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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3日06期一肖中特香港传真资料,06期
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6768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晨儿只是怕输了会影响东方老师的名声,毕竟世人都知道老师您已经教了晨儿五年了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 “噗,看来我们很像啊!”再次同声,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真难得你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我轻笑道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 “我一定回来!”我自信地宽慰着她,讪讪地笑着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回到“好乐迪”,我闭着眼睛,靠在亚楠发明的“藤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希望园”发生的一幕幕,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早已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帅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我不满地开口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五哥,您公务如此繁忙,小妹还来打扰,甚是对不住呀!只是三年未见,小妹确是十分想念五哥,只好恳求爹爹,给小妹一个机会,带小妹前来,跟五哥好好亲近亲近!”我柔柔地开口,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五哥告诉我,玄晋还未娶妻,就连妾也没有,他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大哥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祺王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屏住呼吸,悄悄将柜子打开一道缝--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心中却象着了魔一般,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我,想要将刚才讲话的那人看清楚  “离这太后大寿啊,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太后的病治不好,恐怕这寿也不能办了,多不吉利啊!”一百姓担忧地说道”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小姐——药煎好了——”翠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   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华姨的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做了便能延续生命,不做就是死”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   潘书抖抖手,装出害怕的样子,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血淋嗒滴,恶心来兮的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何总,回头我就让小潘把合同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字周常两人拉了陈总一路细说,何谓故意留在后头,陪着潘书”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但他不想说”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再说了,你懂什么叫谈恋爱?你以为只要说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就是谈恋爱了?我来问你,你会怎么对你的女朋友?”   何谓说:“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对不起,何先生,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   何谓没办法,只好应下,“那就明天晚上,白天我有事要办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潘书看他一眼,眼睛几乎喷火,仍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教诲,何先生,我记下了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是不是她的举动让人误会?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保护自己的招数也就那么两三下,要么扮得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要么像她做的那样,先放下身段,再见招拆招,如封似闭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她肯花这么多功夫细细分析她对何谓的感觉,就已经是说明问题了应该很满意”   潘书被他羞辱得恨意上涌,脸色一变,回复她一惯的轻佻,“那你开个价,付得起就付,付不起我另外找你让给我的这个项目我们陈总很满意,价钱也好要不是这次你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在海南有关系,才来找我投资,我还会慢慢地来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何谓也无所谓地说”   “想得到好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我挂了,明天见”   第七章 浪荡女   何谓在北海陪了潘书两天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所有的手续”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潘书接过来戴上,随口敷衍两句,到旁边的休息厅去坐着发呆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   陈总拿起拟好的稿子开始念,潘书握着手帕流泪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   潘书冲何谓一笑,看也不看陈总说:“我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他是被通辑的在逃犯,只要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什么嫁不得的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潘书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又没打算请你喝喜酒”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   潘书一手搭在张棂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放他胸口,半仰起面,幽幽地道:“你叫她书?有没有错觉是在叫我?为什么我听着是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原来你还在想我?那我这些年的苦就没有白受了”   张棂伸手抱住她,痛苦地说:“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敢见你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何谓应声:“喳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昆仑,你们两家比我更近一点,使把劲帮个忙,回头让我们见见嫂子,卫国哥春节请我们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齐了”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潘书的衣服都留在自己家里,没有拿出来,只好先买些替换的内衣袜子,又买了一件毛衣,一条长裤,最后买了一件外套”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   潘书放下电话,整个人就呆了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那么小,那么紧,比花花公子上的女人们小得太多,小得他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一只水晶杯水晶杯碎了,到底还是被他亲手打碎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知道再打下去就离白茅岭劳改农场很近了,离“襻襻头”就更远了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   但他同时又庆幸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他丝毫没察觉到她痛不痛,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从身到心痛得他差点要放弃而他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他愿意双手捧着跪在她面前,只怕她不要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在什么地方结束”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你老婆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我拉你去吃日本菜,借芥末哭了一通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她拿出毛衣来织了两天,把袖口收了针,又借老板娘的蒸气熨斗来熨平整了,拿个衣架挂上晾干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   潘书听了心里又酸又甜,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下巴枕在他肩上,说给他听:“我想看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你为了我带宋小姐来生我的气,要想好好的让我吃点苦头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   章正笑说:“同喜同喜,你们不也是在蜜月中吗?