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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8年06期东方心经-201806期平码六个正选号码
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3111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不仅无功而返她倒要看看”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白幼萱满脸凄色”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而显然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没有是正常的“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就算找不到韩森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不错“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你知道就好好了,该我教你了“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我干巴巴地回答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你可是鸠摩罗什哎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刚才的歌很好听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佛法放光,普照众生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   “不要怕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今天看了,才知不假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是我不好”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还是人间好啊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我赶紧回礼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   “又在发傻了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他的笑跟罗什不同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叹口气,我掰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可是,我给不起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他,他早知道了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去哪儿?”   “它乾城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还有,务必要在床上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唉,这个纯净的人啊”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我笑笑,不答话”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罗什,我走了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她比你大一岁呢“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   “我没心情,你好好玩吧,我不想去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刚和他失去联系的时候,邵妍曾经想,如果再见到他,一定好好的甩他一个一个耳光,狠狠的问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踪影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迟浩瀚看清来的人是邵妍,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邵妍没想到刚刚才想到他,他就出现了,意外中,又有说不出的感觉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了楼下,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四周安静的只有知了的声响,趁着路灯,可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显得很是孤寂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邵妍密切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只要是顾川再发短信或者打来电话,她一定赶紧回应   顾川却显得不甚在意,随处看着货架上的面包,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随便吧”   “要不做那种上面有个寿桃,中间一个大大的‘寿’字的呢?”邵妍仔细的看着一排贺寿蛋糕,认真的挑选着,旁边营业员小姐不停的跟着她讲解,态度极其热情   邵妍放下电话,打了车直奔泉灵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商业兼顾旅游的景点,经常彻夜有游人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邵妍急的直跺脚,看着顾川不紧不慢的晃荡,心里直有团火烧着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想着这些,邵妍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微微泛起夜色的街道,到处是繁华和喧嚣,而自己好象找不到该高兴的理由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   邵妍停了下来,眼神转移到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原来是那样一片清澈,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找不到杂质,而迟浩瀚的脸却越发的红了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短信只有一句话:王秘书是个大猪头,千万别跟他见面!   “哈!”邵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睡意被打消了不少,这小子定是听说顾副市长有意把市政府办公室的王秘书介绍给邵妍,才气愤不过发来这样一条   老部长是个女的,仅比邵妍高两届,是当年的校花,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她会的乐器多达十来种,最拿手的是小提琴当年她在学校艺术节的晚会上拉小提琴的时候,曾经引起台下的轰动很长一段时间,邵妍也不能明白老部长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到了后来,她才领悟了许多,她开始懂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去随意评价别人的生活,感情和选择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迟浩瀚的眼睛也红了,手却将邵妍箍的更紧:“邵妍,我是个胆小鬼,是个窝囊废,我确实不敢说不敢做!我只敢每天偷偷想你!远远的看着你!今天我所做的就是我一直都想做的,我以前真的不敢,那是因为我怕我真的说了做了,你会生气,你会不理我,我怕最后我和你连朋友也没的做!可是你逼着我说,逼着我做,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邵妍彻底傻住了,看着眼前的迟浩瀚,他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一种焕发着神采和疯狂的眼神,她有些怕了,抵在他胸膛前面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高频率的心跳,一下一下砸的邵妍慌乱紧张   在邵妍的记忆里,那次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最后他们不知道怎么进了一家KTV的情侣包间,邵妍和迟浩瀚都困倦极了   “为什么要忘了?!”迟浩瀚抬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好象积聚了许多痛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邵妍猜测他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迟浩瀚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忙从车上拿来面纸递给她   “别任性了,邵妍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顾川一瘸一拐的终于站稳了,好好将袖子卷好,嘴里嘟囔着:“看来我不拿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顾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才忽然听到顾川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还爱他,对吗?”   邵妍睁开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事实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的,不然在自己的意识里,不会还在恨着他,可似乎又不是,因为他再站在面前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隔了好几年,有些东西怎么也跨不过去”   冯晶晶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说要睡一会儿:“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顾川……”   “什么我们家?!”邵妍赶紧瞪了冯晶晶一眼,“你注意措辞!到底怎么了?难道他昨天半夜跑你们家打扰你们睡觉?”邵妍想到昨天和他一起猛打了一下午的架,自己回到家就睡着了,按道理说,他体力消耗更大才对   “他当然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过不是身体,是心!”冯晶晶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刚好,“邵妍,你要是只喜欢迟钝钝,对顾川没那意思的话,你赶紧跟人家说清楚!听赵天明说,顾川那天咱们聚会后在你家下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你手机也不开,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最后等来的是迟钝钝把你送回来了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   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塘镇和往自己家不是一个方向,自己没有多少钱,从李塘镇搭车回家会更麻烦,随即笑了笑,回绝了那一家人的好意   直到有一天,顾川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说要专门请她看电影,邵妍才终于清醒的认识到顾川在想什么,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生气,不是生气顾川想要追求她,而是他这么久以来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让她原本以为他仅仅是想得到一些赔偿而已”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   “恩?”顾川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削着苹果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   邵妍的父亲显然对顾川是十分满意,脸上始终乐呵呵的,对他询长问短,趁着邵妍买酒的空挡,几乎要把顾川祖宗三代都打听个遍,邵妍早料到她父亲会这样,来的路上就嘱咐顾川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副市长,只说是在机关工作就好”   顾川一把拉住邵妍的手,紧了紧,笑着跟邵妍的父亲说:“大叔,我来的时候太仓促,没想的这么周全,这事我下午就去办几个叔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了吗,现在突然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小伟见邵妍几乎要和父亲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邵妍跟父亲说:“爹,姐和顾川哥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先歇一天,明天再说这些   到了晚饭的时候,村长派了小儿子兴旺来请邵妍一家人去吃饭,还特别强调让顾川也去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   第三天的早晨,邵妍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带上一对漂亮耳坠,想起小时候总有人夸她耳垂厚,说这是福相,每每这时候,邵妍总是十分高兴”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   车开出了城,景色越来越好,窗外空气清新而干净,是在城市里不曾体会到的,旅客们情绪都高涨,一车活跃,顾川和叶耀一前一后互相调侃着,互爆着对方的糗事,惹的邵妍和关语沫笑的前仰后合关语沫在后面直抱怨叶耀找了这样一家没水准的旅行社,叶耀还直分辨说这一家是全市最有名的,没想到导游这么俗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   顾川看了点店外的招牌上在宣传“万三蹄”,忽然笑了起来:“他有超强的经商头脑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邵妍挣扎着要起来,顾川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   关语沫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停了片刻,才说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既然要考虑结婚问题,恐怕这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迟浩瀚不是患阑尾炎,是胆结石……他们局里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他本来不想住院,要拖到结案,后来撑不住了才被送去医院,以前的一些同学熟悉的几乎都知道这事,可是他嘱咐我们别告诉你   第十八章   早晨的周庄,安静的醉人,偶然有轻微的桨声推开水面,几声鸟叫显得更是悠然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   邵妍坐好后,将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长袖的衬衫,坐定了喝了一口水,就象是每天早晨刚到办公室一样,摆好了架势打算好好工作,这回不同的是打牌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第十九章   风吹的身上一阵冰凉,脚下湿湿的难受,裤脚处湿了一片,紧紧的贴在腿上,哗哗的雨水打在伞上,顺着伞的边缘落成一片雨帘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顾川下了车,远远的看着她进去,却没有开口叫她,跟着她走进大厅的时候,邵妍已经在一楼的咨询台问了些什么,接着顾川听到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   顾川想着想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可笑,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那么坚决的答应了要嫁的,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是的,她说她要嫁给他,可她却没说过她是爱他的……顾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种怅然……   第二十一章   邵妍那天去医院的时候,迟浩瀚一直昏迷着没有醒,站在观察室的外面,几个同学聊着他的情况,总是感叹不已我刚回来,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   坐了很久,坐着感觉很舒服,两人都不想起来,直到邵妍开始犯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但是为什么你要嫁的人偏偏是顾川?!”   邵妍脑袋里想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心里刀割一样难受,太多事情是她一次接受不了的,这些年来,她狠迟浩瀚的同时,其实也想过他其实是因为一些变故才离开了她,可是现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并且这个事件还牵扯到自己一向很敬重的顾副市长时,邵妍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即使是真的,顾伯伯也绝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好人!”邵妍叫嚣着,将手中的东西扔掉,转身开门要出去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雪花仍旧不停的往下飘,伸手拉住他,帮他暖暖手:“这里太冷了,咱们找个地方去说你爱的是迟浩瀚,同情关心的是我爸爸和沈阿姨,那我在心里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是的!”邵妍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辩解着,觉得泪水流在脸上,逐渐又温变冷,冷的人心里发颤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一路上耳边不停的有医药车轱辘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白色的晃人眼睛的色彩始终混杂在眼前,直到看到了观察室里躺着的顾川,带着氧气罩没有醒,隔着玻璃,床头放着脑电图,心电图等仪器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肩膀上的伤,调养调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顾川舔了舔嘴唇,带着隐隐的疼痛,近距离看着邵妍,觉得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干嘛咬我?”   邵妍低着头抽泣,接着猛地扎进顾川怀里,头埋的深深的,将他紧紧抱住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   她见到顾副市长的时候,觉得他瘦多了,原来一直很健朗的他,现在忽然干瘪的象个小老头,可能是白头发忽然变多了缘故,皱纹似乎也明显了许多,见到邵妍却依然很和蔼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   虽然和顾川是分开两个房间住,而他再也没提出要结婚的事邵妍心里沉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看着他这么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生气,却也并没有计较:“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了这么多烟   邵妍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地板,又看了看依然半躺着窝在沙发上的顾川,有点惊讶,又有点生气,想埋怨他两句,可最终没有说,默默地从阳台上拿来扫把和簸箕将脏东西扫走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邵妍拿起相框朝墙上砸去,“嘭!”的一声碎裂了掉在地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大吼着,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了一声不过也别光顾着工作了,把自己耽误了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邵妍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清楚的记得顾川说要把房子卖了,然后还债,炒股,现在这房子他不但没有卖,还转到了她的名下,她开始觉得有些混乱了……   采访结束以后,邵妍心中有些纠结,直接打车回到公寓,将原来房子的钥匙翻箱倒柜的找出来,银色的防盗门钥匙,挂在钥匙扣上,一晃动,随着上面的小铃铛咣当直响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   兴达也笑了起来,有种不好意思:“我很好,那回真的要谢谢你男朋友帮忙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后来我追到门口,问他为啥要卖车,他说他以后不开车了,养车的费用比较贵,他以后骑自行车,坐公交车都可以,让咱们把钱留着盖房子,他还嘱咐说千万别告诉你钱是他给的……”   小伟后面似乎还想继续说,邵妍却听的直想哭,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气愤和伤心,直接将电话挂断了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邵妍点了杯长岛冰茶,见关语沫吃惊地看着自己,她笑道:“其实酒精是治疗失眠的一众快捷途径!”   “少喝些,会上瘾!”关语沫了然一笑,只要了杯kahlua这样一款常见的鸡尾酒其实对Bartender是种极大的考验,想调好并不容易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喂!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顾川脸一阵红一阵白,直说邵妍把他们这些小鬼都贿赂了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适当的位置,下车来张望了一番,这已经算一条后街了,平时人也冷清,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家冷饮店的生意很好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我想你应该没跟她联系,不过我倒是跟她一直在联系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顾川的房间极其简单,几件固定的家具,床,桌子,柜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当时顾川听了,乐的象一只偷了腥的猫”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虽然他是个钻石王老五型的人物,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去接受这种钻石王老五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轻微的“嘭!”的一声,音乐停了,电脑屏幕黑了,屋里的灯也灭了,邵妍只觉得心跳瞬间停了几秒,才骤然缓过神来,摘下耳麦,发现空调也不工作了,她猜想是下雷雨把线路闪坏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不时从窗外传来闪电的光亮,让屋子里忽然亮一阵,接着黯淡下去   终于放弃寻找手电筒,而是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照着微弱的灯光,摸到了门口,怀里的流氓兔依然抱着,象是在寻求一个依靠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   顾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动她,她的双臂象藤萝一样缠住他,任他怎样也挣脱不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却牵动了某一痛处,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丝丝抽痛:“邵妍,我身上很湿,这样会把你也弄湿了   “你的衣服我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我去找出来”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邵妍抬起头,才发现他已经醒了,惊的脸一红:“这么快就醒了?”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表情坏坏的:“早就醒了,看你没醒我都没敢动,谁知道你一醒来就非礼我,弄的我实在憋不住了,才笑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我讨厌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如同这个国家里所有土生土长的乡巴佬讨厌它一样然而珊娜热爱它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   "明天早晨11点,我的办公室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   我努力想了下,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个说法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   于是,因为是记录珊娜历史的活标本,我留在了纽约,我最痛恨的城市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往往会变的麻木不仁,忘记之前是怎么地痛恨那个地方苏珊去叫迈克听电话,等了好一会,我才听见话筒被拿起,迈克正在变声中的低哑声音传了过来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他突然停了脚步"怎么?"我摇了摇头,想着也许是太久没有发泄的原因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很了不起呀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坐了起来,望着他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   我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咳嗽了一下,他才勉强说着,"不是你的错……罗林   但是一次次,故事中,犹如白花一样的手绢,从车窗中落了下来我们躺在床上,因为刚刚经过的激烈而喘息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胸前,感觉到掌心下那小小的突起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请求,我却不想就那么放过他那种肌肉的放松,身体本身似乎不再存在,意识也凝结在空间的某一点的时刻"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   而连那个世界都无法进入的我,又怎可能拯救她   "它们现在也还在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我们三个目送着它的离去"我口齿清楚,甚至笑容可掬地回答她的话"我听见自己笑起来,笑声空洞乏味,让我自己也觉得厌烦,于是我收住了笑声"罗,看来我还是应该过去,你的情况听起来……"   "啊,不,不,你手上还有那么多病人呢,而且还要负责你们科的那么多事情"我随意问道   "你到纽约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你也不喜欢这城市"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我任由他站在那里,把他当柱子看待   "少和我来这套"他轻声说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那时候,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我知道现在如果我允许,不许直接的碰触,他也能立即射精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若非我架住他,他可能早就滑了下去我看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如果让他们知道,无论怎样,他们所能面临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多数人都会选择屈从,会选择蛩茄矍拔ㄒ坏娜ɡ踔敛幌б∥财蛄曰蝗《苑揭坏愕愕奈虑椤⒘酢?br> 他们可以把那当作是爱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被她看到受不了了,正想说几句俏皮话,她却突然走过来,温柔地搂住了我的肩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   "我是说最初--在机场上相遇的时候,你隔着眼镜就能和我的视线遇到,还有知道,当我第一次摘下眼镜,你也没有露出惊讶,畏惧,或者好奇的表情--好奇也许有些,但是普通的好奇,不是象其他人那样,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会散发出的那种性的欲望!"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那天晚上,当他拒绝我伸出的手时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   我说着,语气中的冷酷让自己都感到诧异,亚力克却似乎觉得在听有趣的故事,甚至迫不及待地点着头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但那时看着他躺在床上,我是认真地在考虑是否就那样一走了之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   "对不起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而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只除了你的儿子每天走在杀人之外在战争中没有平民苏珊想到了什么"那个男人说着,他的语气很弱,一点也不象当年,一巴掌就能把我和迈克都打倒在地上的时候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而如果对方并没有能做到那点……   我为那些男人祈祷 她紧闭着眼,无助地等待死神降临她正是武居拓也最新任的情妇——越川虹子 “衣服!” “好的 “帮主,听说您要去东京?人家也想去东京玩,带人家去嘛!” 此时,没发现武居拓也情绪转坏的越川虹子,又像块橡皮糖似的黏过来,在他身上磨磨蹭蹭,惹得武居拓也更加心烦 “雅人!”他朝雅人使个眼色,雅人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你……你打我?!” “还不快滚!” 他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最清楚武居拓也的脾气,他虽脾气不好,但并不会无故乱发怒”雅人没有多为自己辩解,只平静地说:“雅人只是不希望看见无辜的人被杀,绝对没有忤逆帮主的意思!如果帮主认为雅人做错了,就请帮主责罚雅人,雅人无话可说 雅人依旧沉默不语,因为就算他开口为女人辩解,也只会落得被奚落的下常 “你又不是女人,替她们说什么话?” 他知道武居拓也一定会这么说,所以与其开口,还不如保持沉默的好 当年,她被武居拓也的总管宫城纯三送到医院后,挽回了一条生命,但是她的家人已经确定全部丧生,丧事则由慈善机构代为处理 因为,她所爱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随侍多年的主子——武居拓也 “你又来做什么?”雅人叹息着问” “哼!那你就耐心等,看看在地球毁灭之前,我会不会改变好了 齐淳纯抬头对丈夫微微一笑,笑容温柔而美丽,让神野岚瞧得心荡神摇起来,忍不住低头偷了一个吻 他一屁股坐下,率先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武居帮主,让你久等了” “可是……”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嘛? “雅人还是先出去好了 “呃……”既然武居拓也都这么说了,长田老大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悻悻然地低头喝闷酒 那是个好地方,长田老大那帮人,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神社里! 况且自古以来,神社就是一个不属于政府管制的特别行政区,在神社管辖的范围内,不管政府或百姓,都多少存有敬畏之心,因此许多亡命天涯的犯人,视神社为拯救他们性命的中途之家 神社的人听说有人受了枪伤,已去延请医生,并替他连络神野岚派人赶过来 那是一件类似背心的肤色护甲,从雅人的脖子下方直达腰部的位置,柔软的矽胶,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他的胸膛 “雅人穿着这种东西做什么?” 武居拓也在腋下的位置,找到一个隐密的拉链,他直觉抓紧拉链往下一拉——鲜红的血霎时泉涌而出”他愤然指责道” 宫城元朗实在心疼,自己的义妹这般受人轻忽,好歹当了十六年的兄妹,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她对主子的爱意? 他搂着她的肩,正想劝她对武居拓也死心时,她突然转头望着他,轻声说: “元朗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回味那个美丽的笑容 “河津!我叫你把她撵出去,你还在跟她废话什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要是一分钟后她还在这里的话,你就跟她一起滚!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武居拓也狂怒地大吼,将河津的三魂七魄全吓飞了,他管不了奈美有没有穿衣服,拉起她就往门外跑” “这点我可以答应你至于另外一个请求——”她注视着武居拓也冷漠的眼,深吸口气,提出另一个要求“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而将我逐出帮门,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即使只有一夜也好!” “宫城雅人,你别太得寸进尺!”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 “呃……” 当温立雅终于忍不住,发出第一声满足的申吟时,他得意地勾起唇角笑了 她那副模样,像快昏倒似的! “我就知道帮主最疼我了!” 奈美骄傲自满地笑了,转过身看见她朝门口移动的脚步,走得步履蹒跚,像老牛拖车似的,不觉火气上扬 “你怎么突然离开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吗?” 他的关怀令温立雅感动,十六年来第一次,她有种想纵声大哭的冲动 “什么提议?”温五雅不感兴趣地问” “你为什么会……会想到这种事?”对于他的求婚,她只有震撼,没有惊喜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向你求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今,只有宫城元朗视她为一个正常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忘了该如何当女人、却又成不了男人的可怜虫”宫城元朗连忙喊冤终止收养关系?他竟连这一点都想好了,可见他的确是认真的! 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武居拓也的脸色开始转变,他万万没想到,宫城元朗竟是认真的!他是何时对雅人产生爱意的? 不! 他不允许! 即使他不要雅人,也不许别的男人拥有她——尤其是宫城元朗! 他唇一撇,斜睨着雅人,恶劣地问: “元朗,你可知道雅人已经不是处女了?昨夜她已将初夜结了我,所以即使你和她结婚,也不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温立雅倒抽一口气,脸色霎时变得比雪还要苍白” “这点请帮主放心,我们已决定在下个月订婚,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忙,所以别说让你看见她,搞不好连你想找她都很难呢!”他若有所指的笑道” “嗯” “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温立雅过意不去 宫城元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揉揉鼻子掩饰笑容道:“拓也,真巧!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吗?” “我的新情人需要几件漂亮的新衣,所以带她过来瞧瞧 那女人正是武居拓也向来钟爱的类型——性感、火辣、狐媚、善于卖弄风情,如果她必须变成这样,才能获得武居拓也的垂爱,那么她确定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所爱的人 “我们也进去吧!”宫城元朗也揽着温立雅的肩,跟着进入服饰店要是您的头发再稍微修整一下,就可以去参选日本小姐了” “头发?”店员的话提醒了宫城元朗,她的头发的确该修剪了 从她受伤入院之后,就没再修整过头发,原本只到耳下的短发,如今已长到后颈的长度了 “累了?我替你揉一揉 那女人高兴嫁给谁是她家的事,你干嘛这么生气? 对了!他一定是欲求不满,才会对那女人的事如此在意,等他的生理欲望获得满足了,自然就会将那女人抛诸脑后 “帮主,请问有什么吩咐?”他忍着惧意问 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回答说有呀! 只是——一次三个? 帮主的“胃口”,竟然这么惊人? 看来以后光替帮主安排这类“夜间活动”,他就有得忙了! 怎么会这样? 武居拓也面色阴帮站在窗边,愤愤地深吸一口烟,然后重重吐出白色的烟雾 为了巨鹰帮着想,他不能再被她左右心绪,他必须尽快忘了她的事 又是他! 她闭了闭眼,一咬唇,飞快扭头迈开脚步,想转身回房,却被他拦祝 “站住!怎么我才刚来,你就急着走吗?” 武居拓也伸出长腿挡在她面前,凌厉的眼,批判地上下打量她 原以为已经不在乎他怎么对待自己,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难过 “笨蛋!现在该改口叫雅人小姐了”温立雅低喃着抚摸自己又热又烫的脸颊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请佣人替她铺好床之后,便先让佣人离开 她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与宫城元朗订了婚,她有了婚约,再也没有资格追寻属于自己的感情了 “请你放开我!” 她不安地扭动身体,想把脚抽回来她美得令他难以自己! “你曾是属于我的女人,雅人,你为何要嫁给元朗?” 温立雅忍住想申吟的冲动,故作冷漠道:“那是曾经!那时我傻得愿意奉献我的一切,是你不肯接受,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已决定嫁给元朗哥了” “但现在我反悔了!雅人,现在我真心想要你,你离开元朗,回到我身边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父亲的个性,可说是和他一模一样,他的生母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一点,才会与他父亲离婚,然后带着他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离开日本 因此他厌恶女人,她们根本没有任何真情、道义可言! 她们口中的爱,会在对方没有利用价值时完全消失 她被侮辱够了,他究竟还要伤害她到何时? “你确定?”他瞪着她颤抖的背影,僵冷地问:“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同样的话,你确定你真的不再考虑清楚?” “不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唉!这次依旧没有成功 那时他以为帮主只是出去散步,还不怎么担心,直到他在宅子内外找了一遍,还询问过众人,确定他不在帮内时,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他消失得无声无息,要不是他后来在武居拓也的床头发现一张简单的留言:我出去静静,不必找我!不然他还真以为帮主被人绑架了”他笑咪咪地转头问温立雅:“你可以自己去的,对吧?” 温立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听了他这番慷慨大方的话,不但温立雅吃惊,就达河津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副帮主的脑筋没问题吧?帮主可是个机能正常,且精力充沛的大男人耶!他把娇滴滴的未婚妻送到他身边,还要她不必急着回来? 他是对自己的未婚妻太放心,还是存心想戴绿帽? “真的!不必顾忌我,待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山了,你自己小心,一路顺风 唉! 温立雅驾着银白色的轿车远离市区后,逐渐驶入林荫森浓的山区 “请你放——” “放开你?不!”他不但不放,反而将脸凑到她的鼻端前,像个恶徒般狞笑着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吧?你丢着未婚夫不管,独自上山来找我,不就是希望在结婚前,跟我共享一段露水欢愉吗?” “我从没那么想过!” “你有!虽然你嘴里说是替元朗来,其实是你自己想来找我的,你始终忘不了我,无论你和谁订婚,你心里最爱的人还是我”他紧盯着她,诱惑地低喃 元朗哥,原谅我最后一次!她握紧收了线的手机,在心底呐喊 她怎能离开?她怎能就这么满不在乎的转身离开? 他难以置信,昨晚她还热情躺在他怀中、承受他贪婪而永无止境的索求,今天一转身,竟然就要嫁给别人了! 难道这两个礼拜的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意义吗? 不!他握紧双拳,声嘶力竭地怒吼 原本充满神秘阴冷气息的巨鹰帮,此时全被浓浓的喜气取代了,为了这场难得的婚礼,以往惯穿轻便服装的众人,今天全部改穿正式的衣服,紧张地站在一旁观礼,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最后,司仪宣布道 “你敢娶她,我就宰了你!” “帮主?!” 大家认出那个男人是武居拓也,全都惊讶地大叫她早该知道,他从婚礼中劫走她,是为了争一口气,又何必难过呢? “放我走!婚礼还没结束,元朗哥还等着我“你是属于我的女人,今生你惟一能倚靠的怀抱,就是在我怀里 可恨的宫城元朗老爱取笑他,总算得到报应了 “那你有空了吧?”他迅速跳起来,冀盼地问 温立雅见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了 其实他这一年来的表现,已经让她很满意了,原以为会继续风流不断的他,竟然当真断了与那些莺莺燕燕的来往,专心待她一人,他对她的包容与尊重,巨鹰帮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瞎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其实她也始终爱着他,又怎么忍心再继续折磨他?让过去那段不愉快的阴影,随着这次的假期,将它抛在山上吧! “真的?你要我陪你去度假?太棒了!” 武居拓也以为自己在做梦,简直要感激涕零“拓也,我想告诉你,我——其实还爱你,我一直爱你”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做什么?”温立雅好奇地问 她已经失去所有的家人,所以非常渴望拥有血肉相连的至亲,她不要后半生都生活在单调贫乏的生活中 “两个人的生活固然甜蜜,有了孩子,不是更能让我们的爱紧密相连吗?”她说道 而且有些时候——她的预感是很准的!  暗藏春意 暗藏春意   BABY─暗藏春意   文案   妈妈咪呀!这是何等怪现象?   她不过想去趟外蒙古,一圆她狂热的地理梦,   怎知……居然莫名的掉进什幺「黑暗之洞」,   就酱子咚咚咚──来到了几千年前的唐朝!   她还没来得及收收心中的大惊,   就被县太爷当成爬「云梯」的工具献给什幺王爷的,   不但要她穿著极为凉飕飕的肚兜,还得跳民俗舞表演   「美」运当头的她自然被那个王爷看上了,   将她收入房内,一天到晚用那双黄色的眼晴吃着她,   更羞羞脸的强逼她共修「爱情学分」……   楔子   机翼穿过了云层,梅瑷玛雀跃的几乎要坐不好!她贴着窗户,将所有的景色收入眼底   「疯了妳!」靖慧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她手环着胸,双眼瞪视着她   「妳听我说,传闻中黑暗之洞就在这次的飞行路径中!」靖慧颤抖了起来   见四周陷入黑暗,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而瑷玛则是沉睡了……   第一章   盛唐的贞观之治,是唐太宗征服民心的成功例子,他是人民心目中的天可汗,伟大英明,永垂不朽   他功绩显赫,屡战屡胜,封功论赏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地位甚至比皇子们还高,可谓街头街尾人人称赞的一则传奇   他倒宁愿皇上保持沉默,想来,皇上这一开口,铁定没完没了」宋漓膺嘀咕   「没有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   「是吗?」他还不怕死的道   他苦笑着,「四娘,妳还是没变!」大嗓门   不到一刻,所有人全聚到大厅   「就算如此,他也可以回拒」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嗯……」一声痛苦的嘤咛自瑷玛口中逸出   姑娘?现在都公元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吗?瑷玛乌黑的眼珠蹲了转这儿的摆设陈旧,贫乏得可怜,她一个台北都会女子已经够穷了,没想到他们更惨!就连简单的家具用品也没看见   「皇上,宋漓膺屡次违抗圣旨,他早该罪该万死!盼望皇上能早日定他罪,以免他更目中无人   照这情形看来,他似乎已没有说话的余地,连反抗的权利也都丧失」拜托,从古至今,哪个人像他一样歹命的在早朝上,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商量决定婚事?这摆明就是逼婚嘛!   「那就顺从些」他决定反抗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抓人?我们又没犯罪,这太没道理了!」刘大娘抱怨着请问县太爷有什么事?」刘老头小心翼翼地道   「她是我们救回的女子……我们家穷,正想法子要赶她走,这下县太爷您来得正好!你看,她是不是很美?你捉她、捉她就好!」刘老头也和妻子一鼻孔出气我相信妳一定能排除万难,飞上枝头当凤凰我……我迟早要离开!我不是唐朝人,你快放了我」县太爷威胁道他继续先前的话题,「可我看妳的条件,雀屏中选的机率很大果然男人是好色的,无论古今中外皆同   「没有父母?那就是自塞北转徙到此地了?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即日起,妳就自称是我北方的亲戚,投靠未果才来找我   「不要,不要啊!」她反抗着   「内衣?这东西难解死了,宋王爷铁定不喜欢,妳得换上我们南方的肚兜才行!」柳莲以为她身上穿的胸罩是赛北姑娘的「肚兜」,擅自决定着   ★☆★☆★☆   夜晚很快的来临,瑷玛与从各地送来的女子们一同被带到了后花园   「哇,这女人真厉害,懂得用亲近战术,听,这是塞北的音乐这女子看起来好紧张,她在不安什么呢?是因为他吗?如果是这样就好玩了!   「宋王爷,就是她了,不要再犹豫了!」魏征催促着   于是,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下,瑷玛脚步蹒跚的走出厅堂   舞毕时,他吆喝的跟着拍手,「好,表演得页精采!」   七皇子手支着下巴,撇嘴道:「撒谎,明明无聊透顶兼无趣极了!」   他不相信漓膺有心观赏这场表演,只因他们都对过胖的女子倒足胃口   「梅姑娘,脚好些了吗?」推门而入的太医关心的问」瑷玛的小脸为之泛白   「哦!」瑷玛咬住下唇   「大约要多久才会痊愈?」   「这一个月若妳安分些,好好休息,不乱扭动,我敢保证妳就能正常走路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再神通广大的人都救不了妳了……瑷玛,妳这个大白腕、大笨蛋,我讨厌妳……瑷玛妳回来啊……」她伤心的趴在床头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我发现妳真的满吸引人的,或许妳还有败部复活的机会」他渐渐的靠近她」宋漓膺终于打破沉默魏征,答应我吧!」   「你先休息,醒来后我们再谈」魏征担忧的道   瑷玛的心怦怦跳,是不是要逮捕她的呢?   「哎哟|」突然,她跌了个跤   瑷玛自地上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回一句,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她立即噤若寒蝉   唉!现在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等东门的守卫撤退后,才能有机会出城……不!与其在此空等,不如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公告,说不定她可以好运的搜集到黑暗之洞的资料」宋漓膺眼中有着誓在必得的决心」当铺老板丢回她的金项链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正有双眼窥视着她额上的金项链   四周的人全都识相的让开,只有瑷玛反应不过来的站在路中央   骗人!他骗人!看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倘若她跟他回去,他肯定会将她碎尸万段」宋漓膺的手握成拳,刚毅的下巴缩紧   「四娘,让开,我有要紧事要办!」他脸色铁青   倩儿不以为然的道:「红儿,妳是怕没人知道漓膺要杀人吗?从远远的地方就听到妳的声音了!」   「娘,我没有要杀人   「女娃儿?真的吗?我瞧瞧!」青儿双眼发亮「漓膺,她的脸色好惨白,你这么扛着她,她会不舒服!没有人这么野蛮地对待女孩子的」红儿附和道」倩儿也雀跃的附和着」红儿煞有其事的问   「不会啊!这样才能展现他的男子魅力,他凶狠的样子迷死人了   「我承认是我砸的,但那也是你逼我的!」她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本来就是你逼我!要不是你说要娶我为妻,替你生小孩,我……才会想逃走「你不相信?」   「妳的故事太过荒谬,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什么方法?」她呆呆的接下话她的唇是个温暖甜美的天堂,令他舍不得离开   「漓膺,免礼   「你不必把它拿给我,但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   「太医的伤势已经好转,无大碍了   宋漓膺迅速的扑向唐太宗,两人扑倒在地」唐太宗回答   见护驾的侍卫在短时间内连忙赶来,宋漓膺便奔向门外,欲逮捕刺客   「你最好自行投降,把一切招出来皇上,臣判定他是高丽人   他假装虚弱的微晃着身子   由两名侍卫左右扶住的宋漓膺在经过小桥时,瞥见一道黑影,一个主意闪过他的脑海,他暂停呼吸,随后脸色一片惨白   她怎能不伤心呢?漓膺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要活了」宋文世总算安心了五娘未免太夸张了吧!   瑷玛陷入沉思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文世问道   「爹,孩儿会康复的她浑然末觉,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不对啊!皇宫的防卫设备不是你设计的吗?怎么会被人闯入?」花儿低问   真想撕烂他的嘴!但她是真的有求于他,所以,瑷玛,妳的态度要好一些!她自我说服着」他霸道的宣布   就在他要接近前,瑷玛使出全身的力量用力一推,瞬间,宋漓膺皱眉的往后倒,撞伤了右手   「别……骗人了!你怎么可能会伤到?我……」虽然她用了全力,但他不是会武功吗?怎会伤了他?   「我的手……」他仍叫个不停」他沉吟与她在一起的生活铁定不无聊!   「你,卑鄙下流!」若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了,何必浪费口水」或许这样能使她看开些   见她跳开一大步,他摇摇头,「不要?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便闭眼休憩不理她了瑷玛在心中想着   「两位夫人,这次我要把话说清楚,我和宋漓膺不是妳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我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存在   「喂!漓膺,你有没有听见?」青儿和花儿不约而同的问」瑷玛则结结巴巴的问候,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这女娃儿就是有本事让人感到疼惜」宋漓膺低声道,让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归位妳跟太医聊得如何?」