见得……翻了其它帮会在论坛上贴出的血泪灭团录,查阅了系统对BOSS娘娘的设定资料后,遂邀揽帮会众人组团挑战娘娘怪只怪当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号震天响,C大就是那个时代的悲剧性产物,身为211,985国家级理工重点大学,学校的文科差得一塌糊涂没几个系的同时,理科设置却一应俱全且分数之高,成功地吓走了爱好风花雪月,感性细腻的MM们女生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就像从虾米如何成长为大神,其中自有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黎悦最厌恶的就是被别人叫“美人”,这会让她联想到自己是怎样从一只小白羊成长到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的血泪进化史郁闷于作者偷懒省略外貌描写的众位MM们你们是没得选择的,想看男主就不准骂作者跟作者一起将镜头转向:   郑初瑜同学YY美男留下的烂摊子,黎悦必须得面对必须得收拾黎悦,你进来得晚……这家伙叫洛少丞,人称洛少,以前是咱宣传部的……,呃,你进来之前就因为作恶多端被除名了流放南洋……”   洛少丞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一只魔爪重新搭了上韩奕老兄的肩,“才睡醒,体质差,头晕,劳烦继续借靠……”接着韩奕的话头继续说,“嗯……最后的总结词是:基于本人数行不良,是宣传部出了名的败类,美女以后见到本人可以装作不认识或没看到,不用搭理……”边说边微笑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可否告知区区不才小女子我,洛少丞乃何方妖孽?”想到笑得很欠扁的某狐狸,黎悦微挑秀眉,南洋理工大么?只有理工综合班的优等生才有资格去吧,狐狸是优等生……   听了黎悦的问话后,郑初瑜摆出一副:你完了你OUT了你与时代脱节得无可救药了的鄙视神情,哼了两声清嗓,再拍了拍黎悦的肩,扮语重心长道:“悦悦,虽然知道你不喜欢记和自己无关的别人的名字,可生在C大,好歹镇山之宝——C大4P党那几只……我在你耳边可不止念了N遍吧……别说姐不罩你,这年头,出去攀交情,不谈谈美男怎行……”   C大4P党……黎悦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觉得洛少丞这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了,上可怜鉴,她郑大小姐所谓的N遍多是:“听说洛洛和轩轩今天上课上到一半同时神秘跑堂……哇哇哇,一定是按捺不住……男人啊就是行动派啊……”“今天某女和洛少小炀同上公共课,洛少半途睡着了,小炀有玩他的头发,JQ啊太有爱了……”“悦悦,你觉得洛洛和小枫谁攻谁受啊?我觉得都很受啊……”“昨天某女向洛洛表白了,洛洛靠在轩轩身上懒洋洋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哎呀呀,很明显嘛,他怎么会背叛轩轩,那女的就一炮灰……”   基本上除了大一最初两三次提及时有说到全名,之后郑大小姐每每花痴洛少丞时则多以昵称代替之却没想熟识之后,这丫头的狼性本色就显露出来,她确是对美女没兴趣,却对帅哥酷男迷恋之极,且从大一到大二那痴迷的程度愈发变本加厉,最后还走上腐女这条不归路……   此刻黎悦对郑初瑜的举动虽然很无语,却也不想扫了好友的兴,遂实话实说:“交你这图时,他正睡在部长身旁,貌似被吵醒……然后这图就悲剧了……至于他何时归来的,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讨论那话题的程度……”看狐狸与部长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那部长应该知道的吧,只是初瑜,我确实没法替你做,以后也不会做那种引人误会的花痴举动……   “那他看到我的图啦?!什么评价?!表情怎样?!!”听到洛少丞看过自己的图,郑初瑜差点没尖叫,校园的传奇风云人物啊,看到了自己的图……幸好有帮悦悦画图!LUCKY!   黎悦很囧,看着好友洋溢着幸福与期待的神情,她敢说“你的图很无良很炮灰被别人彻底鄙视了连带我也被鄙视了”么?想了想,那家伙看图后确实说过那么一句,虽然那话并非字面意思,不过……“他说你很努力,叫你继续努力……”算了,自己睁眼说瞎话又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没差   “那我去补眠?”被洛少丞这么一搅和,黎悦早忘了之前对暗夜说的“给他一小时时间考虑”的话,昨晚没怎么睡,现下没事了,只觉得睡神上身,困意甚浓”干脆地回答   而幻世苍茫,据九月所知,其人于40级之前从未加入任何帮派,但凡高手,其拉风的行径总会吸引大众追随九月甚至觉得幻世苍茫之所以选择彪悍刀客而非飘逸道士,就是因为其孤僻喜静,而刀客血厚防高乃独练之不二上选   幻世苍茫加入九月所在的帮派后,九月曾慕其盛名,邀其切磋过九月虽然常说些不正经的调笑话,看人的眼光却是相当老练精准”   从未见过幻世苍茫说这么多话,九月曾YY过苍茫兄聒噪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而笑出声,却不曾想……如今这般情景,她宁愿不曾见到!该替竹子高兴的是么,苍茫兄果然挂记着她……可当时的自己……在竹子,一个血薄防弱的药师苦苦支撑等待救援时,那个她全心信任期盼着的自己却毫不知情地蒙头大睡……哥哥本是尊重她的隐私,自觉不看别人发来的信件,可却阴错阳差地害惨了竹子……   稀里糊涂地离婚,海报被拒,袖手任竹子被轮……撞鬼了,今天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   深吸口气,九月最后打开了已关闭半日的帮派频道只是……当时在对方眼中看到的那抹紫色身影不是黎悦不是杨承睿,而是九黎月落,只是九黎月落……那个曾与之一起并肩作战共经生死同享欢愁的九黎月落……   其实哥哥替自己练号的时候没几次,却不想遇到如此乌龙之事   [帮聊]东方公子:守的时间地点如此刁钻……这显然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暴力事件,竹子MM,表伤心,下次GG练个人妖号专门保护你……   [帮聊]谈谈情说说爱:我说东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故意挑衅,只因你是万年老二?竹子可是苍茫的马子……   [帮聊]东方公子:他们有结婚?有法律保护道德约束?男未娶女未嫁的,我为什么不能勾搭了阿?!   [帮聊]五月五天气晴:东方,不是吧……你不是一直在说自己是九月的头号FANS,死也要抱住九月大腿,还打算找暗夜决斗吗?   [帮聊]东方公子:九月……哎……小九月伤我的心了……她都不嫁我,也不救竹子……唉别提了……   暗夜?!这时候九月才想起好像是有叫暗夜一小时内给自己一个答复……怪不得哥哥说暗夜话多……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可惜私聊内容无纪录可查……算了,以后再说……继续隐身看帮派众人的实时聊天,刚巧看到了竹子对东方的回复:   [帮聊]竹子喂国宝:……东方的好意心领了,有人为表歉意,已答应带我,谢谢   [帮聊]我也爱熊猫:摸摸……竹子JJ,加油!   [帮聊]好奇心踩死大象:有人指的是??苍茫高人还是九月大神?!!   [帮聊]东方公子:竹子,为毛你也拒绝我……太凄凉了我……   [帮聊]极道猥亵:东方,主要是因为MM们怀疑你挥的是自宫刀……   [帮聊]谈谈情说说爱:正解   东方说得没错,整件事情,绝非单纯刺杀事件……可以进得云邈圣境的高手不多,而千重山亦是整个游戏里极少数的禁止瞬移之地,也就是说即使搬救兵,一层层地爬山上来也要耗不少时间……而守在第八层无量琼井前……希望这个只是巧合,如果也是对方故意为之……那么……   再思及暗夜提到自己被下“九州暗杀令”……   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着什么神秘阴谋,而不知内情的帮派众人像落网的鸟般而任人鱼肉宰割……而所有的一切貌似跟刺客联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某月心中升起对帮主——伊人已随强盗去的微怨   在那段混乱血腥的春秋战国时代,九黎月落还未成为传奇之时,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号   九月向来在游戏中强得横着走,从来没这么衰过,更没这么衰之后又被别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此刻她正在抚平自己内心复杂微妙的情绪玄衣剑客却走上前来,开口相呼语气异常熟络:   【近聊】没钱打赏:月MM,我找你好久了!!给你发系统信件你也不回!今天要不是我来找……不管怎么说,太好了,今天终于被我撞到你了!!!   刚才忙着四处逃窜没细看剑客姓名,确认平安之后,九月才发现恩公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周雷打不动地发挑战书给九黎月落,输了后丢下“下周再会”的执著剑客:没钱打赏!   被一曾向自己下过邀战帖交过手的手下败将贸然跳出相救,并激动亢奋地如同看到久未见面的老友熟络地打招呼……此情此景,九月,着实有点懵   偏偏没钱打赏又是一暴力美学爱好者,升级的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而初期的道士防御水平相当薄弱又没啥好装备,就算白衣御风操作再大神,此刻也只有无奈地向客观条件折腰,就在没钱打赏的剑锋快插入白衣御风身体的刹那,有一柄匕首却赶在他之前从后面刺向他身体……于是,“此MM灭了自己,却救了兄弟,避免了自己因误杀兄弟而事后愧疚”屏幕前退出战局的没钱打赏心情复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女刺客,将其ID:荒城冥月,默记于心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真的是MM么?无视频无真相……   [帮聊]处处爬墙:不容易呀,咱帮也有MM鸟……   [帮聊]大手牵小手:围观MM……   [帮聊]风中凌乱:都是某姓白名痴的错,不准我们乱加MM,啧啧,还好打赏借题发挥顶风作案……   [帮聊]…………   注视着电脑里帮会众人的闲侃一条条滚动,洛少丞微挑眉梢,荒城冥月?坏了他好事的女刺客……   其实那事的起因……当时只是不爽整日被打赏“小白”来“小白”去地吆喝,话说“小白”不是蜡笔小新家的那只狗么?   那日也只是临时起意,看到围攻他们的队伍里有辅助系的舞娘,思及打赏将升级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闪躲率不算高,而那家伙性情耿直,是欠人恩情就会想法设法偿还报答那种,所以要是自己被他误伤,他肯定会过意不去,要是能因此挂掉……那家伙一定会愧疚不已,到时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于是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拖着打赏慢慢挪到舞娘身旁,算着舞娘“白绫繁乱”的发动时机,偷偷保持着自己的血量处于一个微妙的临界值……奈何苦心布局到最后关头却是功亏一溃……打赏身后仅十几级的刺客竟能一招秒了二十多级实力不俗的他!荒城冥月,这样恐怖的实力……如果她当时是二十多级,对上二十多级的自己……恐怕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吧……   打赏所不知道的是,出于疑惑好奇或棋逢对手之感,事后自己曾动用某些渠道暗查此人,却未得到任何实质信息,后来她竟消失了……不曾想,已近忘却的回忆又被当事人重新提及,遍寻不着的神秘人物竟然自动送上门来?!可是那等级……   这件事不止他注意到了,帮中兄弟也发现了:   [帮聊]寂寞如雪:打赏,如果她是白兄的恩主,为何只有23级?解释室长没钱打赏想当然地成了帮主,而副帮主风中凌乱类推可知其乃隔壁寝室长鉴于洛少丞大一读的是理工综合班,大二又作为交换生去了南洋理工大,与打赏等人纯属私交,本人并不属于妓院人士,故白衣御风虽然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但在这帮派中还真是无官无爵,平民一个虽然白衣御风有答应带她练级,但一味依赖别人那就不是她的风格,说白了,她还是喜欢自己冲在前面秒怪打装备开宝箱那种成就感419就郑初瑜一个腐女,所以平时她涂涂画画什么,颜晓璐林语欣为防被雷倒基本上是不关注的只是……黎悦看林语欣那神情,忽觉其笑得相当的……诡异?   颜晓璐先黎悦一步看到画,立马发问,语气揶揄:“哎呀呀,就说嘛,从来美女身边过,不睁半只眼的初瑜怎么会心血来潮画男女CP……哈哈,初瑜出手,果非凡品!悦悦还不快坦白交代!图中奸夫是谁?!”   “郑,初,瑜!!”终于,黎悦看到了震惊颜晓璐林语欣,郑初瑜口中的不朽杰作!此时此刻,该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该说什么表达她无语至极的悲愤? 暗流汹涌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耶……初瑜,我说,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小哥的啊?笑得那叫一个醉春风啊……哎哎我都有点被电到耶……”林语欣左看看右看看,喃道”颜晓璐投了弃权票一归来,便立马扑到电脑前开机进入游戏,她需要逃避,远离这恐怖的现实世界……都是那万恶的任务万恶的图啊……难得的,强势如黎悦也会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作鸵鸟的时候黎悦愣了两秒,将大号上的钱转了1/3到荒城冥月上,下线换号,登上荒城冥月   刚上便看到系统短信提醒,打开,竟是白衣御风发来的   因为专杀刺客曾排行刀客榜前五,且撇开与刺客的深仇大恨不提,其私下为人,尤其是在刀客之间,那是相当耿直的,愿意帮忙,兄弟有事随时准备两肋插刀型,所以专杀刺客杀人反被轮后,刀客们是群情激奋,一度打出了“将刺客角色赶出游戏”的口号虽然白衣算BT中的极品BT飞机中的战斗机,但自己可是才二十三级的菜鸟拖油瓶啊!而且他俩一个刺客,一个道士,都是血薄不耐K的类型可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有难度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冷嘲热讽,对于实际水平比之高出太多的九月而言,就当看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那些刺耳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笑置之不当回事的系统又跳出白兔糖糖发来的邀战书,黎悦无奈再度按拒绝,跟着,棉花朵朵也发来了邀战书还有系统短信,直言荒城冥月不懂游戏规则,占用高级玩家练级地资源,又爱当缩头乌龟,不敢迎战什么的想九月所在帮派无一个刺客,那是需要怎样的运气才能爆出刺客极品装备!当时她可是冒着惹帮主不快的危险,偷偷留下,扔进小号里的   然而九黎月落上次下线点在圣境千重山也就是说,九月要想夺回装备拯救自己,只有一层层下山,待离开禁瞬移的千重山后方能瞬移到青凛宫门口处!到那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刻黎悦的心里那真是拔凉拔凉的,默默流泪无语问苍天啊……   在她感慨人生就是无数个偶然疏忽叠成的悲剧时,青凛宫门口事态正朝诡异方向发展……   本来是没人对她这个23级的菜鸟身上爆出的东西感兴趣的,白兔糖糖只是顺手捡起,只是打算进一步奚落荒城冥月一番,却不曾想……   【近聊】白兔糖糖:啊啊啊啊啊!!!!姐姐!!!!