薇薇和何太太是好朋友,难得我们四个能聚在一起,一会儿一起喝酒如何?”   何谓说好,又问:“小凉山风景好不好?”两个男人抱着两个男孩子坐到一边去聊去了,四个男人成了个小团体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 莫葭晴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狂野地甩动卷长的头发,性感的圆臀跟随着节奏左右扭动,站在她面前、名叫彼得的南美洲裔男子,一双饥渴的褐色眼珠几乎要钻进她低垂的领口里了 其实她在台湾已经有个交往稳定的富商男友,但是此时他并不在她身边,这时候能抚慰她寂寞身心的人,就只有彼得 一名警察看见她仍然大张的双腿,鄙夷地皱眉询问彼得:“这女人是你叫来的妓女吗?” 彼得在美国厮混已久,深知嫖妓的罪名远比贩卖毒品来得轻,于是忙不迭点头道:“对对!她是刚才在舞会上和我搭讪的妓女,我认识她还不到半个钟头 “把外套披上!” 那警察把一件大外套丢到她身上,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上前检视她迷蒙不清的双眼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曾经,她和姐姐是最亲密的一家人,但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意外过世,她与姐姐逐渐长大后,她们之间的感情便不若儿时那般亲密,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她几乎快不认得她了! 父母过世后,她和姐姐便寄住在与母亲感情最好的姨妈家,姨丈和姨妈都是性情温和的人,压根管不动大胆、爱玩的莫葭晴,所以莫葭晴更像没人管的野孩子,肆无忌惮的四处寻找刺激” “她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关昊阳又问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他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莫葭雨,她一面闪躲,一面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唔!” 男人捂住她的嘴,毫不温柔地拉扯她的手臂,企图将她拖到床上去 真幸亏有他,否则她就完了! 关昊阳看见她甜美动人的笑靥,先是感到有些炫目,然后迅速转过头,回避地说:“我去拿衣服给你!” 他飞快转身,离开客房 他真是个浑蛋,老是害她难过!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老是用那么温柔的笑容对待他,那会令他失去自己坚守的原则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葭雨!就连他的正牌女友莫葭晴,都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喜好,与他毫无关联的莫葭雨,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呀! 这么温顺可人、又蕙质兰心的女孩,实在很难叫人不心动!他专注而温柔的眸光,又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例如这天晚上,他有个应酬不得不参加,不过九点不到他就回到家,但没看到葭雨在客厅,于是放下公事包,朝屋里扬声大喊:“葭雨,我回来了!” “关大哥?”莫葭雨正在房里看书,听到他的呼唤声走出来一看,发现应该还在应酬的他竟然回来了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同时不忘赞赏:“真好吃!葭雨,你的手艺这么好,将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 他搂着妖娆女子的水蛇腰,调笑着走出宴会大厅 其实门锁根本没坏,是他醉眼昏花,对不准门上窄小的钥匙孔 那是一件睡衣,而且是一件支离破碎的睡衣! 他认得这件睡衣,这是葭雨的!他陪她回家收拾东西搬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她放进旅行袋的 当他看见莫葭雨坐在银行的柜台内时,立即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因为他不堪的恶劣行径而逃走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什么事?”她故意用职业化的口吻问”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他歉然对她一笑” 莫葭雨低头默默不语 她的发丝凌乱,芙颊布满红晕,像刚结束某种激烈的运动 “啊!不能在这里……唔……” 他堵住她的小嘴,将她抱到流理台上,开始热切地剥下她身上的白衬衫 “莫葭晴,你不要太过分!” 关昊阳飞快挺身替莫葭雨挡住那一脚,但莫葭晴已收不回脚,她那又细又高的鞋跟狠狠踢向他的大腿,疼得他眉头紧扭 “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好想、好想你,却总是见不到你,只能苦苦地在家等候你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是在和空气恋爱……” “你都在家苦苦守候?”关昊阳嘲讽地摇头”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 本来嘛,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比葭雨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舍弃她选择葭雨?所以这些一定都是葭雨搞的鬼,她要自她手中夺回关昊阳! 于是她假装惊讶地说:“我打过电话给葭雨了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关昊阳狐疑地望着她,摇摇头那时候我们已经相恋,为了怕你对葭雨有成见,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 莫葭雨仍然担心姐姐怪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床,睁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许久之后,疲 惫的眼皮才缓缓合上 “不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葭雨,你为了得到我,不惜在葭晴有困难、打电话回来求救时狠心不理,害她在美国冤枉坐了半年的牢,你自己则利用这个机会对我下工夫 “我没有!”她灰白着脸,难过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的确早就喜欢你了,但我绝不会因此陷害自己的亲姐姐,我没有那么歹毒,你要相信我呀!”她的泪潸然落下,哭喊着央求他相信她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完了!她不该随便夸下海口的,她根本不会做菜呀! 早知道她就从外面买几样菜回来,这样就不必亲自下厨,弄脏她的玉手和衣服了” “昊阳,你真好!”莫葭晴捧着自己的手,甜滋滋地说” 看在相恋一场的分上,关昊阳耐着性子劝道,希望她能够尽早想清楚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奇怪,没人呀! 自从搬到关昊阳那里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为何才刚搬回来不久,这种令她心底发毛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见天色逐渐转暗,这条巷子又蛮偏僻的,心里有些恐惧,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他们好歹相恋一场,她有必要对他这么生疏吗?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 若不是为了打倒葭雨,她才不会和这么肮脏、愚笨的人打交道呢!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姐姐?” 莫葭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已许久不和她说话、形同陌路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不觉热泪盈眶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告诉姐姐 “真的?嗯……”莫葭雨再也无法回答她,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那么温柔、善良、含蓄的女孩,整整暗恋他七年也不敢说出口,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有胆子陷害别人? 再说——她早就知道他和葭晴交往的事了,如果她想陷害葭晴好抢走他,早该有所行动了,为什么要等到他几乎和葭晴分手的时候才这么做? 答案很简单,他被葭晴欺骗了! 他猛力一拍办公桌,倏地站起来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葭雨——啊!”他转动门把,冷不防被高温的门把烫伤了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他举起手,坚定而真诚的发誓 当初没开口,现在时间拖得愈久,他反而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件事 关昊阳震惊地望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葭雨……”关昊阳傻了,他还在拼命回想她所说的话,努力揣测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糟了!我又这么想,如果让昊阳知道的话,他又会不高兴,他不喜欢我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静夜中,除蛙鸣外,尚有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在一切自然声音里,荡开朴沉却也清朗的曲音   她虽对乐器了解不多,非为行家,也听得出吹奏这箫曲之人技巧极为纯熟婉转,有信手拈来便成美调的潇洒」幸得岸边尚有其它船只停泊,她故意扬声朗道,试着引起旁人注意   此处不宜久留!