他摇晃着风扇   「太医说他因此放了长假,功劳都要归我」宋漓膺应声着,相偕和魏征离开」多多保重   「离开长安?是回塞北吗?那里不是平定了?」红儿一连串的问   享儿急着说:「小别胜新婚,瑷玛,妳可别上当!」   「五位天人,我是真的要和……漓膺培养感情,恕我不能陪妳们   「漓膺,我们哪有!」倩儿也是满怀伤心」享儿妄想强留下瑷玛   「这个传说自古以来便持续流传着,在塞北处有黑暗之洞,而在那个小岛则有河川之洞,需有缘人才能穿梭时空   「叫人?有那么严重吗?我们不过是要跟妳借个东西罢了!」站在她身后较矮的男子揪住她的手臂,说着生硬的汉语   同一时间,宋漓膺也制伏了矮男子,回头搂着她,迅速的往船的方向冲去   「最好别现在昏倒,他们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敬,怎么甩也甩不开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他现在在固执些什么?人命关天耶!   「妳最好闭嘴   「现在是逃离高丽船只的好机会,你不试,我来试!」瑷玛赌气的说   「不准,没有我的同意,妳哪里也不可以去!」他喝斥着   他在害怕?怕什么?瑷玛一脸疑惑   「我没有那个意思!靠近我一些,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出入所有场所   「我听说宋老板爱看跳舞,而宋夫人即是这样被选中的!既然你有这份雅兴,何必要拒绝呢?」难不成是在意宋夫人?   宋漓膺看着瑷玛,但她却逃避他的注视,佯装若无其事的盯着眼前一群高胖美女舞弄着身躯,极尽挑逗着,有些大胆一点的,竟靠近他喂食着   见宋漓膺的身旁布满了如八爪鱼般的手,陈姓商人不由得乐开怀   「你……页厚脸皮,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她死鸭子嘴硬   久久,他才离开她的唇   然而,两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大转变……   ★☆★☆★☆   坐在轿子里,瑷玛的视线虽然落在窗外飘然而逝的风景上,但她的心思却不在那儿可以下轿了吗?」为何他要对她这么温柔?这   样会让她更加走不开呀!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们只是出来逛逛,并没有要下去!」   「那你何必带我出来?」瑷玛转头凝睇他,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怎么?这么快就让他逼到走投无路了吗?   「宋老板真是爱说笑」   宋漓膺跃上马,暂时打住这个话题,「陈老板,这样打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内人已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预计明晚就会离开   「也只有你才会如此轻浮」她腼腆的说他发现她开始依赖他了吗?   「不讲就不讲,谁希罕!」她拒绝他的要求「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妳也闷坏了,换个地方总是好的!魏大人另外给我们安排了私人的住宅,那儿有一座   死活山,有温泉   「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是指你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对我这娇弱女子起歹念的!」   「来不及了,妳已经把我惹毛了!」他迫切的想要她!   「怎么可能?况且,我也没有什么魅力   「我不要!」过去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宋漓膺只是慢慢地掀唇一笑,对着瑷玛道:「把鼻子捂住!」   「什么?」她仍吓得无法听进他的话   他拉着她闪进巷子内,终于找到最佳的隐身之处   突然,高丽副帅停了下来,他左右环视了一圈   「啊!漓膺……」她微仰着头   「妳不是说有个叫什么金庸的人吗?他说能打通任督二脉,我是能自行止住痛   打从出娘胎起,这是他头一遭哄女人,头一回对女人没辙   「玉山?藏着玉的山吗?妳真会骗人!」他开玩笑的说,不愿她提起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处,这里是她重新开始之地!   「就是……咦,你不是相信我了吗?」她打住话走了一天,累不累?」他邪恶的笑着她怎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真那么不信任他吗?   「还好   ★☆★☆★☆   在等待魏征派来的援兵前,宋漓膺带着瑷玛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他弯下腰,以袖子擦着她沾黑的脸蛋   「不一定,船还得经过暗流,他们可没妳那么冰雪聪明   「没错,我的五个娘亲一定又要鬼哭神号了「附近的居民说那水中有水怪,下去的人大都失踪,不然就是死了!那是水怪作祟,妳别会错意   当家的五个女人早已天天哭得死去活来,任凭宋文世苦口婆心的安慰就是起不了作用   「那只是梦,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表示漓膺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别再哭了,红儿「我去找她,妳们留在府里」他点破她的伪装   「这客栈遭劫了,看来高丽人已经追上来了   她吐吐舌头,「老板娘呢?」没看见她的人影   「恐怕是凶多吉少!看到大厅上的画没?高丽杀手很可能是冲着它而来的!但老板娘是很讲道义的人,绝不会透露我们的行踪   但愿老板娘没事;但愿画能保持完整   解开身上的绸缎衣里,瑷玛缓缓的浸入水中,舒服的感觉立即令她全身舒畅   「打从妳入水的那一刻,我就在这儿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post]   瑷玛呼吸仍急促,不敢相信自己已是他的人了……   「瑷玛!」他轻喊她   「我没事   「你笑什么?」她抢了回来   瑷玛瞠大眼,久久说不出话   她的胸口一片瘀青,大腿内侧有着血迹,他以水轻拭她的身子   多杀风景啊!「嘘,我吟首诗给你听   「漓膺!」瑷玛喘息   突然,宋漓膺锐眼紧,盯着四周的树枝,他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记号还是妳这种娇小依人的好   魏征也说曾在路上救过一名妇人,内伤伤得很重,经过急救后已无大碍,要她赶紧下山,她却坚持留在山上,重新经营她的客栈万一他发怒,第一个宣泄的对象即是梅姑娘   「宋王爷,你冷静下来   「等我做了天皇,征服中原,届时就纳妳为妃!」高丽元帅狰狞的笑道   「谁说我不够格当天皇?妳最好给我闭嘴,少开口连宋漓膺都快是我的手下了,那唐太宗的人头我一下子便能轻易取得!」高丽元帅发狠着,更加加重自己的力道   「哈哈哈!我不会让妳看不起的!看到那一具具倒挂的尸体没?他们一个个要背叛我,我就杀了他们如今我已走投无路,只得吃他们的肉保住性命!」而她只能跟着他   高丽元帅终于放开手,「怕了吗?」   瑷玛身子忍不住瘫软「你本来就是输的,无论武功或是人品上,你从来没赢过漓膺!」   「住口!我没输,我手上还有妳这个挡箭牌!」他的眼中布满杀机魏大人……」宋漓膺转向魏征   靖慧低叫了声,那道光太耀眼了,刺伤了她的眼,令她痛得受不了,头也跟着昏眩,甚至耳朵也流出了血水   「为什么妳没有回去?」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会不会在书房呢?」青儿像是着了魔般的叫道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谢谢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   女职员见崔道红快没有手拿东西,硬是把长形的保温瓶塞到她怀中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   阿泰频频颔首,后来又觉得李辰杰好像有哪句话不对劲,忙著说:“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啦!”   “哪里怪?”   “表少爷怪怪的……崔秘书说你向来这时候都不在,可是我们常常同一时间出门   “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阿泰屏住呼吸,回想眼前的俊男说起话来向来没好话,要是说不懂,岂不是被看扁?开玩笑,他阿泰也是有智慧的   然而,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其他女性,期待万般出色的他,愿意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崔道红小拳握紧,低下头执笔忙做开会纪录,以藏住心中怅然”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为什么?”李辰杰挑眉询问,接著听到后头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   “我会趁空档去看医生,不会影响工作”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   “阿泰”   “明白的啦!”阿泰朝一直视为偶像的李辰杰立正敬礼   “这才乖,我们先去医院,再去用餐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气愤过头了,崔道红一时无法收敛情绪,在家中的真实性情便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崔道红还是背向他,不带希望地打开皮夹,未几,一脸绝望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 第三章   崔道红悄悄斜视管理员一眼”李辰杰轻叹   他神情悠然,修长的手指开启音乐,心情似有无比的愉悦;反过来,崔道红却因为距离突然的拉近而无所适从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我想你需要”   大眼上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话里,仿佛洞悉了她的内心,同时熨烫著紧张的情绪,可看那张平静的脸,却又寻不著任何异常“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   突如其来的注视令崔道红胸口闷塞,竖起耳朵,可,那两个男人说话声太小,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令她被瞧的有些不自在   “你的手不是扭到了?”李辰杰轻语,却透著让人发颤的诡谲气息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唐孟奇侧过身,动作自然地写下诊断书   崔道红没去猜想他言辞中的意思,反倒注意起唐孟奇挥笔自如的手,狐疑地询问:“唐医生,你不是扭到手?”   唐孟奇容颜一僵,随即打开手掌震惊道:“喔,这真是太神奇了,杰克!我的手居然没事了!”   崔道红沉默以对,满腹疑虑的斜睨他似中乐透的惊喜表情”简短的三个字,肯定到不许有人反驳”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崔道红接过药包,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思忖:回家吃自己!   窗口的几位元护士失神地紧盯李辰杰俊美出色的五官,回神过来,再用嫉妒的神色评量崔道红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   阿泰认真地思索一番,随即发出惊叹声,且顿悟道:“明白了!”   走过来的店长持著菜单,保持沉默,打算确定他们谈完才插话”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在崔道红没把视线转回来之前,怎样也不会发现某张俊脸臭的要命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   女侍者们绝望点,哭丧著脸哀嚎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主管指著嘴噗噗噗地笑出声来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崔道红嫣然失笑,转身走人另一部电梯   她快哭了……   他——倒著开   “蒙住眼睛开到门口,我每次来都玩这个,从来没有失误过”   “有人为我著急吗?”他躺下,反过来抓住她   “佣人昨天已经买了,在冰箱”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你再逃,就得承认这一切;你说不出口,就是默认这一切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   这一簇没有预知的火,侵略了毫无警觉的小嘴,缠住她生涩的唇舌,翻搅起难以抵挡的炽热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   这会儿,换她大力吸气,抓住他持著汤匙的手,“我去买外食给你吃好不好?”   “吃这就行了,我不挑食,以后你也轻松   李辰杰找出肉片,沉着俊脸打量那冒充猪肉的鸡肉”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阿泰讲话的内容是什么她听不仔细,不过因为一直好奇阿泰说话的语调,便退后几步,打算等他挂上电话问他,孰料,阿泰好奇心比她还重,抢先一步问她:   “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阿泰把自己的嘴噘的像章鱼嘴   “真有缘,我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元学长,他是泰雅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兴奋地高声嘶喊老天爷,她快疯了、她快疯了……   阳光炙热,女子伫立在名贵跑车旁,撑著阳伞,举止优雅的以手掌为自己清丽的脸蛋扇风去热,努了努嘴,不甘自己等了好些时候   “总经理要我来拿重要文件”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对她而言,能够自由出入这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代表这样的女人,也能自由地徜徉在李辰杰的心里,开心做个他惟一在乎的女人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他有去?不,见不到半个影的人是她……她不明白为何两人都已走到这地步,他还是想把她当猴子玩耍?   难不成当真如她从前所担忧的,他李辰杰,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跟她谈过感情?   那刚才的吻算什么?每回的缠绵又算什么?   她在他心底……到底又算什么?   李辰杰继续擦拭刚才未擦完的脸颊,推开门,且行且言:“我帮你把天娜支开了,下次要躲那种女人,别老躲到我办公室来,那女人让我很反胃“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   “因为那个鬼就是我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英俊的脸庞纳闷一沉   骗她一次是认栽,因为已管不住自己喜欢上他了;骗她第二次她忍,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幸福,怎甘心教狭小的介意摧毁一切;骗第三次她又该如何应对?还要天真以为自己好幸福吗?   他明明没来的,空等一晚的明明是她……整件事从他双唇道出,竟成了角色互换!   真想好好的问他,那天他等的又是谁?   当然,她深知自己没那勇气,只敢躲在隐秘处彻底咒骂他无数次,等泄了气,情绪舒坦后,她又不知死活的一见到那张俊逸的脸与夺目的身形,便将整颗心放到赌桌上,再赌它一次”李辰杰瞧那青了整天的小脸蛋,转身背对她,捂著嘴得意窃笑,再转过身来又是平板的脸色,“你觉得该不该报警?这种事不太好张扬”看他这样苦恼,崔道红整日的沉闷情绪就去了大半或许已经有其他女性发现,然后打翻醋桶,大吵大闹,否则,冷静的他不会露出难得的无奈   “叫辰杰   “糟,我记错了,原来抽屉没有保险套”   啊?她眨眼,以为这是梦话,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肃穆的不容许她再作疑问”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看著那空荡的位子,她沉默好久”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我要是真的花心,就不会时常跟踪你,看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当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门时,房内果然没有任何人,於是黑衣人选择 躲在衣橱里面等候下手的时机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在他不肯稍缓的冲刺下,她 整个身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唔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黑衣人高举起手中的刀要刺向床上正忙著跟女人销魂的亚里瓯王子,然而 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别动!"   像是电影中的定格一样,一把枪已经抵在黑衣人的鼻子前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丝怒气   "属下该死!"所有守卫全都一起跪下请罪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   亚里瓯突然将他的身子往她倾靠过来,一道黑影近身令她吓得猛然望向他, 她毫无防备的迎上了一双漆黑的冷眸   她无力的喘著气,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被男人这样子吻过,那种感觉令她整 个人头昏脑胀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又羞又气的斥骂著他,那怒红的粉脸令她看起 来更是可爱极了   但是现在可不行"她说道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   "你让我今晚的女伴跑掉了,所以我想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你受到惩罚, 而我又可以满足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不啊"她忍不住呻吟著,尽管她仍有想要 逃避的意思,但是脑海却已一片空白,无力挣脱了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   "不   她的下体好像是被强大的火棒给硬生生的刺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这也是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好好去珍爱一个女人的想法   他一边在绿风柔软的身上抽送著,一边吸吮著她的乳尖,引发她更受刺激 的快感慢一点!"她整个人不停的扭动著,腰肢随著 他抽送的动作而摆动   绿风感觉自己被他强烈的进出所带来的冲击推上了天,她已经不再是自己 了,而是一个被性爱快感所控制的女人   "嗯   "嗯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同时颤抖著,宁静的房间里除了绿风跟亚里瓯交相掺 杂的喘息声之外,还弥漫著一种暧昧的气味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   "我是不想要这样,可是你的哭哭啼啼吵醒我了,害我又想要你,这全都 怪你不是吗?"   他的话令她听了更加的气愤,"你"他口气淡淡的说   亚里瓯见到她那可爱的小嘴,情不自禁的在上头印下一个吻"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这却令她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再被人家笑没用了!"她的脸更加埋进他的胸膛, 滴滴的泪水竟然令亚里瓯感到像被蜡烛滴到一样的疼   他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中,身体也随之变得更加紧绷   绿风迅速套上他的衬衫,一双大眼却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亚里瓯一直沉默的站在绿风的面前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他的吻却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并且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来粉 碎她女性脆弱的防备你放开我!"   在他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绿风感觉脑中的理智已逐渐的离她远去,她被 那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她硬咬住下唇不叫出声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   "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的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 眼底那一抹怒焰   "啊"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不要这样对我嗯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想要我就说出来!"亚里瓯知道自己也快要克制不了了"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了她一种难以形 容的美妙滋味   "啊慢一点!会痛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   "啊"他喘息的说著,并张口将 那不断上下晃动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著   只有她!   "绿风,我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他轻轻的说   这丫头竟还真打!   她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身上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冷静!冷静!他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在乎他要跟那个女人怎么样呢?   但是当绿风见到那女子竟然拉下亚里瓯的头热情的吻著他的时候,两人那 拥吻的画面令她心中有一把熊熊的火燃起了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是吗?"亚里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害绿风连饭都不想要吃   於是亚里瓯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一片黑暗,他心中马上就明白 绿风这个丫头要搞什么把戏了!   "小可爱?!"   他走到床边看著床上紧闭著双眼的绿风,"小可爱,你睡了吗?"她还是 没有回应他,这令亚里瓯感到有点不对劲   亚里瓯边闪边笑著说:"小可爱,我又不是笨蛋,再说凭你这种攻击的技 巧连只小狗都杀不死,更别说是我了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如此而已!"绿风想要抗拒她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时的强烈反应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   "放开我!"她气喘吁吁时低吼著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他的双手捧住她的颈项,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呢喃著一些 绿风听不懂的话   "不要   "亚里瓯亚里瓯   他满足的趴在她的身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当他从她的体内离开时,她感 到了一种空虚感"她睡意浓浓的低语著这也是表哥他告诉您的?"   "没错!"   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大可以不必怕因为忙校刊的事而影响了功课,有亚里瓯同学这样成绩 优秀的表哥,他一定会很乐意教你的   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亚里瓯害的!   他一定是怕她会偷袭他,所以要她忙到没空去暗杀他   "你好,我叫纯尘,是新来的转学生,跟你一样是高中三年级,还请多多 指教"他命令著   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进那个小房间,开始准备要影印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1 );她在想些什么?   他愿意用一切力量来得知她现在的想法!   亚里瓯无言的打量著绿风小巧白皙的粉脸以及闪亮星子般的双眸,只见她 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宛如最为柔软的黑云一样,让他想要好好的抚摸一番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没有开口,但红通通的脸蛋及那迷醉的眼眸却已经泄漏了一切,她也没 有阻止他的手将她的制服给解开   绿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吻一碰就比以往更加难以抗拒他,她 的身体更会自然而然的迎合著他"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绿风想拒绝,她的腿却被他用力的拉开,在她都还没有 料到他想要做什么时,他的手指已经拨开她的花瓣,并且用著他火热的舌尖在 她那不断泌出湿润爱液的小穴轻舔著,有时更用力的往里面轻刺抽送著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有过不要再折磨我 了!   求求你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她的心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八章亚甲瓯在经过教室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绿风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   她的心中有个声音警告她,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亚里瓯,否则就像 是在惹火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搞不好会被他给拆吃入腹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绿风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反常?但是他这样粗暴及充满占有欲的侵袭 著她,却令她有种被征服的快感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跟我那个不讲理的爸爸- 样   "漂亮!"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呆了   "当然不是喽!我可不是- 个不守信用的人   六天,只剩六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一整天,绿风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不过,真正令她感到害怕的是,她其实也不想要离开他   绿风酡红的脸庞微微冒出汗水,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 满足及快感   亚里瓯紧搂著绿风柔软的身子,将他所有的种子全都射入她的体内,她也 全心全意的接纳他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绿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绿风!我的爱!求求你不要死啊!"   她死了,是吗?   但是,她为什么见不到她深爱的男人?他不是在她死的时候就来接她了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在一片白茫之中呼唤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 回答她!   绿风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她这回不但笨手笨脚,竟然连跟个人都会跟到迷 路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殿下啊!不是说了不可以让她说话吗?你怎么都不听呢?"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跟绿风的眼眸紧紧交缠在一起   也就是说塞车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小姐,请你自重   可惜对方不赏脸……这样也好啦,因为在那一张还算可以的面皮下,却有一颗自以为是跟自大的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这也是为何她将头发剪得像小男生的原因   但今天,她真的控制不住心头熊熊燃烧的火气——   那个聂綮巽真的是惹恼她了,她巴不得拆了他全身的骨头,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样的想法似乎太血腥了,但不这样想的话,不足以宣泄她心头的怒气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是公司的同事约她到Pub喝酒   “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   聂綮巽摊摊手   聂綮巽暗自深深的一叹,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但她又不让他碰她……   没办法,他只好硬来   帮她裹上浴巾,聂綮巽将她抱上了床,坐在床边俯视她……   白里透红的肌肤强烈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指腹贴上她冰凉的皮肤,一股强烈的感觉透过指腹钻进他的血液,直达心脏——   奇异的感受让聂綮巽赶紧放开手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   没问题,他绝对会给她很多——   他抱着她在床上翻过身,现在换他在她上头了,也就是说,他可以为所欲为   手掌从她的肚脐处下滑到她神秘的三角地带,感觉到她稍微的抗拒,双腿紧闭,拒绝他的进入   “不……”她拒绝男子的请求   只是,他现在最想进入她的是他胯间的硬物……   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的蜜汁沾染得湿透,想来敏感的她该是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了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比方说,他喜欢跟夏菉言上床的感觉,甚至愿意打破惯例,不介意跟夏菉言维持一段短暂的情缘——只限于床上的情缘   当聂綮巽朝她走过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时,夏菉言连忙将眼眶中委屈的泪水抹去”   说完,他倾下身覆住她的红唇   “不……”夏菉言张口抗拒,却恰巧给了聂綮巽更加深入侵略的好机会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夏菉言没有回答聂綮巽挑逗的言语,她的身子却已经明显的在迎合他   她明明很恨他的,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却是跟心意完全相反呢……   他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她套装上衣的钮扣,寻找到教他陶醉痴迷的美胸   他的手指诱惑的将她的小裤裤勾下,并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腰部   现在的她,身上仅有遮不住什么的裙子跟脚上的高跟鞋   聂綮巽皱起眉头,愣了几秒,但他也没说什么,漠然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离开了会议室   反正她也习以为常了——要她转换性子当白思丝那种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聂綮巽倒是没多大的动作,依旧是冷漠不笑的脸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说完,他掏出备份钥匙给夏菉言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聂綮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心动了呢?他是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啊!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又出口威胁她;明明有交往中的女友,却又想跟她维持亲密关系……更别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的仇   而她这个举动扰动了聂綮巽的睡眠,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夏菉言一时沉迷在自己的心绪中,没注意到聂綮巽已经睁开眼睛   “现在几点了?”聂綮巽抬起手腕,想起刚刚洗澡时拿下了手表,开口懒懒的问   “呃……快一点了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   “你怕我?”聂綮巽倏地转移了话题我了解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白思丝那样的女人,就连装都装不出来   这样的画面太过煽情……   聂綮巽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夏菉言享受激情的模样,她混杂着痛苦跟快感的表情教他更加兴奋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至于欲罢不能的后果……   他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以往他一点都不会为女人的泪水心疼,但面对夏菉言,他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他的底线只到这里——   听了聂綮巽的解释,夏某言疑惑的抬起螓首望向他   他倒是不甚在乎,将气急败坏的她捉回怀中,狠狠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开车专心点   反正跟聂綮巽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夏菉言现在才发现,他不仅霸道,还有一点人来疯,讲难听一点就是任性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他跟夏菉言第一次见面时,误会她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所以对她特别不客气”明明前一晚两人还热情的在床上分享彼此,早上却得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司,在公司甚至要装出两人不太合的假象,就算在公司遇到,连一个礼貌的问安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忍着眼眶里快落下的泪水,夏菉言只乞求能快点离开现在两人共处的尴尬状况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她有股借酒消愁的冲动……或许她该到Pub买醉,人家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正当她有这念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嗨,愿意陪我喝酒吗?”出乎意外的,竟然是聂綮巽   他得承认,没她陪着吃饭、夜里没她可抱的日子不好过   没办法,聂綮巽只好采取更刺激的作法——   他啜了一口红酒,然后只手揽住夏菉言的柳腰,将她拉向自己,倾下身吻住了她……   她尝到了他口中的红酒,感到一阵晕醉——但并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他   “叫出来……没有人会听见的   “不……”她说不出口,只能紧紧且无助的攀附着他的身子   “还说不要?”她的小手可真折磨人啊!   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昂扬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聂綮巽低沉的笑开了“它好渴望你……”他靠近她,舔吻着她的耳珠,并朝内挑逗的吹气”   “惨了,你真的惨了!”   “看来你是真的昏了头了她的心……碎了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不要!我不要听……”夏菉言捂住双耳频频摇头,试着挣脱聂綮巽的束缚   他真的没想到当时她站在他们背后,并且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聂綮巽懊恼极了,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伤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夏菉言长叹了一口气,懂了   “可是我不要随便的男人啊,我的男人必须对我很深情、很专一,凡事都为我着想,凡事都以我为优先……”   “你要这样的男人啊?那你还是作作梦就好了,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种男人的   说完,三人都很没形象的捧腹大笑有什么话不能对我们这些好朋友说?”范璃看着夏菉言,不相信她的话   她拉起夏菉言的手放在桌上,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将小手覆上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你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夏菉言不确定的又问   “嗯”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一个多月,他心头一直牵挂着她……   “总经理,你不需要解释的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只是今晚aaa的气氛似乎怪怪的,没有熟悉的爵士钢琴音乐,也没有人声……   怎么可能?!就算Pub再怎么安静,也不可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而且当她走过回廊踏进Pub后,Pub的灯光倏地全熄了或是连她手上的玫瑰……   没有属名的粉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那是送给爱人的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首先欢迎MH 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 Juno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   “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叫乔娜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 告诉他 尹哲是她男朋友了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   “我能有什么事?小土豆一个”   他大笑,起身拿了个盒子给她,她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限量的顶级雪茄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乞求般的拉着她的手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对不起,对不起”   “”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   “我等了10年,才有这个机会,MH不是国企,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们总裁也来了是吧,如果我被刷下来,我会去投诉的,去你老板那投诉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 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国家,家国,他们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久的迷失了方向,护照上国籍那一栏里的中国CHINA 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还好,还好他们回到这里,那面高高扬起的国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一直在这里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影壁后面是南海 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 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他爱的人不爱他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他也输不起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 ,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   他咳嗽了两声“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沟通一下,我准备让他做北京那边的事情,对了 他还是你的校友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你别不理我了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君想好的词全用不上“希望这次你不会另你哥失望,他花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她干巴巴的说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    她昏昏沉沉的由着那些医生护士,抬来搬去,抽血扫描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 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   他中了蛊惑一般的为她破了一次一次先例,给她力量,盼她成长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江君气呼呼的插着腰像个双耳瓷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教育的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 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这样吧,就咱们两个,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不再分开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 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 “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 “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她迅速把状态改成隐身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   “可算是来了,我快被烦死了”他指指一旁丧家犬般的任军   那日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无法安睡,半夜常无故的惊醒,一身冷汗,再无半点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江君了,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明明知道他想她,明明知道他的沉默会让她更加痛苦,可他依旧咬着牙逃避着,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她不再是哪个追着叫他圆圆哥哥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爱上了别人,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赖她,甚至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的伤害他,他无力挽回看着她越走越远,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 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 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 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 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胜不骄嘛呵呵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 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江君不解的反复看着报道“还挺美啊你 ”袁帅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我今儿要不过来,这东西明天就正式发行出来了,你就等着老爷子的棍子吧”   “别啊”江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袁帅的腿上抱着他脖子哀求:“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狗仔的样刊都能拿到手,还专程千里迢迢飞来救美,真乃少年英雄,万人偶像也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 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 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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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 谁让她只是个番邦礼物呢 颠啊颠啊颠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这让赫连容给这个未来老公加了些分数,因为她是手指控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 显然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免得二少爷回来产生误会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赫连容也就明白了二夫人就是侧室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是大夫人地侄女“碧柳现在说得太多少奶奶也记不住”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就是受惊吓了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 未府很大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叫听雨轩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赫连容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的时候瞄见青姑的嘴角一直紧抿着,这是一种不悦的表情信号,往往在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是……”该怎么说?说她老爹一直不满当年先皇没把皇位传给他,所以暗含造反情绪引至西越国主不满? 正当赫连容犹豫的时候,未老夫人摆摆手,再度开口,“这里是云夏,你也该知道云夏人对西越人的看法,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别像你父亲一样犯了过错才是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青姑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 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三少“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三小姐未秋菊更是挑了挑一侧唇角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这话是四弟说地讪讪地不发一言过于深奥” 听未少阳这么一说,杨氏又高兴起来,连连应声未少阳又转向胡氏,“二娘,听娘说你的心悸症又犯了,我已经让人照往年的方子去尚大夫那里抓药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二娘要多注意身体”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他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未少阳,你真幼稚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碧柳点点头,“如果不用要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原由,不去总归不大好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为了报复自己不复刚才地慌乱别再为难二嫂了” “呦呦抿着嘴角望着他” 未少昀挑挑眉稍,笑得很是可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刚刚又在干嘛?哎?”未少昀突然睁大了眼睛,凑到未少阳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回头失笑道:“莲蓉,你真够热情的,把少阳的嘴唇都咬破了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 赫连容无语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 她是不吃香芹的,大少奶奶还特地问过,可眼前的菜肴无论荤素,十道倒有九道加了香芹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赫连容怔了一下,这么一桌子香芹宴怎么就成了为她特别准备的呢?难道是碧柳说错了?还是吴氏听错了,以为自己是喜欢香芹的?这么说来她倒是误会吴氏了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用手帕轻擦嘴角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女人地直觉告诉她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哈!如果赫连容是头喷火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喷特喷了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这……唉”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越是发自肺腑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赫连容讶异了一下,胡氏看来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 胡氏的眼圈更红了,她撇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如果二少回来,你、你也别太由着他,毕竟……毕竟你是正室,那碧桃只不过是个丫头……” 从胡氏不太流畅的语气中,赫连容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经常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在安慰和“教唆”自己,让赫连容不禁觉得有些温暖”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于是赫连容拜别了胡氏,回身走到碧柳身边,“回去吧”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都挽着袖子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缩回房去手腕一紧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去合欢阁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 赫连容干巴巴地道:“其实也没必要弄成这种局面,弄得像仇人似的,她们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想让这个家的家庭排位有任何改变,有时你让一步,等她们弄明白你的到来并不是入侵性的,而是融入性的,也就没事了”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她算看出来了猪都能在天上飞了”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你们把她塞给我未少昀不闪不避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反正你巴不得只生了一个!” 