我捡到了55+的暗金极品装备!!!姐姐!!!!   白兔糖糖本来是打算私聊的,怎奈其刚才说过话的聊天频道不是私聊而是近聊,而她又未重新选择频道棉花朵朵忙朝仙女露露白兔糖糖丢琼花玉露解除她们的定身状态,还不等她空出手来对付满地残菊时,紧随而来的冈板日川的群攻技能已丢向她们……   仙女露露白兔糖糖刚被棉花朵朵解了定身,她三的血量因为刚才冈板日川的攻击已去1/3-1/2,忙喝红加血但仙魔的开发者为了满足个人某恶趣味,如若像冥月这种死于非命型的,只要仍处于刚死5分钟内系统尚未刷新之际,会让玩家在登陆时选择,给玩家一次继续回去当尸体的机会   漫天风雪中,一白衣缓缓飘落   洛少丞扫了眼屏幕上躺着的几具尸体荒城冥月会遭此劫与自己有关,毕竟是自己叫她过来的,照道理说不能见死不救,以免令其对自己丧失信赖感……而危难关头适宜的相助却能增进师徒情分今日洛少丞本在家里上网,突然接到尹枫的电话,说其刚一个螺丝一个零件地组装了台新电脑, CPU主板硬盘显卡内存条声卡都是他在电脑市场一样样淘的,买回后又做了改装,能超频的潜力也都给挖得差不多了,绝对是市面上适合打游戏所能找到的性价比最高的配置!要让洛少丞这位伯乐见识下他弄出的千里马!   洛少丞对此邀请自是满怀期待,直奔尹枫寝室而去   这时韩奕却找上门来,“他们说你在疯子这里,正好,洛少,给你看件好东西!”   于是,妓院若干人有幸一道欣赏了俊男美女图……   “哈哈,韩奕,这图你从哪里搞来的?太有才了……”有人问果然压身上的重量又轻了几分   和尚们都很关注庙里唯一MM的情况,赶紧各回各的电脑前,尹枫除了初装的电脑被洛少丞霸占着的外,自己以前还有台旧电脑   【近聊】荒城冥月:确是如此   【近聊】白衣御风:刚才之事多有冒犯,令你们降级,在下实在抱歉……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你也知道我们越往上走练级越不容易……呃,既然你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那扔两件最烂的给我们吧,就算扯平了……   冈板捉摸着白衣出品就算是最破的也该好得让人流口水吧,白衣徒弟才20来级就扔55+的极品给她,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冈板此话一出,九月顿觉懊恼自己怎么不早点加冈板日川,早点私下聊几句,他就不会该死地说这种话了!   什么叫“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洛少丞微愣,续而微弯眉眼,敢情刚才错过什么精彩剧情了……看来需要与其好好沟通一番……   遂打开面板,扔了个好友邀请给冈板日川便回答道:   【私语】冈板日川:她被人品不好的坏人欺负了,门口躺的这几个人都有份……   并未说出其装备被爆之事趁白衣现下红名,上大号PM暗夜,苍茫兄,竹子,老哥,再上自己的大号群殴,白衣御风一定会变白衣死风,还能爆极品装备!她很好奇白衣那一身穿戴到底有哪些附加属性……杀了再让竹子复活他,轮到无物可爆!哎,没了黑翼之遥,能爆爆白衣身上的装备去交换其他极品装备也是挺不错的……想着想着,愈发笑得诡异白衣那么问,便是拿不准这几个人是否尚在青凛宫门口,毕竟他来时,这些人已经挺尸了白衣不是天师,只有中高级天师能在玩家刚咽气的半分钟内用“搜魂附体”技能将其拖回人世所以普通玩家身上少有那种东西,就算带了也不一定舍得用   但自某天一匿名玩家在仙魔官方论坛上发了一帖:做满X分钟烈士,惊获系统神秘大礼包!后,江湖上开始风传开发仙魔的拓天工作组里有一程序员是僵尸控!只要挂了没下坚持数分钟,又正与他老人家在同一地图上,没准他心情好就会丢东西出来!于是如同神州大地对彩票的期待般,仙魔里刮起了一股死尸活人风   主动提出带荒城冥月,白衣御风其实动机不纯暗藏祸心不另下副本,坚持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练级,像刚才在大门口故意提及他是荒城冥月的师傅,也是希望能引起其他人注意,一个人出名后,会更容易被人挖出其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自己调查无果,他不介意借助大众的力量   道士的技能发动,会随着其所施法术的相应伤害值增加伤害范围扩大而延长发动前蓄术时间,也就是说越高级别的法术,发动的间隙期越长!虽然等级的提高会适当缩短相应伤害下的蓄术时间,但是要群秒青凛宫众魔徒,就算白衣武器装备好攻击力强至少也得用到40+的法术技能,那样每次施展时是有05-15秒的间隙的,如果跟得不好,地图死角上的敌人突然冲出来,必扑!   虽然那样说,但白衣御风其实有能力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比如石化技能与其他技能技巧地交叠使用的时间差及青凛宫地图具体到那个方位有死角……问题是他肯不肯愿不愿而已   等了等,发现自家弟弟还未回话   “呵呵,是啦……哎哎,看多了你和小轩,此世上再无帅哥矣……”姐姐夸张地叹气,“所以你要弥补你姐,来,抱个!”就要在这商店大门口上演拥抱秀”咂嘴淡淡发言”姐姐笑语嫣然,洛少丞却感觉到了姐姐抓着他肩膀的手在收紧再收紧……知道家姐在强撑,看向杨承睿的眸不由添了几分寒意洛少丞也觉得情况有些诡异,本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再说话的,但对方那位宣传部的小师妹既然话语甚毒,句句讽刺挖苦,被动挨打那就不是他洛少丞的风格   “前任师兄,你老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你老指的什么图?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黎悦不由在心底狂呼:该死的初瑜该死的图,果然被他看到了啊啊啊!!不过还好那图上不是没标洛少丞三个字么,她偏当无赖偏不承认了,看他能乃她何!   洛少丞眉稍轻挑,笑得不怀好意,“呵,那图还在小韩那里,不知你男朋友有没有兴致认认,你画的那人究竟是不是我?陪在那人旁边的是不是你?”牙尖嘴利的小妞,做了就不要不敢承认!非得见到棺材才流泪?他本不是咄咄逼人之人,只是对方伤了姐姐的心,又乱嚼自己的性取向,实在是有欠教育!   “我可没画什么图……就算有什么图那也不能证明是我画的啊?我说前任师兄你就别借题发挥岔开话题了,倒是不知姐姐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学校呐,你新男友是GAY的事情可是众人皆知呢……”本来就不是她画的嘛,要她发毒誓那都是可以的   “哥,我之前在国外读书,这次匆忙回来,姐嚷着一定要让你见见……为了让你印象深刻,出场方式另类了些,让你见笑了,抱歉   “我们站在大门口挡了人家的财源,还是换个地方细聊吧……”黎悦显然也了悟了情况,帮忙岔开话题   “洛少丞……那个……那张图真不是我画的……”沉默数十秒后,黎悦觉得有必要说清这件事,不过她说这话时还是觉得相当囧,眼神不自然地往洛少丞相反的方向飘啊飘”黎悦耐着性子解释道   黎悦顿觉自己先前想法实在天真,洛少丞这人,不仅毒舌还厚脸皮自我感觉良好,实在是欠扁啊欠扁!正待反驳,却听到洛少丞另一句话:   “呐……刚才真是对不起……”黎悦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终于扭头看向某人,却见某狐狸笑得很温和地同样看着她,“为姐打抱不平却出错了头,一时冲动,口无遮拦……”   “这个啊,其实我也……”黎悦顿觉自己先前小心眼了,正待也向他道歉,   却听那人复感叹道,“连累你泼妇骂街,太没形象没气质了……”   被他耍了!黎悦看洛少丞的眼睛愤怒得快喷火之际,上岛咖啡到了,姐姐扭头招呼他俩别走过了姐姐自然是拖着哥哥占了其中一边的双人沙发,可怜黎悦没得选择地跟洛少丞坐在一起姐,学校里是怎么说我的,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此刻演这出是为哪般呐?不过看着单纯的未来姐夫投来的关心担忧眼神,他还是闲闲地开口了:“谣言不可信,我对男人没兴趣……”觉得自己竟然要回答如此无语的问题,不由升起向始作俑者致意之心,故意靠近黎悦笑得暧昧,“小悦,你说是不是?”   本来正沉浸在刚才被耍愤怒之中的黎悦,听到这话咋醒之时才发现洛少丞离自己很近,而且笑得……情景相仿,前日晚上所做之梦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跃上脑海,小悦,我们来生一窝小狐狸吧……于是俏脸悲剧地不受控制地发烫,白玉般光洁的脸庞嫣红顿生……   “我,我去下洗手间……”陡然起身,离座而去   耐操……黎悦闻言,脑子里禁不住又有某和谐画面飘出……   餐后,应姐姐号召,其他三人陪她溜街只是这话,在搞不清她交的那图究竟是怎么产生,她对自己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或是其他前,他是不会说出来让她知道的   “我的”洛少丞说得理由十足,无懈可击   于是,洛少丞的手机里存了黎悦的电话号码后又添QQ号码”洛少丞神情坦然地回答   “洛少丞……我好像肚子不舒服,你自己逛吧,我去卫生间了!好走,不送!”黎悦觉得自己再跟这装疯卖傻的家伙待在一起准崩溃!于是趁走到五教学楼旁之际,借口溜也   “小悦,你没事吧?今天这才一两个小时里就去了好几次?需不需要我陪你去校医院接受治疗,吊吊水什么的?”身后响起那家伙貌似关怀的询问”嗯,狐狸家的人都挺好看的,姐姐虽然大了自己几岁,却多出了白领女性的干练感虽然说话的语气上不是那样的啦……   “哟,战利品?”林语欣凑了上来,看到了黎悦扔桌上的袋子心头暗念:还好吧,这不是自己最贵的裤子……不过做人要低调低调……   郑初瑜忙走过来:“拿给我,拿给我!我要瞻仰!名牌啊,有钱人啊!!”林语欣把裤子递给她,她作陶醉状抚摸着问道:“悦悦,你哥女朋友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啊?”   黎悦闻言心里一惊,表面还是不动身色,“……你问这干嘛?”她要说是狐狸,这女人还不跳起来尖叫震翻房顶!   郑初瑜嘿嘿诡笑道:“你哥女朋友出手这么大方,家境一定不错!要是能作她兄弟的女朋友,就能天天穿名牌了……有钱人呐……”   “乃应自力更生,不可做攀附他人的葛藤!”黎悦联想到微笑的狐狸搂着流着口水心心眼痴痴望着他的初瑜,不由恶寒阵阵   “……C语言你何时有空?带上教材去五教自习教室,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同时练两个BT号,因队伍等级越高,杀怪物得到的经验值越低,所以其实会拖下升级的速度,正当他决定放弃墨羽流殇时,系统又一次改革了   任何人都会有秘密与弱点,暴露只在多少与所花时长而已   【私语】墨羽流殇:好说好说,哎,于是我无比哀叹自己竟然对着一性别不明的生物说话   【私语】彼岸茶靡:难怪盟里红烧魔芋教和碳烤墨鱼党的人数日益壮大……   【私语】墨羽流殇:其实我常常思考,坐视尔等不轨邪教壮大的我,是不是太过仁慈?   【私语】彼岸茶靡:………… 食堂惨剧   黎悦敲完个人资料,瞟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四点多,离吃晚饭时间尚早,便登录仙魔寻师升级去也,不巧白衣御风不在线,倒是和尚庙里其他几只正欢快愉悦地蹦跶着   “小悦,照顾好自己就好,咱们还是不要再跌一次了!”洛少丞笑着摆手,想尽量不狼狈却不得不承认实际动作比较狼狈地撑地站起来   “哈哈哈哈!小洛,你太丢脸了!”   “就是就是,美女你不用管这个没用的家伙!”   这时候先前同洛少丞一道用餐的另外两只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讽刺英雄救美未逞反被美女扑倒的他”   “靠!白痴你找死是吧!”就见其中那个气质阳光身材高大的大男生伴着怒音一个拳头就向洛少丞招呼过去!   “路面打滑,动武需谨慎!”洛少丞单手抓住固定在地面的座椅,身形向后一闪,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因为她对我很重要啊……”洛少丞人插在尹枫与黎悦中间站定,扭头看向黎悦,嘴角含笑,答得极其含糊暧昧,“我跟她以后会是一家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小白你太不厚道了,有了马子都不带过来给大家看看!”钱秦也停了步,听洛少丞那么说后,在旁不满地嚷道   “我哥跟他姐是情侣,如果以后结婚,我们便是亲戚关系   黎悦则是奉送了一道华丽丽的白眼,“天气冷,衣服就不劳你手洗了,30块的干洗费你现在先掏了就行!”比谁更雷人是吧?   “哦,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这天寒地冻的,你现下脱了会着凉,还是陪你回女生寝室,你换了衣服再把脏衣服交给我好了……油渍什么的,干洗店洗不干净的……”洛少丞继续死缠烂打   “妹妹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小洛,你待会儿陪妹妹回寝室拿衣服啊!我们先回寝室了!”就在这时,尹枫为此事拍板划上句号,拍了下钱秦示意他跟自己一道闪人自己虽风流,兄弟的女人却是不会碰的,尤其是小洛的女人……   洛少丞自是相当满意兄弟们严于律己专门利人高超的组织觉悟性,挥手欢送战友离开   “洛少丞,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黎悦不由停步问道   待两人同系主任道别,黎悦意识到食堂门口是个危险的场所不能久留   “小悦,生气了?”洛少丞穿上外套追上来   “哎,我们的校草大人还是跟其他男人们在一起的好,这样孤立寒风等女人,真让人心疼啊……”从武梅发现洛少丞大叫起,郑初瑜便跑到阳台伸长脖子望下痴望了多久”忙回:“不用   黎悦:和得来吧……还没遇到第二个比他更会狡辩的人……   狂樱乱舞:狡辩是……贬义词吧……   黎悦:嗯嗯~(开怀笑)   4   洛少丞:其实不是   黎悦:嗯嗯   7   洛少丞:小悦,你太害羞了……   黎悦:……没叫你小白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11希望被对方如何称呼?   洛少丞:丞,少丞,老公,相公,官人,夫君……   黎悦:呃……就叫他平时叫的那个就好   黎悦:洛少丞你太贪心了吧!   洛少丞:是么?我可是早把自己打包送你了……   黎悦:……   14   黎悦:比较敏感……   15你做的什麼事情会让对方不满?   洛少丞:坏事   黎悦:是么?那我待会儿就去找打赏和疯子玩~~   洛少丞:这段时间他们被老师拖去设计某软件,没空陪你玩……(笑得奸诈)   狂樱乱舞:(悄声)洛少,该不是你拜托?   洛少丞:嗯哼,让他们多点历练不好么?   狂樱乱舞:(果然……汗……)   18   狂樱乱舞:(默默垂泪)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20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洛少丞:(玩味地看着小悦)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了还不承认……   黎悦:(瞪了小洛一下)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全天下女孩子都喜欢他!   狂樱乱舞:(汗,怎么气氛又紧张了,小祖宗们,别闹别扭了……赶紧换话题换话题)   21   狂樱乱舞:是说洛少很强,还是赞同洛少说的,你很强?   黎悦:我是那么自恋的人么?   洛少丞::(笑容灿烂,摆手)不好意思,我家小悦说话向来委婉……   狂樱乱舞:汗……   22两人的关系是?   洛少丞:(思索,慢慢道来)师徒,兄妹,情人,夫妻,男女朋友……小悦,还有漏掉的关系没?   黎悦:好像没有了……   狂樱乱舞:擦汗,好复杂……   24对於现在的另一半感到满意吗?   洛少丞:(笑着看向小悦)满意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洛少丞:仙魔游戏里面风景优美人迹罕至的地图上   黎悦:是的   28最怕被对方讲什么?   