她暗自深吸了口气,衣袖一拂,旋身唤着那船老大   忍住臊意,她脚步颠了颠,往后一退,欲要拉开距离,裴九右臂陡出,探向后头撑住她的腰身   须知,单是得罪「南岳天龙堂」已大大不得了,都不晓得今夜若硬要扣下那位姑娘,会种下如何的祸根,现下再添一个名动武林的「年家太极」,稍没留神斟酌,「洞庭湖三帮四会」往后在江湖上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另一方面,这位「九爷」也是个古怪人物」   殷落霞尚有些迷惑,忽见裴九侧目,朝立在船尾的船老大示了示意,下一刻,篷船缓缓调过头来,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舟船此时已让出一条水路,任由他们行过」   「啊?!」她一怔,秀目瞠圆   淡淡颔首,裴九没等船老大回过神,已轻托着殷落霞的手肘跃上岸头   他明显一怔,没料到这会是她头一个问出的疑惑   他的发若然放下,说不准较她还长、还柔软……殷落霞瞅着他自然的举止,心中冒出古怪想法,不知自个儿如他这么随风扬首,是与他一般潇洒自若呢?抑或是会落个东施效颦?   她左胸陡地促跳,发觉对这尚称陌生的男子投注了太多心思   思绪浮动间,她定定瞅着裴兴武轮廓深邃的侧脸,瞥见他薄唇掀动   这没道理!   为什么她得像个小可怜般在这里吹风受冻?这完完全全没有道理!   跺了跺脚,她头一甩,终是转过身朝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双足虽已落地,殷落霞仍绣口微张、凤目圆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该死的好得很!「你、你放手!」还以为自个儿早成了冷情冷怀的人,没想到脾气这么大,可殷落霞晓得,她恼的其实是自己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听他夜中连绵有情的箫韵!   似有若无的,竟听见心底一声叹息,殷落霞尚不能理解这声悄叹的意味儿,只微绷着脸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峻颜」   箫音不知何时已落,余韵却仍在殷落霞脑中荡漾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   他面容清癯且诚挚,忧郁神色在眉宇间浮泛,清清嗓音,道:「原该早些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又怕太过突然,要冒犯了姑娘   殷落霞的坐骑不受惊吓般,慢吞吞地踱近   她就怕义兄直拿她当个弱质姑娘看待,闹得这儿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若非出门不可,那好,还得教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喉中仿佛教什么给堵住,殷落霞深吸了口气,秀颚微扬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最后还是厨房的安大娘给她送饭菜过来,见她身态更显清瘦,下巴秀气尖细,安大娘结结实实将她念叨了一番,还道明日起,要天天弄些好料的替她彻底进补,她听了仅是微笑幽夜中,似有某种力量驱策着她,教她下意识推开房门,跨了出来   却不单只是箫声   她不该来的清月下,裴兴武凝视着她的脸,眉、眼、口、鼻,瞧得如此专注,他的胸口浑没来由地起了骚动   她心一撞,感觉每下的呼吸再轻、再细,都震疼了胸口此药用以外敷,对筋骨酸麻、屈伸不利等痹症极具疗效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你就是为了这原因,才、才赶回武汉?」她问得有些儿结巴   「我、我……你的铁箫压到我的腰了」他掌力适中,将她轻易推回   周遭好静,浓稠药膏散发出的辛味充斥鼻间,虽已深秋,屋内仍留有炉火的余温,或者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窒闷,闷得额与双颊都浮出晕红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引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不要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她从未说破,她的体质打在娘胎里就受过「西塞一派」独有的调养,寻常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又哪里怕蚊虫叮咬?   苦恼啊……她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要他唯命是从,而非莫名其妙让人牵着鼻子走,   为何打一开始不对他说明?   她在顾惜什么?   抑或是……想贪图什么?   额前沁出薄汗,她气息一乱,随即抬眼注视着前头驾车的男性背影」裴兴武低语」「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这孩子也不晓得啥时候倒在那儿,怎么也唤不醒……大伙儿都知,阿大的娘走得早,这一向就咱爷俩儿一块儿过活,要是这孩子他、他、他……呜呜……咱不能对不起他亲娘啊……」   「李哥儿别急、别伤心,落霞姑娘在这儿,她是活神仙、活菩萨,你家阿大准没事儿的!」   「是呀,这两年多来,落霞姑娘在咱们『桃谷村』里可不露了好几手绝活?啥难缠的病症到她手里,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解决喽,甭急啊!」   闻言,附和之声四起,大伙儿点头如捣蒜,满是信赖的目光直勾勾地移向殷落霞,等待着   「他中了毒   「他中毒时辰过长,再不断臂,无法保命」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   还有啊,他做什么用那般神情对住她?深幽幽的瞳底如两潭静湖,双眉舒朗,方唇徐缓,他呀,仍是这么容忍她吗?   贝齿轻咬,她脸红红地又道:「我不怕蛇鼠蚊虫,寻常毒物也没瞧在眼里!」   裴兴武轻应了声,目光瞄向她胸前的香包,又调回至她清雅的脸容   「还是戴着它」略顿了顿,他眉宇俱柔,语调更缓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九师哥,你怎管得比我阿爹还多?都三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仍是一般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暗暗深吸了口气,敛下眉眸,她由着杜击玉拉着自个儿,步进那小亭里   袖里的十指又握成拳头,她下意识瞄向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后者俊容微垂,发鬓在风里轻荡,微触着他瘦削的峻颊,而大半五官则极有技巧地藏在幽暗里,着实看不真切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随即,她又调回头,对着那群汉子淡然启唇「请问,这儿有篷船出租吗?」   她想,那美亦孤寂之处,很适合今夜的自我放逐……      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这么娇贵了?技巧不好、气力又不足,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   她把他死扣在身边,也让自己太过习惯他的存在,不觉间变得「娇生惯养」了   所以,她算是作茧自缚吧?   心乱如麻……这无力回天的心乱如麻……她唇角幽笑,没了力气乾脆就放手让小篷船随波逐流,高兴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她不在乎   入夜的江面更寒几分,她不愿躲进篷子里避寒,因月色极美,一江孤沉的幽静,让她淡淡笑着又淡淡叹息   这一瞧,她怔了怔,傻呼呼地杵在原地,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浓浓憨气   下一瞬,她的下巴竟被稳稳扣住,再次扳回,她瞧见他瞳底乱窜的火焰」   殷落霞凤眸迷蒙,神情却十分认真,仿佛两人相濡以沬是一件何等严肃又何等重要的正经事儿」他垂眼又问,僵硬着身躯,不主动回应亦不推拒」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   「我兴致来了,想做就做,不成吗?」噢~~心里在呻吟,她八成疯了,才会吐出这种……这种近乎淫秽的话语   「什么时候?」裴兴武眉心紧蹙「你不后悔?」   她轻笑」他双目一敛   「所以你……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他剑眉淡挑,似在逗她   她吻着他,断断续续地低喃:「还来得及的……兴武,可以的……你喜爱的人,一定得对她说,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只要……」只要陪她过了今夜,她会记住这许多事,不忘的……一辈子也不忘……   「来得及什么?」他声音沙嗄得几难分辨,扣住她的下巴欲瞧清她的眼,她却贴着他的胸膛轻颤   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他深吸了口气帮她脱去外衣和鞋袜,原想到厨房烧些热水让她好好清洗一番,但见她睡得极熟,粉脸纯静,菱唇微张,着实舍不得喊醒她   小小木盒在三年前曾放置过一朵大雪山上最最珍贵的「七色蓟」,如今被收放在盒中的,却是四颗以「七色蓟」入药炼制而成的「续命还魂丹」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   他与殷落霞自然是有得磨了   心中一愕,她抬起脸儿自然而然地瞧向裴兴武,眸中尽是询问意味,而后者早已眉峰淡蹙,俊颜罩上古怪神色   她旋身便走,打算再沿着江岸回到泊船的地方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明亮的烛火中,她清容染嫣、气息不稳的模样,让裴兴武原本高涨的火气稍见缓和」   裴兴武低哼了声,浓黑的剑眉微挑   「我、我……我要说什么?你又懂什么?」   裴兴武不禁叹气「殷落霞,我要追求你,我哪儿也不去!听见没有?我哪儿也不去!」   