胡氏地手就这么凝在半空中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抬腿走进大堂赫连容扶着她笑道:“没事“娘你别怪她”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摔碗砸罐地畅快感齐齐涌现再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神情东西也砸了话也说开了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老夫人见赫连容这副模样,脸上恼色更重,重重一顿手中拐杖,沉声道:“别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到底是进了我未家的门,闹大了丢的也是未家的脸,现在你给你大嫂倒茶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谁也亏不着你!” 老夫人话音落下,当即有丫头捧来茶碗,赫连容看着那茶碗沉默半天,就在大家又开始紧张的时候,赫连容捧起茶碗,走到老夫人面前 大厅里响起一道响亮的抽气声,是三小姐未秋菊,她还记得昨天赫连容开始发飙的时候,就是从一个茶碗开始的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吴氏坐在椅上,眼角跳了半天,最后起身缓缓地朝老夫人道:“看来这个家,孙媳是当不了了!” 说罢,吴氏解下腰间的一串钥匙扔到桌上,转身走出大厅”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老夫人、大姐转身也出了大厅带着碧柳走了出去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看清了箱中地东西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终于找到了”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赫连容这才想起从刚才回来就没见到碧桃,不过…… “你看她干嘛?” “当然是帮你一起料理料理她!” 看着钱金宝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容干笑了两声,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她……让老太太找过去了原来是为这事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喂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从头到尾“小柳柳” 赫连容挽住胡氏继续朝前走,“娘不用担心,我不理他就是了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赫连容倒真有些佩服未少昀的本事了,从老夫人的性格来看,显然不是一个金镯就能收买的,现在他两句话就哄好了老夫人,可见两人间的关系一向融洽,赫连容又想不通了,有什么理由让这老太太不喜欢精英孙子未少阳,而对这个败家子未少昀另眼相看呢? 赫连容又留意到,自打未少昀进入饭厅,又一个人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一直没有收回,那就是胡氏“二少给四小姐找婆家人品也要看好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老夫人则哼了一声”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正往听雨轩赶,途经花园的时候隐约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等走得稍近些,发现那两人竟是未少昀和未少阳,虽然天色很暗,但同样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让赫连容一阵恍惚,这两个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赫连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倒不是想故意偷听人家说话,但是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在争执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说着她转身要走,未少昀挑着眉稍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坏笑道:“喂,莲蓉,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晚能把我留在你房里不出房门一步,我就去给娘磕头认错,怎么样?” 赫连容实在是不想理他的,不过一想到胡氏那双忧心的眼睛和紧皱的双眉,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过头道:“好啊,如果你言而无信,今后就再也别回来碍我们的眼”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可是算你输了?” “嘿!”未少昀捋了捋袖子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猜对了”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未少昀指着赫连容呆滞了半天,“你可真够奸诈的”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又一个炸弹!” “喂!”眼看赫连容手里的牌要扔光了,未少昀连忙拦住她,“你出老千,这个弹跟刚才的弹根本不一样”赫连容看看他手上,“你只剩一张了是吧?一对!一对,再一对,再一对,没了”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又过一阵子 青姑原是大夫人严氏地陪嫁丫头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束手而立再看看青姑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 不过她倒能猜到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想哄哄吴氏,又不敢再提让自己认错的事,干脆就差别待遇,用背书来虐待自己以抚平吴氏的心理创伤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少阳铺子那边忙自然不会太快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并不想顺着吴氏地话茬说下去”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直奔韩家”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果然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我偏不!”未少昀皱了皱眉,伸手拭去白幼萱耳垂上的一条血痕,瞥着赫连容朝白幼萱道:“你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小气,连草纸都当嫁妆……” “啪!” 他的话说了一半,赫连容已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未少昀也没呆滞太久,在第三啪即将发生的时候用手臂挡下赫连容的手,怒吼一声:“打够了没有?” 赫连容的手被未少昀甩开,她跟着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还给我”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瞪回赫连容真幼稚”赫连容已经完全沉静下来”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没问题”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我想到了!”钱金宝跟着赫连容转过身,神情很是愉悦,“把她弄到韩府去不安全,韩森跟这浑蛋是一伙的,不如把她弄到我哥那去,我哥那些兄弟肯定会很欢迎她白幼萱在听到钱金宝的话后神色大变,频频回头向未少昀张望,虽没有呼救,可眼角的几滴泪珠已是最好的求救讯号” 白幼萱被挟着前进,自然不会怎么舒服,不过她的神色在听了未少昀的话后显得平静不少,眼中也渐渐有了光采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赫连容冷着脸一言不发,未少阳轻叹一声,反问道:“如果二哥明天拿不出东西,二嫂打算怎么做?” 赫连容哼笑一声,“你们不是希望我说到做到吗?如你们所愿,我一定说到做到!” 未少阳摇摇头,“我却认为,就算二哥明天拿不回任何东西,二嫂也绝不会令一个女人当众受辱的”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赫连容行至门前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赫连容笑笑,吹干纸上的墨迹,碧柳进屋道:“少奶奶,二少爷回来了,在堂屋呢”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 “那也不能写这种东西!”钱金宝气得直跺脚,“签了它你后半辈子要当尼姑吗?” 赫连容笑笑,目光在未少昀手背上的细长红痕上停留半天,疲惫地舒了口气,“我不想变得尖锐,也不想发疯,更不想每天生活在对抗当中,除了未家二少奶奶的头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平静一点,好吗?” 未少昀微侧着头,视线始终不肯与赫连容有所交集,不自在地摸摸脸,又挖了半天耳朵,把那协议甩回来,“谁陪你疯!” 那纸协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堂屋门口,钱金宝刚想去捡,另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将协议轻轻拾起,“这是……什么……” 来人竟是未少阳,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怔了半天,惊愕地看向赫连容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未少阳将盒盖挑开”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用完了晚饭,赫连容一刻也不想多呆,径自回了听雨轩,刚进院子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异样光亮,碧桃守在门前,见她回来马上迎过来,“少奶奶进屋时有点准备,可别吓着……” “什么事?”古古怪怪的,还吓着? 碧桃抿嘴笑着不说,“少奶奶进去看看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 赫连容笑着摆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咱们出去说话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 “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放纸鸢”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啊?” 未少阳笑笑,“二嫂还是担心嫣表妹吧?不如我让她来请你?” “喂……”赫连容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这小伙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独缺这根筋? 未少阳扭过头,无辜地问:“怎么?” 赫连容无语地摆摆手,“你先别和她说,我……看情况吧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别转移话题” 钱金宝扁扁嘴愣了半天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 “不问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 “是” 老夫人当即白她一眼那也是少阳没看好” 老夫人这么一说都让他换成了假地少昀现在这样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除了被二弟妹摔了地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 “那怎么行!”吴氏急道:“这么多年你给你二哥使的银子还少吗?不都是从生意里出的钱?咱们都没说什么,现在又是一万两!咱们家家底虽丰也不是这个花法,再不节制,迟早让他败光!” “你大嫂说的不错”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到底是不忍苛责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在你们眼中解决得不好只有未少阳站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昀站在那里,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把小小的折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赫连容踏出门槛,真的也没再看他一眼,他才收住手中折扇,指尖轻动了下,最终却也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赫连容的背影渐渐远去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初来乍到地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心中渐起一股怒气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意思大家都明白” 老夫人心情本就不太好,听她这么一说没好气地道:“你明知道你姑姑不喜欢见人,总拉着她做什么!” 吴氏道:“要是一般的事我也不叫她,不过二弟妹既然提了要公平起见,孙媳身为当家,自然得一视同仁,等三妹和姑姑来了之后,一起搜查” 老夫人皱了皱眉,颇带些恼意地瞪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低着头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瞪回去更招来麻烦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 笨蛋把扇子翻过去又转回来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直觉告诉她,这扇子上的字不是写给未冬雪的,那是……写给谁的? 答案呼之欲出了,赫连容用力地合上折扇,咬牙切齿地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 说到底都是那个浑蛋不好!赫连容心里骂了几句,把红贴收入怀中走出门去,让丫头先收拾房间,然后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朝未冬雪的住处走去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指着院子里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正要跟进门去“你怎么在这?” 赫连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未少昀扬着唇角笑道:“是不是改了主意要教我赌牌?那也不用跟踪我这么迫不及待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借过借过”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行了行了行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 赫连容忍不住停下买了几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似的,付了钱后刚想继续朝轿子的方向前进,便见前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人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 她这一走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自从得罪了你”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 未婷玉挺直着后背目不斜视,脸上一贯地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大概就算圆满了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也抓了药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古董被换地事情还没有结果大嫂都不会放过地”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未少昀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拽出个钱袋,钱袋甫一入手,未少昀的脸色登时一变,“这……”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未少昀的脸色,未少阳见他这样略一皱眉,“二哥,怎么了?” 未少昀错愕地甩了甩钱袋,“这不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满面疑色地打开钱袋,里面倒也有厚厚的一叠,但全是白纸”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二掌柜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脸上的鄙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将声调放低”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一个人似首不应该以简单的‘好’或‘坏’来评定,随性说白了就是任性,在他看来的随性之举,却已给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他却没有丝毫自觉,这才是让人最痛苦的,对不对?”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算了”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果然还是嫣表妹亲自来请你比较好?” “别……咳!”赫连容急得呛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呢?” 未少阳勾了勾唇角,“这个评价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嘴角一阵抽搐“你们等着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 “后天?”钱金宝惑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赫连容笑笑,“别管了,后天一早就来找我”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在未少暄不明所以之时起身离开回到听雨轩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终于有了些紧张,“你……你和她说了?” 赫连容撇着嘴轻笑,“果然,你根本没想过后果“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未冬雪却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对古董没兴趣,小时候还是他每天拉着三哥跟爹去未必知呢,爹还常常夸二哥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天赋的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突来的和言笑语让未少昀愣了一下,他移开目光,不太自在地走回扎营地去,“我也会躲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打我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自我催眠了 真是来去如风啊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 未少阳站起身,无视严氏的眼色躬身称是,吴氏也推推未少暄,未少暄便也站起来,只有未少昀,一脸的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跳起来,“奶奶,你是存心不让我有出息!祠堂爱谁修谁修,反正我不管!” 老夫人恼得一敲手杖,“住口!” 吴氏眼中藏了些许喜色,小心地不让严氏发现赫连容站起来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她却现在才发现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赫连容这才知道那对纸鸢的来历,却被未少昀踩坏了一只,难怪严嫣会有这种神情,不过她对宋子轩的印象又好了三分”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容听碧柳叫了声“二少爷”,然后就没了声音,回过头,未少昀代替了碧柳的位置跟在后面”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我看着少昀的心思都在张罗酒楼那边,对祠堂的事不太上心,你得劝着他,祠堂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修缮得力,自得祖先庇佑” 赫连容讪笑一下,这老太太真会找便宜劳动力,不愿意自己去和未少昀纠缠,就派她去当说客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赫连容无语半晌,她今天人品爆发吗?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密谈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 “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 赫连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大嫂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有关祠堂地” 赫连容有点傻眼,因为胡氏继续道:“不仅我不知道,大姐和淑芹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至于是什么,大概只有你奶奶才知道”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仅此而己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 赫连容失笑”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在院子里遇见不知是她嫂子还是小姑的女子,稳重端庄,钱金宝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将赫连容拉出府去”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忘了带钱袋”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撇撇嘴松了手赫连容甩了甩手没刹住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不知所谓!” “二嫂……”未少阳地呼声并未留住赫连容离开地步伐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见不得别人对她好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孙媳会记住这句话的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碧桃忙叫道:“少奶奶,碧桃也是身不由已,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置若罔闻地进了屋子,回身关上门,隔绝了碧桃的娇声恳求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看着碧柳拿着扫把就要回去,碧桃忙叫住她,“碧柳,你去和少奶奶说,就说我在外长跪不起,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她也是没权利使唤地“刚刚在门外碧桃要婢子向少奶奶说她长跪不起以求少奶奶原谅”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 车夫应声抽马那封信、那封信…… “父亲大人膝前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父亲不必挂心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也不觉得苦院子里人手不够”碧柳说着脚下慢了一点似在回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是由我伺候地因为如此我更不敢马虎每天向大夫讨教有一次传药地时候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死在这里!” 赫连容舒了口气,“这话说得有些冲动,你一个小丫头的命,谁会在乎?不过总算你今天好好地站在这,洗清了冤枉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这架子可真大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从碧柳的话中不难听出未水莲是个硬茬,怎么做的这些事颇有吴氏的风格?向她瞥了一眼,未水莲也看着她,不过迅速收回目光,“三妹不来了么?” 严氏道:“秋菊身子不舒服,说晚点再去看你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未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未水莲柔柔地笑着望向赫连容,赫连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仍挟了些许菜肴回来,但脸上已不见了笑意,双唇也紧抿着 果然“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切!总说我逃避责任口是心非,你又好到哪去!” 未少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听雨轩,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赫连容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吧,或许这浑球掀了桌子不光是为了他仅有的那么一丁点自尊,可能还有点别的 赫连容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原来传说中上帝也会打盹的话是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开眼地让一个浑球做起了好事呢?虽然是顺手而为的好事怕不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他一口气地说完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 赫连容摇摇头,“大嫂既然在听雨轩没透露,说明那是要保密的事情,虽不知是好是坏,但坏的几率占了八分,你现在去打探反倒引人怀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碧桃,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她能力不足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弟妹”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未少昀说着话却已经进了屋,“诶,还没找着吗?” 碧柳有些慌乱地将衣柜门关上,发出好大一声,“可能放在别的房间了,婢子……” “这不是吗?”未少昀指着压在柜门处的一角艳粉,上前就要拉开柜门 碧柳急急地后退一步,“二少爷……” “干嘛?”未少昀瞬间沉了脸色,“让开!” 碧柳咬咬下唇还在犹豫,赫连容已来到门前,“碧柳,让开吧终是向一旁退开”未少昀没有回头平静得只是询问赫连容没有否认未少昀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没错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后背挺得笔直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将手轻轻一松擦过赫连容地肩膀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况且除了碧柳,未少昀才是最有机会将这事散播出去的人选,对于他,赫连容是完全没办法阻止的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找到了就会来告诉奶奶了“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越发地压不住了只是觉得恐怖 “二嫂” 待回了大厅”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 赫连容心里有点烦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和吴氏打招呼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 虽然这么说着,赫连容却没有一丝自信,只是单纯地安慰罢了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 第二天一早要她跟着一起去 赫连容微晒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赫连容还是恭敬地跪在菩萨面前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 吴氏惑道:“衣服?” “我做那小人的时候找不到料子就剪了件衣服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比如说未冬雪同样地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 不过等了良久”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这倒有可能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未婷玉也耐得住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是姑姑地吧?” 未婷玉淡淡地瞥了一眼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难道二嫂那么说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虽然远些但景致很好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景致却也不错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那算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 所以这只是结果上地区别碧柳也不敢出声一个劲地向后瞄着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 许多茶馆上茶是因人而异地,懂茶的自然要多问,茶也要上新茶,对于饮茶解渴的,就像赫连容这样的,自然就不必那么讲究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尤其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赫连容定要去窗边坐坐,看看来不及躲避地行人,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 未冬雪似懂非懂地,“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笑笑,不再提起这事,“你娘还好吗?” 未冬雪心中感叹,还是依着赫连容转了话题,“娘的身体还好,只是惦着我的事,陈公子的父亲外出访友未归,待他回来,就会派人前来未府提亲哩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若在平常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 不自觉地轻抿起双唇,未少阳停住脚步,伸手探至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苦笑着将袋中之物倒到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对紫晶耳坠好好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未少昀琢磨半天,“关这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这是女人地心思,首饰和镜子虽然都极具价值,但我相信二少奶奶最在意的,还是二少为何要将东西送给一个……青楼女子最终那东西不都是由我送给你的么?” 白幼萱摇摇头,“二少真的不明白么?二少奶奶是你的妻子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我明白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地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我是假设 “是很浑蛋就听碧柳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少奶奶慢点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 赫连容奇道:“看什么?” “看看他怎么样啊!珍姨看人不靠谱,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爹,总得我去把把关”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也亏得如此未管家已先到现场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急忙上前“还没找到忠叔”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未少昀浑然不觉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未少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反驳”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 “你现在大声也没有用,我既然站出来,就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错愕,而后哗然,未婷玉不待众人发问,径自继续,“她要找什么我不知道,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相信大家心知肚明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便与她吵了几句她很快就能上来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害得碧桃枉死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未冬雪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到未少昀身边急道:“二哥,二姐说的事……” 十年前未冬雪年纪尚小,虽记得大火一事,对其中内情却记得模糊不清,印象虽在未水莲一番言语提醒之下渐渐清晰,但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当年发生过那样的事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有事?” “二哥地事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但二哥他……只是在找回过去的自己罢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试着多了解他一点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 听到赫连容的形容”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 显然碧柳误会了赫连容摇头的意思,赫连容也不解释,心中又想起未少阳的话,不由得苦笑,这样地一个家,要怎么创建希望? 她走着神,没留意脚下被绊了个趔趄,寻源望去,却见未少昀倚着路旁假山坐在地上,蜷着一条腿,另一腿则伸到路中,绊着了赫连容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只狠命拽他的胳膊 未少昀不再说话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老夫人缓缓扫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每个人,长叹一声,“我操不起心了,想去宣法寺小住,听听智能大师讲经,打算明天一早就起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众人都略感错愕,怎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不再提起了呢?未水莲微蹙了下眉头 老太太这是要把祠堂的事模糊处理,她既不相信未婷玉,也不相信吴氏,甚至还有可能怀疑着别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地实施者是未家人,大概就因为这个,所以老夫人不想处理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 老夫人没有说话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但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 胡氏连忙应声,严氏又道:“一会你与青姑去,多挑几个手脚麻利地丫头跟着,缺什么只管和青姑说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脚下已动了步子半掩地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正是一脸疲色地未少昀目光移到床上“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怔了半天呼吸略显沉重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以防意外”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可这件事,她却想清楚的知道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未少昀倒是真睡着了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她很想抗议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进了自己地房间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坐到赫连容身边来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未少昀眨眨眼睛,发了会愣,才莫名其妙地道:“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床上的被子里抖动两下,未少昀忙收起发傻的表情,用力把手巾扔回水盆里,两步走到床前掀开赫连容的被子,果然见到她嘴边噙着一的抹笑意,明明眼睛还在眼皮下乱转,却非要发出熟睡的微鼾” 未少昀微抬起头来,用稍带得意的目光瞄着她,赫连容不慌不忙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感激你”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看看天色,还以为自己耽误了出发时辰,结果去了老太太房里才发现早就没人了,找赫连容也没找着,到客栈后院去发现马车也没了,这是干嘛?抛弃他啊? 重新回到客栈里,未少昀向小二打听众人去向,小二道:“那位老夫人一早坐着马车走了,那位少夫人刚出去不久,像是要买东西……哎,回来了”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是我丈夫也着实讶异了一下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卫公子指指二楼,“有……何不妥?” 未少昀没回答他,转身继续上楼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卫公子忙道:“不不,是在下唐突了,未兄快人快语,在下十分欣赏”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说罢想了想,“哦,车资自是由在下来付”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赫连容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未少昀追问之下也不言语,她是觉得未少昀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居然还指责别人”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然后又去给他熬药熬药是个麻烦活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对啊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怔然半晌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有好处”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他就没那么悠闲了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暂时充当遮阳伞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三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故意慢下脚步,打算着要不要说自己肚子疼,拖延一下二人走进树林深处的时间,就听未少昀欢呼一声,“看见了没?要出林子了!” 事实证明,未少昀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因为越走树木越稀疏,杂草越茂盛,这是常常接受日照的证明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未少昀朝前走了两步,感觉到吊桥地摇晃,自然地回头伸出手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一共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你别动了”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随便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没有人不怕死怕得要死淤泥已快没到她地肩头了用不了一个小时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我又不想承认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这真是一句好话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咳咳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让她走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那么她还要到哪里去? 或许……她该去宣法寺……对了,她该去找人来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赫连容还是头一遭”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未少昀低头看了看,“桃花啊……” 赫连容有点泄气,没错啊,是枝桃花,一枝纹上去的桃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干嘛要问废话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 “你地重要性远不仅此”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转身继续上路就答应我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 “少昀” “再叫“我才不要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胡氏却看出二人间的关系似有改变,大为欣喜,连忙张罗着要去厨房吩咐备菜,老夫人却对卫无暇那块玉牌留了神,远远地打量着,“卫公子……” 卫无暇忙道,“老夫人万勿客气,叫无暇便是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 除了家人”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没兴趣喽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或许有内伤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赫连容自是不能说就是为躲着你才提前来了,便笑笑,“我们来见大师并不只为学习医治风湿之法,少昀身体不适,想请大师察看一二才是我们急着前来的原因,不过为免老人家担忧,这件事请不要让奶奶知道便只叫了他进去让我等在这里“今晚看来不是寻求医道地好时机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我觉得……”赫连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她死了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这算是帮到他了吗?如果是,赫连容也能松一口气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当他没有得到这些” “什么柴火卖火柴地小女孩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未少昀却撇撇嘴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原来是这样”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不是人家不回话,而是人家不理你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赫连容转身将那茶筒与自己的行李放到一起,“意思就是你对他有些过份了,所以他连下山也不和你打声招呼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 赫连容没有说话,胡氏在旁道:“二少奶奶下山去给我买了些绣线,又给老夫人带了些点心回来”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一直到吃完饭“出去逛逛我和你娘想诵经赫连容也站起来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不用……不用讲了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这也是每个老人心中地愿望多改变改变他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是这样吗?赫连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不问,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懒得问而己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此时天色尚早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哪位大师住在那边?” 小和尚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女施主不是贼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 想到这两个字回过神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见他已经开始活动着四肢真打算冲进泥潭里似的,赫连容不觉勾起唇角,却忍着没笑出声,“嗯”了一声,而后吹熄了灯笼里地火苗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喂喂喂喂喂……”赫连容一连叫了十几声“喂”,未少昀才算停下,扭着脖子不敢回头,也扳着赫连容的脸不让她回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别看别看,没事没事……” 赫连容微,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古人对鬼神的敬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花痴和尚自认是烟火专家却没听过什么是“磷”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只担任指挥工作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 “少昀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未少昀没有回头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带些感叹”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和以前不会有什么差别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 “我没说话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赫连容干脆走过去“二位施主先回”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他还坐在那里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未少昀顶着两只黑眼圈,脸色青白,颇像失足堕落的吸毒青年,眼下精神之亢奋”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赫连容连忙阻止花痴的自杀式行为,把那罐子扔得远远的,又叫未少昀过来帮忙,这和尚发狂了 花痴也不张罗用嘴吸了,马上抱了风箱下山去找人改装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赫连容等着他欣喜大叫、手舞足蹈,谁知接连划了十几根火柴,未少昀不见欣喜,原本脸上带着的愉悦却渐渐消去,无限失望笼上他清俊的面庞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努力也没什么奖励我的心啊……” 他正待感叹一番,突然眼前一亮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 赫连容也感愕然,“白……幼萱?” 