洛少丞:“我不再相信你”之类的吧,担心所做的努力被全盘否定   黎悦:他   狂樱乱舞:(果然女人是要哄的……汗……)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洛少丞:不原谅背叛我的人,下场很惨……(阴笑)   黎悦:彼此彼此不过还好,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洛少丞:小悦你也精于说谎啊曾经吵架吗?   洛少丞:……经常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洛少丞:其实都是小事……   黎悦:小事你还和我争……   洛少丞:此言差矣,平日聚少离多,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作哀怨状)   黎悦:你用不着在姐姐面前扮委屈吧……   狂樱乱舞:(汗……)   44据目标非常接近……   黎悦抓紧机会上线,却遗憾地发现白衣御风未在(此时线下的洛少丞正在洗衣服……),而和尚庙里人也少,自己单练升级太慢,于是,她决定处理下这两日一直搁心里的事,为找寻黑翼之遥,去渝州拜访花荫一醉其实这一设定自公测起便没少受习惯于在众网游中主修攻击辅修生活系玩家的口诛笔伐,但不知何故仍被开发者坚持了下来所以花爷如果耍性子,通常别人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但凡事皆有例外,九黎月落就曾赶走砸场的人……至于这段女王救鲁班的故事暂不赘述,总之九黎月落于花荫一醉有救命之恩,还是花荫一醉手头上某些稀有材料的货源提供者   鉴于九黎月落恶习,对装备相当挑剔,她用过的东西不少都是打下的当时可算作极品的装备材料外经他花荫一醉巧手加成属性铸成……而基于渝州城人多眼杂,她九黎月落既然搁下狠话短期不上线,自然不易食言暴露目标……所以,没短暂心理斗争几秒,黎悦决定以荒城冥月现身向花荫一醉表明身份,以便今后光明正大的求取刺客装备用GM的话说:如此正事,敬请面谈(叹)   狂樱乱舞:(汗,我就是说,在不是女尊的世界里,女王殿怎么攻啊?)   53初次H的地点是?   洛:床上   樱:这答案也太普通了吧……(为什么不是打野战啊打野战……)   洛:呃……本来在浴室……   樱:啊啊?!难道还有隐藏剧情?!!   悦:没有了啦!问下一题吧!   樱:(默默流泪)(女王,你为毛总要岔开话题……)   55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洛:秀色可餐呐……哎哎,其实我一直怀疑是她和姐姐串通好的,不然怎么叫她走她都不走……(继续回味)   悦:洛少丞,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不是怕你一直冲冷水感冒我……   樱:两人一定很诱惑来着……(YY中,鼻血……)   56然后对方的反应是?   洛少丞:她说不会   60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洛少丞:诱受的女王……   黎悦:……卖力……的狐狸……   狂樱乱舞:(陷入联想中)真是YY无限啊……   63   洛:(偷笑)其实她在别扭地表达喜欢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洛少丞:家里   黎悦:是的   狂樱乱舞:难道没想过去公园,野外,温泉,教室,海滩之类的?   黎悦:(鄙视)你把我俩当什么了?   洛少丞:其实在室内也有很多种玩法的……(玩味的笑……)   狂樱乱舞:(两眼发光)啊啊啊!!透露点吧,求细节!!   黎悦:……个人隐私「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否赞同?   洛少丞:不赞同   黎悦:……我没那样的朋友   狂樱乱舞:(果然女王)   74那麼对方很擅长H吗?   洛少丞:她越来越擅长了!   黎悦:洛少丞你闭嘴!   狂樱乱舞:(该说师傅调教有方?)那小悦觉得洛少擅长么?   黎悦:……还行吧   黎悦:不行你对QJ的看法是?   洛少丞:(鄙视)没品之人做的没品之事曾有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洛少丞:有   黎悦:同上你觉得对方哪里最敏感?   洛少丞:还能有哪里……(一脸坏笑)   黎悦:不准说!你要是敢说,我就透露你的……   洛少丞:好吧,我不说   黎悦:这个人,其实我很无奈……(顿了顿)完全是他赖上我的……   洛少丞:难道我不好么?(微笑)   黎悦:…………   91   洛少丞:她怕南洋理工大的女生把我抢走,我每次回校前,她都要故意吻个痕迹留我脖子上,有次还用咬的……   黎悦:我才不怕呢~那是要让你记住我……(望天花板……)   狂樱乱舞:(汗……没想到悦悦这么暴力……)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洛少丞:我喜欢她反攻……   黎悦:你还说你不是总受!   洛少丞:这根本是两回事!我喜欢你诱惑我时的女王样……   黎悦:…………   96   狂樱乱舞:(洛少你答得太抽象了太抽象了啊啊啊!!)   98   100在近聊没获自己答复,加好友遭自己拒绝后,对方竟采取短信轰炸:   “黑暗哥哥,茶花姐姐叫我来通知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过两天她会给你个惊喜!”   “你逃不了的,被茶花姐姐看上,你死定了!”   “黑暗哥哥,你是怎么认识茶花姐姐的,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黑暗哥哥,你好像很笨!都不懂看短信,不知道回复的,太笨了,还是我聪明……”   看到这条,暗夜抽了!有没有搞错,他还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懒得回短信,没想到听语气估计还是个萝莉的对方竟然因此怀疑起他智商来!   不过,他觉得要是自己跟LOLI斤斤计较,回一条内容为“老子知道怎么回短信”的短信给对方,也是件囧事,正待他纠结时,对方丢了条:   “你不用请求别人帮你回,哎,人笨就是麻烦……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实在是太丢茶花姐姐的脸了!我下线吃饭去也,88……”   于是,刚才努力说服自己别跟小女生较真的暗夜,被这来源奇怪的短信给气得拍桌……   现下他好不容易快忘了这怪事,打算去渝州城升级下装备,顺道问问花荫一醉有没有关于九月的消息于是她便成了那些被刺客刺杀了的高级玩家报仇的主要目标之一   “我说小雅,你最好还是关注下屏幕,现下你不是正演着恶霸强占良家男的戏么,你要再分心与我纠缠,你那相中的悲催良家男他就快要走了呀……” 网名娃娃,真名杨静妍的某女倒是毫不畏惧频临发飙的某茶,闲闲两句,一针见血点明某茶当前最该做的是什么,转移视线   【近聊】死也寻欢:老二的男人,请留步荒城冥月,算是他有印象的跟她类似等级刺客中衣着最为光鲜,武器亦是厉害的了!这样的人,不是强人的小号,RMB土财就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总之与其结交百利无一害      黎悦正沉浸在“暗夜不但没死于九州暗杀令还被疑拟人妖的NB女号欲行强娶”这一震惊事件中,风骚搭讪了几句她都未注意到,直到屏幕中央跳出:何人不识风骚君仰慕女侠飒爽英姿,欲与女侠结为好友接受OR 拒绝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系统屏蔽等级全身高级装备的男性刺客不知何时已长身玉立于自己身旁不需要自己辛苦寻找,强人便自动送上门来,这等好事,自是要把握住的黎悦满怀欣喜万分同意地按下接受,两人开始私聊   【私语】何人不识风骚君:好说好说!姑娘,今日在下另有要事,得先行告辞,咱们,来日方长……   风骚与冥月套近的同时,眼睛不时瞟向当前频道,见小茶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估计打算动身去斩龙台,他便与冥月告别,那“来日方长”说得极是暧昧   【近聊】夕梦晓蝶:不好意思,本店掌柜从本周一起,只在内堂接待50级以上玩家于是非常不巧的,暗夜刚前脚换好装备离开,冥月重新登陆方才后发入店,他们擦肩而过,并未相遇   人海茫茫,捞人不是易事   【近聊】荒城冥月:冥月不才,见过盟主   【近聊】墨羽流殇:小花,既然那些破石头动物骨头什么的都交给你了,我要走了……小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道去见识下咱同盟副盟主打架的英姿?   其实打出这话,洛少丞有点小懊恼:这几天白衣御风上线就招呼她一起行动,好像……自己有点习惯了身边有一个跟班的感觉帅有什么用?难道帅哥往游戏里面一站,对着怪物说一声:“本帅无敌,丑人退却!”那些怪物就会自动挂掉么?又不是在演恶搞剧……   “可是我看晋江上的网游小说,女主都在游戏里找到了帅到掉渣的优质男主!……你过来!”郑初瑜伸手拽黎悦衣袖,黎悦估摸着自己被这爱折腾的小妮子缠上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静下心玩游戏了,瞟了眼屏幕,不舍地起身跟郑初瑜到她的电脑前正踌躇之际,对方竟也发现了她,朝她挥手,于是她只得迎上前去黎悦找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将书本笔取出洛少丞也挨着她坐下来顿觉刚才自己那犯恼样真是好笑   “7”洛少丞托下巴思考后作了悟状,眸里的微怒散去,嘴角微翘,笑嘻嘻”黎悦朝洛少丞指了下自己的手机,起身走出教室,打给林语欣,“你们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上自习吗?”   “图书馆管理员今天上午开会,全馆闭馆半天”黎悦还未答话,洛少丞已抢先言道,“同学你可以转过身了,我家小悦害羞,你这样盯着她,她会看不进去书!”   先是惊艳再是看呆,黎悦早习惯男生打量的目光,早处之泰然,所以听到洛少丞那样子说,不由一囧,腹诽:我家小悦……这家伙还真是抓住每个机遇制造JQ啊!不过她……确实是他家的……妹妹……所以也没反驳什么   林语欣呆愣几秒后终于醒悟过来,猛地拽过郑初瑜退了出去于是趁某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黎悦被寝室三MM拖离电脑,跟她们一同逛宠物市场,寻找下一个残害对象,哦,说错了,是下一个寝室吉祥物   “噗——哈哈哈哈……”黎悦看到众室友叫着“小白,小白”逗着那被围观而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悲催白兔SAMA,再联想到白衣御风,觉得太有喜感了!大笑后拍板决定:“好,小白,恭喜你成为我们419新一代宠物!”   数日后,天气晴朗,出了C城少有的冬日暖阳非常不巧地洛少丞从这里经过,就上来打招呼,于是有了以下对话:   “小悦,你们养了只小兔?公的母的?”   “公的,叫小白,是我们全寝的宠物!”   “……”   若干天后,黎悦因故到了洛少丞家,发现阳台上也养了只小兔,不由好奇地问:   “洛少丞,你也养了只兔子啊,叫什么名啊?”   洛少丞正在厨房做菜,闻言闪了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母的,叫小月(悦),是我一个人的宠物!”   “……” 无肉不欢   林语欣郑初瑜后来另找了间教室坐下看书,其间多次八卦YY洛悦之事,C语言看得是事倍功半,与有高手从旁指点的黎悦那效率完全不能比   “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小枫他常年花心滥情放荡成性,小悦你可要三思……”洛少丞闲闲把玩着手上的筷子,动作虽漫不经心,语调却相当冰冷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而且那人还狠毒地踹得跟上一踹部位相同,没吃到肉只能眼巴巴地看他人吃肉的尹枫不由光火,“白痴!不要踢同一个部位!要是把老子踢残了,过几天上不了场,你找哪个替我打得分后卫!”   却见洛少丞抬首望向他,表情平静,语气淡然:“小枫,淡定……你那随时都注意着维护的优雅帅气形象,正因为一坨肉引发的惨案而消失殆尽……我本来不想提醒你的,正当我抬头的那一刹那,有个你喜欢的那类型女生满脸失望鄙夷地从你身后走过……”   尹枫闻言立马转身张望,却哪里再见得伊人半分倩影!   这时却见洛少丞起身去食堂窗口,过了会儿打了份红烧肉放在尹枫桌上,痛心疾首道:“两脚就残了?几月没见也不知道你怎么克扣自己饮食,身体变得如此弱不禁风,罢了,你多吃点……其实肉丢了是可以再买的……失肉是小,形象事大……”   看到尹枫纠结的错愣表情,黎悦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心想:也难怪自己对他没辄,看到尹枫的悲惨遭遇,洛少丞这个人,这个人确实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待三人吃完饭后,黎悦告知洛少丞自己下午要陪寝室室友复习,尹枫叫洛少丞陪他出席下午的乒乓球男双挑战赛,于是下午黎悦终于摆脱了洛少丞,只是在两大校草的坚持下,硬是把黎悦送到了六公寓楼下,方才告辞离去黎悦扫了寝室那三只一眼,却是相当淡定地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一一回答观众们的问题:   “哦,你们都看到了啊……初瑜,刚才我帮你观察了下,我那白痴哥哥跟尹枫学长确实有暧昧之处,这个……等我心情好的时候讲给你听见那三女都默了,作无奈状复丢出一句:“大家不要这么八卦嘛~若真有什么我干嘛要瞒,没必要嘛……有的时候眼见的未必真实……”呃,答应过姐姐要演戏的,所以她不能将话说得太明   “等我……休息下,再说吧~”知道此次自己又安全过关了,黎悦嘴角浅浅向上扬起,并由衷感慨:和她们斗,真是比与那狐狸交手轻松太多了……狐狸啊,哎哎一想到那无赖,她又头疼了…… 痛忆往昔   黎悦因为复习C语言的缘故,数日未登录仙魔,那日忙着帮初瑜,荒城冥月有向白衣御风告别,却忘了给其他兄弟留言,于是没两天和尚庙里怨声一片:   [帮聊]风中凌乱:这几天有谁见到过小月MM?我怎么觉得她很久没出现了……   [帮聊]没钱打赏:是不是小白那家伙说了什么把人家MM吓跑了?   [帮聊]寂寞如雪:哎,早知道就不该让MM跟他混!他那张嘴太得罪人了!!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小月不在真是无聊啊……   [帮聊]只穿AD:寂寞啊……(下面注意保持队形)   [帮聊]狗模狼样:空虚啊……   [帮聊]大手牵小手:我,我该说什么??   [帮聊]寂寞如雪:大手,你有了小手了,不用参与这个话题!   [帮聊]大手牵小手:可是我觉得月MM在时,确实要热闹些……   [帮聊]百川阡陌:是啊,现在又恢复成名符其实的和尚庙了钱秦此时本来就心烦,见NPC狮子大开口,禁不住操作没钱打赏55+单攻技能随手一扔,却见NPC如玩家般倒地,系统显示:玩家[没钱打赏]恶意攻击当年恩人[村民大叔],大叔很受伤,后果很严重,玩家[没钱打赏]需另支付大叔300只狼作为精神补偿费于是钱秦继续他的屠狼大业……   谁知我们的郑初瑜同学见好心回答她问题的大侠已经56级,却出没于新手村,解了她的难题……这种晋江网游文经典男女主相遇模式,今日真的让她撞上!自是不愿错过此等金玉良缘,回到新手村后便寻路追了上来……   【近聊】魔女瑜瑜:帅哥,谢谢你解答我的问题!我们可以聊聊么?   【近聊】魔女瑜瑜:帅哥……呃,打赏哥哥……你人真好,等级真高,衣服真好看,杀狼的动作真帅……   【近聊】魔女瑜瑜:打赏哥哥,我很羡慕你……   自打钱秦发现自己误杀七级菜鸟后,担心再度失误,所以对当前频道出现的人相当关注,于是看到了方才那个小白再度出现,以及那些她误将仇当恩报,崇拜自己的话语……这,这也太喜感了……他差点没喷的同时,内心有股属于男人的小骄傲缓缓升起……   【近聊】没钱打赏:没事没事,MM 你多练会儿也会很厉害的!   