难得见他暴躁,又听他悍然且势在必得的话语,她全身发热,再也难以自持”丫环小梅实在不明白,如果念佛就能让老爷胜战归来,那朝廷还养百万雄兵干嘛   “啊——”伴随一声惨叫,小梅露出一丝冷笑   看见柳婉儿的眼泪,以为她是因为失去记忆而难过,张妈不尽抱住她又一次失声痛哭:“小小,你还有我啊,张妈会照顾你的,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刘青山赶紧安慰道:“小姐那样善良,相信孙小姐也是一样,更何况,孙小姐现在失去了记忆,就算之前有恨你,现在也忘记了,您乘现在和孙小姐建立感情,这样您以后就可以经常和孙小姐见面,她依然是您的外孙女啊,即使监护权在苏力恒手上听医生这么说,张妈便也没再去在意苏小小偶尔的怪异举动,可今天这隐性的东西太让她震惊了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少庭   于少庭的车速越来越快,通过后镜车,他发现原本尾随自己的车,已从两辆增加到三辆,看来今天对方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了,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拼一下,但现在……看了眼柳婉儿,他真得无法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看警察已站在车旁,于少庭受伤的右手也悄悄缩进了袖子里   “马上给我查那个举报电话,敢跟110开玩笑,胆子也太大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大王爷小相公》,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包扎伤口   一回到苏家,于少庭立即被苏力恒叫到书房   苏力恒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正好看到这动情的一幕,原来对于少庭伤势的担心瞬间化为愤怒,好似抓奸在床的丈夫,苏力恒怒步踏入房间”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   新加坡   “什么?出现第三方势力”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   瞬间尴尬过后,于少庭立即跑到柳婉儿身旁,手不经意将她撩起的睡衣拉下   将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于少庭将外套一脱,捧起柳婉儿受伤的脚,轻柔地按揉”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忽然,他的眼前出现美好的幻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难掩心中的激动,于少庭的声音微微颤抖   怕于少庭催她回房睡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惨不忍睹的鸭蛋就会跑出来嘲笑她,柳婉儿赶紧转移话题:“少庭哥,你怎么也这么晚不睡觉?”   “我~”我在想你,这样的话于少庭不敢说出口,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得耐心地等待,等待她长大   “好吧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你再怎么做,我也不会再回到从前,因为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苏小小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柳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怕自己会心软,她得马上离开”说罢便推开了车门   “不必了,一个车灯罢了”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   “青山,谢谢你”   刘青山会心一笑,老爷不会开始挑孙女婿了吧,不过于少庭能得到他的肯定还真不容易”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苏力恒是软柿子了”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紫鹃清楚地听到从房内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声,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其实早就知道紫鹃对他的感情,虽然要了她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被任何女人禁锢自己的感情和自由   见状,苏力恒脸上邪邪一笑,提起女人的丰臀按向自己   “我也希望少庭哥永远开心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一连三个晚上,每个深夜柳婉儿都偷偷跑到于少庭的房间学英语,在于少庭的恶补下,她的英语终于摆脱了全盲的糟糕境况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   苏力恒没想法她会主动要求,之前可都是他逼着盯着她才练的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林锦权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情急下瞎扯道,“我来体验生活,其实运垃圾也蛮好玩的”接过递来的名片,苏小小匆匆回到练排球的队伍里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想了解紫鹃的露洞在哪里”   不知道林锦权都跟小小讲了什么,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回到自己房间,柳婉儿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的燥动   门外的苏力恒,牙齿紧咬,双目喷火,气死他了,她居然偷偷跑去找于少庭,还在这么晚的时候,当他死了不成?!   但苏力恒也同时发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柳婉儿已学会了隐瞒与躲避,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怀柔”于少庭也不知道这一去结果会如何,又要他如何承诺归期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 发现   少庭哥走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柳婉儿坐在台灯下,对着英语书发呆”虽然还在坚持,可声音却像蚊叫   “紫鹃姐,少庭哥是不是有危险?”   面对她的问题,紫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像,这是绝秘行动,除了他们几个直接参与的人,流川堂内没有其他人知道   “小小,少庭去执行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但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张妈好声劝道”   说吧,夹了块鱼硬塞到她碗里”一声怒吼让柳婉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手里的枪上她月经来了,此刻肚子好痛好痛忽然,他发现路边有一家诊所,不管那么多了,先去诊所让医生看一下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这是医生才发现蜷缩在椅子上的柳婉儿   “哎呀,不就痛经嘛,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苏力恒说得有些艰难,刚才真的把他尴尬死了,闹得那么大,结果却只是痛经,“好好休息,等活儿喝了生姜红糖水再把止痛片吃了,这样肚子就不痛了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只见李书腾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他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他瘦了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一番激战,双方的子弹都快用光了,各自躲在遮掩物后面,不敢再轻意浪费弹药   可能是他的声音惊到了男人,男人的手一顿,于少庭抓住机会,手腕一晃,一只飞镖立即深深地插入男人的眉心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于少庭,柳婉儿立即冲了过去,抓起他的手,轻声喊着少庭哥,泪水止不住倾泄而下   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苏力恒,刀仁有些郁闷,他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没有惹到他吧   柳婉儿被苏力恒刚才的那声惨叫吓到了,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好担心哦   “叔叔,你在里面吗?”问的同时也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你就这么沉迷?”苏力恒走到电脑前,脸上的黑线说明他现在很生气,“居然让小小给你看病人,自己在这里玩游戏”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是苏小小的亲外公,但为什么他几次三番都是偷偷摸摸的来看自己?为什么苏力恒从不告诉她有这样一个外公的存在?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带自己去见他?   柳婉儿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刘青山向她述说了林苏两家的纠葛”苏力恒拉开她的手,迅速掀开帘子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   “大哥,大哥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见她再次紧锁的眉头,刀仁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他想帮她,于是改口道:“你有好几天没去看少庭了   感觉他的舌闯进自己的口内,强势地探索着她的一切,无处躲藏,只能任由他攫取   手终于得到解脱,柳婉儿立即制止他的越举,但柔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强势,下身的清凉让她的害怕升华到了顶点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也吃饱了”   闻言,柳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看着他像无事人一样坐到于少庭床边,心里不尽骂到,卑鄙小人   “我说可以就可以,既然知道我是你叔叔,你就得听我的话   “看来你真的想留在我的chuang上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苏力恒不尽叹了一声气,他干嘛顾及那么多啊,让她请一天假不就得了,看着自己冲天的欲望,他还是乖乖去冲冷水澡吧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柳婉儿别扭地改口,“你先放开我嘛,我还有功课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此时,李书腾的房间里   “小小,你困了就先睡吧   “没事,我不困”张妈劝道”随着张妈的喊声,离去的人已渐渐看不见踪影   工作,这正是她需要的啊,柳婉儿立即走了过去:“你们这里有什么活啊?”   “我们店里正要招个洗头妹   终于拽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柳婉儿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要拉着我跑?”   对方稳稳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进了什么地方吗?”   柳婉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柳婉儿连忙道”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是对你莫视我的惩罚   见她害怕的样子,苏力恒知道她又误会了,故意趴在她耳后吹着热气:“你说我是从头开始吞,还是从脚开始吞呢?”   “不,不要啊~”柳婉儿惊叫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接到他的命令,柳婉儿走到他的身旁:“什么事?叔叔   一切准备就绪,柳婉儿直冲顶楼”   “叔叔”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   只是看看就搂上了,如果他晚点来,他们是不是要滚到床上去了!   越想越生气,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这句话让于少庭的脚下有些酿呛,但很快他便抛下痛楚,重拾坚定:“我没有权力干涉她的事,但有权力爱她,如果你要她,就请不要伤害她   当看到两个男人分别抓住柳婉儿的两只手时,他们都立即明白了”只要她有一丝不情愿,他便愿意为她争取   “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决定吗?”苏力恒强势的目光压下所有的抗议,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要想办法挽回败势,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抢走!   “还有,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小小,你们不可以影响她的思考   “叔叔,我要把孩子留下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   顶楼   “小小,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紫鹃鼓励道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啊~”小脸立即胀红,这才注意到他不规矩的手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恒,等我肚子大了,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怎么办?”   “顺其自然啰”   “嗯,干得好,继续盯着   “是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张妈”听到他的话,小由立即冲上去叫嚣不过一想到她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小由立即又变得兴奋”   “知道还不快滚   苏力恒也知道小由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跟刀仁学医,眼前的这个女孩很机灵,有些小聪明,很会见风使舵,更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抛弃仁义道德,甚至不择手段,如果她一旦学坏,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你明天起就跟着刀仁吧   “你知道什么!”苏力恒烦躁地坐下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小小,你还是去看看大哥吧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   看着于少庭离开,林锦权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嗖地溜进了被窝里,用力抱了抱她,不能碰她就抱抱干过瘾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坠子,本来早就想给她了,都被张妈给耽误了   “好啊很快,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指尖的跃动,从笛身飘散开来,女孩的思绪越飘越远……   忽然笛子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按下粉拳,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车子慢慢停稳,司机下车为他们开门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拿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拭发上的水”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你小子可不要窥视,她是我的女人!”苏力恒立即将柳婉儿搂入怀,英格可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人长得妖孽不说,还深懂女人心,要是他对小小出手,这后果苏力恒决不愿意承受   “力恒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被那四个烦人精给发现了   柳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当她发现迷路时,周围已不见一丝灯光,脚下是黑色的沙子,茫茫沙滩就她一人独行   海风在耳旁狂啸,三四米高的巨浪仿佛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柳婉儿吓得逃离海边,却被身后怪石如林的峭壁挡住了去路   “哼!你什么意思,我会害力恒哥哥不成?!”二英不满地瞥了柳婉儿一眼”苏力恒解释道   放好洗澡水,柳婉儿正准备离开浴室时,身体忽然被圈入熟悉的怀抱,身后传来男人可怜惜惜的声音:“我只有一只手,怎么洗?”   看他涂满药的右手,的确伤的很严重,想了想,柳婉儿羞涩道:“那我帮你吧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炽热的气息填满柳婉儿的呼吸,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变化,慌乱的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恒   “什么叫淫乱?!”四个姐妹异口同声,冲着柳婉儿吼道   此时,他们正开心地泡在海里,而苏力恒则陪着柳婉儿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海鸟掠过海平面   “力恒哥哥,我口渴,你能帮我去拿杯果汁好吗?”只见三英爬上甲板,对苏力恒道   她走到柳婉儿身旁:“你不下去游泳?”   “我不会”   她的声音让张妈的脸瞬间绽放光彩,但随即又立即绷紧:“你还知道回来啊?为了玩连书都不读了!”   再看紧跟着进屋的苏力恒,张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甩手,尽自走进厨房,不再理会两人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看着狰狞的伤疤,张妈一脸心痛   苏力恒短暂的沉默让刀仁心惊,万一大哥答应让小由留下,那他走后,她一定会盗用他的网游帐号,她那么烂的技术,自己那些昂贵的装备会不会被她全输光?   越想越不安,刀仁随即对苏力恒道:“大哥,我也不想去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   “我很好,你头痛吗?”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柳婉儿依然有些担心   “我舍不得你   她的表白让苏力恒的心瞬间活了过来,他听到天使在唱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   推开房门,看见床上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躺着   “我去叫刀医生”   苏力恒又道:“此事先不要让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于少庭的耳朵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阳光直射入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   “是啊,年轻真好   再扭头看自己肩上的女孩,嘴角边的水渍已再次泛滥,天啊,他快疯了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小由的声音很低   可到手的爱情又要如何维护呢…… 第103章 忙啊   “恒”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看来你很想我   “恒,书房门锁了没?”   柳婉儿急急问道,其实她也习惯了苏力恒不挑地点不挑时间的临时起意,但还没开放到可供人免费参加   而此时的苏力恒已埋首她的香肩,根本没空去理会她的问题   “大哥……”   书房内旖旎的一幕让轻云立即收回已跨入书房的脚步,砰地将门关上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哎,柳婉儿不禁在心中叹气,有时发现他还蛮孩子气的   算了,省得等一下他又发飙,向林锦权递去一个微笑,柳婉儿又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客人   说罢便搂着柳婉儿上台,将林锦权硬生生地凉在原地”   柳婉儿有些落莫地走下台,而正得意的苏力恒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女人的对话犹如炸弹,炸得柳婉儿耳朵嗡嗡响”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谁又跟你说了什么?”苏力恒斜眼道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苏力恒一脸正经,若有所思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家庭,是不应该再这样混下去   “是   到了家”   “什么同学?”苏力恒立即问道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   轻云已来不得回家找刀仁,连闯几个火灯将柳婉儿送入了最近的医院   “你不能这样做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没事,我撑得住   是吗?