第九十五章 三人关系 白幼萱,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距云宁城不近,她身为合欢阁的头牌姑娘,老鸨子怎会同意她远途至此 白幼萱本想避开,却架不住普世的热心介绍,见赫连容又看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轻轻一福,“未夫人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并无所图,二少奶奶切莫误会”赫连容勾了勾唇角 她是未夫人啊”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 赫连容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一看白幼萱的神色,不禁微讪该做饭做饭”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现在对自己与未少昀地关系还算满意,如果时机成熟,再近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摆在那里,相处了这么久,赫连容对这一点由排斥变得不再排斥 圆子又要致歉了,昨天没更新,实在是医院不方便码字,但是今天见到粉红推荐一样都没少,还有那么多大大在书评区安慰圆子,圆子真的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各种可能想了一遍“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还在书斋里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刚才吓我一跳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我知道子轩会哄人,尤其会哄女人,可她是我的姐姐抽咽了两下又道:“现在下人间传得风言风语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因此他低头不语还从娘那里拿了当家钥匙奶奶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真是冤孽”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吴氏本打量着赫连容,听老夫人发问,对赫连容点了点头,回话道:“孙媳本不该多言,不过刚才听到三妹言过其实,如果奶奶相信我,我想说句公道话”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 是新结成的联盟吗?赫连容愈发不懂了”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现在回了家一切大概会重归正轨不要急” “孙媳明白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如果能把未水莲吓走就是最好,说不定那样严氏就能把当家之位交给她;再不济也能吓吓宋子轩,与官家夫人有染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那就接吧大权在握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   不禁佩服我自己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头更低,语更轻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神智一下子转醒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馕也是必不可少的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不过,只能吃三净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有无双道,不落两边“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抱起他,放到床上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一边疼得咝咝出声”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赶紧打住,换个话题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我不愿给他带来麻烦,坚持跟他拉出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   “艾晴,先别急”他浅笑”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此乃等活地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我又有点不安了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就是我没有用过的素描本,还少了几只铅笔和橡皮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艾晴,累么?”   我摇头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那让我抱一下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但这家伙丝毫也不在意,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买衣服”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我有些吃惊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还是死性不改啊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第二勺水伺候他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艾晴,开门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   “不用了啦”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我笑笑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   “不是说十日后么?”我走近他,仔细看他的眼,“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要见你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艾晴姑娘,你来啦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唉,他还是挑明了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我摇头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幸好,她没醒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而我,立刻答应了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见年齿尚少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嗯”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   我摇摇头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我不怕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   “没事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不用但心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我也可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今日委屈你了”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今晚早点歇息”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   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从抽屉里抽出一袋咖啡,是最普通的雀巢1+2,奶糖具备,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于泡咖啡,从未尝试过自己来调,况且她从来觉得,自己根本调不好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老大,你趁着周末没课,找他给他赔个不是,他心情好了,估计就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   “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你才来,赶紧坐,坐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   “邵妍,喂,别走那么快,我开车送你回去下回你再通知我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准备着去参加你的葬礼?!”邵妍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起来,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模糊老家的父亲不断的写信,打电话,说邵妍的弟弟小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可说了几个姑娘,都因为没有房子而吹了,父亲急了,决定盖套象样的房子,可资金的问题成了关键,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读过大学,在大城市工作的女儿,于是给邵妍定下了五万,让她陆续把钱寄过来邵妍虽知道自己也不宽裕,每月的工资,去掉房租,水电费,网费,吃饭穿衣,真正剩下的就不多了,可那是自己的亲爹和亲弟弟,不管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这个忙她非帮不可细长的手按在鼠标上来回移动,点击着屏幕,寻找着本市关于德语培训班的地方,搜索的结果,果然许多培训点,仔细筛选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一家,地点就在她原来就读的那所大学里,这点很让邵妍高兴,熟悉的地方,总让人有安全感,拿起手机,终于播通了联系电话学习劲头都很足,下了课还有追着老师提问的,邵妍认真做了笔记,听了一上午,才终于觉得饿了,将笔和笔记本收好,跟着人群出了教室你呢?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进了反贪局,一直觉得,这个工作和你并不太搭调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紧张的一头汗,却怎么也背不熟上台的稿子的他,气愤的狠狠骂道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六月的初夏,栀子花开的季节……”迟浩瀚背了两句,又卡住了,只好重来,“各,各位老师,同学们,六月的初夏……”听的邵妍直接把耳朵堵了起来,自己跑到有空调的教室去凉快,丢下他一个人练习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   邵妍赶忙催他回去:“明天就彩排了,你别又冻感冒了,明天要是你嗓子也哑了,那可就没有人救场了”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那天的雨,没有梅雨季节特有的阴沉烦躁,显得那么可亲美好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你和顾川好了,以后你家里的问题,那还是问题吗?”冯晶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噢,我差点忘了,你比较喜欢迟钝钝那种型的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弄的他最后直说被打出了内伤,需要进医院疗养   再后来,顾川的动静越搞越大,跟着朋友去滑雪,把腿摔骨折了,邵妍吓坏了,买了水果和花去看他,他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见到邵妍却出奇的高兴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   “你东拉西扯些什么?我问的是你!邵妍,你根本不会为我伤心是不是?我其实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对不对?”顾川那次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她吼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对方很快接了起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喂?邵妍吗?”   “是我,顾伯伯,刚刚您打来我没听到,真是抱歉”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   “他还忙?那小子干过几天正事?哎,邵妍啊,那小子自从他母亲过逝以后就很叛逆,谁的话也不听,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发现他还算听你的话,你在他旁边说说他,管管他,他还好些”邵妍想办法不让这个父亲太伤心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邵妍越来越不解了,现在连顾川家的保姆也来找自己,看来事出有因   到了山顶,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山顶聚集了许多游人,神色愉悦,象是在等待着什么,说笑声不绝于耳,邵妍没想到今天的这里会这么热闹,有些诧异,已经许久没有观赏过什么风景点,那种舒爽愉悦早就忘了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团坐着,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啤酒瓶,旁边摆着野餐的东西,灯火照着,热闹不已引得一堆人朝这边望过来,本来互相敬酒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一身职业装急噪而不明来意的邵妍也许就一路跑过来,夏天的夜晚,虽有凉风可终究还很热,邵妍脸颊上红扑扑的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回到顾川的车上,两人觉得体力严重透支,坐在车上渐渐睡着了   “顾川,你爸爸今年多大岁数?”邵妍想到要送蜡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邵妍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营业员稍多给一些蜡烛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顾川的房间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面墙都挂着运动明星的图片,各种运动器械几乎都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到,桌上放着的一张顾川大学时代的照片,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笑容灿烂,似乎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我还练过打靶呢!本来我想参军的,我妈当时死活不同意,就没去成噢,今天他还给您买了礼物,我给您拿来邵妍拿过盒子来让顾副市长试试,那块手表是自己在百货商场里挑了好久买到的,当然钱是顾川掏的”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   “好啊”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本来男主持定为赵天明,因为他是老手,曾经主持过多场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可那家伙到了最后忽然把嗓子弄哑了,急的邵妍团团转,最后才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长期打后勤的迟浩瀚身上,那几天,邵妍天天看着迟浩瀚练台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忽然邵妍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看了又看,直到迟浩瀚有些紧张了:“今天谁给你化的妆?”   “啊?”迟浩瀚没有明白邵妍的意思,傻愣愣的站着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想到这,邵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迟浩瀚一把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快速将别花用的别针拿了下来,让邵妍转过去,自己帮她迅速的将裙子拉链乍开处用别针别好,一个太少,又拆了一朵花,最后索性将自己胸前那朵花的别针也摘下来给邵妍弄在后面,将胸前的花插在前面口袋里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这回见到老部长,她更加带有一种成熟女性的感觉,从穿着打扮,到整个气质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部里的各个成员都来轮番的敬老部长,手里端着杯子,排着队的敬,热情的场面让老部长不得不照单全收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邵妍先开了口,说的轻描淡写,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邵妍赶紧猛摇了两下头,决定不再想起这些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回家,我送你!”迟浩瀚拉住邵妍,一把揽住她要将她带到车上   邵妍被他的动作惹的邪火直冒,使劲将他推开,狠狠瞥了他一眼:“你走开!你又来这一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能换点新花样!迟浩瀚,我当年就已经对你失望透了!”   迟浩瀚僵了一下,没有做任何解释:“走吧,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去找我了?”迟浩瀚心中猛的被刺痛,看着邵妍的样子,他没有想到邵妍会去找自己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每天程式化的作息让她觉得平淡如初,可真的如初吗,邵妍说不清”   邵妍看着车开的方向越来越陌生,不是回自己家的路,赶紧要拦住顾川:“你这是带我去哪?”   顾川继续开着车,好象从没被打扰一般:“我早就看见你了,你一出报社的门,就挂着一张苦瓜脸,象谁欠了你钱一样”   邵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拒绝,她确实有许多不痛快,多的让自己都理不清,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才算发泄踏着透亮的大理石,邵妍觉得到处都很舒服而耀眼   顾川将另外一套新的服装扔给邵妍,赶忙纠正道:“不是你陪我打一架,是我陪你打一架   邵妍看着顾川穿好衣服站在她的对面,嬉笑着看着她,布料仿佛干净的一尘不染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顾川喜欢买大大的烟花炮,在公寓的楼下开放,引来一群邻居家的孩子大人出来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冯晶晶坐在电脑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似乎困的很,可是为了赶稿子,不断的往太阳穴上抹风油精,还直喊着受不了我说邵妍,你怎么把顾川整成这样了?”   “他真的受伤了?”邵妍以为冯晶晶说的“整”,是指和顾川打了一架造成的,想起昨天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而顾川为了让自己发泄的痛快,没敢躲也没敢真正反击   长途汽车的票价一直都不便宜,火车票又出奇的难买,最后邵妍是在车站外买了一张汽车票,价钱比在里面买便宜一些,同样的路途却能便宜三十到四十块钱,邵妍挺高兴,拉着行李跟着人流上了大巴,车上人很挤,后上来的人只有加座,在走道的中间放个小马扎行李被放在上面的搁架上,塞的满满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邵妍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他即将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更好更优秀的女生等着她,而自己可能再也不是他苦心追求的目标了……邵妍想到这里,竟然对着公告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觉得苦而涩   “前面转向去别的地方了,不去原来的地点!大家赶紧下车!”司机扯着嗓子象在轰一群牲口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   “小姐,跟我们一起去李塘镇吧,去那再想办法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   看着路灯的光线越来越暗,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邵妍高兴的要站起来,才感觉到腿上软软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头也晕晕的,身体直向前倾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到了大城市来,离开了家,更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似乎从没被人这样照顾着,这样守着,心里忽然透着一种感动:“顾川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邵妍慢慢的嚼着,感觉甜甜的,脆脆的,汁液一直沁润着整个嘴巴和食道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   邵妍看见顾川把削的苹果全吃了,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指了指桌上另外一个苹果,示意让他继续削顾川拿起苹果作势要砸她,邵妍赶忙用一只手护着头,象只被欺负的小猫,憋着发出闷闷的笑声   “我知道你没睡他比我了解你,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这些都不能改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邵妍的被子在轻轻的抖动,沉闷的气息,压抑的情感,她忽然直想把自己关在里面顾川将她挡在眼前的手拉开,抱起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邵妍没有躲,或许自己跟迟浩瀚真的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久许久了,而自己却在这样的过程中,差点忘记如何去接受别的感情,她有些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自己到底对顾川是怎样的情感,可她知道顾川是真诚的,是值得信任的”   顾川藤出一只手来抓住邵妍的手,邵妍赶紧抽离,提醒他注意开车手上忽然一阵温热,邵妍低头一看,发现顾川的手已经滑进她的掌心,慢慢的和她指间相扣,邵妍怕他开车分心,刚要开口提醒,顾川却将她握的更紧,好象在抗议,邵妍笑了笑,没有再动,任由温热的感觉直传到心底   到了下午,临近的几家亲戚邻居似乎都得到了消息,接连有人上门拜访,有的还象征性的送上两瓶酒,几包烟什么的邵妍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坚决不愿意去席间村长把顾川安排在了主人旁边的席位,又上烟又敬酒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扬起一路尘土,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终于不再走了,站在路旁等着他,小伟也停住了,看着直朝这边开来的车终于在身边停了下来,顾川一脸洋溢的从车上下来:“钱的问题都解决好了,盖房子的事……”   邵妍阴着脸,不等他说完就打开车的后备箱来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盖上后拉着顾川就上车:“你给我上车!”   顾川不明所以,赶紧拉住邵妍的胳膊,以为她在耍脾气,笑着挽住她:“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上车!你听到没有?!”邵妍猛的吼道,直瞪着顾川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顾川铁了心不再放开她,任她推打抓扯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能跟你一起承担你家里吗?如果是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村里人托我办的事,我都已经记下了,回去我一件一件办……你们家盖房子的事,你别再愁了,我早晨已经取了钱……”   邵妍慢慢止住了哭声,抬头望着顾川,只是越来越惊谔,他竟然以为她要分手是因为怕他不能跟她一起承担家里,泪眼睁的大大的,直盯着顾川此刻象在检讨一样的表情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路边,站了好久,顾川忽然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来保护我,更不能跟我分手了,有你在他们才不能欺负我,折腾我”   邵妍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捶着他厚实的前胸,顾川抓住他两只手腕,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别捶了,别捶了,很疼的什么事啊?……恩,我在县里还没回去呢,对,和她一起……滚,你小子别胡说……恩,恩,什么?电视台的女人都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象我这样的男的了……哈哈……”顾川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听见话筒里有人大声笑着骂他的声音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   顾川瞪了邵妍一眼,随后对电话里说:“行行,我帮你问问,你别那么猴急”   邵妍困的直打哈欠,翻了个身:“还用说,肯定是大礼……收礼当然是喜欢收大礼……”   “噢,噢,韩啸,听见没,业内人士说了,收礼当然是收大礼!对,越大的礼越好!女孩子喜欢大张旗鼓的!……什么?你那位不是那样的人?你错了吧,是女的没有不喜欢这一套的,你听我的没错,业内人士刚才不也跟你分析了吗,送大礼绝对没错!对对!”顾川高兴的张牙舞爪的跟电话里说着,不时哈哈大笑几声,直到邵妍拿枕头砸了过去提醒他放低声音,赶紧睡觉的时候,他才憋着笑将电话挂了”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抚了一把邵妍蓬乱的头发:“你的要求还不少”   邵妍望着外面街上,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有人起来忙碌,昏黄的街灯照着整个县城的街道,困也醒了不少:“我陪你说说话吧她本来要把我和小伟都带走,可我爹一家人怎么都不同意,后来她退了一步,要把我带走,我爹还是不同意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五年前,我妈忽然肾出了毛病,开始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因为症状不明显,后来检查出属于肾衰竭,需要换肾,一家人才慌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操劳很多,换肾需要很多钱,而且肾源很难等,那个时候他升任副市长时间不久,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我妈才得以插队赶上恰当的时候换肾有一次,我妈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是我爸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生气的事或者人真的背负太多的时候,就总会有厌倦的时候,邵妍弄不清这些,脑中太多东西混杂,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紧这个男人,用尽全力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邵妍喝了口水,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挡翻看着最近的积累的稿件”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迟浩瀚轻松的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站在一边,就是不肯坐下的邵妍,觉得隔了太远太远,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迟浩瀚沉默了片刻,象是一种提醒:“其实你跟他不合适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我觉得咱们也没一起去旅游过,趁现在秋高气爽,再不去天就冷了,反正钱的事已经有人包了,一起去放松一下也不错……”顾川说起来显得挺得意,语气当中带着笑意,其实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从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叶耀心急火燎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有种兴奋和雀跃,却没敢表现出来,还一副难办的架势,跟叶耀说自己工作很忙,说邵妍也不见得同意   旅行团的豪华大巴里坐满了人,顾川和邵妍坐在前面,叶耀和关语沫坐在后面,放好了行李,大巴前面的电视放着该旅行团的广告,一位穿着运动装,个子小巧却显得很白静的导游小姐用一口甜甜的嗓音介绍起来:“各位旅客,欢迎大家加入畅游旅行社,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极富胜名的中国第一水乡——周庄……”   叶耀不听导游小姐的说辞,从旅行带里掏出一大堆零食,给几个人每人发了两包,邵妍发现他包里数码相机,摄相机,望远镜……一切旅行用品平几乎都齐全了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   叶耀手里转着一个小小的瓷杯子,仿佛在沉思,忽然戳了戳顾川,放下惯有的架势,显得认真了许多:“那一回你赔掉的一些钱,后来你爸怎么收拾的?”   顾川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兴趣:“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老头子总有些关系后门,外带他的储蓄什么的,我懒的管,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着,为以后打算”   叶耀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啊,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船上摇摇晃晃的太久,上岸以后还觉得头晕晕的,邵妍觉得心事重重,被顾川牵着逛了半天夜景,才终于回到住的地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住处很舒适,环境很高档,开窗可以看到周庄的夜景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   公墓安静又肃穆,葱郁的树木,一排排整齐的墓地,来参加葬礼的人排队献花和死者告别,邵妍握着死者家属的手,觉得鼻子酸酸的,转过身独自到一边去站着,想远离这样的气氛,平静一下心情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这样的父亲,本来不该这么失落和悲伤的   回到家里,上了楼,掏出钥匙来开门,手滑了一下,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几个筛子制成的钥匙扣被摔出了裂纹,邵妍赶紧心疼的捡了起来,吹掉上面的尘土,这钥匙扣带了两年了,从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当时顾川把这个送给她,戏称说这是战利品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旁边的女人说了输赢的规则,彻底将邵妍震住了,她们玩的很大,输一圈就够自己肉疼了,输两圈几乎要把一个月的薪水输进去……邵妍算了一下,如果玩一晚上,以自己刚学会的水准,没准会把银行里的储蓄都输进去,弄不好还要借债……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不起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打牌了”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   迟浩瀚没有再提出要到其他地方的要求,站定了,看着多年前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的人,现在仿佛隔了那么远:“我……听说你要结婚了迟浩瀚惊讶于她这么决绝的将伞扔了,怕她淋了雨,赶忙上前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有种心疼的感觉笼罩着全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年独自在北京的时候,时常回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那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她清脆的声音,看着他时,那种亮如星光的眼神,是支撑他这几年坚持下来的勇气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店里的顾川开始频繁的看时间,开始东张西望,还向服务生吩咐着什么,猛然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身影,衬着路灯的光线,雨中显得那么消瘦的女人,定定的站在那里   邵妍仍旧站着不动,看着顾川的西服湿了一片,头发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邵妍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看着顾川可爱的表情,忽然心情好了许多,混身换成干净的衣服,舒服清爽:“那就算我向你求婚了吧我的名节都没了,你不补偿我,我可不答应就在要抽身的一刹那,顾川忽然紧紧的揽住了她的纤腰,不允许她有任何躲避,重新拉近了距离,和她的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灵滑的舌头迅速侵入她的口中,和她唇舌交缠,引来她身体一阵轻颤,下意识的有种抗拒,而他却不肯放开她,直到她的脸红的快烧起来”   “去哪?”邵妍忽然回过神来,不解的跟着他走,“你不是把东西都准备齐了吗,都是什么东西?花钱买的不要浪费啊但是别人都说这是成功经验,我就照做了……”说这些的时候,顾川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巧被邵妍捕捉到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顾川躺在地上,一脸被压迫的表情:“看看,看看,我还没怎么你就开始动用武力了……”   邵妍放开他,扭过头气哼哼的不跟他说话,顾川躺在地上,仰面看着此刻抱着腿坐在地上她,上衣衬衫的纽扣缝隙间,因为刚才的打闹和拉扯被分开的更明显,从顾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光滑的皮肤,内衣的边缘,和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衬着温柔的烛光……他忽然觉得心猿意马,喉咙里干干涩涩的:“邵妍……”   “做什么?”邵妍语气硬硬的,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嘟着嘴看着一边,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衣服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顾川站在一边,没有再坚持,看着手忙脚乱要出门的邵妍,知道她很着急:“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想到曾经也和邵妍一起走了好远的路去听过一场演唱会,那时候快活的感觉那么强烈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   顾川怔了一下,接着爽快的答应了一声:“行,明天早上我给你送传达室去顾川捂着胸口赶紧跟上来和她并排:“你干什么这么恼羞成怒的,当街就打人,以后出门在外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上了顾川的车,才走了一会儿,邵妍就睡着了,围巾散在胸前,脸上却粉嫩极有光泽,头发披在后面,靠在副驾驶座上,象个孩子一般   “到底去哪?”邵妍见他一路开车的方向是往郊区去的,开始觉得不安,东张西望了一番,终于担心的问”迟浩瀚继续开着车,表情镇定,仿佛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你不用觉得为难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迟浩瀚打开了门锁,邀请邵妍说   屋子里家具几乎不剩几件了,到处挂着蜘蛛网,院子里的水龙头被冻的死死的,连晾衣服的绳子上也结了冰,进了屋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灰尘落在箱子上,铺的厚厚一层   “下个月,这里就要拆了,我和我父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爸爸去世的时候”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邵妍按捺不住,张望了半天终于对迟浩瀚说   迟浩瀚站起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呼出的空气都是一阵白色的气体,苍白的脸色,红红的鼻子:“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你自己不能回去的,等到中午,或者下午有车了再搭车走,现在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有车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觉得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紧朝手上呵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难道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车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进入高速公路了,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被封了,要车辆先等着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可自从知道了迟浩瀚回来的事,他开始有些没底了,他摸不清邵妍到底在想什么,顾川坐在这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将会发生的可能,时间已经过去接近三个小时了,快到中午了,可还是舍不得走,一直等着,象是一个犯了罪的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猜到也许结局会不好,可却存着一丝希望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片刻,叶耀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辛酸:“没错!其实我今天一是来骂你一顿,让你别在这么傻等下去了”   顾川看着叶耀的车开远了,慢慢远离了他的视线,在雪地上划出两排车辙,越来越冷了,仿佛周围的人都在渐渐朝着远离自己的轨迹上行走……看着车来车往,看着雪天里的都市,他忽然觉得很迷茫,一步都迈不动……原来邵妍真的不爱他,顾川如是想着,原来所有对未来的期望,不过是自己编织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邵妍下了那辆货车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钟,她知道顾川一定还在那里,从货车场搭出租车一路到婚姻登记处,远远的看见路灯下,周围的店面和办事处都已经已经下雪而提前下班了,站台上许久才会来一辆公交车,长长的站台边,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还站在一边,身上已经落满了雪,在寒风当中显得异常落寞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邵妍,其实你一直都不爱我……我原本以为,你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那我同样也是占据你的心的,但事实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爸爸拜托你能照顾我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顾川伸手慢慢将邵妍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掰开:“我们分手吧,去找你爱的人,不要对我有愧疚,因为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祝你幸福!”   顾川慢慢迈开已经快要僵硬的脚步,朝路灯延伸的地方走去,萧瑟的身影透着一种悲凉的气息,风吹动着雪花,飘落在这白色的世界,咯吱咯吱的声音逐渐远了,留在地上两排脚印,一直朝前延伸”   关语沫也停了半天,安慰了很多,邵妍头昏昏的,觉得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最后听到她说了句:“别难过,调整好心情,明天还有你的采访任务,飞跃公司的经理,是个民营企业家,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顾伯伯,对不起他昨天很晚忽然跑回家来了,一身风雪,发了疯一样警告我们,让我们别再去难为你,说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他沈阿姨后来发现他发着高烧,连夜送他进医院去了,可能是在外面冻了太久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   邵妍忍不住滑到地板上,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冰凉的就象自己的心:“伯伯,您放心……我不会放弃顾川的,永远都不会……”   第二天一大早,邵妍起床来看了看时间,只有六点钟,穿戴整齐了慌忙出了门,在早点铺里买了油条和粥,用纸袋打包,坐着第一班公车来到医院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邵妍觉得几乎就在耳边,震的当时懵住,接着听到一片喊叫声,所有人几乎东躲西藏的匍匐在地上耳边一片尖叫,邵妍也赶紧爬下来,才发现刚才就坐在旁边的男人竟然随身藏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了两枪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大厅里迅速来了几个武警,分散在大厅的后方,持枪对准他,那男人见势头不好,朝周围瞄了一眼,迅速将离他最近的邵妍揪着领子拽了起来,胳膊扣住她的脖子,用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对后面的一排武警吼道:“都别过来!”   邵妍用手掰着那男人扣在她颈处的胳膊,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这男人当做人质,他手上的力道太大,让邵妍觉得有点透不过,眼前在直冒金星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我们公司比他们公司先创办,最后却被他们公司收购,他没有履行收购时签的合同,逼的我这个原公司经理走投无路!”那男人激动的说着,枪口抵的邵妍生疼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   那男人看了邵妍一眼,发现她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接着掀开外套一层,里面竟然绑有几管炸药,在肚皮上显得极其刺眼,邵妍惊的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家伙是有充分的准备来的,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想到这,她觉得鼻尖开始直冒冷汗   过了好一会,那井盖被猛然一托,那男人又要一枪上去,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别开枪!别开枪!”一个穿着医院里病号服装的年轻人钻了出来,用井盖挡住自己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邵妍看着顾川跟那男人周旋的说着什么,表情仿佛丝毫不紧张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   顾川见邵妍有些撑不住了,心里开始有些混乱,觉得冷汗直往上冒,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将枪放在地上,缓缓朝后退去周围开始喧嚣,人越来越多,邵妍觉得天井的通道应该已经被打开了   恍然中,耳边似乎有个温热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要是我们就这样死了……阖棺事定,你还是我的……”   梦中的邵妍,觉得睡的很熟,手臂和头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脑中的记忆都在翻滚,混乱的无法拼凑在一起,在无数张脸从脑中闪过的瞬间,顾川的身影就定格在那里……   混沌当中,邵妍慢慢睁开眼睛,觉得手臂僵僵的,一碰就疼的厉害:“咝——”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嘀嘀的声音外面也一样能听见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邵妍将顾川的大手握在自己的小手中,牢牢的抓住:“你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折腾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手段,目的就是想骗我跟你在一起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邵妍只在一边偷笑,装没看见不理他,他平时表现的象万事通一样,在这些住院的孩子中间树立起威信,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的很多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邵妍觉得心里凉极了,觉得周围都是冷冷的气息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觉得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愤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芒”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邵妍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瞳孔闪着透明的光亮,柔和又坚定,伸手反握住他,转身拉着他朝外走去:“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起坐在出租车上,手握在一起,紧紧的,十指扣在一起,感觉着对方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靠的很近,邵妍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他,想让他知道,他不是自己一个人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现在他成了贪官,所有人唾弃的社会的蛀虫,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觉得他是我的好父亲……他做错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顾川抱着邵妍,觉得周围到冰冷的可怕,只有怀里的她是温暖的,直暖到心里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直到胸前的束缚被打开,一阵凉意袭来,接着是一阵羞意,她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过,而此刻只能慌乱的抚着他同样光裸的背,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激动和亢奋,发自内心的……她的脸,脖子和胸前全都红了:“顾川……”   顾川觉得自己已经要失控了,听到她叫他,一瞬间从迷乱的亢奋中清醒过来,看着身下已经开始发抖的人,陡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卑鄙,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形下想占有她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   半夜里,外面开始下起雨来,沙沙的雨声夹杂在风中,象有人在哭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知道是顾川回来了,赶忙披上衣服下床来到了中午,实在撑不住,只好请了半天假回家休息,躺在床上,找出发烧药来吃了下去,从卫生间拿来一块凉毛巾捂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躺着,觉得累极了,想起曾经自己生病的时候,顾川将她送到医院,陪着她,护着她,跟她说了很多,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心里真的很踏实,仿佛生病根本不是负担,可现在想起来,那些好象已经恍如隔世了,那么遥远……想着想着,竟然不觉就哭了起来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难受的快没有知觉,也没办法起来做饭,她知道顾川今天应该又不回来了,就一个人躺着,昏昏沉沉的躺着”   “炒股?!”邵妍愣愣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股市状况不是太好,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房子卖了填这个坑,你是不是疯了?!”   顾川没有理会,翘着腿仿佛在思考自己的事,丝毫没注意邵妍的表情有多痛心:“房子卖了,有一部分要还债,另外一部分炒股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邵妍还没跑出客厅,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晕倒在地上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邵妍在沉默了好久以后忽然说   冯晶晶一边拿着一堆材料一边跑进来,上前从后面把嬉笑将邵妍抱住,邵妍没有准备,差点栽了个跟头,站稳了回过神来,才赶紧抱怨道:“大嫂!孩子的妈!你现在比以前胖了这么多,还往我身上压,你也考虑考虑我受不受得了!”   “滚!”冯晶晶笑着推了她一把,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邵妍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气色挺好,人也变漂亮了,看来在国外过的不错,有没有搭上哪个德国帅哥啊?”   邵妍疼的直咧嘴,抬手把她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来:“你女儿都好几个月了,她要是知道她妈这么人来风,脸都没地方放……”   两人互相调侃着,嬉笑着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直到笑的坐到椅子上,再也没有力气,邵妍慢慢收住笑,靠在椅背上:“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学到很多东西,懂得很多事情,德国人很严谨,连开车都不愿抄捷径,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线”   冯晶晶跟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象在提醒她:“有收获就好,看你情绪调节的也不错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   “可小伟还没有姐夫呢……”冯晶晶冷着脸讥笑说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初春的傍晚还透着一种凉意,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街道上的细微变化都那么突然出不同,街灯一路洒下银月色的光芒,延伸到尽头,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景,邵妍觉得连路旁的树似乎都长高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   当她打开原来那扇房门的时候,一种熟悉又陌生,空荡而又忧伤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连家具都没有变,好好的摆在原处,只是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窗帘还是当初和顾川一起买的,还没有拆下来,只是落了一层灰尘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   晚上迟浩瀚到邵妍所住的公寓来拿特产的时候,还顺便带来了一些熟菜,和啤酒,见到邵妍家里还有一些青菜,黄瓜,鸡蛋,西红柿等东西,带上围裙高兴的要炒两个小菜给她接风”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邵妍赶忙接过来,找垫子垫上,热菜加买的熟菜,一共六道,铺排在本来就不算大的桌上,显得很丰富:“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吧,以前没机会展示,现在让你尝尝这趟去德国,我还以为这么久这么远,差不多会把他忘了,没想到晃了一圈回来,他还是在我心里可是现在,他真的彻彻底底的赢了……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在哪……”   邵妍缓缓摇了摇头,觉得就快睡着了:“不用了,他早就不需要我了,他有他的生活,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邵妍笑了起来,忽然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你还好吗?