【近聊】魔女瑜瑜:可是我有很多地方都不懂……打赏哥哥,你可以教我么?   郑初瑜边打字,边在心头狂念:桃花啊桃花,快快开,晋江啊晋江,我爱你~   钱秦自是不知道郑初瑜反钓他的邪念,此时帮聊频道那群孤独难耐的和尚们又在催问他究竟解决了月MM失踪的问题没?白痴洛不接电话,他到哪里去把月MM变回来?!倒是眼前这小白,听口气应该也是一女的!钱秦被哥们儿烦得不行后,索性心一横,   【近聊】没钱打赏:没问题,MM我加你做好友,再加你入我们帮,你待会儿看到弹出的那两个窗口,按接受就行,以后跟着我们混吧!等会儿大家会欢迎你入帮,你将界面放到帮聊频道就好……   钱秦按下发送的一瞬,没钱打赏闪身到魔女瑜瑜身边,没用任何技能,物理攻击一剑干净利落秒了刚窜至魔女瑜瑜身旁的一头恶狼对于这个怪物刷新快,打怪经验值忒高,且因有高手等级限制,并禁瞬移,故人烟稀少,少有抢怪烦恼的上佳练级之地,黎悦是又爱又恨的千重山虽名千重,实际则有十一层,越往上走,怪物的等级越高,于是九月开始一层层往上爬……   洛少丞上自习归来,登上白衣御风,见那日给他告假的徒儿又不在,帮派里却多了个只有六级的菜鸟女剑客,当他刚打了个招呼想进一步询问时,那小白竟毫无畏惧的对他说了句:白衣,好名字,一听就是极品禁欲别扭受!哥哥,你和庙里的谁玩得最欢啊?   洛少丞生平最恨被别人当作受,无奈白衣御风扮的是万年好人形象,遂暗自压下怒火,第一时间私下M打赏和凌乱,“谁放这邪恶的女人进来的?!”   天晓得初遇时小白又柔弱的MM,内里怎如此八卦彪悍……打赏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可人家一口一个打赏哥哥叫得欢,还将自己当大英雄崇拜,他这护花使者只好硬着头皮当下去,壮着胆子回道:“我说你线下有妹妹相陪,自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线上小月MM都消失几天了,这么大个庙子连个女人都没有……”   洛少丞挑眉回道:“哦,所以,主持,你饥渴了?”   打赏闻言扑地,爬上来捶桌怒回,“老子是为帮里的兄弟身心健康作想,小白,你去死!”   洛少丞微顿,想想言道:“管好你的女人,她要是再敢说一次白衣受,我不介意叫手下将她轮白,眼不见为净……”   熟悉他本性的打赏一听有点慌,忙回复:“小白,人家瑜MM是和九月一个寝室的,九月先前不是消失了吗?对其原因,大家现在都很好奇,没准能从她口中套出什么来,你别那么快下毒手!”   “那你们好自为之!”看着帮派里小白MM魔女瑜瑜依旧活跃的腐言腐语,洛少丞觉得心烦,他的徒弟虽然来历不明,但相较之下真是好太多了……洛少丞突然有些怀念起聪明冷静操作好的徒儿来,越待下去越觉得烦,罢了,还是上另一个号吧……遂下了白衣御风,上了墨羽流殇只是药师中的蛊师虽为放毒好手,却毕竟是辅助系角色,他怕人家瞧不上眼,后来等级上去后,人家却已有婚配了,所以之前一直未勾搭……   现下九月已离婚,洛少丞几天未上线,恰逢又有人悬赏九黎月落的性命,刺客猎物的上线情况及坐标只有在任务结束,即杀掉猎物或者被猎物所杀后才会消失,所以这次他便逮住机会,假公济私接了这单生意好去会美人!只可惜九黎月落这一周都未上线,所以这任务先前接了也是白接……   而此刻,目标人物里,九黎月落的名字亮着,坐标显示其在禁瞬移的云邈圣境千重山   可惜的是九月的冬雪凌冰打在周遭的透明上只化作了华丽丽的MISS,而对方的攻击还在继续,她的抵抗也在继续,血条陡升抖降,忽红忽绿,不过九月从浮现的仅一个MISS中知道来者仅有一人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娇羞欲火焚身的女剑客……洛少丞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九黎月落,九月……突然灵光一现:九黎,月落,黎月?!他记得某人前几日的Q名为:千璃冷月,还有昨天在林荫道上接到仙魔的开发公司赞助的软件设计大赛传单时,她揪着女剑客的宣传资料边看边笑……以及打赏刚才告诉自己的九黎月落是住寝室的女生……巧合?或者……他是不是该试探一下?思及此,洛少丞唇角微勾,开始放线钓鱼:   【近聊】墨羽流殇:九月,我这边有弹出一个窗口,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没法操作人物,亦不清楚墨羽流殇为何停了攻击,渐渐焦躁的黎悦见对方发来此言,言简意赅催道:   【近聊】九黎月落:说!   【近聊】墨羽流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把QQ号告诉我,我截图发给你!   【近聊】九黎月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近聊】墨羽流殇:哎,你拒绝我的好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会儿你应该试过手上的所有解药了,不好意思,你中的是特殊蛊类,那些丹药通通无效!要是不想九黎月落不受控制,从此变为废号,最好配合   【近聊】九黎月落:123886XX,加我的时候注明是你,我常年隐身   仙魔系统是有拥抱和KISS功能的,只是九黎月落之强大,普通男人哪敢近身,就连先前的暗夜血海,自我折磨了大半月,也不敢对她作非份之举冬雪凌冰可以用琼花玉露解掉,不过因琼花玉露比较贵,且玩家的包裹有限额,故比起辅助系药品,直接补血补气的药更受中级玩家欢迎,所以面对一群冰人,黎悦有时间可以快速地丢字上去:   [近聊]九黎月落:各位好兴致啊,晚上在这里做运动……   [近聊]微笑小海:姐,你冻我干嘛!直接秒了他们啊!!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漫天冰雪霜冻下得以暂缓,小海也被冻住了,小孩子气愤难当地只有向姐姐嚷嚷道委屈反正倒追苍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不能结婚倒是有点小遗憾……   虽然竹子说得那么洒脱,黎悦还是觉得很可惜,忍不住问:   月映洛水:那你以后还回不回仙魔?   绿竹碧影:也许会开个新号吧,呵呵……刚才确实冲动了……   东拉西扯一阵后,黎悦突然想起小海先前所言,   月映洛水:对了,你怎么不接小海电话?   绿竹碧影:电话?哦,我今天开会时设了会议模式,忘了调回来,刚才没听到!   月映洛水:(滴汗)那可怜的孩子被你吓坏了……   绿竹碧影:(滴汗)啊!我翻未接来电,发现苍茫也有打电话给我!   他们发展到了现实?黎悦不由好奇:   月映洛水:你们?   竹子毫不掩饰地坦陈道:   绿竹碧影:(笑脸)其实我是为了追苍茫才入的仙魔,我们本来就在现实中认识……我回他电话了哈,你帮我给小海说声!呃,我刚自杀,最近工作又忙,恐怕没什么精力重练号,那孩子以后就交给你全权看护了!对了,你既然回来了,咱帮今后也都交给你了!对了,你最好再找个高级天师顶我,苍茫那家伙我会想办法让他留在我们帮的……   黎悦见她从苍茫的事扯到弟弟最后竟扯到帮务上来,顿感苦笑不得,   月映洛水:你这家伙,见色忘友,见色卖弟!还有……难道你是不堪繁忙帮务而选择了自杀报复偶?天啦……你这匆忙一走,我还要再去找个善良纯真救人为乐的同志来料理帮务……真头痛……   竹子接电话去了,黎悦便转回仙魔世界,短短几分钟,事情竟然如此峰回路转具有戏剧性,她定了定神,回话给正等得焦急的小海弟弟:   [私语]九黎月落:小海,你姐没事,她刚才是没注意到你的电话,她现在正在回苍茫的电话,你不要担心了 4P聚首   黎悦不得不佩服C大女生间的八卦花痴网消息相当灵通却不曾想4P党中风流倜傥的尹枫同学便于洛少孤独寂寞百无聊赖之时趁虚而入,尹枫同学常年流连花丛是泡妞泡美男的个中好手,这当儿自是假借玩电脑之名行拐带之实,就差没将洛少拴在身旁日日逍遥,不过尹枫同学由于特殊体质,目前正处于从双性恋向耽美的转型期,所以他跟洛少当中插了个炮灰女人,好像还是一系花,不过再美的女人他们都不感兴趣,不是更表明了对对方的忠贞么!据分析那女人可能是尹枫同学或者洛少找来刺激对方的道具……只可惜咱们外表冷漠骨子里热血的狄炀同学因为下手太慢失了先机,闷骚的他只有夜夜在梦中与洛少相会,再做那缠绵情事……   最后总结是:本场比赛是决定咱C大4P党洛总受花落谁家的终极挑战赛!是但凡C大腐女子便不能错过的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经典!!   自己原来是传说中促成男男配的炮灰道具啊……黎悦在感慨腐女们想象力丰富的同时,替洛少丞默哀:腐女眼中看到的都是扭曲的世界,呐呐,看来他再怎么努力的装都逃不出总受的命了……= =+   正想着,她发现正在场边作热身准备的洛少丞眼睛往观众堆瞟来,不由心虚腹诽:这只坏心的狐狸,不会又打算在这当儿利用自己吧?他要是敢那么做,自己就跟他绝交!虽然这几天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除了嘴巴坏点,其他地方还不错……   还好在她担心之际,一玄冰面瘫男赶到,对洛狐狸说了什么,成功地转移了洛狐狸的注意力,便见身边这帮女人群起躁动:“小炀!!”“啊啊啊啊!!炀啊啊啊——”“C大第一酷,舍炀其谁!!”“我就知道炀炀会来!!炀炀怎么会舍得下洛少!!”   同学们,你们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黎悦很无语,她想站得离这群腐女色女远点,又怕被洛少丞眼尖发现   “可是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那些暧昧的奸情就漏掉了些啊……”郑初瑜却不甘心地言道,末了回味似的补了句:“其实……我觉得跟小枫他们一头的那个高个男生长得也不错耶……”   “算了……当我没说本来是短暂休息,却见他们开始收拾起东西!   温文尔雅气宇轩昂的聂轩则站在场中面对场外观众,嘴角勾起优雅弧度,声色清朗: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场上某些球员突然有要事须离开,今日球赛到此为止   黎悦少有观赛,不过也知道以洛少丞的个性,断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约错时间啊……正纳闷,洛少丞的短信发来:   “小炀嫌吵,要求转移阵地……小悦,一刻钟后,南门外右拐第一家电脑铺见!”   这群男生,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本来现场观众的欢呼呐喊,可以鼓舞球员士气,有助球员更好发挥,照道理来说,不该出现球员不喜欢观众为自己加油助威的,虽然这群女生喊的内容是奇怪了点腐朽了些……可没想到狄炀会觉得这样子吵,也难怪沉默寡言孤僻特立独行的他被初瑜她们喻为万年冰山鬼畜攻……不过,一群花痴腐女竟硬生生地逼走了几个大老爷们儿!腐女,真是强大可怕的生物……黎悦不由擦汗洛少丞将事实证据于韩奕处摊开,直言韩奕身为学生会干部以貌取人管教手下不严,致使此等李代桃僵之事发生,有损学生会颜面,而以洛少丞容貌入画用于特殊范围,不仅侵犯了肖像权,还意在鼓励在校学生生儿育女……此等用心险恶性质恶劣的孽作实难登大雅之堂,为了韩奕的官帽作想,趁现下还未贴出,最好他能亡羊补牢自行悔过换成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其他图作而且她跟自己一来就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这两三天关系才稍微缓和,却可以在一瞬间迷上小轩,自己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挫败过……洛少丞此刻心里可谓五味杂陈相当微妙   称赞了他正妻,他干嘛还发脾气啊?!黎悦觉得不解,他和自己都是爱装之人,所以她看得出他真的生气了,虽然他表面不动声色……   “妹妹,呵呵,我也回场上了,你继续看吧,你的小洛哥哥可能要发威了呢!你把他惹火了,小轩他们可就苦手了哈哈!” 小洛这个拥有很高天份却长期自由散慢的家伙,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一天啊尹枫颇为深意地一笑,朝黎悦摆摆手也走回场去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方球员,嘴角勾起泛着自信与高傲,一字一顿,   “接下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得分了……”   (因作者废材,球赛无能,此处省略2000字……= =+)   黎悦高中好友赵清璇曾是凤中初中部校女篮副队长,所以高中时她的私交便多了凤中女篮那伙“谁说女子不如男”人高马大的女体尖,她们周末经常一起玩球所以能够感同身受很明显体会到他的控卫打得有多么优秀多么得心应手:视野广阔传球意识好,懂得何时让队友得分,何时又由自己接管比赛,将比赛节奏带入自己的控制中,进退得宜,张弛有度……   只是,这样的洛少丞,是她从未见过的……那样欢快惬意灿烂满足的笑容,如墨星眸神采飞扬,球场上的他,此刻正尽情地挥洒青春展示着才华张显着活力   “某洛,把MM带好啊,有MM 不错,以后大家一起玩~”有人偏偏还意犹未尽,边走还忍不住回头打量美女   他们刚才在球场上那些激烈攻防所张显出的青春热血与轻狂令人血脉贲张,看得她心中也激荡起满得快要溢出的热情……即使现在已经比赛结束大伙儿散去,方才眼见那些对抗拼搏所激发出的心潮澎湃仍不能平息……她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称职的观众,她其实更想亲身体会参与其中的无穷乐趣……一战观罢意犹未尽啊……   “洛少丞,找个时间,我们比试比试!”好吧,她承认自己看得热血沸腾手痒了……他们的比赛勾起了她对那段往昔的追忆与对篮球曾经的挚爱以及对胜利的执着渴望……   “好啊,随时奉陪!”洛少丞闻言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欣赏:她确实不同于其他女生,看了球赛,却不是称赞他的球技而是提出要跟他决一胜负……游戏中的九黎月落英姿飒爽彪悍强大,现实中的小悦也是如此好胜不服输有着生气勃勃的冲劲闯劲……   黎悦站起身来,运球跑进场内,抛出——“哎哎,好久没打,果然退步了,真是丢脸呐!”失望地看了看触到篮筐后反弹出的球 ,甩了甩手黎悦也跟着露出笑颜   “不过打球可不是光看投球准不准……”洛少丞忍不住又想掐了黎悦露出的那点骄傲的小尾巴   “……”黎悦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去吧,我一个人吃起来没胃口,我请你吃!” 他就是突然不想这样放她离开其金碧辉煌,华丽庄严,大气恢弘远胜任一偏殿   据传乾阳殿内的三十八个太监里有一个是真人NPC,此NPC以画皮形式随机依附在那三八当中两人等级都太高了,于是极度嚣张地大摇大摆抄近道一路直行,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明明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却犹如儿戏般砍瓜切菜走得轻松……   本来黎悦最初是感慨墨羽流殇皇宫地图背得相当熟,而且思路与自己极其类似,他俩在选路上相当默契,皇宫中道路非常复杂,他俩却能在完全不用商量的情况下,一直一路同行……而且他的等级比她还高,同其一起,完全不用考虑照顾他,连路也走得快些……可没多久便发觉那是个错误,因为某人自发现一路没有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生物后,便开始边走边耍赖,什么叫做于血雨腥风中仍不忘打趣调情,大抵如是: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累了,你顶住,我休息放松下手指……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要不我们停停,研究下大内高手的尸体,顺道欣赏下这美丽的宫殿……   直到她忍无可忍嚷出: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我真想把你丢去喂旺财!!