看着行色匆匆的男子们,这一刻柳婉儿忽然想起在兰卡威的黑沙滩上,苏力恒徒手为自己夺下锋利的匕首,想起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去掉落的铁桶”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听说于少庭的拳脚很利害,我们能致服他吗?”一个看上年纪较轻的男子道   “你见到的人是不是不是流川堂的手下?”于少庭首先想到这种可能性   妈的,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又让这臭丫头给躲了过去,看不出来这丫头还蛮机灵的,下回不能再小瞧她了   等待中的柳婉儿忽然脑中一阵晕眩,紧接着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前许多黑白色的小点闪啊闪,渐渐占具了她全部视线,感觉额头冒出冰冷的小水珠,身体越来越冷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走   他的话让林锦权相当开心,一家人在合合美美的气氛下愉快地用着晚餐   “你在想他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颤   “少庭哥,谢谢你   激动的人群里,一双厉目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身影,目光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移动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轻云的话让于少庭无法相信:“可他不是……”   “什么?”轻云不解他为何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穿过庭院,纷繁的记忆随之而来,在这里她和少庭哥相爱,在这里那个被她称为叔叔的男人强势的掠走她的吻,开始了他霸道的爱   风暴过后,她的眼睛红了,难道林氏和盛亚真的就要这样垮掉吗?好难过   该死的,你就那么心疼他们?!   可谁来心疼他啊,谁又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的煎熬?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苏力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冷道:“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对导购道”柳婉儿晃了晃提在手上的两大袋钢琴配件   闭上双眼,牙根紧咬,拳头紧握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这可是天赐的立功机会   于少庭心里清楚的很,他哪是什么婚前恐惧症,而是苏力恒恐惧症,只要他和眼前这个女人的关系不受到法律的保护,他就永远患得患失   夜幕中,一辆加长林肯正向酒会驶去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说罢于少庭放开柳婉儿的手,和助理一起匆匆离开   于少庭在发现苏力恒出现时便第一时间回到会场   柳婉儿也惊呆了,正当她为于少庭的窘境担忧时,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请各位畅饮,于某先失陪一下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这个称呼阔别了五年了,再次开口已有些生涩,“我可以不要傲通,但小小是我的未婚妻”身后转来她轻声的呼唤   于少庭用力抱住折磨着他的女孩,将她压在了座椅上,吻移至她的脖,疯狂地啃舐,只听一声嗞的一声,她的衣服已被一把扯下   于少庭右腿一个后撤,拉开架势,准备进攻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这碗虾饺你够吃吗?”   于少庭点了点头”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朱壮壮笑得满脸是花   “你想怎么样?”原来是要债的   她叫着于少庭的名字,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人,眼泪掉了下来,立即变成了冰珠   柳婉儿开心地跑了过去,正要抱他们,慈爱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于是她开始疯狂地寻找   于少庭淡淡一笑:“不论你变成谁,我永远爱你”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没说两句电话便挂断了,对柳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婉儿,公司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姐姐,我可以跟你玩吗?”小男生开口道,声音十分稚嫩   欲提起裙摆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是公共场合她不能撩裙子,但小男生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在她的裙子底下一个劲地转圈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柳婉儿相信他说到就会做到,但如果她悔婚了就会伤害到少庭哥,好矛盾,好忧心,好纠结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少庭哥总是如此善良,再不好也不会出口批评,但她真的不想做蚊帐里的白条肉   想起苏力恒对婚纱的评价,柳婉儿依然觉得难堪异常,原来她的眼光那么差”   于少庭的心安下了   从洗手间出来,于少庭见柳婉儿神色有些慌张,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   还真恩爱,看他们还能恩爱多久! 第150章 不结婚了   今天选戒指,明天选礼车,后天选司仪……   苏力恒每天看着柳婉儿和于少庭出入婚庆公司酒店珠宝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不听他的话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属虎的吗?!   那他就不客气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轻云,给全市的酒店都打声招呼,谁敢承接小小的婚礼酒宴,第二天就不用开门了”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柳婉儿咬着牙,强忍欲呼出口的呻吟,而她的双手已被身上的男人控制住,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非作歹”一声喃呢,苏力恒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她的紧张让苏力恒不满,一把拉下她的手:“听到就听到啰   “快了,快了,你们再等一下”   终于帮这个大麻烦穿好衣服,柳婉儿使劲将他从床上拽起,推到窗户边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终于走完长长的红地毯,来到于少庭的身旁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点”   “大哥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   “继续吧,神父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   看着他们行完礼,神父最后道:“愿上主惠然坚固并降福你们在教会及亲友面前缔结的婚姻盟约   苏力恒一把揪下飞行员,跳上驾驶室,并把身后的新娘子拉了上去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烦恼的垂下头,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婚纱,先把这不实用的衣服换了吧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   但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当他醒来后林锦权对他说了婚礼上发现的一切,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苏家救她,而他也立即这样做了,现在只要离开这道窗,他们就可以永远远走高飞”苏力恒十分不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分疏离,同时这也是在向于少庭宣示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别想再碰她一下   柳婉儿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呆呆地站在他的跟前,失焦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是张妈,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刀仁和小由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你和小小怎么了?”张妈直接发问”   “张妈你能不能先帮我说说好话”苏力恒笑道,她这顺手牵羊可帮了自己大忙,“你们这次在中国度假的费用我全包了   “那你可不可陪我们玩,陪我们吃饭,陪我们血拼”苏力恒故作洒脱   柳婉儿并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单纯以为他只是想自己陪他买东西,微微一笑:“我很乐意   气死他了,她不帮他就算了还教训他,但又不能对张妈发飙,气不过的苏力恒一甩手夺门而出”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柳婉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想着赶紧松开苏力恒的手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冲他这样讲话,让苏力恒有些错愕,半响才恍过神来   他的小妻子去哪了? 第171章   发现柳婉儿不见了,苏力恒第一反应便是出去找   “这回我的确被吓得不轻,你得补偿”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第174章   柳婉儿和四个保镖紧张地看着苏力恒,他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   瞄了眼房门,还蛮厚的,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   “老婆你回来了   “我回来拿东西”回答了他的问题,柳婉儿便小心试探,“嗯~你刚才就站在门后?”   “是啊,有问题吗?”苏力恒说得很淡   心脏忽然一个抽搐,眼神左躲右闪:“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苏力恒扭头问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这个晚上苏力恒没有回来,彻夜未眠的柳婉儿终于等到了天亮,听到门外传来清洁车推过的声音,她立即起身打开房门,若大的房间终于再度与真识世界有了关连,柳婉儿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方才放松下来   他们的反应让柳婉儿很失望,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她隐瞒和外公吃饭的事而生气,抛下自己了?   见她暗淡的表情四人有些担心,赶紧解释:“大哥也许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能回来,大嫂你千万别多心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谁?!”怯怯问道   门外还是没有回音,只是敲门声依然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力恒   终于她紧张的表情有些舒缓,苏力恒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排斥”轻云道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   “怎么会这样?”苏力恒问,他以为她的生命已经无忧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声‘外公’犹如芒刺刺进苏力恒的心,提醒着他和自己妻子有过的五年亲密时光,而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相助的结果,也许他真会看在某人的份上让林锦权和于少庭见自己妻子一面,但此刻他已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第189章 冰释前嫌   林锦权、于少庭和刘青山进入柳婉儿房间已有些时间了,苏力恒一直等在外面没有进去,因为他现在还无法和林锦权面对面”   苏力恒不解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五年前的事后他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吧”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回答是迅速的,这一刻苏力恒发现心中的悲哀情绪一下消散了”   “先试试看吧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杂,只见一个鬼差兴冲冲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贾鬼差道:“老大,你弄丢的那个苏小小回来了”说罢苏小小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也不奇怪啦,地府里的鬼魂本就来自各个时空,时间差在这里是肯定存在的,也许下一次再见面,你我的年龄差距还会拉大”   苏小小指着柳婉儿,怒气冲冲道:“她才是你娘子,别来烦我!”气死她,他居然把她认错了!   “不不不,我不是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柳婉儿乘机跑到苏小小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你放心啦,既然上次我们可以回人间,今天同样可以,凡事都要争取嘛”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众鬼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柳婉儿一愣   柳婉儿恍然大悟”   “你休想!”他打死也不会离婚的,“老婆,我先叫刀仁来给你看看吧”   说着放在下方的手暗暗用力捏了孩子的屁股一下,该死的,平时那么爱哭的他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缄默了!   苏力恒狠狠心,更加用力一捏,‘哇’的一声,洪亮的哭声破口而出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而儿子的哭声更弄得心烦意乱“先不离婚了   林锦权和于少庭和柳婉儿聊了很久,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这让苏力恒渐渐有些不爽,他老婆才刚刚醒来,他们知不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是啊,婉儿是我对小小的昵称,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过我很大方的,如果你们想这样叫也可以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      闻言,微力瞪大眼”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少主说得对,以前他上课都在睡觉,老师在台上教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      视线移向楼上,他们兄弟的房间分别在楼层的东西两边,彼此却说不到一句话……      究竟,她该怎么做才好?      第2章      开著BMW防弹休旅车,等不及微力和他会合,表示善即独自飙车前往密报者告知的所在地      紧握著方向盘,他神色肃穆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恍悟後,她轻笑”      “喔”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平常这个时间,他待在家里的机率不高,可只要他在,必定能看见这男子陪同水柔回家”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      “微力,你不觉得你最近愈来愈罗嗦?”      “少主,我都是为你和我们尊龙帮著想”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你知道吗?一般的瓶尔小草都是狭叶的,很少人看过心形的瓶尔小草,这代表水柔很幸运,今天你被蛇咬了一口,以後老天爷一定会补偿你,送给你十个很爱、很爱你的丈夫,两人同心,就像这心形的瓶尔小草一样“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      “承善哥——”水柔吓得抱住他      水柔痴痴地望著紫蓝色的筒状小花,想起当初买这盆百子莲花时,卖花的老板娘告诉她,这花名为“百子”,就是象徵著恋人的爱情结晶绵延不绝,所以百子莲花又名爱情花”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      “结……结婚……”抽回手,水眸灌进千吨重的忧愁”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收起手机,水柔想起运一个星期来,她都没有看到学长,连做好要送给学长的袖珍屋,她都还没机会拿给他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想到小朋友看到她做的袖珍屋,一定会很喜欢并且露出大大的笑容,思及此,水柔自己也很高兴      “好,我会把你的爱心送给他们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不过,她也知道承善哥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她心底怎会有微微地酸涩……      “阿姨,我的布丁吃完了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她以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为由,要求杨妈跟著一起去,杨妈很乐意”浩骏自信满满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对了,水柔,你要喝什么?”      “我不渴,不用买我的份”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水柔小姐”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志杰一脸正色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      两天没来,他挣扎了许久,他想过,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跟著他,他强留下她,又有何用?      只是,一想到要放她走,他心里仍是千万个不愿意”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水柔,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承善哥相信你,你听到了吗?承善哥相信你!”      抱紧水柔,表承善落下泪,嘴里喃喃地念著:      “承善哥相信你,你不可以死,知不知道!承善哥相信你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水柔望向另一边”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      举杯,她和她的承善哥对饮,脸上大大的笑容,在日光的加温下,添上灿烂的光彩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夏菉言正准备将她的MINI小车驶进专属停车位,怎料从进入地下室后就一直开在她前方的银色BMW却突然停入她的车位——   她赶紧踩下煞车,有点傻眼   他挑高眉,只手插在刷白牛仔裤的口袋里   喔,去……   夏菉言气得猛踢电梯门一下,却不小心伤到自己的脚趾头”他只是冷言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一颔首,就这样敷衍的打发了夏菉言   “菉言,我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虽然是叫她的名字,但柔情似水的双眸却是瞅向聂綮巽“公文几天前就下来了,但我一直忘记跟你说……”   “什么事?”