我家里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打不通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   邵妍答应着,接着问道:“咱们家盖房子的钱哪来的?怎么忽然这么快就有钱盖房子了?”   小伟听她这么一问,忽然有些语塞,情绪忽然由轻松开始变的有些紧张:“噢,就是,咱爹他……他借了点,去年的收成还不错,政府的政策又向着咱种地的,粮食多卖了不少钱……我,我又在乡里的工厂里工作,每月攒了点……姐,你也寄了一些,加在一起……”   邵妍对自己的弟弟向来是很了解,他向来很惧怕自己这个姐姐,在她面前从来不敢说谎,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邵妍觉得事情不对:“这些钱加在一起也远不够盖房子的!咱爹从哪借的钱?”   小伟听出邵妍似乎有些生气,开始向她解释,可前前后后越说越有些矛盾:“就是……就是镇上一个亲戚家……”   邵妍听到这里开始真的有些生气了,拿着电话的听筒,抬高声音:“小伟!你和爹有事情瞒着我!”   小伟在电话那头开始慌了神:“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想瞒你,但是……但是……我答应了顾川哥不告诉你的……”   “顾川?……”邵妍听到他的名字,觉得忽然没了气力,只觉得有些混乱,“他怎么了?”   小伟恩恩啊啊了半天,最后才象下定决心一般:“哎!姐,我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发誓保证不说的,但是,姐总是这么凶……”   “你快点说!”邵妍觉得心里越来越急噪,手不知不觉攥在一起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不过顾川在这里也教了他很多东西,教他认字,画画,吹口琴,有时候让他骑在脖子上带他去逛街想到以前顾川第一次拉着她来到这里,激动的告诉她这里将是他们以后的家时,邵妍觉得暖暖的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很庆幸,这家酒吧的长岛冰茶很非常正宗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语沫说我们都会幸福,邵妍想,可是幸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了下辈子才得到幸福,那也叫幸福嘛?   她叹了口气,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小屋   似乎是亮着的,她揉了揉眼,突然后悔刚才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长岛冰茶,往常都浅尝辄止,让自己脑袋发晕有了睡意便见好就收的,今天贪了杯,现在连眼睛都花了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   顾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想把全世界都都捧给她,只求她能像从前那样快乐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他扯开衣服,不假思索的啃咬她每一寸柔嫩的泛着红晕的肌肤   那一刻,世界全乱了,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男一女,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就像回到了伊甸园,只有亚当和夏娃,一切都是赤裸裸,压抑许久的欲望靠着本能喷涌而出“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一年前回来过一次,以为你不住这儿所以昨晚上才放心的来,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都是你的东西,后来找证件时跟作贼似的,特害怕遇到你,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刚一出门就碰上你了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顾川将一叠化验单子扔到邵妍面前,点了点头:“所有化验和医疗费用我都算好了,一共一万两千四百三十六块,零头就不要了,算我倒霉,你就给一万两千四吧   邵妍仔细看着单子,抬起头来,也将眼神看向赵天明,她跟赵天明好歹是大学同学,既然他认识顾川,邵妍希望他能从中说两句好话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   冯晶晶坐在邵妍的对面,早就注意到过道那边的顾川神色不太对,伸手拉了拉邵妍的衣服,小声对她说:“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帅哥,就是穿着理工大的T恤的那个,老朝我们这边看……”   邵妍稍微侧过脸,朝顾川望去,她也早就发现他似乎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却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开口,白色的T恤衬着略有些稚嫩的帅气面孔,两手抱着膀子,在感觉到邵妍的目光时,赶忙尴尬的将脸转到里面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他后悔刚才在车上没有向她道谢,平时一向爽快的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打量了整个店面,小小的简单的,整个装修的色调很淡在这样的地点,算是一家朴素的小店了”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   顾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慢用”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我现在在工作,没时间   “我可以等你顾川愣了一下,脱下一身工作的衣服,只穿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牛仔裤,叹了口气走到迟浩瀚的车前   顾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邵妍,而这半年多来,自己搬出望景花园,住进这样的小巷,找了好几份工作拼命的想充实自己,压抑着自己想她的冲动”   迟浩瀚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种无奈,半晌,才忽然开口:“那回是你叫护士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的吧?”   顾川看了他一眼,将脸转到一边,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邵妍忽然觉得找两个人来搬似乎多余,他的东西少的只需要一个小箱子就可以装下,早知道是这样,她一个人就可以拿走冬天的,夏天的,总共也没有多少,邵妍知道许多东西家里都有,根本不需要拿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   她回过神来,将他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对两个搬运工说:“行了,就这些吧,送到望景花园去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邵妍也挺乐意听这段故事,听着听着,觉得确实有很大启发,甚至有些佩服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   顾川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望着她:“你在跟我较劲?!”   邵妍咬着牙瞪着他,她想去捶他打他一顿,又想去紧紧的抱着他,可最终什么也没做,转身甩手要朝楼上走去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脱了这一件顾川就成了赤膊,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更能令人产生遐想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   上了楼,邵妍觉得很疲惫,扔下包,躺在床上,却舍不得脱下这件衣服,横躺着望着天花板,觉得思绪一刻也不能消停,她很怕,也很沮丧,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他仍然坚持着他的一切原则,邵妍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跟自己在一起,就象当初一样确实,每当夜里打雷下雨,她都喜欢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再用棉花堵住耳朵,仿佛这样才能睡安稳,就好象装在套子里一样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心里慌慌的,听着外面雷声和闪电越来越密,风狂吼着刮的窗户有一丝震动,邵妍从柜子里把买来的一套流氓兔玩具中最大的一只拿出来,将顾川的衣服套在兔子的身上,紧紧的抱在怀里,重新坐在转椅上,将耳麦带上,把音乐的声音放的大大的,压制住胆怯的心情,继续上网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   他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心跳的很快,几乎没有承受住邵妍的重量,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一只手扶着墙撑住,另一只手揽着她邵妍贴着他湿湿凉凉的身体,感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上”   “真的吗?”邵妍不敢轻易相信,依然把他抱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   邵妍迟疑了一下,也怕他一身湿衣服会感冒,慢慢将他放开,把他推进浴室,自己去房间里帮他找干衣服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顾川急了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儿撒娇的摇摇她的胳膊,恳求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啊,我刚才兴奋的傻住了……我要,我真的要!”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见她还不理,凑近了蹭了蹭她”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请你去看一下她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我是想用这话让她感觉好受些,但她却哭得更加厉害了我想起她和珊娜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是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珊娜不想见你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他停了步,仔细打量了我的表情"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我发现如果不直接和亚力克面对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不错"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着,他听了一会,说道,"你喝多了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和他道晚安滚到了床上睡觉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   从护士小姐的美貌程度来说,做个心理医生似乎是收入会很不错的职业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   我推门进去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   但这幻觉在他抬起头时就消失了   "请坐下我瞟了那椅子一眼,向他摇了摇头"   我怀疑我听错了,直盯着他靠得这么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重新戴上眼睛,回到桌子后边   倒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偏见--除了正常的劣等分子对于优秀种族的正常偏见之外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把我找来?"我问他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他没有吱声,过了一会,我以为他已经挂了,抬了点声音叫了句,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的声音"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   刮风吧他的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六个月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如果亚力克有那意思,我甚至可以给他出医药费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他用稍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医生说吃冷的关系会对疼有好处   "你能吃得下吗?"等到侍应生走后,我装做无心地问,心里在想也许还不如请他去吃法国大餐也有人说因为转基因的副作用,使得这些人的道德观念相当薄弱说好听些是很容易动情,说难听些就是和谁在一起都能干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没有言语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我进入他的身体时并没有太控制力量,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回房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见他,他却缠了上来罗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   爱我就请离开我   5可是没有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那可还真是个故事战争正在打响,他肩上的星几乎能把人照亮"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   "我哪天的情绪都不适合谈话!只要你不让我见珊娜,我哪天的情绪都不会适合谈话   "到底珊娜怎么了?你告诉我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他轻声说,说得冷酷无比   那天晚上我坐在黑暗中喝酒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   转基因人是无论如何也能得到快感的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我没有去想着给他什么快感,即没有用手去碰他的前面,也没有变着法子的寻找他前列腺的地方,通过向那个地方施加压力而让他也得到高潮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   "叫我罗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不要   然而事情一旦迈过了某一个地步,就会象落下了山的石头一样,越滚越急,越滚越快,最初你以为你还很安全,因为石头是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滚落,然后你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那已经发展成为天崩地陷"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一直到遇到苏珊,这点都没有改变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如果没有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最初,一切都很无辜,无辜得似乎只是意外的偶然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过了好一会,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终究还是逃不开,他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而我则定下了决心明天   大笑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   是的,我知道这就是珊娜需要我的理由,我知道这也是每次每次,无论在嘴里怎么说着我希望她真的下定决心去死,但每次她割开腕上的静脉,我还是会到她身边的缘故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   所以我只是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抖着,那种从发梢到脚跟的怀里,我知道纵然在我的怀里,她也仍然不安全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唯一与我流动着同样血脉的人   而我的妹妹,当她终于从抓牢她的梦魇中抬起头来,她对着我微笑   "它们用了各种各样的脸,用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它们是用你的样子对我说,一起去死吧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   "你好不过这样也好"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起码三千英里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不是理想主义的那个迈克,不是跑到丛林中去当了三年雇佣兵,一边砍掉老人小孩的头颅一边写信回来给父亲母亲,告诉他们那里一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迈克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迈克他……迈克他是在夏令营里和别人打架,而被强令送回家里来的"   我这样安慰着我的妻子,挂上电话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他似乎松了口气,我的身体靠在床边,开始向下滑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   亚力克的手腕在我手中,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少他妈装蒜了他的身体一僵,但没有避开我的手,只是闭上了眼睛   "不是象这种……疼痛"他低声说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他睁开眼,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想和他视线相对他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闭上眼睛而对他刚才所做的事情的理解,蚕食般的啃着我的心脏,让我觉得无法呼吸的恐惧与厌恶"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现在的我们,只是两只禽兽,因为共同的欲望而在一起不久后他开始全天带着贞操带,而当他和我在床上时,我通常会先用绳子,或金属环,或其他的玩意,将他的分身牢牢锁住,然后再进入他的身体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   而我现在做的,已经早就超过了要下地狱的程度了   我将蜡烛侧过,蜡烛油滴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禁闭的洞口,亚力克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我放下蜡烛,甩了他几个耳光   所以我伸手过去剥落在他洞口的烛油时,虽然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还可以,但我可不想有什么万一让旅店的保安撞进来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无论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那也都是他默认同意下的行为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   "之前的男友?"我问亚力克,他摇摇头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   "十块钱,我就让他和你睡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   那男人愣了一下,开始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但确实是笑了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我并没有那个耐心一直等下去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   迈克出生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考虑地给他命名迈克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   然而我没有落泪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因此我干脆放弃了如果世界上存在着点铁成金的金手指,那我就恰恰相反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15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并不知道让她回去是好事或是坏事我知道珊娜的精神被什么所缠绕,正如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缠绕当然这可能意味着他不再担任珊娜的医师   "因为妻子的宽容与理解而恢复了自信的丈夫,决定为了治疗自己和妹妹的心灵创伤,而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很煽情的剧目呢   他发出笑声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他看着我,咬着嘴唇,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16   我挂上电话,叹了口气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   星期六是迈克所在的球队比赛的日子,我架车去的路上才想到,自己大约已有6年没有去看迈克的任何比赛了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苏珊是个好母亲,能够为迈克做的事情,她都尽力做到了可是在迈克的这个年纪,他最需要的是父亲,是个能理解他所遇到的事情,女孩子呀,球队呀,输赢啊,这些事情的男人何况我一直以来并不是个好丈夫直到傍晚人才慢慢散去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   作为解释,他这样说,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他父亲与母亲的历史,以及他自己是怎样在出生前的胚胎时期就经历了染色体的改造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他的手腕还拷在床柱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对别人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并且在不到一刻钟前刚和我上了床而已   "你不松开我吗?"他看着我转身想走,才停止了苦儿历险,语气似乎颇为诧异然后你就会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你的眼窝里会最先长满蛆,然后那种白色的蠕虫会吃掉你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我点头,煞有介事地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甚至并不象威胁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珊娜这次不会那么做了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个人为了他的妹妹而飞过了三千里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   苏珊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我们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们在交谊会上认识这句话是我从来就没有和苏珊说过的"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而迈克则望着我们的母亲,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这点我当然知道"迈克那么说的时候,直直地看进妈妈的眼里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而是为了迈克"   是的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   于是,我和珊娜踏上了那座小岛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我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那里的空气不太适合我   "我想见见你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我被亚力克带到了什么地方,我已经不再在意了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   20   是亚力克的声音使我醒来,我转动着轮椅,换成望向窗外的方向他砸碎了我的膝盖,使我再也无法轻易离开他,但他同时也放弃了心理医生的职业我们一直在旅游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直到对方将欲望洒入他的身体   "我想要你见一个人   我一般都会同情被这样带回来的男人   问题是亚力克需要我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显出生气的样子,并且狠狠地惩罚他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   是的我是他的主人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这点,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何况亚力克是希望我能恨他我看向他,他的脸整个地红了   等到那男人走了,亚力克把茶收到一边,走到我身边跪下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   "我爱你 【书籍简介】 在武居拓也眼中,女人,不过是暖床的工具  可没想到,「他」不但伪装成男儿身,欺骗他多年,  如今更大胆的,妄想与他共度一夜?!  自从在一场意外中失去双亲,并被武居拓也救起,  年幼的温立雅便决定,以生命回报他的恩情她想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她瘦小的身躯被冰冷的海水冻僵了,原本浮出海面的头颅,也开始往下沉 就在此时——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海水里拉起,她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感觉到那双手臂的主人将她来在腋下,带往海岸边 “检查看看她死了没有?如果死了就丢回海里去,别碍我的眼!” 一身湿淋淋的武居拓也,将刚从海里救上来的女孩,随意扔在沙地上,翻翻白眼,暗自咒骂道:真是倒霉透顶! 他是日本人,因为母亲是台湾人的缘故,所以他每年都会到台湾来度假,顺便小住一阵子 要是女孩已经断气,那真是枉费他花那么多功夫,把一具尸体从海里捞上来 费了好一番力气,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透过湿濡的乱发,她看见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劈开双腿站立在沙滩上 她身上只随便披着一条短浴巾,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她半裸丰腴的性感身体,她刚才显然经过相当剧烈的运动,呼吸仍有点喘,但一双狐媚的眼,却像头贪心的母狼,饥渴地盯着雅人比常人更加俊美的容貌 越川虹子轻含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指,忍不住舔舔唇瓣 这个男人实在很俊,她早就觊觎他很久了! 她知道这个名叫雅人的男人,是她男人的贴身护卫,他这种清逸俊美的类型,与她长年服侍、性格狂霸的武居拓也截然不同,她一直想换换口味”雅人立即绕过越川虹子进入房间她以为偶尔陪他上上床,就可肆无忌惮的予取予求了吗? 他养情妇,但可不想养个只会吸血的吸血鬼! 如果她乖顺听话、讨他欢心,那么就算她不开口,也能得到她想要的,偏偏她心如狼虎,有了珠宝还想要衣服,有了他,竟还想打雅人的主意! 他瞄了垂首恭敬立在一旁的雅人一眼,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升起” “你说什么?!”越川虹子毫无形象地尖叫:“你凭什么赶我走?” “这是帮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哎哟!”越川虹子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地望着不知何时出手的雅人 不过——若是让他真的动了肝火,那么就算是跟随他十六年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劝阻得了他,而这个女人不知自己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大吼大叫,真是自寻死路! “我——我偏不走,你想怎样?”不知死活的越川虹子还在叫嚣嗯?”他淡扫雅人一眼,薄怒地质问:“我要杀了那个淫妇,你倒很舍不得,难不成你想留着自己用?还是存心跟我作对?” “雅人绝对没有这么想 他实在不懂,不过是个女人,允冲怎会为了一个只有身体可利用的女人,和他这个亲大哥翻脸呢? 就算是因为他的缘故,害他们的孩子未能出世,也不需要因此和他这个大哥决裂吧? 再说,像蓝怜那种戏子所怀的孩子,不生下也好,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允冲的? 况且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有必要因此和他翻脸,一去大半年不肯和他联络吗?由此可见,女人都是祸水! “哼,全是那女人惹的祸!”他低声嘀咕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一种玩物,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终身伴侣,当他高兴时,可以宠宠女人,让她们开心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当他经过衣橱前方,从穿衣镜里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时,立即停下脚步 这就是他的身体吗?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 透过落地的穿衣镜,他细细打量身上变得陌生的部位 正因为这件贴身“矽胶护甲”的神奇功效,她才能在巨鹰帮一待就是十六年,却从未被人发现她是女性 其实穿上这种矽胶护甲并不舒服,闷热不说,还有点笨重 “我很好,医生伯伯说我很乖,所以我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宫城纯三笑着点点头 “这……小雅,这恐怕不行!”宫城纯三歉然摇头 “可是……我想留在那天救我的大哥哥身边!老师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他救了我的命,我想留在他身边报答他我会帮你们做事,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求求你们!” “这真的不行呀!”即使宫城纯三再怎么怜悯她,还是只能摇头 “爸爸,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带小雅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不!爸爸,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小雅一进帮里,就指派她担任少帮主的贴身护卫,那么她自然可以不和大家一起练功,而是和我一起接受特别训练”宫城纯三慈蔼地点头回答 “爸爸,您和妈结婚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看您们干脆收小雅为义女好了,这样我就有妹妹啦!”宫城元朗看父亲这么喜欢温立雅,索性提议道 如今她虽然清瘦依旧,但是青春期之后,多了女性的征兆,再加上平日用矽胶护甲垫衬出来的雄厚胸膛,再也没有人敢说她干瘦如猴了 然而她外观的性别虽然改变了,其实她内心还是非常女性化的,她渴望爱人,也渴望被爱,可是这愿望却如此难以实现 这么多年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他的爱也一天天加深,但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呀! 明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也不可能回报她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却仍是义无反顾的将全部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 就像沉迷赌博的赌徒,明知获胜的机率微乎其微,还是心甘情愿将大笔资金投入,冀望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不管你怎么想,要再回到帮主身旁,已是不可能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一直以来,帮主不只你这个女人,没有你,我们马上能再找到五个以上的递补者,你绝不可能是帮主的最后一个女人你明白吗?”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越川虹子恼羞成怒地嘶吼:“我没奢望过当帮主惟一的女人,我只想回到帮主身边!” 若没了武居拓也这个黄金打造的靠山,她就得靠自己偿还欠下的大笔卡费,她光想到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本来就是嘛!你们没发现吗?他没有喉结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喉结,由此可见,他不是个男人,而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的话一说完,现场立刻响起此起彼落的剧烈抽气声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恐,雅人的反应倒很冷静,她只扬了扬眉,淡淡地问:“你说完了吗?” “呃?说……说完了!怎样?”越川虹子涨红脸叫嚣着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雅人跟随武居拓也步出机场,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 “属下还是不能轻率大意,只要有任何危及帮主性命的可能,我就必须留意,这是雅人的职责!” “咳!你还是这副老样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遇到淳纯,所以我相信这是上天所做的安排 “算了!我懒得和你争辩,我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改变的 那正是神野岚新婚不久的妻子——齐淳纯”神野岚走到她身旁,轻轻搂住妻子的腰 雅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粗枝大叶、全身上下完全无法以纤细两个字形容的男人,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表情看着一个女人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 她不解,这就是感情吗? 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着一个女人,就会变成这样吗? 她的视线不自禁落在武居拓也身上,如果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随即摇头笑自己傻,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改变,惟独武居拓也不可能!他的个性,她最清楚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还痴想什么呢? 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拓也,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用餐时,神野岚开口道 “什么事?”武居拓也好奇地问 真稀奇!世上居然有神野岚解决不了的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和长田组的长田老大,为了横滨地区的地盘问题,有点误会,听说巨鹰帮和长田组素有交情,所以我想请你出面,替我和长田老大协调,希望不动用武力,就能够解决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负责替你劝退长田老大”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别客气!你替我约好长田老大,然后就耐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三章 距离上一次来到东京,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却已让雅人觉得,这个国际大都市前进的脚步,实在太快了 记得她上一次来东京时,女孩子们还流行穿露肚脐的小可爱,怎么才半年后,现在已经改换裸露另一个部位了? 她瞪着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女人,暗自惊讶她的裤腰,居然低得露出臀部的股沟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护卫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他不是没兴趣,而是没遇到喜欢的类型” “不,其实我也刚到”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喊你贤侄了!贤侄,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调解我和神野帮的纷争,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有不对,我明知道横滨、八景岛一带都是神野帮的势力范围,实在不该妄想介入,真是非常 抱歉,请代我向神野帮主致歉!” “没关系,我想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没问题!”武居拓也豪迈的举杯回应 “哈哈,干杯干杯 但长田老大可不怎么高兴,他不悦地问武居拓也:“拓也贤侄,你这个属下怎么这么扫兴?难得大家一起喝酒,他光坐着不喝,岂不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用理会他没关系,长田老大!雅人从不喝酒,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他,你可以当他不存在没关系 “哈哈!唱得好、唱得好,有赏,统统有赏!” 长田老大取出现金,抛洒在空中,几位艺妓上前抢钱,纷纷撞成一团,霎时尖叫声和疼痛的申吟声四起 不知道这场闹剧似的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将视线转向武居拓也,他正一口口啜饮杯中的清酒,不置可否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拓也贤侄要离开了?再多留一会儿嘛!”长田老大惊讶地大喊,并且冲过来阻拦他离开但是一种自背后升起的危机意识,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头 子弹是打在她身上,不是在他身上……太好了! 她承受不住身体传来的痛楚,缓缓倒地 “雅人!”武居拓也一回过头,正好看见雅人中弹倒地,震惊的发出愤怒的嘶吼 料理店老板娘愿意帮助他的条件,就是希望能够扶正,他虽已有妻子,但要是能在他身边占个位置,将来他两腿一伸,她少不了也能得些好处 “不过——武居拓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真的抓得到他吗?”老板娘担忧地问,这毕竟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幸福,她不能不关注 “宝贝,你放心!除了你所看到的这些人,我还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逮他,他逃不掉的!属于你的,我一毛都不会少给你 原以为从料理店突破重围后,就能顺利将雅人送医,没想到狡猾的长田老大,不但在料理店里埋有伏兵,就连料理店外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着他自投罗网,幸亏他还有点身手,再加上太多人急于争功,自乱阵脚,他才有机会再次突破重围 被他驮在背上的雅人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帮主……您别理我,快……自己先走吧!” “你在胡扯什么?”武居拓也不高兴地转头瞪他一眼 那又是什么?另一层假皮肤?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雅人身上! 胸部?!雅人身上,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 这是恶作剧吧?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 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ru房,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件事太荒谬了!难道雅人是女人?! 他咬着牙往雅人胯下一摸,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果然!雅人没有男性的象征,也就是说——她确实是个女人! 该死!这怎么可能? 与他一起生活十六年的雅人,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他握紧双拳,一股被人欺瞒的怒气由心而生 这件事,到底有几个人知情? 他相信雅人的义父宫城纯三,和义兄宫城元朗绝对知情 “撑着!”他在她耳边嘶吼着命令:“我命令你给我活下来,听到了没有——女人!” 雅人虚弱地申吟一声,像在回答他的命令 “你醒啦?”一位护士模样的女孩跑到她的床前,喋喋不休地兴奋说道:“小姐,你昏迷了好几天呢!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你,其中有个男人好凶,知道你还没醒过来,差点没拆了医院“你在叫谁?我吗?” “当然呀!”护士好笑地点头 她低叫一声,飞快抱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扯掉手上的点滴 “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护士摊摊手,无奈的问 “我……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我的衣服脱了?”她仍很虚弱,但为了问明原由,还是靠着仅有的体力支撑下去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是……谁送我到医院来的?” “是一个男人,好像姓……”护士小姐一时想不起名字”害院长气得要死,又不敢发脾气但是你放心,武居先生已经吩咐医师,好好诊治你的伤,你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谢谢你!” 雅人突然觉得好累,拉起棉被,缓缓滑入被中,疲 惫的闭上眼,无力再多说 “元朗哥!” 雅人——也就是温立雅惊呼道,连忙撑起双臂坐正身子 “小心,别乱动!好点了吧?” 宫城元朗将带来的营养品及水果放在桌上,立刻替她将他带来的桔梗花插上大家都如此友善,即使知道她是女人,对她的态度依然一如以往,没有丝毫愤怒或轻蔑顶多调侃她两句” “是啊!你在哪学的伪装术,改天也教教我们嘛!” 他们的友好态度,宛如雪中的炭炉,令温立雅备感温馨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她该不会想—— “我想……” 武居拓也的卧房内,价值百万日币的高级床垫正剧烈震动着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我想医生既然允许你出院,那就表示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对吧?” 其实他早就接获医院方面的通报,她已在今天下午出院返家”温立雅一如以往,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位置”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这些年来我所付出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了吗?”她悲愤地问”温立雅痛苦地闭了闭眼,几秒后再度睁开眼,决经地望着武居拓也” “第一,我希望隐瞒真实性别这件事,你别责怪帮我的义父和义兄他们虽然犯了与我串谋之罪,但他们对巨鹰帮的确忠心不二,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惩戒他们,可能会引来其他帮众不满,希望你三思“别以为我对你稍留一点情面,就敢乘机提出过分的要求!” “雅人并不认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温立雅昂起头,毫不畏怯地与他对视” “公平?哼!我还没整治你的欺瞒之罪,你倒讲起公平来了 可恶透顶的女人! “你就那么想跟我上床吗?呵,也对,像你这种不男不女、姿色平庸的货色,要是不用强迫的方法,的确不会有人想跟你上床,难怪你要巴着我不放!好吧,我就姑且用做善事的心态,勉强答应你一次,不过你可要好好享受,因为这种好事,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用最恶毒的言词,狠狠凌迟她的心”温五雅轻声回答 她的心已经麻痹,再恶毒的言语,也伤害不了她了 “元朗哥” “傻瓜!” 宫城元朗好心疼,难道真的没有方法能够帮助她妈? 或许,他该好好想想…… 深夜,温立雅披着一条米白色的丝质床单,包裹住她的身体,赤裸着脚,像自愿走上祭祀台的圣女般,一步步走向武居拓也的房间 武居拓也站在窗边,穿着他惯穿的黑色睡袍,露出大片赤裸精壮的胸膛 她没有任何装扮,就这么素净着一张脸来 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她小巧白净的脸庞,在宽大白衬衫的衬托下,更显得稚嫩脆弱 武居拓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不对这样的她产生本能的男性冲动 她看得出他不怎么高兴,甚至可以用愤怒来形容,她怀疑自己真的能够承受他的怒气吗? 武居拓也看出她的犹豫,假笑道: “你想反悔?恐怕来不及了!在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刻,现在我决定慷慨地赏赐你一回,让你终身难忘的欢爱,你怎么能临时怯场?”他面色一凛,眯着眼冷冷地下令:“现在我再说一次把衣服脱掉!” “帮主……”她抓紧领口,一路往后退,对初夜的恐惧,全在此时涌了上来 “好奇妙……”她忍不住惊叹 他咒骂一声 她终究还是臣服了! 情欲平息后,温立雅星眸半闭地,依偎在武居拓也的怀抱中,享受激情后的余韵” 他半回过头看她,眼神好冰冷,几分钟前的热情,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她抖着唇,难忍悲痛地问 “我对女人都有rou体上的感情惟独对你,我连这点欲望都没有!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可别再得寸进尺,要求第二次,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占着别人的位置,那可是很惹人嫌的!” “别人的位置?”温立雅不明白他的意思 原以为自己惹他生气,恐怕再也没机会享受他的恩宠,没想到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又派人将她找来 “什么呀!帮主,原来已经有人伺候您了嘛,那您还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您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奈美咯咯娇笑 “哼!我找你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无法满足我,我只好另外寻求满足” 武居拓也斜睨着她走得摇摇晃晃的身影,为她过度苍白的脸色感到不悦 即使她付出一切,仍不能令他为她改变一丝心意 “唉!你这样,实在让我好心疼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温立维迅速转头瞪着他,惊愕的表情像在说:你疯了! “唉!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的神智清醒,脑筋也很正常 她突然有种想逃避现实的冲动,只要嫁给他,应该就不会为了得不到武居拓也的爱,而痛苦不堪了吧? 宫城元朗是个温柔体贴、善良聪明的好男人,能够嫁给他,是她终身的福气,她还犹豫什么呢?她无声地问自己 “真的?太好了!” 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武居拓也朝奈美招手喊道:“你过来!” “是!”奈美以为他又想宠幸自己,连忙兴奋地跑过去,毫不怕羞地坐在他强健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最讽刺的是,昨晚她离开房间后,也一并将他的知觉带走了 他板着脸,在餐厅等了大约十分钟,派去找人的属下,才战战兢兢地回来禀报道:“秉……秉告帮主,雅护卫已在昨天深夜离开帮里了” “你说什么?!” 武居拓也用力拍桌站起来,坐在他腿上的奈美一时没留意,当场摔到地板上,差点摔断门牙 他几乎等于影射宫城元朗是个同性恋 “他究竟是不是同性恋,我完全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替你感到惋惜,你确定在你尝过攀登天堂的极乐之后,能够忍受永远也尝不到第二次欢快的痛苦?”武居拓也问 哼!还没将人娶进门,宫城元朗这混账居然就想先将人带回去,谁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或许她也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呢! 武居拓也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粗声吼道:“随便你!不过最好别让她踏入我的眼界范围内,我不喜欢看见闲杂人等在我面前乱晃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上学快迟到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你很久,请你快点过去吧!” 