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过任务了!!   对方方才消停,幽怨地回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不要啊……月儿,我闭嘴就是了……哎,我也只是提提建议嘛……   顺道丢了漫天花雨,令周遭躺尸一地,以表态度   两人一路行进,却并未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待见到宫殿的主人,一身琉璃珠翠,雍容华贵的公主殿下,不待他俩发话,身为正主人的某皇家女儿先开口了,内容却不是墨羽九月喜闻的:   【系统】莲香公主: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本宫府邸!来人啊!护驾!!   对于应公主召唤,突然窜出来,挡在公主身前的数道鬼魅身影,洛少丞和黎悦皆对屏翻了个白眼   洛少丞被雷到:虽然明知这只是个系统任务,无论奶妈青梅还是墨羽流殇都只是游戏里的万千角色之一,但要他当着小悦的面叫别的女人“娘子”,他就是怎么都觉得别扭诡异叫不出口!洛大少爷忍不住傲娇抗议:   [近聊]墨羽流殇:太恐怖了,我的娘子绝不是她!如若开口,我的清誉会毁于一旦的!   他俩今天做这个任务并不顺,先前被虐得不谓不惨,眼看现下时间所剩无多,却没料到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别扭来,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叫一声又不会死人,你先前不是流氓气十足的吗?这会儿怎么又顾及起莫须有的清白来了?你不叫这任务就过不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到自己老是被他调戏,现在系统却要他叫这样深具“内在美”的NPC娘子,这也算是系统在调戏他了吧,黎悦不由有些暗爽   幼时的洛少丞家教严谨温顺有礼,加上姐姐们的威逼利诱,倒是顺利地完成了玉女花童的任务只是婚礼结束后,这孩子便蹲到一柱子后面抱腿看着地面生闷气来着:自己明明是男生,却被姐姐们硬摆弄成女孩子样,很丢脸……   “咦?这儿有人?请问你是在玩躲猫猫么?”这时一身着男式短袖T-SHIRT短发小男生靠过来,蹲下问他   “弟弟?小丞,是哪家的弟弟呀?”至此,姐姐们稍松口气,还好不是怪大叔,比小丞还小的孩子,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小孩子嘛……   “不知道……”洛少丞摇摇头,突然觉得好遗憾,自己竟然忘了问他姓甚名谁……   “哎,少丞,以后别让陌生人亲你!”大姐觉得有必要进行贞操教育了!“只有姐姐们才能亲你!”   “大姐说得对,要亲也该你亲他才对!!不能让别人亲你的,知道么?”开玩笑,他弟弟被人上,那不变成了受方么?二姐觉得有必要进行攻受培训   [近聊]九黎月落:嘻嘻,墨羽,还是收敛,乖乖地跟着青梅姐姐混方为上策~   几秒之内,玲珑心窍的黎悦脑子里已经转几道弯,本来是该同情墨羽的,但来先前才又被那死性不改的家伙调戏半句心有不爽,二来青梅怨妇是看不得他俩相互关怀的,墨羽会死得更惨   [近聊]墨羽流殇:那边的称谓?   [近聊]九黎月落:……爱妃   [近聊]九黎月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一时冲动   “悦悦,怎么办,时冲动就……”黎悦刚下线关电脑,同寝好友郑初瑜嘟囔声便传出来,语调半是懊恼半是兴奋”是的底线让初瑜个人见陌生网友,自己还真放心不下,即使知道就算初瑜少根筋,打赏头脑亦简单不是坏人,还是……   “明下午3,学校大门对面,乡村基”收到初瑜话后,黎悦活动大拇指,将拒绝短信发给洛少丞:没空,下午要见网友”   黎悦发短信便闪进浴室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乖乖睡,而收到短信的洛少丞,晚却因为惦记着横空出世插入他跟小悦两人世界的网友而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同样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还有纯情的大生——没钱打赏,以及花痴小生——魔瑜瑜……   翌日上午,郑初瑜同学将自己寝室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试遍,觉得没有衣服能完美承托出活泼真美好的气质以及其娇小可爱玲珑有致的身材,又将邻近寝室身高相仿交情也可的生的衣服借试下,依然未找到理想中的梦幻衣着,最后只得咬牙跑去新世纪王府井出血买品牌美衣   多,开始对镜贴花黄……   PS:化妆品是跟同为腐同盟份子的高年级学姐借的   二,因手法生疏搞出超级烟熏&熊猫妆,效果太夸张,无法突出纯洁善良的面而向黎悦哭诉,寻求好友援助”冰姐挺漂亮,还要求自己去做工作室的平面模特,虽然被推掉,但是交易不成仁义在,聊啊侃啊发现大家性情相符就成姐妹淘倆少爷亦然刚看表,还有十多分钟,如果小悦见面对象不是钱秦,他还得继续寻找那只该死的未知生物……   “来见MM!小白就不要在里晃,自己回家去吧!”希望洛少丞枚明闪闪亮晶晶的优质灯泡快消失的钱秦,对洛少丞此番提问倒是答得干脆自己相上的人却花痴上身边的哥们儿,种狗血事件,和4P党耍得好的兄弟们当中还真发生过那么两桩,所以……他才淡定不下去啊!   “那还真是不巧,也在等人,暂时撤退不能   郑初瑜还在细细搜寻着,打赏哥哥什么来着……他穿的米色的外套,头发短短的……还有……   “初瑜,找到人没?他要是还没来,们先到那边坐坐?”黎悦指向洛少丞所在方位   “ID?”黎悦好奇,打赏是和尚庙的帮主,那他们……应该有所交集的吧!不定自己见过洛少丞,那可真是熟悉的陌生人啊!想想还挺有趣的……   “听口气……小悦也是要玩的吧,那告诉的ID,就告诉的!”洛少丞句回答也是早想好的,他早料到黎悦定不会轻易告知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2)灭火牛肉被烤成焦炭”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你们也都下去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狸猫笑够了以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面圣 ORIENT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可有人证?”狸猫问”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退路要先留好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他的太守一职也是左相云水昕亲自任命的,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草民不敢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我想了想,答道”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 “这匾是令尊题的”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点菜点菜”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请姑娘开个价钱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别动,趴好了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亡羊补牢)(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 “是三皇兄”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上茶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 “思儒参见王爷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片的话,我相信以狸猫现在冰窖一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招财猫片成纸屑了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妾身参见殿下”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古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是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吓得我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小白揽着我赞道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 我一笑,扑了上去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爷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掐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是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花果期8一11月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ORIENT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小豆要当神仙”真是误人子弟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十六个太监扛着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花翡抖了抖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有人轻轻敲门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花翡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进来吧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ORIENT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属下参见陛下把他抱过来”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现下不如入席同饮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转过头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不会呀,狼很乖的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僵持了约十秒钟”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ORIENT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当然,这已是后话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 “遵旨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梨园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还会散发淡淡幽香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ORIENT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花翡应到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叩叩”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但是,他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已如初生婴孩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看着自己被他当成抱枕一般孩子气地抱在怀里,我颇有些无奈”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ORIENT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ORIENT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ORIENT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不是小娃娃了”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愿月亮与你们同在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安安,不走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果然父子一样狡诈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前面就是出口了”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截断他的话语”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飘雪皇后谬赞了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心中几分苦涩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心,亦是如此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我们回家了”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香泽皇准奏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甚有道理朕亦以为如是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八月末的夜晚,空气里透着湿热的夏意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孤独,仍然挥之不去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请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msn吗”,邻座的女生走过来低声询问,她双颊微红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孩子是天生的冒险家,在他们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假想敌,他们会把身边的人直接划分成朋友或者敌人,干脆明了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   “闭嘴!”