山口太太是特意被请来看照她的妇人,也是少数可以留在帮内的女性之一 “是!”女孩连一秒也不敢迟疑,赶紧转身向门口跑去 “真是的!”山口太太在后头不满地批评道:“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像以前那样畏缩!真搞不懂,强势果断的帮主,怎么会有这种小老鼠一样的妹妹呢?” 她一面嘟嚷着,一面走到后头去忙自己的事 是吗? 原来允蕾喜欢宫城元朗…… 第七章 “小雅,你过来这里看看“怎么?这么快就带着你的宠物来买东西?” 温立雅倏然浑身一绷”武居拓也刻意将身旁的女人推上前,惟恐他们没看见似的 温立雅一语不发地,凝视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 “哇——好多漂亮的衣服喔!” 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立刻冲到挂着琳琅满目服饰的专柜前,一件件挑选着 “何必烦恼,你喜欢什么就统统买下来,我付账!”武居拓也斜睨站在不远处的宫城元朗和温立雅,刻意提高音量,慷慨允诺道 “啊,好棒!谢谢帮主!”女人欢呼一声,用力在武居拓也脸上吻了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冲到柜台前,要店员将她看中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你们好!请问你们想找什么样的衣服吗?” “小姐,能不能请你替她介绍一些女装?我未婚妻以前惯穿中性的衣服,但是我们最近要订婚了,我想替她买一些女性化的衣服,价钱多少不是问题,穿起来好看最重要“哎呀,先生真是好眼光啊!”女店员立刻机伶地附和道:“小姐,其实从刚才一拿出这件衣服,我就认为这件衣服实在太适合您了!您瞧这简单大方的设计,好看又舒适,而黑色丝绸的材质,高雅而神秘,和您的气质真是太相衬了,您要是不试试看,绝对会后悔的!” “哼!猴子穿上衣服,还是一只猴子,没有女人味的女人,就算穿上再美丽的衣服,也成不了美丽的女人,我看你们省省力气,别在她身上费心思了!” 武居拓也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冷言嘲讽道 “元朗哥——”在被推进试穿室前,她求救似地喊道 宫城元朗推推眼镜,摇头笑了笑 他完全看傻眼了,他没想到仅仅是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洋装,就能让她改变这么多,现在不论谁见了她,都不会否认她是个道地的女人而且是个充满韵味的漂亮女人! 他贪婪的盯着她穿着洋装的美丽模样 脱去惯穿的男性服装之后,她玲珑的身材再无遮掩” “没有这种事,你想太多了!”她脸红了 宫城元朗仍是微笑,并不多争辩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证明他是对的 结果这天,宫城元朗替她买下了所有试穿过的衣服,还有搭配的鞋子和皮包,就达内衣也吩咐店员替她准备好了” “某人?”她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他所指的“某人”是谁? 正想问清楚时,笑得合不拢嘴的店员拿着签帐单回来了“我预料得果然没错,紫色真的很适合您” “谢谢你!”宫城元朗道谢后,带着温立雅离开服饰店 其实平常 宫城元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尊重她,绝少碰触到她的身体,所以当他突然靠她这么近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别扭“我们是未婚夫妻,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一下,也不犯法吧?” “谁管你们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他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害虫,嫌恶地瞪着他们——尤其是温立雅啊!仔细想想我真幸福,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恨不得取代我呢?拓也,你说是不是?” 武居拓也的回答,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改变之后的雅人,漂亮得令人惊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武居拓也恨恨地咬着牙,指着堆在眼前的大批物品吼道:“慢着!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搬走” 宫城家从宫城元朗的祖父那一代,就在巨鹰帮服务,宫城元朗更身居巨鹰帮的副帮主之职,他们不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宅院,还有专属的佣人 “就这样了,晚安!” 宫城元朗潇洒地挥挥手,搂着温立雅的纤腰,飘然远去 武居拓也全身僵硬地掉头走开,每一步都充满无言的怒气,这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什么爱?什么感情?那些全是不值一文的东西,他根本不该在乎! 他该在意的是如何捍卫巨鹰帮的地盘,如何在黑暗世界站稳脚步、扩展势力,而不是想着感情那些荒谬无用的东西! 没错!最近他太失常了,他不该再为了那个欺骗他的女人,弄得帮里上下鸡飞狗跳 她的眸子霎时一暗 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有多少女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她当然十分清楚” 她和宫城元朗间的感情,是一种介于好友与兄妹亲情之间的情谊,她不认为那是爱,但如果她真的和宫城元朗结婚,那么她也会回报给他,自己此生所能付出的一切,竭尽所能让他幸福 她别忘了,她虽为宫城家收养的义女,但是这十六年来,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可是他呀! “你没使计勾引他,他会心甘情愿,为你达成任何一切你想达到的目的?” “我已经说过,我没有!”她已经说过很多遍,连解释都懒了 她已经无力招架他的声声讽刺了 在他身后的温立雅,忍不住闭上眼 为了独子与义女的订婚喜宴,心情极好的宫城纯三,准备了许多好酒和美味的料理,款待前来观礼的来宾 “真好,好想去哪!”一个端菜的佣人,悄悄告诉另一个佣人 那里是整栋宅子离宫城家最近的地方,大约只有几百公尺的距离,两家之间只隔着一座小树林,只要找对位置,就能从树的缝隙间,窥见宫城家的动静 那里好像真的很热闹,他看见许多人进进出出,不时有谈笑喧哗声传入耳中,他忍住烦躁,耐心地等了又等,但就是一直等不到他想见的人 一抹不善的阴冷笑容,出现在他抿紧的薄唇边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去休息吧!” 宫城元朗体贴地说道,迅速招手唤来佣人扶她回房休息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 这是身为女主人的责任,她没有理由逃避 “没错!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为你保留一个特别的位置,让你享受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权利“你的意思是你还会有其他女人?” “当然!”武居拓也回答得毫不迟疑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感情的态度,一直是轻蔑不屑的他父亲过世后,那些女人将他给她们所有的财物搜括一空,连香都没上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他不相信爱情——永不! “放开我!” 温立雅突然用力抽回脚,转身掩饰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声音嘶哑地大吼:“出去!请你出去!我不会背叛元朗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多说了!” 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羞愧得很不得杀了自己 拓也那家伙真不是普通的顽固,看来若不下重药,那个顽固的死硬派是不会投降的 他就是这么任性,我行我素到了极点,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温立雅低叹 呜……他好想哭,他真的好倒霉! “嗯……”宫城元朗沉吟着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连他也不晓得武居拓也上哪去了”宫城元朗点点头 连他都不知道,那么其他人应该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么——雅人小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那个地方?我想请帮主回来,不然起码也得确定他确实在那里没错,我才能安心呀!”河津央求道” 宫城元朗愉快地说完,随即摆摆手,哼着歌离去 以往最坚强勇敢、受了枪伤连声痛都没喊过的人,如今却为了感情,逃避地开口祈求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这辈子都将被对他的爱囚禁,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武居拓也毫不迟疑地拒绝如果到时候你真能离开我、去和宫城元朗结婚,那我就彻底认输!你说如何?这个交易是很公平的!” “只要我留下来,陪你直到婚礼那天,你就愿意放了我,从此不再纠缠?”已经走投无路的温立雅,竟然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可行性 现在距离她和宫城元朗的婚礼,大约只剩下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如果用两个星期的时间,来换取终生的平静,那么这个牺牲是值得的! “好,我答应!” 她不敢去想两个星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她只希望武居拓也能够放过她,还她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 “很好!”武居拓也点点头,得意地笑了 他有把握,两个星期之后,她绝不会舍得离开他你要走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不必急着回来,所以你尽管住没关系,婚礼的事我会筹备好,到时你只要记得出席就好了!”如果到时你还想嫁给我的话!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她心里的愧疚,不由得加深了” 双颊酡红的温立雅,望着将温泉隐密包围住的火红枫树林,失神地喃喃自语 以往她陪武居拓也来,都是在夏季或冬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秋天满山遍野的枫红美景 光是望着她,他才刚餍足的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的笑容虽美,但他不喜欢!因为他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窥见她的心思 那笑容太淡,淡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不!他相信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否则她不会如此柔顺且热情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吻,她必然仍深爱着他,这是不会错的! 为了寻求保证,他翻身拥紧她,深深地索吻 他得意的笑了 她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温热的泉水持续冒着热烟,似乎快被他们的热情沸腾了 “雅——” “拓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的一颗心不禁失望地往下沉 他要把她追回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她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主婚人都已就位,新郎也西装笔挺地等候在圣坛前,以父亲身份送新娘出阁的宫城纯三,挽着温立雅的手,缓缓走向红地毯的尽头 她在武居拓也怀中,度过了此生最幸福的两个星期,但是梦醒了,终究还是得回到现实 她离开山中的木屋,离开武居拓也,放弃了她的爱情 走完这条漫长的红地毯,她将在众人面前发誓,终生对宫城元朗忠诚,爱他、敬他,永远不变 温立雅心不在焉的听着,根本不知道司仪说了什么,不过她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宫城元朗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时变换站立的姿势,嘴里还不时喃喃嘀咕:“好慢哪……真慢!”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听了司仪的话,新郎和新娘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尴尬的互看一眼,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慢着!你给我住嘴!”忽然一声大喝,从礼堂外传来 当他看见雅人绝美出众的脸庞时,忍不住痴迷地愣了会,不过随即恢复理智 “等等——拓也,你要带小雅去哪里?你把我的新娘带走了,那我的婚礼怎么办?” 宫城元朗在后头假意叫嚷道,总不能让人家说,他的新娘被抢走,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吧! “你要我赔吗?”武居拓也转身望着他,眼中有扶算计的笑意 “既然元朗有胆抢走我的女人,那么我抢走他的新娘,又有何妨?”武居拓也轻松地道“你没听错,我确实说要娶你!” 不!她还是不相信,或许这只是他想留住她的一种手段,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那么我会是第几个陪伴在你身旁的女人?第一个?第二个?之后是不是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她早已认清事实,他绝不会甘于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不想再受伤害了 “可恶!你到底要怎么样?”武居拓也火了,他要娶她!他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改变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在乎得很!因为他结婚刚满一年的老婆,当真—— 不——甩——他! 回想这一年的婚姻生活,简直丢尽他以往推崇的男性尊严,只差没趴在地上,学狗叫取悦她“我希望你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也爱你!” 见温立雅惊讶地瞪大眼,他马上接着说:“不要怀疑,我真的爱你!如果不是爱,我怎么可能忍受一年的孤寂,没有另寻安慰?要是依我以往的个性,非找十个女人来气你不可,但自从察觉到对你的爱之后,我就不忍心那么做,我如道你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还是介意的,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那不一样!上次是被我强迫,这次我希望你能够发自内心,愿意成为我真正的妻子,那我就心满意足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冷漠待你,我会敞开我的心、毫无保留的接纳你的爱 “不生孩子?那将来谁来继承巨鹰帮呢?”温立雅略显诧异地问   「废话!难得的好机会,放弃的就是傻瓜「不准!我不准妳去!」靖慧倒出她的衣物,喝止她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妳在开玩笑」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   瑷玛说完,又开始折叠衣物瑷玛遏抑不住的笑出声雪白的云层哪有什么异样呢?不过是厚了点而已」唐太宗终于开口   「皇上此言差矣,光突厥的事就令臣忙得不可开交」唐太宗冷嗤了声」   「你老是这样推托!这次朕不让你逃了,大婚的事,指日可待   「臣很忙皇上,巨龙先告退了吗?自西岳下山,还未进家门口他不禁怀念起在雪山练武的日子,那如神仙般快活的时光呀!   「不打紧,三日后的早朝朕等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铁定要在三日后的早朝,与众文武大臣研讨对应之策,底定漓膺的婚姻大事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   宋文世泛着皱纹的脸夹带着威严,微微的指责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派人到济东门去接你,却扑了个空」   「哎呀!老爷,您别骂他,漓膺会晚归,绝对是有原因的」青儿出声袒护」爱之深,责之切,天下父母心   享儿也听不下了   又闲聊了一会后,宋文世即回房休憩「漓膺,你到一旁站着」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   宋漓膺拍拍额头,终于明白他爹的容忍力为何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五娘,妳还是白净着一张脸比较好看」他由衷的建议」享儿指着他道   「什么把柄?」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能有什么把柄?   「你爹要逼你成亲,这次回来,你插翅难飞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五姊妹也认为该是你讨媳妇的时候了」宋漓膺不厌其烦的道   「十二个?」他的脸色泛白   「你们别这样啦!」其它三人劝阻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我也不知道,大夫说要听天由命   「万一……她死了怎么办?我们为了救她,把我们的银两都花光了,要是她再不醒,那可怎么办?」这可是人命一条啊!   「我也正担心着,如果她死了,我们就把她埋在后院,好不好?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地,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倾城女娃睡了近半把月了,就是不醒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   她自己育有一女,本以为女儿够美,够令人神魂颠倒了,可一和这女娃相比,显然失色多了   「外蒙古?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只发现妳一个人,没有其它人了   「我哪有说错,本来就是长安啊!不过这儿是人烟稀少的荒郊,没有长安城里的热闹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还有长安?」太可疑了   「什么?妳说什么世纪?咱们现在可是万盛的唐朝,有名的贞观之治,没想到妳都不知道   「是啊!我们太宗皇上可是人人景仰的天可汗呢!」   唐朝?唐太宗?天可汗?「不……不可能!」瑷妈的胸口剧烈起伏   只见瑷玛再度陷入昏迷,宁愿自己永远别再醒来了   唐太宗龙颜平和,笑笑的道:「爱卿,宋王爷目中无人之事,朕自会定裁,但今日要研议的是他的婚姻大事,其它的以后再论   「嗳,都已经是堂堂的王爷了,却还未延续子息!你不急,你父亲可急死了   「宋王爷,皇上正论及你的婚事,你的话未免转得太硬了   那些妓女多听话啊!为什么一定要娶呢?   何况,宋王府已经有五个女人了,够吵了,没必要再添加麻烦眼前只需烦忧你的婚事」   「皇上息怒   宋漓膺瞅向魏征」唐太宗深深的笑了   ★☆★☆★☆   已经过了三日了,但瑷玛的神志仍停留在惊吓当中,内心不禁感到五味杂陈   「怎么会这样?」刘老头抱住女儿   「宋王爷招亲,皇上下旨,要将各地美女送进宋王府挑选   「你们两者可真笨,要是你们的女儿当上了王爷夫人,可是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居然还敢推辞!」县太爷半点情面都不留」把她送进宋王府,铁定雀屏中选,那他就一辈子飞黄腾达了   「瑷玛,我们是妳的救命恩人,妳可不能忘恩负义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她不属于这古代,一定要离开他内心充满期待,若是那个小美人被挑中,他定会升官   县太爷闻声赶了过来   「我不能放妳走,妳可是协助我飞黄腾达的人选!妳就别再这样大吼大叫了,宋王爷喜欢的是文静温柔的女子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他正在招亲,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都得送到宋王府,任君挑选」县太爷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哈哈哈,妳当本县太爷是傻子吗?放了妳,妳就会逃走   「我会恨死你」她要想法子逃走」她没好气的反驳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   「宋王爷真的知道吗?」瑷玛燃起一线希望那个宋王爷会是她能回去的关键人物?   「知道、知道!妳只要乖乖的入府,至于能不能见到宋王爷,就得凭妳自己的本事了   「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顺了你的意?」她一针见血的指出「那你不如杀了我」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   瑷玛扁扁嘴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明早起程「本县太爷气度非凡,不同妳这小女子计较」若是平常,刁蛮介民如此斗胆冒犯,早赏嘴赐板了   宋王府里涌入来自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大家都想争这个飞上枝头的位置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她们摆明了损人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的穿著向来保守,岂能接受?   「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妳没见过这种平常的家居衣吗?哦!我忘了塞北姑娘是不穿这个的」县太爷承诺要分三成红利给她们我们受县太爷的托付,就要一路做到底」柳莲语气中满是不屑参选者表面上各个满脸笑意,其实心里所怀的妒恨却教人害怕   突然,李秀和柳莲悄悄的把她拉到一旁   「宋王爷到底喜欢何种女子?」看着又一批女子退下,魏征苦恼的问   「七皇子真爱说笑,七皇妃可是已有身孕了」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哈哈哈,真好笑,你说的不正是你的五位娘亲吗?」   宋漓膺极力压抑着胸口的郁闷之气,没好心情的看着七皇子,「好笑?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思想单纯,看起来比较好掌握的女人最合我意」   「女人柔顺些比较好   硬着头皮进入大厅的瑷玛浑身僵硬的摇动着身子   但她也没忽略另一道深邃有神的目光,忍不住往那方向瞧去,瞬间,她有些失神……   哇!好帅呀,足以吸引所有蠢蠢欲动的少女心!   「跳得真丑,她根本一点都不熟悉嘛!」宋漓膺张开他的扇子随意摇晃   瑷玛觉得自已的脚都快打结般的跳不好舞,只因宋漓膺的专注眼神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光是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她就快无法自拔了……   「是吗?」宋漓膺喃喃的道   真难得,魏征这个老古板也认为这女子好!她的魅力可谓无远弗届啊!宋漓膺不禁深感钦佩   「虽然她瘦了些,但这是可以改善的,错过了她,你铁定会后悔!」快点头呀!   宋漓膺仍是不动声色」宋漓膺懒散地道   「啊!」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同时叫出声,现场一片哗然她真是花痴一个,竟然因为他的注视而神魂颠倒到出糗   「漓膺,你太没礼貌了   瑷妈的心直往下沉,抬头恨得牙痒痒的瞪着这个不断羞辱她的王爷   魏征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欢迎下五位美女进场献舞!」   唉!宋王爷为何没有留她呢?他到底中意哪一个姑娘?他的心思好难捉摸喔!   而宋漓膺则一反刚才懒散的态度,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下的表演」还是没有下文」   「是我选亲,我说了就算   「好象不是很好,今天更肿、更疼了,如针刺人般的痛   「妳伤得很严重,恐怕近期内不会好,即使是好了,也无法做太剧烈的运动亏她还因他的注视而怦然心动   「梅姑娘,我看妳还是留下吧!否则光靠江湖郎中,一不小心没治好,往后恐怕会跛脚   「有那么严重吗?」无奈之余,瑷玛泛起阵阵心酸」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   瑷玛不禁泄气不已,「唉,我没希望了!」   「有那么严重吗?妳可以问问宋王爷,他行征大江南北,或许耳闻过   撇开了头,瑷玛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浮气躁了起来,寸步难行的她,要如何在唐朝活下去?   ★☆★☆★☆   二十一世纪 台北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一瞬间坠落,机上有十九人罹难,一人失踪,经由多方面的搜寻,仍是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靖慧坐在瑷玛的床头,收拾着她的「遗物」   「那个黑暗之洞我早说它会弄死人的,妳偏不信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她也想回去啊!而且是迫不及待!   以后,她再也不要出国去做什么地理研究了,一次的深刻教训就够惨了──如果还有以后   「脚很痛吧?怎么不说呢?」嘴巴虽然这样讲,但他那轻桃的眼光又令人质疑   「什么你呀我的?我可是堂堂的王爷,妳这放肆女子,说话太口无遮栏了吧?」他彷佛无时无刻都在调侃她   「虽然妳的身材瘦小了些,但该符合的标准还是有符合」真想把他的笑脸撕下   「我为什么要回答妳?」宋漓膺倏地将脸压近她,吓了她一大跳   「你!太无礼了   「难道我有说错吗?妳手足无措的样子真好笑」   瑷玛深呼吸着   「我本来就是这样」收起风扇,他的热息轻轻的扑往她柔嫩白皙的脸蛋   「男人只喜欢柔顺的女人,像河东狮吼般的女人就颇令人退避三舍,妳呢?妳是哪一种?」闪亮的眼眸欲勾出她即将濒临爆发的怒意,抢先一步的开口」   「那他真的是魏征本人啰!」她内心雀跃不已   「哈哈哈」她十分恼怒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瑷玛走回床边坐下   「梅姑娘,妳能痊愈得这么快,这都得感谢宋王府出手大方,提供珍贵的医药来治疗」太医一边替她换药一边道   瑷玛偷偷将花瓶内的假花取下,暗自祈祷此举能成功   「对不起、对不起!」瑷玛慌忙的取钱,不敢回头看太医的惨状,东西随意的收一收,准备逃走他这个好友就是如此善良!   「太医可以不必袒护她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宋王府内动手」但在那之前,他会先教训她」宋漓膺冷漠地撇唇   宋漓膺面露凶光,闯荡塞北,直征匈奴、突厥的气势一涌而出   魏征见状竟起了寒意   宋王爷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不禁担忧起梅瑷玛的未来   瑷玛摇摇头,她用不着那些东西   相形之下,她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对方人高体壮,论口才地虽赢得了,但若相较于蛮力,只消一拳就够她横尸街头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即使百般不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说话者羡慕之意浓烈以后不但无法光明正大的逛街,而东门又有守卫派守,目前她就像个困兽似的动弹不得」   丢了它,那她靠什么过活?再笨的人都会将里头的银两取出!   宋漓膺秤秤它的重量,她所花的不多……恐怕她是遭偷窃   她在当铺门口来回徘徊,引来当铺老板的注意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   当铺老板仔细研究后开口,「这是真金吗?」她会不会骗他?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它的证明书,只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瑷玛点头」   「你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没同情心!」瑷玛低骂,她可是万不得已才来当东西   「不要!不要!」回过神后,她拔腿往后逃窜,然而,她的脚伤仍末完全康复,能和宋漓膺拉开的距离有限   「瑷玛,我看妳能逃到哪里去!」宋漓膺远远的低吼」她浑身颤抖   「瞧妳怕成那样,真是可怜的小东西!」他如地狱使者般地朝她招招手   「什么夫妻?我不是!我不是!」   「这是妳逼我的   「放我下来!我会头昏,快放我下来!」瑷玛拍着他的背   他有一大笔帐要跟她算你们都让开!」他沉声回答再这么被他折磨下去,她很快就会向阎王报到   「我老觉得她好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这位姑娘是你的谁?你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又凶我们,我们从没见过你这样等妳嫁入宋家,我们会加倍疼妳的   他的怒火已经堆积到胸口了「我再说一次,让开!」   五个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宋漓膺凶恶的眼光下,各个噤若寒蝉的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不舒服?莫非是有身孕了?倩儿,当时妳怀漓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人不舒服的脸色发白   「红儿,妳是脑子有问题吗?漓膺这样扛着她,她当然会不舒服哎呀!没生过孩子的人就是比较没常识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又来了,激烈的争吵又要展开,她已见怪不怪了」真令人伤心   「青儿,妳反常了?妳不是比较喜欢女娃儿吗?」   「现在我发现凶一点的男人也不错!像老爷就不会这样过」   「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要伤人?」宋漓膺站起身,步步逼近她   「太医没事就好」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他瞅着她红润的芳唇,蠢蠢欲动着   「这件婚事是你自作主张,我不用负责任他怎么可以这样?   「妳不用回去塞北了,至于县太爷那儿,宋王府自会派人过去下聘,妳就等着当新娘吧!」他俯视着娇小柔弱的她   她豁出去了,信不信由他!   「老实讲,我不是唐朝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妳可真会幻想」   瑷玛呆愣了下」他才没这么笨!   「我没有骗人,只要找到黑暗之洞,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等找到再说吧!目前妳得先和我成亲   倏地,他将她拉向他,在她欲开口之际,以温热的唇堵住了她   为了惩罚她的不乖,他轻咬了下她的唇她的润泽是他贪婪汲取的源泉!即使她的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但他仍不满足,他要的不只这些,他还要更多!   于是,他的舌探入她的深处,更放肆的纠缠着她,一手探入的大腿内侧,熟练的揉捏着「马上和我生小孩,就是这个方法她是娇小柔弱了些,但正合他的胃口   瑷玛闻言哭得更凶,不明白她的下场怎会如此?   氤氲的雾气一次又一次的占领她的眼」宋漓膺行着君臣之礼「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铁青?是怪朕唤你的时刻太早了吗?」   「不是的,皇上」唐太宗交代着   「是,皇上   「对了,太医的伤势如何?那天朕去探望他,见他的后颈似乎伤得颇重,他向朕说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伤的,真是令人担心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朕没事   宋漓膺语带冰冷,「你是谁?」   这刺客是如何进来的?除非有内奸里应外合,否则要想闯被他亲自设计的防卫设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   宋漓膺蹲下身以手指探测他的颈脉,他已断气了   「漓膺,你真如此痛吗?瞧你脸色都变了!」唐太宗慌张的道   这消息很快的便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   宋文世坐在大厅上,一脸焦急」   「夫人,这样听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妳就别哭得这么伤心了   「是啊!夫人,我……」瑷玛挣不开她的箝制,宋漓膺受伤干她什么事?   她还来不及说完,便被红儿的大嗓门盖过   「真的吗?」宋文世上下打量她   突然,宋漓膺踏进大厅喊道:「爹、娘   「五娘,我还活着,安然无恙」宋文世交代完后,便由红儿扶回房休憩了」他要求道,然后强搂着她离开「好,不跟她们比」他暧昧的说   「我才不是胡人!」瑷玛懊恼的吼着」他踱至她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他何时来的?这下她要逃也逃不了!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她的心颤得厉害   「宋王爷,民女求您,您能否透露黑暗之洞的下落?」太虚伪了!她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我在皇宫待了一天一夜,妳是否想念我?我可是十分想念妳!」他克制不住的伸手抚摸她柔嫩的脸蛋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是讲真的!我想念妳   他不理她,径自望着她出神」他靠近她,盯着她的唇   对了,他的肩骨碎掉,难怪他会那么痛!   「宋漓膺,对……不起啦,谁教你要侵犯我!我才会一时丧失理智伤害了你!」瑷玛边道歉边扶起跌在地上的他   「好痛!我想,我可能真的会变残废了   「假如我有万一,妳可要对我负责   「你这个可恶的人!」亏她刚刚还为此感到良心不安   「这句话妳骂过好多遍啰!接下来呢?是否还有更精采的?」宋漓膺满心等待」宋漓膺走到床上闭起眼   「宋漓膺,你起来,你这样等于是囚禁我!」瑷玛用力摇着他「不想去逛逛是吧!那好,躺下来陪我睡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瑷妈的心思转得快,宋漓膺却能迅速掌握,只见早已外出回来的他优闲的尾随在她身后   青儿一看见瑷玛,便乐得合不拢嘴她已将对漓膺的「虐待」转嫁他人了   「不是的,夫人」希望她们能听进去」花儿安抚她   「嗯   当然难过!这可是严重的伤了她的自尊心!更可恶的是,这两天和他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常会不自觉的偷看他!   光是个一个微小的动作或接近,她都会以为他要吻她,而心跳快速狂奔   「慢一点、慢一点!你是在玩命吗?」他想不开,她还想活!   「闭嘴,妳吵死了!」宋漓膺朝空气低吼,加快速度,惊得瑷玛眼泪快掉出来了以前她很羡慕那些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尽情奔放驰骋;当夕阳西下时,能与心上人浓情蜜意的互靠在一起!如今,她的幻想全部破灭」他张开双臂,欲以宽厚的胸膛承接她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   他不禁泛起得意的笑容   「少反抗为妙,否则等一下看谁要为妳作主!瞧!魏征在那儿,他可是朝庭的谏臣,识相的话,就靠紧我一些   「那就好   魏征不禁让她给逗笑了这女娃儿真有趣!竟敢和宋王爷对骂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太医勉强的扭动颈子,便看见瑷玛愧疚的脸   伫立在原地,瑷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宋漓膺挥开风扇,心想,一切总算雨过天青了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   他不高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太医他原谅我了,我才会得意忘形」他淡淡的回道算了,当她在对空气说话吧!   瑷玛径自爬上另一个床榻,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了」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魏征皱眉该信谁?   宋漓膺抿抿唇,锐利的鹰眼微眺」唐太宗不忧心自身的安危,他挂念的是金钥匙的下落」   「是」   「可是我是个谏官,无法抵挡他的武力   「还要外加个拖油瓶」   ★☆★☆★☆   宋漓膺一进大门,就看见瑷玛在学刺绣,不禁皱起眉」他的眼光仍专注在瑷玛身上   「没有怎样,你别那么紧张   他不放他岂会不知道享儿和花儿最会扭曲他人的意思了「没事就不能找妳吗?我要离开长安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讲?」瑷玛指责道」瑷玛反抗」花儿开心的看着他   青儿的眼泪瞬间犹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何必满怀歉疚?我的五个娘最会以苦肉计骗人同情了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   「到现在妳才发现,她们的缠人功不是盖的吧!」他可是深受其害   「漓膺,你不能那么霸道他绝对不让她的计画得逞!她一定要留下来,谁教他动了情!   抚摸着瑷玛柔嫩的脸,他相信人定胜天   ★☆★☆★☆   瑷玛站在人来人往的福建海口,宋漓膺只交代她别乱跑后,便销声匿迹近一个时辰了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瑷玛往后再退一步,心想自己恐怕有了麻烦   天杀的,他们竟敢伤了他的人!   「我没事   四周的人立即逃窜,只剩下他们   瑷玛抬起头,「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上船……哦,我的天!」   她瞪大眼的愣住了闭上眼!」他吼叫着,有力的搂抱她,腿一使劲,三两步踏着飘虚的空气,成功的在船尾着地,而船此时已经驶离海口有些距离了   「临时加入的,不行吗?」毕竟天有不测风云   他微点了下她娇红的唇,反正有她陪他落难   于是,瑷玛开始指引方向,船只也逐渐的摆脱暗流   她到了台湾,就是要找黑暗之洞的出口啊!   「现在高丽人四面埋伏,假如妳不要命的话,尽管离开我身边!」   「可是我要去找黑暗之洞……」   「妳敢不听我的话?」他用力的搂她入怀,身子有些颤抖   「谁跟你是夫妻?」她欲用力的推开他   「夫妻正在小吵架吗?」陈姓商人打趣的道   闻言,瑷玛更是要气炸了,没有察觉他眼中赤裸裸的爱意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男人是多么的大男人主义!   「吃啊,宋老板!我在商场上打滚那么多年,鲜少看过像你这么器宇轩昂的人!」陈姓商人赞捧着」宋漓膺笑着响应   ★☆★☆★☆   瑷玛气冲冲的走着,而宋漓膺则在她背后直追   傻子也看得出来她生什么气!   「你……」她猛地住嘴,使劲的甩开他」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要同房!」他用力的踢开房门   「不是的,你的妻子不是我!」她挣扎着「如果要立即成亲,我也没有意见」   「哦,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将她甩在床上」   「偏偏我就是改变得了,妳相信吗?」这美艳的小野猫,倘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会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你是我的谁?我的事没有必要向你一一详述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   「不满意!」她口是心非   「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妳不是崇尚浪漫吗?告知妳不就失去了意义?」他盯着逃至梳妆台前的她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影子!   相较于瑷玛内心的纷乱,宋漓膺倒是颇惬意的玩弄着她一头长发今早他特地请人将她妆点了一番,美艳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其实是个的手会让她的心更乱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觉得他懂得温柔,没两三下就又露出霸道的个性!况且,她……她也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   唐太宗收到的密旨说明金钥匙就在这山林附近,可是宋漓膺却是百寻不着,他当下决定退了出来   宋漓膺漫不经心的耸肩」   由于金钥匙的重要性牵连到整个国家社稷的安危,所以他撒了个谎   「那可说不一定,天下事无奇不有,也许那把钥匙正是以珍珠合成的」   宋漓膺收起风扇,锐利的目光直视他的不知所措   「忘记询问陈老板一件事,真是人不好意思了,打扰你这么多天,还不晓得你的祖籍是哪里!想必不是中原人吧!因漏你的口音听起来似乎不太   像」   「宋老板真是厉害!我是几年前才从东北渡海过来的   他总算亲自领教到宋漓膺的厉害了!本以为以他号称是长安城第一风流公子,应该不难应付,谁知他的判断力不容小觑,武功更是一流!   「东北?那地方高丽商人充斥,社会动荡不安,看来你是作了正确的选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高丽人」就这样被提了出来   陈姓商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口,「托宋老板的福,日子是好过多了」   根据他的判断,金钥匙在这个小岛的机率不大,但陈姓商人不得不防,他得给瑷玛一个安全的环境   「宋老板要离开?不多待久一点吗?」陈姓商人极力挽留,没成功他铁定死路一条   「漓膺!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两样?」缠着要糖吃   瑷玛不想抗拒,也不想逃她得承认,她喜欢而且迷恋他的吻──尤其是这样温柔不狂放豪野的他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他贼贼的提出条件交换   没多久,四周即陷入迷茫一片!原来这儿早已被宋漓膺撒下毒气   真是阴魂不散!「那你走好了,别理我!」她不想拖累他他们必须紧紧相贴   瑷玛瞪大眼   「怕……」她从没遇过这样的事   「我们不能在这里……漓膺!」瑷玛无助的攀住他的手,害羞不已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   「还好吗?」她一晚没睡,不知体力是否负荷得了?   自从他发现陈姓商人的异样后,便不再以飞鸽传书与魏大人联络,没有了自己的消息,想必魏大人已发现他遇到了困难,便会派人来接应他了   「那时我们还被追杀着,居然……居然就做起那种事来了」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他缓缓说出实情瑷玛忍俊不住的笑了   记得第一次她献舞时,虽是跳得乱七八糟,却美艳得不可方物   「女扮男装?不用了,妳穿这样就挺好看了   宋漓膺伸出手,等待她的反应   ★☆★☆★☆   怕瑷玛睡不习惯郊外草皮,他们在人烟稀少的山区投宿今晚他们是否会安能无恙的度过?她还没有准备好,但若在意乱情迷之下,也许就这样献出她的第一次……   「洗好了吗?妳好香」   她笑着推开他,坐上了椅子,他却抢过梳子,梳起她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他拿理由搪塞   宋漓膺收紧臂膀   她开心的奔出门,顾不得身上只穿件单薄的睡衣,突然,她顿佳脚步   只见宋漓膺正和客栈的老板娘谈笑风生,神情柔和极了   他刚才环视了下四周,这座死火山的出入口不容易被发现,所以高丽杀手暂时不会追来   「少用这一套,别让我神志不清!」她低叫着   「老板娘说她以前学过绘画,觉得我们郎才女貌,想为我们画一幅画!而这山区鲜少人来,生意非常差,想藉由我们的画为她招来更多的客人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风徐徐的吹,散播着温柔的气息;而透过客栈老板娘的手,也画出了两人心灵深处不言而喻的爱意   「那援兵很快就会来了?」她踮高脚,这样他就不用变得那么辛苦   「这次恐怕会更严重「妳诅咒亲夫吗?真是大逆不道!」她是爬上他的头上了   「站住,就别让我抓到妳!」他追在她身后   猛地,瑷玛停了下来,倒退了一大步   她站定在一个石碑前,修长美丽的手指抚着那碑文,若有所思   宋漓膺沉下脸   「不!我有一种很深的感觉,那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只要找到它,就能证明我真的来自二十一世纪!」她自始至终都没撒谎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漓膺他武功高强,应变力机敏,征战塞北时,屡次遇难不全都安然无恙吗?所以这次他一定也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他没事,为何连个信也不捎回来呢?」倩儿觉得生不如死」   宋文世左顾右盼,细数了一下,五个女人中独缺享儿」抱着凶多吉少的心态」享儿摇头她们是不是把老爷搞得快崩溃了?她们可是无辜的!   ★☆★☆★☆   瑷玛努力的找着黑暗之洞所在之处,而宋漓膺则拚命的闹她,存心要她没法专心的找」她语带保留,然而内心已经悄悄违背她的直喊「Yes」   算了!反正她根本逃不了   她浑然不知宋漓膺暗怀鬼胎,正算计着她……   ★☆★☆★☆   两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漆黑」就说她逃不了嘛!   「哼!」瑷玛自鼻孔中喷出重重的气」他脸色阴霾的道   望着他的神情,瑷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的模样──虽然这张面孔下常露出恶魔般的邪佞哇!又要开始他们的「亡命生涯」了   「放毒,他们把我逼急了」她很喜欢那幅画!   「以后多得是时间重画!」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重新跟上他的脚步   他是何时回来的?   宋漓膺眼看着她随即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妳逃不了的」   「漓膺!」她羞赧的喊着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   原来她已准备好,任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他更加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也满意的得到她热切的响应她克制不住的在他胸膛上印下一吻   [post=1000]   他的唇移至她丰盈的浑圆,逗弄吮咬着她突出硬挺的蓓蕾」太快了,她还不够湿,会弄痛她的──尽管他早已欲火焚身   「瑷玛,忍着点!」他明白她的痛苦,可是不行,她还不够湿天啊!她的小穴好狭窄!他开始担心,如此娇小的她可能会痛晕过去   好痛、好痛!她痛得热泪自眼眶滑下,感到下体整个被斯裂开,他的硕热正试图往她的深处进入……   「瑷玛!」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   「我真的可以留着它?」她咽咽口水   「那就由我来娶你吧!」她语出惊人他以手挖开土,将敏锐的鼻头凑上,接着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尽速将飞镖沾上毒,我要宋漓膺的项上人头   「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宋漓膺他是个留不得的人物,你想留着他威胁天皇吗?」   「属下不敢!」属下吓得直打哆嗦,连忙退开   他即将会是新的天皇,带领人民入主中原」他意有所指   幸好绕了那么一大圈,她还是绕回他的身边了!   「当初还有人将我视如瘟疫,想逃出长安城呢!对了,忘记告诉妳,妳遗失的钱袋已原封不动的还给太医了   瑷玛不假思索的跳下,迎向他的怀抱   他们在湖水区停了下来,坐在河畔,将双脚浸入水中,恣意享受那份清凉的感觉」她吻着他的颈项   「瑷玛,妳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就是再开放的女子也不能擅自吻男人」他惩罚性的回吻回去   「那你就不要回物我!」她煽情的娇笑着「不准妳嘲笑我!妳不是要吟诗吗?」他提醒她,吮咬着她的小核,那泉涌而出的湿润令他更是为之疯狂」他低低的笑道   「别吟诗,吟哦便成了   她瞪大眼的盯着他笔直的追了过来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   「是魏大人,他们也沿着水源走,瞧,这是昨日留下的痕迹,显然他们就在前头!」   瑷玛兴奋的漾开了笑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   「叹什么气呢?那些女人我各个都看不上,不然我早成亲,不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宋王府的男人有个怪癖,就是不爱高胖的女人,因为觉得那样威胁力大我晓得她计画要来抢妳,不过我已有万全的应付法子,那就是安排爹和五个娘亲下江南走走」   「没关系,至少你远比我低一层!」   有他垫底,她一点也不难过   「不玩了、不玩了!我肚子好饿喔!」瑷玛捧着肚子,一脸可怜兮兮   「我去采些果食,妳在这儿别乱跑,懂吗?」他拉下她拿手绢擦拭自己额上汗滴的手   「让人家跟嘛!」她央求着,坚持与他形影不离   他一离开没多久,她立即感觉到四周诡异,似乎有虎视眈眈的目光紧瞅着她不放   只见一条三角型的蛇绕在树上,牠的目标正是她!   「不要,不要过来!」   她转身想要跑,然而一条白布迅速的朝她的鼻嘴覆上,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看到了一双惊艳的桃花眼……   随即,她眼前一睹,陷入昏迷中……   此时,宋漓膺刚好回来,看见瑷玛的裙消失在转角处,他心里一惊,喝道:「放开她!听见没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做任何挣扎?除非……他们迷昏了她?   突然,一道急风迅速的往他身后扑来,欲偷袭他──   「该死的!」他最痛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小人招数   「宋漓膺,接招!」高丽元帅射出绝命飞镖   「哼,算你厉害!不过你的人在我手上,最后的赢家铁定是我!」高丽元帅哈哈大笑,投下迷烟弹谢天谢地,她保住一命,没有命丧黄泉   「高丽人是靠着瑷玛身上的香味追来的」魏征解释   「不能怪宋王爷,高丽人本来就奸邪,即使做了再好的防范,他们依旧能靠着泥土上的变化、人留下的气味辨识而高丽元帅派人企图谋杀高丽天皇,弄得现在高丽人是各个人心惶惶,高丽天皇已向皇上伏首称臣,请求救援」   「率兵前往的是谁?」宋漓膺终于稍微安下心   「那么,高丽元帅现在是孤军奋战了?」可是他手上握有王牌──他的致命弱点,那便是瑷玛!   「是的,他已无退路,只是梅姑娘……」恐怕性命不保,因为谁也料不到高丽元师在走投无路时,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魏征安抚他的情绪原以为一切要圆满落幕,想不到风波又起   「推测他们能逃到哪里,我要尽快的找到他们!另外,别把那个高丽元帅逼得太紧,要顾虑到瑷妈的安危」宋漓膺聚精会神的画着地图   「恶……」瑷玛别开脸,胃一阵翻搅   「不,我知道他十分重视妳,所以我要叫他把金钥匙拿来!」   原来他不知道金钥匙在她身上她这才发现他的背上一片鲜血瑷玛在心中吶喊着   「快、快、快!」高丽元帅叫嚣着然而,在被黑暗笼罩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光线中掉了出来……   那道光很快的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先前的静寂是船沉了吗?   「我要去看她!」他想马上看到她   「你需要休息,等醒来后,再去见她吧!」花儿红着眼眶道」青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她明白儿子的心情,就由着他吧!   宋漓膺欲至瑷玛的房间时,太医先一步的打开门,开心的吼着,「醒了、醒了!」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直盯着这个让他几乎感到万念俱灰的可人儿她没回去,她选择留在心爱的人身边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   于是,滋补后的她变得圆润丰腴了   瑷玛立刻投入他的怀抱她们都很好,只是……」她睁着无辜的双眼,不知该如何说   「只是把妳缠疯了是吧?我早说过她们的威力不容小觑「还会不舒服吗?太医说妳拒绝喝他的药」真是个痛苦的回忆   「好吧!」她允许刚跌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他内心感动极了,紧紧凝视着她不放   宋漓膺支起她的下巴,深情的说:「想妳的时候就画妳,娘亲们不让我见妳时,我也只能画妳   瑷玛偎进他的怀抱,说不出话来他忍了很久了!她这一回去,只怕又要隔很久才能见面,因为娘亲们一定又要拿传统礼仪来压他了她们最爱破坏他的好事了!   两颗火热的心正沸腾着,呢喃着对方的名──直到天荒地老但她要的不是金项链,而是瑷玛啊!   她询问过警察,他们说只有发现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并没有发现其它人   她觉得很过意不去,他们失去瑷玛已经够悲伤了,还要让他们来安慰自己   「听说这次要展示的是唐朝的文物!我们日本人最受中国唐朝的吸引了,所以盖了许多类似『唐朝式』的矮房子」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   旅馆老板慢条斯理的道:「今天要展示的是在两个月前挖出的唐朝画他对这女孩很投缘,彷佛今天的演讲展示是针对她般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对它的好奇心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小何,没睡饱?昨天太晚回家,被女朋友踢下床?”男同事捂著嘴调侃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所有人瞪大眼瞧定那最后进来的女子,眼中有许多讶异——平常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她的出现,只因她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女秘书,一个上司交代下来办事迅速俐落的崔道红   “崔秘书好像感冒了,鼻音听起来好重”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   崔道红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业务副理害怕被拒绝而飞快远离的身形   电梯关上门后继续上升,一会后停在广告部门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瞥一眼精美纸袋中充满情意的围巾,淡漠的神情因那充满爱意的贴心礼物隐约闪过在意   崔道红想拒绝这从以前就没间断的委托,可一听到所有事情都跟她的上司脱不了干系,就实在找不出理由去严拒他们   “这是什么?”崔道红绷著脸,纳闷看著抱在怀中的保温瓶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请说   一枚飞弹发射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   曾经因为工作努力,他约她到西区一家知名的法国料理餐馆一同用餐   现在,清楚了,彻底知道了,—颗心却早已陷下不得抽拔,现在的她惟有隐藏不断扩张的爱恋,以最认真的工作态度引起他的欣赏……   垂下眼睑,目光一扫桌上那些物品……也包括做滥好人帮忙拿东西到顶楼给她的上司,李辰杰   是了,阿泰,一个居住在金家山庄的男子,有著原住民的血统,外表阳光开朗,说是山庄普通员工,却让董事长安插到公司翔林企业做事,任谁看来也知阿泰在金家山庄有特殊的地位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这围巾送你”李辰杰取出纸袋中的围巾,围在阿泰颈项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   “好看吗?”   “有趣“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李辰杰沉默一下,凝视崔道红的座位,浓眉凝聚无人能臆测的认真,狡黠莫测的脑子在平静表情的掩饰下,反复浮现消失将近一年的甜美笑容   李辰杰给阿泰的问号太多,他不讨几个句号来满足,是不会善罢干休   “我——懂!”阿泰拉长音,吼叫出他的智慧   李辰杰叹道:“你病得不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懂?”   见坐在议事大桌主席位,一身自信的总经理的俊脸平板,人事部门的主管这才停止报告,坐了下来   想他,出色的身份、众多女性痴迷的笑靥,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的勾魂视线,在她心里,是这么的刺痛心酸   倘若当初,她不当真去赴约,或许现在,她还能怀著对爱情的渴望,绝非像现在这般,建立起暗恋的屋宅,老老实实地住在里头,走不出去   甚至,在里头酸楚地看著那群犹未收到拒绝的女性,恣意欢愉地在空间极大的等待中漫游……   “崔秘书,资料   “抱歉”崔道红涨红著脸,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崔道红受风寒的沙哑声音,清楚地传进李辰杰耳里后,他转回头去,指指其中一位中年男人   待那小脸蛋怅然低垂后,诸位经理突然瞧见总经理英俊的脸孔若有所思,并起浓浓的剑眉,惹得大伙心生惴栗,惟恐下一秒被恶毒臭骂一顿的会是自己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话犹未了,又是一个喷嚏声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果然是怕她影响工作!   大——浑——球!   心中骂的真有劲,不过面对他,也只能没骨气地展开办公时专用的温和笑容问:   “总经理,我的行事历上写明,你下午没事   “不是我,我很好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听话,等会儿我带你去用餐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李辰杰攒紧双眉,有点苦恼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好难吃”仍是那张平板的表情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闻言,崔道红略微吃惊,像突然接受莫大的礼物,浑身不自然”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当小女人的矜持就要为之软化时,理智再度苏醒,发出严正抗议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她可不可以突然变成灰姑娘,讨他钟情疼惜?   他能不能不要是亿万企业家,与她贴近对望?   末了,她低下视线,测出彼此之间的距离,眼底溢满怅然——   他明明坐在她身边神态闲适地开著车,而她却感觉自己是在对岸,辛苦的呐喊喜爱他的言语   而他听不到,就是听不到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   对方倒抽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就很饱是不是?”   李辰杰这朋友,千不该万不该的让他交上了,自己更好死不死的兼差做金家的家庭医师,最委屈的是,这间医院最大的出资人还是李家的亲戚,除了自认倒楣,没别的可做”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那一个把他带到医疗室擦药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崔小姐,把扣子解开”唐孟奇展现出医师的气势,语气温柔道   某张俊脸顿时失去自然笑靥   唐孟奇认识李辰杰多年,他是怎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他可不敢装糊涂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那……我想……”   崔道红因久久想不透这怪异现象,才想说随便拿个止咳药算了,唐孟奇忽然将吃饭的家伙,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辰杰   “这好办,兄弟你来,我听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   “嗯,有杂音,气管是出了点毛病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应该为此,她不禁多看气定神闲的他一眼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他可不愚蠢,李辰杰身上散发的不友善气味他早发觉了   未几,又见那素来自信傲人的俊脸,浮现一丝罕见的苦恼,唐孟奇便替他介面:“有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李辰杰默然一会儿,转了身,宽大教女人忍不住想依靠的背影,被著隐藏多时的无奈,“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   “不要紧,我也是”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心念及此,她开始保持沉默,紧紧跟随他朝领药区走去,脑子拼命为今日意外得到公司以外的相处找籍口,拼命为这仿如情侣般的暧昧找泯灭它的解释   因为他这上司一直以来,从未给她秘书以外的身份,从未大方正视过她、关怀过她,再如何的暧昧,都会是她过分的幻想所致,与他无关,她应该这么想的不是吗?   可她的反应却大大地与主人做强硬的违抗,喜滋滋的情绪,仍在为他方才的几句言辞不停的酝酿甜美;真实的心跳,犹在感应先前的亲昵触摸,这些……宁贴到让她深深感到幸福   思潮之余,乍见他伸手朝护士领取属于她的药,刚想飞上天的她,又无力的掉落到地面上了   也只有这天了不是吗?吃了药,病好了,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关心、这些难得的甜蜜,都该列为历史?   她可不可以继续病下去?   啊,这也不对,倘若一个秘书天天都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视事业管理的他,定然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开除,叫她回家吃自己,届时,这种幻想,才是不折不扣的空想……   “饭后吃,睡前再吃一次,这个药水是止咳的,护士说晚上服用   护士那明显不以为然的表情,崔道红并未忽略,伤人到她有些自卑地退后一步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没多久,阿泰来了,不过因为对护士过于认真研究非洲弥猴研究到精神崩溃,一上车就倒头呼呼大睡   在这时候,她突然好希望阿泰醒来说说话,大声抗议吼叫,像猴子跳来跳去,她都会当他是正常的,否则,她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双眼会因为没事可做,情不自禁地老是转向他的脸孔上去,跟著就因为他太过赏心悦目,而往略开的领口看去……   再接著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想人非非,最后就克制不住满脸写著——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那她往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这个上司?弄不好,他或许会因为无法接受她私人情感而将她开除,届时,心中有多少的爱慕,都是枉然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   “我们先进去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女侍者容颜沉的难看,在崔道红眼中看来,那里的确是采光最好的地方,可在女侍者心底,却清楚那是一般情人习惯挑选的位子   “你要不要紧?”李辰杰眯起眼眸,眼角扫视某只不太老实的脚”   崔道红推推菜单,给予保守的解释   女侍者填写完所有菜单,转身下楼就马上呈现不愉快的情绪,回头再往上望一望那位子,心里又是一抹酸溜,然后经过正与阿泰谈话的白衣男人——一个带点慵懒气息又有著俊俏五官的多金男人,却让人看著看著又是一声失望的叹气   她们这性格诡异的老板,也是名草有主了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金达风沉默闷哼,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给阿泰一点时间争取存活率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那金先生——”   “那个怪人更没什么好聊的”   “唉?”   “我的名字真的这样难叫出口?”   她被问的震惊,先是被他罕见的认真弄得不知所措,深呼吸平定情绪后,换上秘书式的和气回应:“因为你是我的总经理,这样的称呼,对任何下属而言,都是一种敬重”他脸上仍有笑意,可语气却听的让人无法松懈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主管捧著肚子笑完,不解地瞧她一只手停在空中的模样,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   崔道红神色一黯,猜想他既然对每个女人都像昨日那样温柔体贴,那么,他吻过她,是不是相同的,也吻过其他女性?   吻她之后接著是什么?她好像太过震惊而呆呆的继续吃饭,失魂落魄的跟著他上车,然后他就叫她回家休息,下午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他,什么也没说,真的没多说什么   可,一个轻轻的吻,若少了一句喜欢,根本不具意义,再多的解释,都是对她的伤害,都是对她的不重视,都是对她的……不在乎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喔,可以啊!没关系的啦!”阿泰豪爽地道,将李辰杰的家看作自己的家,非常欢迎她进去参观参观   男经理走过来按著崔道红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你要振作   “感觉很不错”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延长五分钟的地狱折磨后,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别墅入口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   “呵呵……只有一次不小心撞到电线杆送进医院   而这样急切的心境,更教她无法不去承认,她对他的情感,只怕是又多陷了一层……   打开屋子的大门,触目即见大厅干净的陈设与有格调的蓝色系装潢,独身贵族的住所果然与众不同,猜想大概是有佣人定时打扫吧,否则这样宽敞的地方,一个人真的整理不了,更何况是个男人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喷嚏声犹如催促她一般又连打了两次,这回,崔道红毫不迟疑地推开房门,焦急道:   “总经理,艾经理告诉我你病了……”   崔道红身子突然僵硬不动,瞠目看定眼前只穿著性感红色内裤的英俊男人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想过来看看我?”浅淡的微笑转为颇具深意的凝视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理由不足,驳回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   看他的反应,她也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就很想拿这胸膛当墙壁撞去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   她哑口了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   “我感冒,你觉得内疚?”强悍的手臂锁住她的小蛮腰   她难辞其咎,还是点头   她受困的身子本能的惊颤,才想扭动,他一个翻身,以高大的体格悍然压制还不懂得顺从的小女人,再加深亲吻,摧毁女性所谓的矜持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   “姓李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难怪适才会有幸福倍增的滋味,导致兴奋的想立即为他洗手做羹汤,做几道完美的佳肴,听心爱的人称赞她做的菜好美味…… 第七章   待倩影逐渐远去后,床上的高大身躯因忍受莫名的折磨而扭动一下,跟著朝枕头劲地打出闷拳,难耐的低吼一声,又听电话无比坚持的大作铃声,大手一伸接起,才要开口,对方竟快他一步抢话——   “吃了没?饱了没?强奸了没?”   “金、达、风!”李辰杰使劲拿著话筒,看似就要将它捏碎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我不是你”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这简单!这最简单了!   前阵子跟邻居太太聊天时见过她煮咸稀饭,她记忆力还不差,印象中人家有放绞肉,其他是什么?有加红萝卜吧?   在努力催眠下,崔道红忙著从冰箱里取出肉片,看了大半天,确定那是猪肉才放到砧板上切成肉丝,事实上,形容它是肉块会贴切些,然后她急急忙忙的翻找印象中的材料   “好吃”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这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激烈,令她自觉无从逃躲而倒抽口气”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还有,崔秘书,你第一次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不是分公司的,记得没错,应该是总公司这里的人   “交男朋友了?想结婚了?”刘小姐一搜寻到崔道红脸上的腼腆喜悦,便直截了当的问   这段路,似乎还很遥远,他们才刚开始,倘若李辰杰真认定了她,会早早向所有人宣告彼此的关系……这种偷来暗去的情感,认真的,也许是刺激,但实际上,在她心中却有一丝不可告人的酸楚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   “到时你就懂了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   他看著她,诡谲地笑笑,霍地,大手将她扯进办公室,关上门   “脖子这边怎么会红红的?”指完她那遭受李辰杰双唇袭击的粉颈后,再惊叹,“领子钮扣怎么不见了!”跟著又看领口处,倒抽气,“还有——”   “停!先停下来!”她惊骇,马上遮住锁骨上有够明显的吻痕,阵阵燥热惹得她手足无措,再给阿泰这么大声问下去,她会立刻去跳楼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   “那可不一定   “我有朋友是原住民,说话很标准,好像是阿美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惊叹地瞪大眼睛   “恭喜,我还认识一位元,人非常秀气,是布农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激动地指指自己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可她刚到,就见李辰杰的车子开出大楼,随后跟到这里,才知他回到了住所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这对你很有关系,但我跟她却没关系,她要找的不是我”   “嗯……好……”她两眼恍惚,之前气什么,倒也就此消火了,头晕的让她懒得再去想,只回味著刚刚刺激的舌吻   “到哪里吃饭,今天你决定”   李辰杰等不到回应,以为金达风背著他又悠闲地睡著了,走过去,刚想开口,金达风便捧腹狂笑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   “所以你为了拉近那女人保持出来的距离,就刺破人家轮胎?”   李辰杰不语,默认这个罪行”   “没打他,那只猴子会伤成那副德行?”   “我只是想恐吓,希望他能够配合我”金达风皱一皱眉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道红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   “脱光那人的衣服,游街示众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瘦小的身形急忙跳起来,东翻西找,找了凳子,往柜子顶端看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她吃惊的张大嘴,退几步,再返几步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轿车刻意藏起来,穿黑衣,蒙著脸,戴口罩来拿衣服?”一贯李式一针见血的分析”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然后呢?”他听了,没特别反应”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她的颈项,滚烫的呼吸贴近,暧昧地吹著敏感的小耳朵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哪些人杀的还用得著猜吗?不还是他们公司那群爱死李辰杰的女同胞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   随即,头顶一阵惊人雷鸣,下雷雨了,火熄了,不断幻想幸福的脑袋还挨了一记凶猛的雷极,残酷地击碎她的一切……   突然咚一声,娇小身子无力瘫坐在地,思绪空白了几秒,随即,跟圆圆一样,眼泪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起身就往外头跑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女职员见此亲呢状,一个接一个哀嚎,美梦一个接一个破碎,绝望的看著广场中最美丽的真实幸福,含恨落泪啊”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锣鼓隆隆作响,唤醒了双唇被吻的酥麻的崔道红,她睁开眼,凝听乐队所演奏的音乐,“辰杰……有音乐……”   “阿泰好玩的,别打断我   “音乐先停下来   崔道红痴迷看著她心爱的男人,好帅哪!   “还没演奏完啊!”拿著唢呐的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喇叭先生说话了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女人热切的吻著她眼前英俊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他是她 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抱我你的身材真好,我喜欢   他的大手拥著全身赤裸的她,接著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著,他扳过她的身体 背向他,一手不断的在她那高耸丰满的乳房揉搓著,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 乳尖   "我   "还有呢?"他的手指用力深入她的小穴内,令她大叫一声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   黑衣人决定在亚里瓯王子高潮的时候从背後暗杀他,因为男人在床上跟女 人翻云覆雨时,会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啊!你爱你你让我受不了了!我快要死了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这下子可令亚里瓯感到有些困惑及不悦了   "殿下,你没事吧?!"专门保护王子的雷官长关切的问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雷官长,想来你的守备不够缜密,竟然连个女人都可以潜到我的房里来 暗杀我,你真该死!"   只见亚里瓯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无情,而被他抓著的黑衣人也被 那股子怒气给震得怔愣不语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不"她想要闪躲他的吻,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住她的头,令她动弹不得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   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亚里瓯立刻明白他是说对了!   "如果我把这拉链一拉,你想会怎么样?"他邪气的问   "放开我!无耻之徒!我被你抓到算我运气不好,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 我警告你,不准碰我一根寒毛,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绿风脸上那抹渴求他相信的神情令人看了更 加的心神荡漾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不要看那里!"她满脸通红的叫著   "啊!不要"绿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著,连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不要"绿风凭著仅存的理智发出微弱的抗议,却反而教他 的唇专制的吻去了她最後的抗拒声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她无力的摇著头,身躯忍不住拱向他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你会越叫越痛的,现在应该要叫好舒服才对!"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 的乳头,并用火热的舌头舔舐著   当绿风以为她会被他活活的给弄死时,痛楚逐渐的退去,一种她未曾感受 的欢愉浪潮一波波的冲过来,令她有种要被淹没的快感   "啊!亚里瓯   两个人在此刻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他抬起头望著她,只见绿风的脸庞因 为激情而变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诱人,而她那红嫩如樱桃般的小嘴也微微的 开启,像是要人吻她似的   他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腰,然後如狂风暴雨似的抽送著,更为猛烈的往她的 小穴里撞,引得她娇叫连连   绿风并不是在作梦   因为她如果是在作梦的话,那躺在她身上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绿风张大眼瞪著天花板,然後将目光移到正趴在她胸前睡得香甜的男人身 上!   她的双手仍然是被绑住的,这是要确保她在他入睡之後不会乘机逃走或是 做出奇怪的举动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然後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练习,因为她相信凭著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成为 一个优秀的忍者   偏偏老天爷却像是故意要跟她过不去似的,就在她决定攻击大姊好验收一 下自己练习的成果时,她非但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还因此受了点小伤   只要她可以成功的偷袭他,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真是个小可爱,我这样子碰你,你就敏感起来了?"   "不要说这些下流的话!"她娇斥著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来暗杀我的?"他的神色一凛,冷冷的问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忍者!"   "不准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很令人心疼!"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 上游移著,还拉扯挑逗著她敏感的小乳头   当他夺走她的纯真时,她并没有哭,但是一说到她的自尊,她却哭得这样 的伤心   "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忍者啊!我不明白,是不是我真的很笨手笨脚,所以 父亲才会不准我学忍术?"她哽咽的说著   也许她的父亲是担心她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抓到,而那时恐怕不单只有失身, 也许连她的小命都会丢了!   亚里瓯心中如此想著,但他没有说出来,静静听著绿风的倾诉话语   "可是,姊姊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只怕到时她一定又会被抓,而对方见到她一定也会对她下毒手的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亚里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骗绿风,只知道自己不能告诉她,其实他从一进 房就感受到房内有他人在,因为空气中的气流和往常不同了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眼前的她真是人间最美妙的景色,因为她完美无瑕的裸体正毫无保留的呈 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他真想要把她拉回床上,告诉她别再妄想要暗算他了,以她这样的身手, 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寒毛都动不了,更别说是要杀了他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   她的脸上一阵迟疑之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算是补偿我无法还你的第一次吧!"   他的直言不讳令她再次脸红,"好!我接受!"   自己守身如玉多年,怎么可以让这个无赖如此轻易的就夺走?尽管绿风明 白这是她任务失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她仍不放弃报仇的机会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好!如果我这一个月内没有偷袭成功,任凭处置!"   傲君夺爱2 你的爱使我更加幸福却也容易患得患失   第四章绿风终於挨到了放学时间,班上的女同学们很快的收拾好东西,她 们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则是去跟男朋友约会   但是绿风没有,一是她回家也没人在,二是她没有男朋友可以约会   目前她应该专心的是研拟出一套完美无瑕的偷袭计划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看到她这个样子,任何人都会认为她是个温柔婉约的乖宝宝吧!   相信只有他清楚私底下的她是一只不服输、爱面子、又火气十足的小野猫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著人看啊!不准看!"   她不悦的话语尚未说完,他就迅速拿起放在她桌上的一张纸,绿风大叫一 声,将那张纸抢了回来   "这么凶啊?"看来她一见到他就会马上变脸   "对我而言,有个东西比那种东西还可怕!"   那东西就是他!她在心中嘀咕著,双手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书包里, 准备回家   (1 );"不要   不!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两人的热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著衣服爱抚著 她的酥胸,引来她一阵不自觉的颤抖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   "不要怕   "真美!"亚里瓯喃喃赞叹你身为一个王子怎么可以这样无赖又好色?"   "你去翻一翻历史,哪个朝代的王亲贵族不无赖,不好色的?"他一副埋 所当然的对她说,并用手揉搓著她粉红色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 硬挺"她试著跟他说理, 尽可能不去理会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 感   "谁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   "不要"绿风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硬挺,泄漏了她身体 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并且来回不断的在她 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来她一阵阵战粟的酥麻感   他将她推倒在书桌上,这样一来,她的下体便整个呈现在他的面前,而他 更是将她的双腿拉开,并将他的头埋在那个少女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嗯 "绿风断断续续的说著"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听到绿风那样销魂的呐喊著他的名字,亚里瓯的心中充满了得意我不要!啊"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亚里瓯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不"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不要这样我不知道   他低吼一声并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巳蠢蠢欲动的铁棒给释放出来   绿风的身子受不了了,她不停的蠕动著,"亚里瓯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   绿风不知已经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亚里瓯却还没有要罢休的样子   "啊!"她惊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了!   "抱著我,然後上下移动   "你这个小女妖   "啊!我不行了   她满足的抱著他,似乎已舍不得离开   亚里瓯充满爱怜的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亚里瓯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   绿风的脸色立刻一阵红一阵白的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   她梦想中的房间就像眼前所见,有张大而温暖的白色羽毛床,床的四周有 著漂亮的白蕾丝床幔,地上还铺著温暖漂亮的地毯,属於古典优雅的设计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他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就像是在他的身上下了魔咒一样, 让他一天没有见到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亚里瓯发现这样一个吻根本就平复不了他体内冲动的热 血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   这只衣冠禽兽、大色狼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对不起!请借过!"她咬牙切齿的说   "亚里瓯?!"   "心雅,对不起,我不可能跟你重新来过,恐怕连朋友也不能当   因为绿风如果真的吃醋了,那表示她的心中对他也是很在乎的!   回到教室的绿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中念念有词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   "有!"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点了几下,"你的脸上写著我在吃醋四个 字!"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人愣住不动,有吗?她的脸上真的有这样子吗?   "才不是呢!"她坚决否认   "真的如此而已?"他静静的问,手指轻抚过她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 而显得红通通的脸庞   "你"她投给他一记大白眼"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不要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不要用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我不能忍受,我不要"他淡淡 的开口,口气中却隐藏著一种暧昧的情意   他的心被她狠狠的扯痛了一下,他想要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教她不要哭 此时绿风却忽然苦涩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权利管你,相同的, 你也没有权利碰我   "不!你还不可以走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轻声的说   "不嗯"   "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反抗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他抚摸著她柔软有弹性的胸部,并用手指搓揉、逗弄著她乳 峰上那粉红色的乳尖,教她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声"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1 );绿风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她快要被他弄得透不过气来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趴在床上,像是一只性感的小猫咪一样"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你夹得我好舒服!"   在亚里瓯狂烈的进出之间,绿风无力的被他带到了情欲的最顶端,雪嫩的 身于不断的被他撞击而前後摇晃著,她丰满的乳房也摆动著诱人的弧度我不行了   绿风在家中无法完完全全的避著不见亚里瓯,因为就算她不见他,他也会 主动来找她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老师,那我来这里是"   "文案助理?!那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亚里瓯同学的忙,当他的左右手,而且要常常跟学生会的委员 们开会   老师笑了笑,"别讶异,这是亚里瓯同学跟我说的,他说你是他远房的表 妹,因为念书才暂住在他家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我相信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中,你一定不 会再有红字出现了,对吗?"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开玩笑,那她不就不用活了!   "不可以!不可以!"她忍不住抓著头发摇头呐喊,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 了一样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她不甘愿的回答"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她的目光虽然是在看他,但很显然她的心却是落在别的事情上面,所以才 会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了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他并没有回答她,但是他俊美脸庞所扬起的那抹邪气十足的笑就足以回答 一切了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不要   "你也想要我吧?"他抬起她的下巴逼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会尽力满足她的   "嗯   "亚里瓯   他的手缓缓的来到她滑嫩的大腿上,并在她的小内裤外轻轻的爱抚,绿风 的身子因此不安的挣扎著放开我不要这样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   "不诚实的小丫头!"他坏坏的用手指挑逗她,轻捏著她那敏感的小花核, 并且不断撩拨著她那迷人的少女花瓣,她的身体本能的流出了甜蜜的爱液亚里瓯,不要"   她真的快受不了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感到全身都要被他弄得瘫软了不要   这幅少女被人舔弄的画面显得十分的暧昧淫荡,而绿风也深深陷入了亚里 瓯高超的爱抚技巧当中无法自拔亚里瓯!"   她忽然大叫一声,因为他竟然用牙齿咬了她的小花核一口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你不用考虑,也没有权利选择!"   他将她放在影印机上,近似粗暴的将她的双腿拉开,她想要夹紧双腿却被 他用身子给挡住   "不要!"   当他露出了那早巳肿大的坚挺时,她羞耻的别过头去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她闷哼一声,感到自己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绿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由空虚变得充实,他的铁棒火热得如炭火一样, 却又坚硬得宛如钢铁,令她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就好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不在 意他一样   "好紧亚里瓯,我不能没有   亚里瓯俊美的脸庞也充满了对绿风的渴望,他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诱人的激 情,绿风真想一辈子都被他用那强壮的手臂抱在怀中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   "亚里瓯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哪里!我很高兴我的笔记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绿风也回他一个微笑,就在她打算要回教室的时候,纯尘却开口叫住她 "对了,小风,我这个星期日可不可以请你出来看电影?"   "星期日?"绿风不禁迟疑了一下,本来她是想要利用那一天进行她的偷 袭计划"   "是吗?"绿风有些错愕的笑了笑,她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啊?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主要是怕伤害了他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伸手摸摸被他偷亲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对这个无伤大雅的 吻有著介意的感觉?   彷佛被别的男人偷亲是一种罪恶似的!   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个男人深邃的黑眸,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 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等等,绿风,你在想什么啊?   绿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要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影像给甩开,她干什么 要为了那个自大的臭男人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也不能算是红杏出墙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再说他可是未来的国王,他的王妃哪能是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平民老百姓? 而且她又是一派笨手笨脚的傻样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对!我是疯了,我一见到那个男人吻你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她大声怒吼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他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一个她完全都不认识,也猜不出他下一秒会做出 什么事的陌生人!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万分害怕与惊慌   "不!不要!放了我,求求你!"她忍不住的哀求著   此时的亚里瓯只想要好好的蹂躏眼前这个可爱又诱人的小女人嗯亚里瓯,不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亚里瓯!慢一点   她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怒火燃烧著亚里瓯的理性,令他红了眼只想要狠狠的占有绿风,让她在他 的怀中无法再想其他的男人,他要听著她的小口中只喊出他的名字,也只有他 可以爱抚、吸吮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只有他能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小可爱, 你真的好甜   "啊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绿风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著她柔细的发丝,凝视著她的目光再也 掩不住他心中那涨得满满的情感   他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般强烈的占有欲,并且因为得不到她的 爱而这般的难受   事实上,她觉得光靠亚里瓯一个人的能力也可以把整本校刊给编得很好, 有没有她应该都无所谓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後,她彷佛听到他说出了那三个字,却希望可以再听 到他对她说一次   这样子她就可以确定自己对他的心了!   但是,那一早她独自醒过来之後,他就一直都没有提过任何关爱的话语   甚至连酒醉那一晚的事,他好像也刻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   "可是,我没有空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毫不留恋吗   第九章绿风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比平常更加漂亮"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我们走吧!"绿风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亚里瓯一把抓住手臂   直到两人坐在一家气氛不错的咖啡厅里,纯尘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喜 欢他?"   "谁?!"绿风当然知道他问的人是谁,却故意装傻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你好!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任凭我处置,不是吗?"他平淡的说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也许我就会同意让你离开!"他说的是也许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小可爱,我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过"   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有如催眠一样,教她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的抱著他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嗯"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她只是凭箸感觉动作,却足以让亚里瓯体内的血液快速的翻滚著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亚里瓯"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带著她上下移动著,接著绿风自己也跟著上下移动, 而他的手更揉捏著她晃动不停的乳房亚里瓯"   绿风闭上双眼,全身不断的颤动著,那神情像是在享受这般摩擦所带来的 快感,她的小口则情不自禁的吟叫著   亚里瓯爱死了她这样销魂的样子,她如此热情的迎合著他,感觉完全是出 自真心"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小可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将她拉回怀里,用一种宠爱的口吻对 著她低语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你先喝杯水,喘口气!"   绿风闻言立刻喝了一口水,神情才显得平静了一点"   "他真的有喝下那迷药吗?"   "对!他在我的面前昏倒过去的   "不要碰我!"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坏坏的说:"我早晚都会碰你的   就在此时,纯尘突然扑向绿风并压在她的身上,另一手用力的揉搓著她的 胸,这让绿风更是忍不住的吐了他一身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她挣扎著朝来人伸出双手,心碎的泪水不断的流出,"亚里瓯?!我就知 道你会来接我!"她虚弱的说著   但她就是听到了!   那绝对是他的声音!不会错的!   她擦乾泪往声音的来源慢慢走去,越走他的声音就听得越清楚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傻丫头,我没有死,你就不能死!知道吗?"他满怀深情对著她说   亚里瓯轻轻的爱抚著她的脸,"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 错,如果我不那么爱面子,早一点对你说我爱你!那你一定就不会让我喝下那 杯毒酒了,对不对?"   她含著泪点点头!   他望著她的容颜,激动的说:"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也差一点就见不到 你这样揪著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每当你这样子望著我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 禁的多爱你一点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相当有孩子缘的她是童书插画家,正符合她喜欢小孩的个性   只是,爱情在悄然中来到,那一晚喝得尽兴也聊得尽兴的她们是无从察觉的……   冰冷与热情的感觉在体内交替   这般的诱惑难以抗拒   只能陷入欲罢不能的无底洞里 第一章 作者:雯子   Blue Monday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跟恐慌倒是从来不曾在夏菉言身上发生   尤其努力工作的结果让她过着还算优渥的生活,目前的她拥有一间正在付贷款的公寓、一辆小车、不错的存款,这样的她根本不需要找一个男人来养自己   有工作就可以满足人生的一切……   夏菉言将方向盘往左转,将车子开下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总而言之,她在“微精软件”非常有成就感,目前为止,大概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将她从工作的热诚中分开   夏菉言正准备将她的MINI小车驶进专属停车位,怎料从进入地下室后就一直开在她前方的银色BMW却突然停入她的车位——   她赶紧踩下煞车,有点傻眼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   夏菉言以为眼前这个冷漠的俊男会随即跟她道歉,没想到他却说:“我没停错,是你搞错了”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他的言语跟动作惹恼了夏菉言,她气得一跺脚,脚上的高跟鞋跟还差点被她跺断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披肩的长发被他束在脑后,一件质感颇优的深蓝色衬衫很随性的只扣了几颗钮扣,下头则是刷白的牛仔裤”男人冷冷的否定,绕过夏菉言,继续往电梯前进   自重?他竟然叫她自重?!   夏菉言气炸了,口不择言起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想吃你的豆腐!光是你那讨人厌的嘴脸就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停车位问题被抛在后头,感觉被污蔑的情绪才是重点   她一肚子火的进入办公室,因为太过生气走起路来太过用力,她的鞋跟经不起折磨,竟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时断了   推开经理室的门,夏菉言先是满怀歉意的道歉,“抱歉,我迟到了   “菉言,你怎么可以对聂经理这么无礼?快道歉!”白思丝用她过分矫情做作的嗲声斥喝着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白思丝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也算有点感情,就及时拉她一把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回自己部门再说吗?非得在她的仇人面前讨论不可?   “之前公司配给你的停车位,原本是属于软件设计部经理的,只是空缺一直没补上,才将停车位先给了你”   白思丝的话解释了今早在地下室的乌龙事件”白思丝柔情似水的看向聂綮巽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   他跟底下的人有点保持距离,但带着神秘感的他却不吝啬给底下的人赞美   于是乎,软件设计部所在的楼层成为公司未婚女子最爱去的地方,当然也包括发春中的白思丝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本来各家公司需求不同,人家所需要的软件当然多多少少得修改过,就算“微精”的产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符合客户的需求   点起一根烟,他倏地皱起眉头当时他还误以为那是她为吸引他注意而耍的小花招   话说回来,这个事实让他很恼火在发现他的身分后,她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当场撕裂的表情,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不喜欢他的   说到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他很乐意陪她们上床、无聊时陪她们吃吃饭喝喝咖啡   讲难听一点,他觉得女人是依赖男人生存、爱无理取闹的低能生物   说他瞧不起女人嘛……是的,他是真的有点瞧不起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她的头发短得不象话,而且每次看见她都是严谨的套装,乍看之下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不过这也算是她个人独特的风格吧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在那严谨的套装下,他百分之一百肯定绝对是婀娜多姿的好身材以夏菉言对他厌恶的程度,不晓得她会不会愿意上他的床?   如果他诚心邀请她呢?   不用想也知道,夏菉言大概会送他一顿毒打外加狠踹两脚—— 第三章 作者:雯子   周末夜晚,狂欢的夜才刚要拉开序幕   既然忙了一整天,晚餐就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吧!   但一个人在周末夜吃大餐似乎有些孤单,于是夏菉言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好友们   挂上电话,夏茶言觉得无聊极了   Pub的气氛相当好,没有吵死人的摇头音乐,更没有拥挤疯狂的跳舞人潮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这里没有想狂欢摇头的N世代,仅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或同事一边喝着小酒听音乐,一边分享生活心情”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他们两个是如何杠上的,也纷纷提出各自的看法——当然,大家都是站在自家人,也就是夏菉言这一边,为她抱不平   “拜托,男人是靠能力,不是靠长相好不好?”同事小康白了小妹一眼,警告她别在夏菉言面前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刚刚都是他们在讲,现在轮到她这个当事人来讲了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喔,下一次绝对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她的头好痛,眼皮重到几乎快合上了,但她必须撑到把自己安全的送回家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   夏菉言猛回过头,一阵晕眩袭来,呕吐的感觉又到了喉咙口   “你不要对我笑,我怕我会吐难得他肯对一个女人如此友善,对方却不肯领情?!   要不是看她喝醉了,他可能会掉头就走”夏菉言向前走了一步,却差点因脚步不稳而跌倒“算你狠!”天啊,好痛……   夏菉言试着自己爬起来,无奈过多的酒精让她无力可施反正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差这一次   过了许久……   胆小的出租车司机怯怯的开口,“请问先生,您的目的地是……”   这时聂綮巽才惊觉自己忘记跟司机讲地址了   而且那熟睡的模样,看来似乎再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看样子他得收留她一晚了……   聂綮巽将睡死的夏菉言抱进自己位于顶楼的住处   既然她都睡死了,那他也毋需征求她的意见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发泄似的踢掉长裤,走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自己满是欲火的身体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   更过分的是,不仅她的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规矩的滑动,她的身子也配合着手部动作,贴着他蠕动……   他万分确定她还在睡觉,但她可恶的只顾着自己舒服,压根没想到此时此刻他正逐渐兴奋起来   这教被挑逗的聂綮巽怎么还再忍得住?!他一翻身便将夏菉言压制在身下,原本以为这样吓她,夏菉言会即刻苏醒并一脚将他踢离,怎知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既然他梦想已久的礼物都自动送到怀抱中了,再不吃就枉费他聂綮巽对女人的原则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她想要那种不知名的感觉停下来,却又不由自主的需求更多……她拱起胸,小嘴逸出会教人为之疯狂的申吟声   在她的梦中,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狗正用湿润的舌头舔着她,而她跟小狗玩得好开心……   但突然间,小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颀长健硕的男子……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但隐约感觉到对对方有所熟悉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他好想现在就进入她,但他不行,他享受着边哄她边爱她的美好过程   反正只是在梦中,醒来后,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罢了……   聂綮巽的手顺利的进入她严密防守的三角地带,熟练的寻觅到她敏感的花蕊   男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舒服……她的脑袋已经是一片胡涂了,压根无法思索   插入的那一刻,她难耐的申吟出声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无奈梦醒以后,才发现那不是一场美梦,而是一场恶梦……   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在Pub门口遇到聂綮巽的,但之后的事情……她统统不记得   她真的懊恼后悔极了!   现在她也只能祷告聂綮巽在一觉之后得了失忆症……   上帝给她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请同情同情她这么一回吧!   但很显然的,上帝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或许他有听到,只是她实在楣运当道,怎么也躲不了   小妹小声的同她说:“你办公室有访客   “你……你说是谁在我的办公室?”   “是聂綮巽聂经理”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她不相信聂綮巽找她是为了公事,毕竟公事方面向来只有她找他的份,而他对她总是爱理不理的   他们可是公司里最出名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单独在办公室相处了五分钟还平安无事?莫非他们和解了?   但夏菉言跟聂綮巽可没向他们交代,他们离开了部门办公室,两人同乘一部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一抵达顶楼高级干部专用的会议室,夏菉言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俩的行踪后,赶紧将聂綮巽一把拉进会议室,然后急切的关上门落了锁   听到聂綮巽如此亲密的唤她,夏菉言简直吓坏了“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向来只给她扑克脸看的聂綮巽竟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她是招谁惹谁了?虽然她痛恨他老是摆脸色给她看,但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跟昨天以前一样,对她冷冷淡淡、不想理睬   “别跟我说那是你的第一次,要我负责任……”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毕竟他的床上技巧太高超了   想起昨晚的春梦,夏菉言微微脸红了他说要……威胁她?!   聂綮巽耸耸肩“如果你不想我们上床的消息成为‘微精’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但她不想让聂綮巽知道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真的不要吗?”他的手抚着她的丰臀,将她压向自己胯间的隆起,嘴巴轻轻的朝她敏感的耳内吹气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他一手轻柔的爱抚她的丰满,一手下滑将她的裙摆撩高,在她敏感的大腿来回徘徊爱抚……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手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滑动”聂綮巽爱极了她的反应   她拒抗碰触他的坚硬,似乎在跟自己的理智拔河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他激烈的进出,带领着她,两人双双再达巅峰——   激情过后,聂綮巽并没有冷漠的一走了之,反而体贴的帮她擦拭,并帮她套上衣服   只是夏菉言并不接受他的温柔   离开前,他将会议室的门落了锁,显然是要给夏菉言一个独处的空间   刚刚的欢爱,她确定自己是完全清醒的,不是梦   她似乎让自己掉入永远厘不清的无底洞里了…… 第六章 作者:雯子   在聂綮巽当面的威胁宣言之后,自己又降服在他的情欲之下,为此,夏菉言懊恼了好些天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而她当然是更恨他了   她是一个长得满漂亮,但没什么大脑的女人——夏菉言是这么以为的   通常男人在她面前称赞她是个女强人,但私底下却会批评她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聂綮巽有了新欢就更不可能再对她有兴趣了,她可以把他的威胁丢到一边去……   夏菉言极力忽略心头奇怪的感觉,正想重拾过去规律正常的生活跟工作,聂綮巽却在此时又投下一枚炸弹——   这天,夏菉言在电梯里偶遇很亲密的两人   虚伪鬼!夏菉言在心头暗骂   “嗨,菉言,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开,夏菉言迫不及待的踏出电梯——   怎知聂綮巽却甩掉白思丝紧缠着他的小手,要她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他自己跟着夏菉言踏出电梯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   她瞪向他,防备着”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放心,我现在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乖,别吃醋了   他搞清楚,她可不是在吃醋,她是——   但她来不及将抗议说出口,聂綮巽已经潇洒的从她眼前离开,临走前还宠溺的揉揉她的发,跟她温柔的说“待会见”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虽然聂綮巽没听到她的狠话,但她肯定聂綮巽为了白思丝,绝对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散布出去——   好吧,其实她不太肯定   午夜过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聂綮巽的公寓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   静静瞧着他睡着的模样,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在额前,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精致俊美的五官简直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   她退后了好一大步,小手抚着胸,惊魂未定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他意有所指   “我……我迷路了   夏菉言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并且不会刻意讨好他的女人   或许她就是这点与众不同吸引了他,才会让他对她有超乎对一般女人的注意力   “我相信白思丝会马上飞奔到你身边,如果你开口邀她的话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手掌又一施力,夏菉言又乖乖地回到他的怀抱中”   说完,他趁着夏菉言恍神,将她整个人抱起   “不……”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啊……”她难耐的申吟,需求更多   他的巨大即刻昂扬而起,像只凶猛的野兽   她艰涩的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进入她的深处……   “来,坐到我身上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     “嗯……”他的唇舌总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感   他的手指下滑到她腿间的隐密处,唇则从丰满移转阵地,来到她也是非常敏感的耳朵   手寻到了她湿润的花蕊,他的舌同时探入她的耳内舔吻……   上下同时挑逗,让夏菉言无法遏抑身体里不停涌出的激情跟渴望   不过……他更希望被包裹吸入的是他身上的另一件“物品””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而她的申吟尖叫也越来越狂野……   她的身子滚烫,血液奔流,跟着他的激烈律动,几乎快窒息了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聂綮巽暗暗一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进卧房   唉,他真的被夏菉言强烈鲜明的个性吸引了,而且欲罢不能   因为残酷的现实比恶梦更可怕   聂綮巽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   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他逐渐失去了掌控权   “你讲得好像我应该骄傲被你威胁……我不希罕!你去威胁别人吧,我相信白思丝一定很愿意受你威胁   “所以你威胁我?”   “因为我们两个很明显的彼此不容,况且我从不追求女人,都是女人自动倒贴上来……”   “你的行为真像幼稚园的小男生   那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两情相悦呢?   对夏菉言调侃的批评,聂綮巽扬起一边的眉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   两人身上所燃烧的爱火都快将对方燃烧殆尽……就算燃烧殆尽了,也无怨无悔   要不是夏菉言坚决阻止,他恐怕又会将她压在身下……那他们可能要直到天黑才会离开这张床了   为此,他微微感到不满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   对工作游刃有余的她,偏偏在情感方面的领悟力却低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最近她跟聂綮巽独处时,总会忍不住想开口问他——   在他心中,她到底属于怎样的位置?   但她不敢问,真的不敢,怕一开口,原本的美好都会消失“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日会稍稍脱离原本严肃的个性,没想到还是一本正经   “今晚住我那好吗?”他用恳求的目光看她自从跟聂綮巽进一步交往后,她在工作方面就蹉跎许多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   或许他最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他家过夜、能不能陪他上床而已,其余的,他才不在乎她的感受呢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人是贪心的,她再也无法心甘情愿的跟在聂紫巽身旁,再也无法释怀这一段完全不公开、完全没有人知晓的“恋情”   他对她应该只有激情吧!她悲切的想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她不主动联络他,在公司只要远远看到他,就先行躲起来   “你……”她只能看着自己期盼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只知道自己想她,好想她   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抚弄她的幽x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我要……”她的身体好敏感,好想要他……   “你要什么?说出来!”他轮流啮咬着她两边的蓓蕾,逼迫她说出她的需求   她感受到强烈的寂寥,她需要他的拥抱……   聂綮巽当着她的面,缓缓脱掉自己的上衣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他滑入了她……   “啊……”她发出细微的尖叫声,将他的巨大紧紧包裹在自己深处   “不……”她不许他离开她的深处   聂綮巽在她耳畔低沉的笑了   “若不在乎,我会来这里吗?”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   这样她已心满意足…… 九章 作者:雯子   连续几天,夏菉言宛如漫步在云端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聂綮巽还没答话,好友b就先帮他回答”聂綮巽片面向好友承认夏菉言的存在   “她一定很美,不然你怎么肯跟她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说美也不是挺美,但是满有个性”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   “喔,原来是个性美女啊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   聂綮巽皱起眉   “等等,我有提到‘婚姻’吗?”聂綮巽喊停”他不喜欢好友的揶揄,毕竟“婚姻”对他来说是一大禁忌   “哈哈哈……”众好友笑成一团”大家开心的举杯,为聂綮巽感到骄傲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在一阵欢喜激昂的干杯声后,漠然伤心的女声插入其中   她用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眼神满是痛苦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但她的步伐终究还是赢不过聂綮巽   来不及打开车门,聂綮巽已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处可躲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   “菉言,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你该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心,在朋友面前难免会说些大话”聂綮巽气急败坏的解释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他抬起手想抚擦她的泪水,却被夏菉言不领情的一手拍开   但夏菉言已经决心彻底放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聂綮巽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菉言阻断   “在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聂綮巽欲言又止,握起拳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两人在公事上难免有碰面合作的时候,她不晓得自己是否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根据公司规定,离职员工必须在一个月前提出辞呈,给公司跟自己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   原本在南投那两对猴急的父母要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李丰宽是没意见,倒是范璃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丰宽很贴心,他打算把现在我住的公寓买下来,所以结婚后我们还是会住在这儿的   也难怪她会叹气了”古谖柔哀怨的说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   “我明天就递辞呈根据公司规定,一个月后才可以正式离职”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跟亲情当她的支柱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宣布,“越氏集团”的总经理亲临“微精”视察,并且指名要见夏菉言   夏菉言皱起眉头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他不太一样了,原本的长发成了干净俐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不再是休闲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名牌的手工西装   “是的,是我”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向来自负骄傲的聂綮巽看起来有着一丝丝的紧张”聂綮巽点点头,不知道夏菉言会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夏菉言把话说重了,因为聂綮巽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施舍”,是对过去两人关系的补偿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已上过一次这样的当只因为他舌粲莲花的解释,她便害自己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在她面前是如此的说法,但在他人面前呢?却把她看得那般不堪”她不会再掉入他的陷阱了   心不停的泛着痛,也不停的提醒着他一个已确定、但他始终对自己否认的事实——他是爱着她的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   很巧的,那间Pub正是她跟聂綮巽开始跟结束的地方……   同事的好意她不便拒绝,她要他们先过去,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慢慢收拾这里曾经有过的回忆……   她会把所有美好的回忆统统带走,留下跟聂綮巽的那一段过去   “请问是夏菉言小姐吗?”大男孩问”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你愿意吗?”他轻问   她缓缓的摇头”夏菉言又说   “你当然不是床上伴侣——要不这样好了,换我当你的床上伴侣,供你使唤   “嗯?”   “你有一句话从来不曾对我说过……”   聂綮巽是何等聪明的男人,他深情款款的开了口,“我爱你   夏菉言幸福的笑了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   聂綮巽终于叮以顺畅的呼吸了直到前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碎而死亡……   他抱起夏菉言,开心又幸福的鬼吼鬼叫,还抱着她直转圈 JIANG 女士   解说:她叫Juno,哈佛大学MBA和应用数学硕士,是MH 亚太区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 “Juno,我一直以为银行家就是,一年四季都穿纯手工西装,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冷酷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那种人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做梦的时候 ,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 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   可惜她是新人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   她看着刻着Juno.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父母早就想让她跟着来,可爷爷奶奶坚决反对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   她让人从香港带来王菲的CD,各种关于她的杂志,她会唱她的每一首歌,最爱的是“矜持”她看着她和窦唯的分分合合,她祈祷老天保佑窦唯一定要爱她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 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告诉奶奶,圆圆哥哥有女朋友了,我要有嫂子了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王菲还在继续她跟却窦唯的苦恋,她是天后级的明星,他是潦倒的个性歌手,云与泥的结合,命中注定的劫难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执意固守着内心的童真,像初到人世的婴孩般微笑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该过去的都会过去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呻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疯狂的哭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那一瞬间 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最初他看着她垂头丧气走进书房一呆就是一宿,他心疼的想帮她被她拒绝她每天只睡2,3个小时,晚上做梦还会大骂“DU,你个王八蛋   他气愤的咬咬她的耳朵,她快睡着了,不满的掐了把他的大腿,这小妞向来有仇必报小气的很,他继续折磨她的耳朵, “你知道我当初干吗帮你起名叫Juno” 含住她的耳垂他悄声问,“你大爷的”她被他吵的睡不了索性翻身起来,拧住他的耳朵“你当初说我属猪,又爱睡觉,所以叫Juno,我现在后悔死了 多难听啊,猪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 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酸痛   他告辞坚持送她上电梯,她随便按了个楼层,笑着SAY BYE   “MISS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 “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 the 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 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 最后这位,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对不住,分你一半”他拉开拉锁不容分说把她包在怀里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   “有没有好吃的啊,可别跟我说烤鸭,我都怕了”   她和DU对视了一眼,他说“不然你带我们去吃地道的小吃?”   她傻眼了,她也没吃过啊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工作,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别拒绝我,我没办法控制,但我会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   她还想说什么”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 “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 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爷爷,我错了”   “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江君被押到小会议室3堂会审“你在外面闹够了吧,该收收心了,袁帅是个不错的孩子,难得对你那么上心,过一段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奶奶,我才多大啊”   “你还小吗,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妈,现在谁那么早结婚啊”   “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胡闹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怎么胡闹了,我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您不是老教育我别学那些纨绔子弟,要上进吗?”   “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又没打着老钟家的名号出去招摇,我就想靠自己过日子”   “工作不是不行,但婚是要结的”   “是啊,我还等着抱曾孙,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等多久,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快给奶奶生个曾孙抱抱”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窗外阳光明媚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他没否认她是她的女人,私下仍和不同的女性朋友约会聊天他和她在客厅做爱,独自回卧室洗澡睡觉他故意把他和江君的照片,书信藏在书房某个看似隐秘的地方他跟家里人说又是一个爱上权势的女人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 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 ,拥抱着沉沉睡去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 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   她告诉袁帅,一旦分行事情确定,她立刻辞职,但这之前会一直在MH,她答应过DU要帮他带出最棒的团队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躲这儿,跟谁甜蜜啊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   “你在哪?”   “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江君抿了口酒,RED LABLE 不错 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 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YIN 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我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江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尹哲的家人依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没有强势的家庭,穿100块3件的衬衫   她为他煮面,他很晚回家,大口吃着坨成一团的面条告诉她他父母逼他跟一个很矫情的女人吃饭,他尿遁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她笑的灿烂,付身挽住尹哲 “你跟我嫂子,说什么呢?”   她跟乔娜频繁的见面,亲热的拉着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她阻止他,尹哲说我们就是朋友,她有求与我,我帮她 是应该的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 但你不能   她冷冷看着他手里的钻石吊坠至少有1克拉大   她几次想对袁帅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 散不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 值得吗?   他回答她 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没兴趣养儿子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 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   你爱我吗?   爱那袁帅呢?   他是我哥哥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 我难过死了你爱我吗,尹哲?   当然,我爱你啊你爱我什么?   你很聪明很独立 再有就是很克我 你有些思想特像我,我在你面前总是赤裸裸的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能猜到 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 但你总是正确的 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 但就是没辙 我就是爱你 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   在政治权利面前,亲情,爱情 梦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牺牲的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吧,那好 她一定奉陪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 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 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 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 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但抱歉,希望本月内可以看见两位的辞职报告”   “你想我怎么做?”尹哲安静的看着她“找到JHON陷害SALLY和泄密的证据?”   “等!”江君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说“耐心的等,等JHON出手,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人”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他有些迷惑的歪歪头“对,他想留在MH而我又坚决要FIRE掉他,就只能去找主子帮忙了SALLY之前叫你做的几份关于容达科技并购的计划书我们送他当礼物好了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 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 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 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者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 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 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 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 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 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 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 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    恐惧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操!” 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混蛋!”   巨大的关门声让她心烦意乱的四处摸索着找烟,刚点上,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显示[JAYYIN] 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江君站在树丛后面情绪复杂的看着袁帅,花园里到处是郁闷的颜色,暗沉沉的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别傻了”   “跟你有关系吗?”   “江君,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DU和部门怎么办?”   “跟DU有什么关系?”她楞住“你昏头了吧”他瞪着她“尹哲”她不怒反笑“我现在还是你上司,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他轻吁一声,不顾她的挣扎揽住她“江君,你离袁帅远点,他狠起来比谁都绝”   “你见过他了?”她恍然大捂的看着他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DU的心事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要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哦”   “自己保重”   “恩”她抽了张纸巾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 几年前还在GT 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直到她被迫转做幕后,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公开招摇.    尽管当时他的老板婉转的劝解他,做事不要太绝,LINDA 毕竟是DU的情妇 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 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妒忌怨恨像带着倒刺的荆棘,顺着他的血液蔓延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 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有点像战友他吻着她,品尝舔舐她每一滴汁液,直到她双眸似水,抽搐喷发的那一刻才疯狂的冲进她体内,他的巨大、他的坚硬、他的勃动 将她彻底吞噬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她是我女朋友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家与朋友   袁帅对家的认知很奇特,他认为回家以后就要像子宫里的胚胎,温暖安全,要吃就吃,要睡就睡,赤裸裸的惬意.   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江君就发现他这个怪癖,进门必须先洗澡,换衣服,哪怕累的人事不醒   她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家见过他的朋友或者同事,更别说开什么家庭PARTY ,做梦都没敢想过”他怔了怔,不甘心的问“我就真那么差,除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DU,你多久没去过剧院了,多久没有好好生活过?”   “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江君扭头看见刘丹正拼命的抱着袁帅说什么,她也站起来“你别动,这姑娘抽起疯来,混着呢,我去把袁帅拉过来”他安抚说“好”她坐回位置,袁帅的脸越来越黑,不住看向她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帅气的冲手指吹的口气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 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风烟起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堕落,她醒来已经是快11 点了,袁帅去上班没在家,她靠在床头醒醒神,才拿起电话打给DU,奇怪的事电话竟然一直没有人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纳闷的想上网查看邮件,意外的发现她的一个星期没有用的公司内部帐号和邮箱竟然被锁定了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   江君撇撇嘴,继续交代着要他注意的问题.    爱人   登机时间到了,她送他到海关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江君,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帮你,为你做些什么”她忽然怔住了,从零散的物件中中抽出印着MH LOGO的信封,小心的打开,手签的JUNIO他已经想通了,江君不想离开MH没有关系,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赌博   “Zeus,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为什么暂时要放慢IBD这块业务开拓,不是之前我们已经在这块有些突破了吗?”他的老板突然发问袁帅定定神“GT全球市场IBD业务的占有率仅仅排第4,国内目前的IBD市场虽然很大,但是情况相对于香港和其他国家地区复杂的多,其他3大投行在国内的办事处都以IBD业务为主, 尤其是MH,前期在国内工作做的很足,加上全球排第一的市场占有率,我们很难与之抗衡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在在相关政策和条历并不明确和完善的前提下把分行计划提前1年,你要特别小心,如果有丝毫闪失不光是你,我也自身难保,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还有,Zeus我听说你和MH的Juno关系很不一般,最近经常一起出席各种活动,MH最近在传Juno会过来GT?”   “我和她私人关系很好,她来GT的消息是无中生有,嘿 老大 我已经把DU手下几大爱将给你挖了来,即使转做FID也是高手,还不满足?”   “他们加起来也顶不过个Juno,你要是真把她挖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在中国的分行就会是全球分行中的NO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不做IBD?那么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娶她当老婆” 袁帅自嘲的笑笑:“我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这个目的,所以你放心,我对你手头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切跟以前一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本事尽管来抢,我也一样,就算她嫁人了也是一样”DU不顾袁帅眼中迅速蹿起的火苗仍继续说道:“我承认,Juno现在很迷恋你,你比我年轻,英俊,但我不会放弃”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很矛盾,一方面他离婚,为了明正严顺的跟她在一起,他想独占她,想给她最好的,一方面又不想失去她这个能干的助手,这些年她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彼此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待他们都上了车江君开口问:“想出办法没有?”   袁帅摇摇头,任军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 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袁帅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情,从他知道任军的事情以后心中就忐忑不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那段历史如同布满荆棘的十字架,直直的插在他的心房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等我确定我没事以后,我会做掉”   “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之后帮我办PERMANENTRESIDENCE”   “你当我是美国总统?说给你绿卡就给你?”    “到时候,我会和尹哲一起去”她露出一个叫他不寒而颤的笑容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你准备把尹哲弄过来?”   “帮帮你不好吗?这小子进步很快,不过在香港那边得罪不少老人”   “是找个人监视我吧?”她拨弄着DU桌上的火柴“怕我造反啊”   DU伸手把她玩得乱七八糟的火柴聚拢,随意的说“监视你?他是你的内应还差不多,在你们面前我是外人”   “胡说八道”她笑着拿火柴丢他“你们是兄弟,我是什么啊”   “红颜祸水”DU边躲边笑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开心直到尹哲敲门进来,才收敛情绪,商讨正事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 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   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 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 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乱七八糟   “然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 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 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   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袁帅安静的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女人坐在旁边,手半搭在他的身上谁说的,我就喜欢暴力的,天生就好这口”他仰着头拉下她亲了一下“我巴不得变成小羊,你就是那放羊姑娘,拿根小鞭子,脸蛋上两酡村妞红,鼻涕拉碴的抱着我取暖”   “要真是那样,我直接把你身上羊毛薅下来,弄个围脖什么的”她摸摸他的头发“真狠,你干脆把我皮扒了做大衣,再连骨头带肉都吃下去好了,我就真成你的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咱俩就分不开了”   “傻瓜”她啄了下他的嘴唇,靠在他肩膀上 “你觉得跟我一块幸福吗?”他问“幸福,特幸福”她说“你呢,你幸福吗?   袁帅捧住她的头细细的吻她:“看见你我就觉的幸福”   ......................   表白   这趟香港之行收获颇丰,升官发财,连新餐馆的筹备工作都完成了六成,DU实在是个人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餐馆还没开张预约的人就纷涌而至, 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别走” 乔娜拉住江君的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江君看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抽出衣角说:“有那个那个必要么”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    “JAY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叫人拍照片的目的一定不是那么简单,除去你那边,如果散发出去,我们上下属关系就会被人看成情人关系,那么公司一定会对你我的安排有所警觉”   “所以,你想让我出头去套住乔娜?”江君撑着头看他DU赞赏的看着她“是,麻烦你放放架子,去会会那个女人” 他笑咪咪的说:“哦,是你丈夫的前女友”   “不去,看见她我就讨厌”江君撇撇嘴,扭过头去“你是讨厌她抢了JAY还是讨厌她曾经是Zeus的女人?”DU问“事情是你引发的,叫我收拾摊子?想得美,大不了我不干了”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淡淡的说:“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给我交代我给谁去啊”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Zeus说?大不了他揍我一顿”DU看起来很真诚的说“你就坏吧”江君心里有了打算,起身离开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 “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袁帅:GT在香港亚太区总部早在10年前就对内地市场非同寻常的重视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人在熊市飘,谁能不斩仓?忽然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袁总对着镜头举起一个印有GT醒目LOGO的小瓷瓶神秘郑重神秘的介绍道:”   GT牌投资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 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她有了存款,成为升职最快的新人,在MH最牛的部门做到最好,再没有人敢当面或背后叫她北姑,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在袁帅公寓的隔壁,没有原因,他叫她买她就买了,尽管是二手房,价格奇差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DU笑得奸诈“前几天收到报告,他最近买了一只最新型的手机,能做电话会议的那种,免提收音录音效果极好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    躺在他的枕头上,江君抚摩着自己的无名指,泪流满面啊”袁帅回头”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 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 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 我要来个美容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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