姜允诺尖叫“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真是白痴姜允诺”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不知这种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想到儿子,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妥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都说了不要和姐姐分开,至于爸爸妈妈随便和哪一个一起都可以”,许可的语气里透着怒气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   “嗯哼”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毕竟都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学着相同的专业,姜允诺又是坦然随意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听说他在球场上的绰号是风中浪子,过人的速度的确很快”,关颖露出一脸陶醉,优雅的气质丝毫不损”   “哦,不就是块冰么?冰山我也能把他融化了”,姜允诺开始耍酷,女孩们哄笑着散去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为什么总是关机?回家一趟吧”,她敲下这几个字后,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直接发送了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说实话,上次参加重量级的球赛,打满90分钟全场附带加时最后再点球大战,一溜下来也没这么紧张过,还不遗余力的玩了个帽子戏法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他依然盯着书本,“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想要逃开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林轩静静的看着她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眼前的林轩,神情带着些许疲惫,蓝色的球衣上满是尘土,胳膊和腿上有几处破损,伤口上还粘着几丝血迹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   见他起身,姜允诺终于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角,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和你一起去他们的良辰美景奈何天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书呆子成堆的自习室,或者,比赛中的足球场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   “是啊,以前林轩不是追你追得挺勤的么,怎么一到手就凉了”,周雨赶紧接口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不关你事”,她冷冷的回答   这种表情,出现在许可的脸上,姜允诺从未曾见过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喂,你什么意思啊”,姜允诺跳起来又要去按他脸上的淤痕,林轩急忙抓住她的手,对许可说:“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   -------------------------------------------------------------------   晚上,在图书馆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这个女人,平时都是一幅淡然冷静的模样,偏偏一对上许可就变得凶悍无比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之情的清俊容颜,轻轻的说:“那个时候的我们,真得很幸福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姜允诺也不能免俗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然而林轩是个矛盾的人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纯白的纸上,她用笔寥寥勾勒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漂亮而清冷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许可喝着酒,淡淡的说,“我没说谎,八年前,姐姐就离开我了”,说话的时候,他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看着瓶里的酒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不想,不会去,不打扰你,会难堪”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她今天报了仇,心情当然好”,关颖淡淡的说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放在盥洗室的洗漱用品被人扔进了水池里)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其中,以参加艺体课的队伍最为显眼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啧,动作还真僵硬啊,简直惨不忍睹”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藏在角落里轻声谈笑的数对男女,在一小时前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许数小时之后,在他们返回光明世界之时,又会回复刻意的生疏,然后礼貌友好的擦肩而过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   “那也比你这个采花大盗好”,姜允诺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白色的球衣衬着他年轻的脸庞更加帅气,他的神情坚定,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   主裁一声哨响,90分钟比赛结束,比分仍是一比一平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许可微微皱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情,她并不是脆弱的人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   她大剌剌的将冒着热气的纸杯递到许可的面前,假装着一如往常,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说,“还是喝牛奶比较好”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柔,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在哪儿?”   “寝室里”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呃……洗头”她干脆抹了他满脸的泡沫,一会儿却又拿起干毛巾给他擦拭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   “你就装吧,我又没使多大的力气”,她向后瞥了一眼,“你的手还痛吗?”   他微微闭上眼,是心痛,挣扎隐忍到心痛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   黄子曦用手托着下巴,眼光迷离,含糊不清的叹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连讲黄色笑话也这么有气质呢,允诺,你这老弟真是人间极品”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黑带三段?”陆程禹突然问她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   关颖的脸上又是一红,说,“他叫我们去舞会,小陆他们也去”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妹妹,坐这儿多没劲啊,要不和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中一人把手搭在关颖的肩上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可他却固执的认为,此时站在那儿的,是个娇怯怯的小女生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别装了,挺傻的”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真他妈邪门,为什么偏偏让她去给自己清理床铺,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想到这儿,原本思绪乱飞的心里又添上一堵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即便如此,当那眸光仿佛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脸,她仍能觉察到自己变得不规律的心跳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   如此N次以后,姜允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你别是感冒了”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谁啊,翘课啊,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嘟哝着,那人似乎走到了她床边,“麻烦你帮我到点水,谢了”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扔铅球的女生都比较高大,测数据的男生心有戚戚焉的跑到远处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她笑的时候,细白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米粒大小的酒窝在红润的唇边轻轻绽放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许可看了她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碟子烧烤,自顾自的吃着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置若罔闻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果然,冲动是魔鬼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这个世界虽然奇特,却有着深刻无比的伦理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   雷远一看这情形,心想有戏,连忙从包里拿出苹果和小刀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她又在避开他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还没,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曲调越来越高,许可笑着摇摇头,握着麦克风的手垂落下来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   “我……”,许可徒然挪开几步,和她一样背靠在墙壁上,无助的叹息,“我知道……你总是想避开我如果……你真的,喜欢什么人……我希望你幸福”,他嘴里干涩,短短的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艰难无比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   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许可”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他说,爸妈离婚了,自己一个人住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姜允诺的心思难得的百转千折一次,就这样被人无视,不免觉得有些气馁,于是停下来不走了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   许可盯着那细细尖尖的高跟,“你这是买的什么鞋,自虐么”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站着也能睡着么?”   他把她抱到床上,侧身在她身边躺下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我就说我不知道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什么才是懦弱?在失控的感情里任凭自己沉沦深陷,还是因为不敢面对你而仓惶逃离   此时此刻,姜允诺的心情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惴惴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惧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没事”,他说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把她一点一点揽进怀里,而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四周安静得令人心跳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真的吗?”   “嗯”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的家么?   华灯初上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她的心,突然一阵锐痛,里面装载的某些情绪,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静静的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许可走过去一看,“没什么,很正常啊”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你怎么在这儿?”她心里一高兴,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   “你竟然还敢偷跑上来”,她说着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她搂着他的脖子,言语里带着一丝怯怯的虚弱的抗拒,“我真的要掉下去了”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许瑞怀的神色有些疲倦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许瑞怀打开车门,“诺诺,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   没过几天,许可就在宿舍楼底下遇见了许瑞怀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小样,终于报仇了   “等我,在画室里”,他说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操,这小子耍咱们呢,活腻了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无人接听   楼前黑暗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早已不见踪影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没事”,他趴在床上   “很痛吧”,她问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许可心中烦闷,怔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他抬手按着额头,好像嫌伤口不够痛似的,又用力地去拍打了一下   整间房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着,她索性把脸埋在手臂上跟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啧,女孩之间的小九九就是多   无法,她抬头佯装嗔怒的瞟了他一眼,面颊微红   许可的心里一荡一荡的,右手拿起面前的酒瓶灌了一大口,左手臂迅速滑过她的腰线,背脊,搭在她的椅子的靠背上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   关颖站在近旁,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默然无语   口袋里的手机忙乱的震动着,她知道是谁,看也没看的掐断了来电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许可现在怎么样?”   雷远笑嘻嘻地说,“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小子当公众人物当习惯了,只是这一整天霸着个篮框不放,在馆里练三分球,那水平叫一个臭……”   关颖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还挺乐的,乱高兴什么劲啊?”   “就是”,陆程禹一直埋头吃饭,此时也瞪了雷远一眼   雷远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丫就吹吧,你那时根本不认识姜允诺”,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不信了,你会知道得比我早?”   陆程禹酷酷地一笑,“天外有天”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泪水从指缝里肆无忌惮的滴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拼命的来回擦着眼睛和脸,就算泪流成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直视着墨蓝的天空,余光里却看见一个人影正渐渐地走近自己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她的身上微凉,短袖开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使劲蹦跶着,这种错落有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如同在火热的情欲中加入了一道清凉的水注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他急切的想要进入,她不由轻哼一声绷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墙上,脚尖只能勉强的够着地,却无处着力,心底泛起强烈的不安全感,而这种感觉犹如小猫爪子一般在她心尖上轻轻的挠着   姜允诺疲倦的趴在那儿,睡眼蒙眬间看见他起身离去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是不是?”他直直的盯着她   第50章 非结局之结局   许瑞怀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他收回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姜允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生我的那个人呢?她在哪儿?”   许瑞怀又是一声叹息,“她当时还年轻,生下你以后就走了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直到许瑞怀恢复了平静,姜允诺才松下一口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如蚕茧一样包裹了她,越是挣扎,越是紧密,层层叠叠,压迫着她无法呼吸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小姜,你这一招真狠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不是我送给她的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只是,火花的生命何其短暂”   再次见到他,仍是乌黑的短发,白色T恤,淡漠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曾经意气风发又洒脱不羁的男生,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面容憔悴,无法掩饰灵魂深处散发的失意和忧伤   而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曾试图窥探的另一面,她如愿以偿,她沮丧不已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她看见他的名字由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在屏幕上,泪水打湿了键盘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   说到这儿,两人都大笑不已   那个寒假显得极其漫长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硕士论文按时交到系里,离发放毕业证还有一段时间,而合同上正式工作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刺眼的阳光被挡了去,她不适的微眯着眼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   “姜允诺是吧,我记得你得名字”,他的笑容很温和,“你好,我叫陈梓琛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辛苦打拼了两年,公司总算按部就班的走入正轨,他和几个合作伙伴决定出来度假数日,算是对自己小小的犒赏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她的滑速飞快,一遇到阻碍,刚学会的转弯减速的技术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转,激起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溅,落入眼里,嘴里,泛起微微的甜意   “没死,也没受伤,”她呵呵笑着,抱着滑雪板往山下走去,“等会儿坐缆车上去再滑一次,够刺激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姜允诺说,“外公在文革之前就过来了,前几年去世的”   陈梓琛不再多问”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姜敏看起来老了许多,尽管妆容精致,仍然遮盖不了眉宇间的沧桑寞落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人啊,就是这么一代接一代的活着,好像有了希望一样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允诺的眼眶发酸,“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过了几年,一起下来的知青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她的身份,别说回城,就连当地人也是避而远之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妈,不早了,休息吧”   她轻轻地说,“没有   那一刻,她不忍回绝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第55章 年华似水流   最近,陈梓琛心情大好,姜允诺已然默许了他的求婚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陈梓琛也不便多问秘书端了杯咖啡走过去,“许总,华兴贸易的陈先生想见您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诺诺那孩子……毕竟是你的亲姐姐……那孩子,”他突然低叹一声,“虽然行事果断有主见,但是太过冲动,也没什么事业心,这棱角还没撞圆,始终难成大器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   也许……   即使踏上了这片土地,仍然和他相隔着半个中国的距离,而她不想也不能再去与他相见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心理学家德文德拉·辛格曾经宣称,最令男性心驰神往的女性,腰围与臀围比例均在0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陌生的诱惑里,却抹不去熟悉的感觉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她强作镇定,“是的”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说完,侧头看了看姜允诺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别处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来人身量很高,浓眉利目,神色冷峻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      陈梓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诺诺,都是自家人,相处的时候热情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见了他,反而冷冷淡淡的?”      “有吗?还好吧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肯定不可能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      从刘鑫那儿得知,许可尚未返回本市,姜允诺这才安下心来”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      沈清河笑着说,“你看着办,总不能白养着他们,你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我这个做公仆的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尽力就好”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他们的无心之失,却会给农夫造成致命的打击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是”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转眼间又是周末,姜允诺接到关颖的电话把你们家那一位带过来看看,我们都还没见着呢”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她见他转身要走,忙叫道,“梓琛”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雷远笑道,“了解,有人狼子野心不死”      雷远已经在桌下被关颖踢了好几下,当下也不再作声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有人唱着,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我送你进去”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她在心底于是就有了一点期盼,她觉得,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      期间,和陈梓琛通过电话,说是过来的高速入口已经被封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法来工厂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扭头看过去,一个男孩指着自己的同伴对她说,“他想请你吃方便面不客气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他赶紧说”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因为先前的急步前行,他的胸膛起伏着,鼻尖也冻得微红      许可靠在椅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别动”他说,“跟冰块一样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      脚上热了,脸也红了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窗外的世界仍然沉浸在冬夜的薄暮之中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      她没有理会,固执的将羽绒服搭在他的身上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全身的血液轰然涌入大脑,羞愧,愤怒和胆怯的意识不断冲击着她她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令人沮丧的念头,难不成,她被当作了周小全?又或者其它的什么人……      如此这般,姜允诺生平第一次花了半个钟头才刷完牙齿”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有没有吃的,饿了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才一晃神的功夫,锅里的粥漫溢出来,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张琳看看许可,又看看姜允诺,称赞说,“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姜允诺低头看路,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她说,“不是让你自己留着,是要送人的,比如……周小全”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姜允诺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丸递过去,他只是瞟了一眼,并不用手去接,反而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侧脑袋,意思是她挡着电视屏幕了      折磨死人了,她想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想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于是慢吞吞的出去,面对他,“什么事?”      “坐,”许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一席话,说得姜允诺很是窘迫,语气便也不善,“是啊,就你能,别人都是傻瓜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然后去到旁边的小药房,挑了些常用药品,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你去哪儿了?”他问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他暗自叹息着闭了闭眼睛,答道,“可能是里面的橡胶圈老化了,换一个就成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我想知道,你这里,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      “不好      她颤抖着跪在那里,无措地抓住跟前的栏杆,身体却随着不断的冲击变柔变软,最后好像要融化了一般的靠在栏杆上,她觉得自己就要这样的死去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      他在身后低声问她:“如果让你忘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几天?几星期?还是几个月?”      如果是一辈子,那是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又是多长的岁月?      她转移了话题,说:“其实,我和陈梓琛是一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不上谁算计谁……我们俩真的很像,所以能相处的来,他对我好,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罢了“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说着就要进屋      刘鑫才转身的功夫,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呼,接着又听到那女人说:“你这是做什么?”他起初不当回事儿,心说原来陈海龟的老婆还真在这屋里啊,可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莫名的,心头跳了跳”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      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仿佛人生历程中的烙印,也许,只有用利器和死亡才能消除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是原因重要,还是结果更为吸引人?”      陈梓琛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许可笑了:“这货在市场上已经脱销了,我这里倒是压了一批,你想报关,也成,我在船运公司和海关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你那边不是正赶着要吗?这时间上肯定不成问题”      刘鑫犹自吓了一跳,心说,这位当砍价是吃大白菜呢?他又转头看向许可,后者冲他微一点头,他这才走出去,不多时便打印了两份新的替换上,递交过来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虽说爱情是虚幻的,婚姻是现实的,但是我们都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也许才能离幸福家庭的目标更近一点”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然后”      “我说着玩呢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      陈梓琛说:“诺诺,我对你坦白,是希望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      “言辞犀利”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她点头:“知道了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在她上楼之前,整套公寓里只有厨房还亮着灯,而临街的那扇窗户是客厅里的,因此她以为家里没人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姜允诺微抿嘴唇,盯着那只垂落的戒指,却努力忽略许可手上戴着的,相似的另一枚      她低声说:“谢谢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央求:“别说了好吗?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便不再言语”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      他也扭头看过去:“又下雪了      他用唇轻轻碰触她的额角:“还记得吗,上次咱俩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是七年前”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她又写:“吹牛”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很多时候,他只是忙着把她盘里的薄饼细细的用小刀切好,然后慢慢的喂给她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他说着,用手指轻轻勾开她的毛衫衣领,低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肩,极轻的咬下去,随后又松开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已经决定要走了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只是,一切一切,已然远去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今晚回到这里,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她嘟着嘴,窝进他的怀里,渐渐的,就真的睡着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她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一个人要乖乖的”      “戒烟吧”      “我要走了“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想他,一如既往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她忙点了点头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当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天空已然墨黑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      连日来,他虽不能下地活动,只凭来往医生的言语神色,也隐约看出了些问题,自己的病况并非如几年前那般简单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尽管,这个所谓“秘密”的含义,在目前来说仅对她一人有效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他快步走上楼去,匆忙打开家门,进到里面,他轻轻地喊了声“诺诺……”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时间走过的声响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姜允诺挥挥手:“去吧去吧,半小时前就说要走的,怎么还在这儿赖着啊?又啰嗦又碍事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那是她的父亲,曾经对她不闻不问的至亲她是他婚姻生活中的污点,她是他背弃社会道德的最佳证明,因为她的存在,他会永远愧对另一个女人,直至死亡”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时值电影散场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我就在这里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这世上,若是女人再理性一点,男人偏于感性一些,应该会很有爱(废话挺多,可无视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 雷远偏不放:“坐下坐下,别丢咱爷们的脸,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许可指了指关颖隆起的腹部,笑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在你孩子面前抽你许可瞅了个空,赶紧作别,带了姜允诺离开”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周小全自个儿开车回家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是挺好的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陆程禹皱眉,避开她的手” 姜允诺使劲推开许可:“行了吧,你想闷死我过来,再亲一下”正说着,手机响了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到了之后,把车停入公寓楼旁边的车库,他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她的头上:“我抱着你冲进楼里去,这样你就不会淋湿了,因为你跑得慢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几天以后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雷远说,“领导另有安排,你小子开会开得多,训人也训得多,打起官腔来溜溜的,就你吧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他不由顿住脚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我也喜欢你的”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宾主尽欢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屋里香味四溢,某人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   厨房里的香暖气息蔓延至客厅的沙发,而后是卧室的床上   有人被吃干抹尽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为了扩大生产,他又买下了几个车间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雷远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在我的腹腔里成长……”   正说着,姜允诺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掉,再响,再挂”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吃过晚饭,关颖把孩子哄睡了,四个人又打了会儿麻将,许可对姜允诺说:“咱们撤吧,都十点多了”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她想扯开他的手”   “那就一周一次说定了,你以后可别缠着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食色,性也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   “讨厌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累啊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下馆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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