夏菉言有点不耐烦   这是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但不常用   尤其是女性业务员,还得提防男性客户的咸猪手或是口语上的骚扰   夏菉言以为自己的职场EQ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她鲜少有机会像这样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发泄心头的怒火   再加上在公事上,两人的理念经常不同——自从聂綮巽接任经理之后,夏菉言凡事不顺,业绩在一个礼拜内硬是往下掉了几个百分点,教她为之气结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至于夏菉言的脾气……她并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虽然她对其他人总是带着微笑、好声好气,但他知道,那只是她的假面具   他想挑战她忍耐度的极限……   女人嘛,为何非要柔情似水呢?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在床上才是最热情的   下午时分,她花了三个小时将家里上上下下大扫除一番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   这里没有想狂欢摇头的N世代,仅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或同事一边喝着小酒听音乐,一边分享生活心情   “真可惜,聂经理长得好帅喔……”但是也有人倒戈,那就是喜爱帅哥的小妹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仅是极轻微的碰触,聂綮巽心头的警铃却乍然作响,他赶紧将自己拉离夏菉言的身子,并且离床铺好几步远   可是“骚扰”并没有因此结束”   早上九点就有访客?夏菉言不知是哪位客户如此积极”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她的死对头聂綮巽竟然会一大早就造访她的办公室……待会她一进办公室,她相信所有好奇的头颅绝对会全挤到门前偷听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   “别跟我说那是你的第一次,要我负责任……”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的,毕竟他的床上技巧太高超了   原来在这一场情欲戏中,不仅只有他陶醉而已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白思丝用矫揉嗲声先跟夏菉言打招呼   小心翼翼的用备份钥匙开了门,夏菉言讶异着满室的暗黑,心想聂綮巽该不会是留在白思丝那过夜了吧?   当她觉得自己很蠢,想关上门离开时,却注意到从房子的一角微微透出的灯光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不……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皱起眉,痛恨自己刚刚莫名的悸动“有可能”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他的舌找到了他最爱的芳甜花蕊,轻舔、吸吮……   “不……”看着他埋在她双腿间的头颅,一股快感却又羞愧的感受在心头流窜   大手钳住她的柳腰,要她抬起盈臀,她就在他的大腿上,他要她自己动作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言……”他轻唤着,大手温柔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他先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大床上,然后也跟着钻进被窝,为两人盖上丝被   以往他一点都不会为女人的泪水心疼,但面对夏菉言,他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聂綮巽翻翻白眼,只愿意这么承认   两人贪欢的后果便是——   他们都迟到了   夏菉言捉起床上的丝被裹住赤裸的身躯,连忙来到客厅寻找她的衣服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她早该知道聂綮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他投降了,在这一场冷战中   但他可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彷佛之前的冷战不曾发生过   “向来只把女人当床伴的Alex会定下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荒谬可笑   “喂,Alex,你别光是笑,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有人看不过去,直接要求聂綮巽说出答案两人在公事上难免有碰面合作的时候,她不晓得自己是否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或许她该请个长假,让自己的心境先平稳下来再说……   只是夏菉言的担心跟顾虑统统都是多余,她也毋需请长假躲避聂綮巽   “拜托,那么多男人追你,是你不肯点头,不然人家早就把心捧到你面前了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忍着心痛,聂綮巽做了最后的决定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他急转的态度让夏菉言呆愣了一会儿“我还是无法放你走,请原谅我……”   夏菉言呆住了,只剩下心怦怦的跳着   当聂綮巽看到她摇头时,一颗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应声而碎……   这个结局是他可以料想到的”彻彻底底的投降”语气很是坚定处着处着就熟了啊想想我都头大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   小西临时接到个电话,去帮一个同学捣鼓电脑去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靠里的床位,至于中间那张床睡谁他们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直问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他就是瞎猜的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哈哈”“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   小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予可,笑着说好   我眼看着小西就这么走了,没好气地问方予可:“什么事情啊?”   方予可有些尴尬,跟我说,“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情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但我相信,你们听了两堂课之后,都会自觉过来上课,因为我这门课探讨的不仅是学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唉我把书一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你这包要是拎我手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呢”   我心里爽快了点谢谢啊”   “点子倒是不错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   “请说得具体一点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方予可不屑地说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   方予可忽然说:“我饿了,随便吃点吧,干嘛打车去吃饭啊?直接在学一吃得了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我没好气地问”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等期中考试之后,清华北大的老乡都聚一聚吧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奶奶觉得欠了人家一辈子的情,所以对茹庭比亲孙女还亲,宁可让予可受点委屈,也不能让茹庭吃亏了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   小西有些意外温吞水就是慢慢烫青蛙,嘿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   方予可生气地说:“你问我他怎么安排,我就说去大连了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刚才跑得过劲了,小腿有点酸疼,嘴巴被风灌得整排牙齿泛酸”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   “那请问喜忧比例大概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终于切到正题了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一直没吭声的方予可走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笑着跟我们说:“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表白、拒绝、死缠烂打之类的都在我们旁边说,当我们空气呢?喝点酒,喝完你们就回去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打哈哈说   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困得睁不开眼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   我嘿嘿地笑”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   我不由自主地问:“你跟踪我?”这句话通过麦克风,无限扩大,不适事宜地穿插在周董的rap中,显得荡气回肠……   所有人看着我,不过没看几秒,这种杀死人的眼神减少了一半,因为女性的眼光都立刻转到方予可去了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还是个深情男配啊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已传来窗外小孩子玩鞭炮的嬉笑声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   方予可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桥下的流水大半夜的,一堆人在车灯下烧烤,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逃难的”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就这样,在寒冬里,我们三个人湿嗒嗒地各拎了个澡筐,走到了南门外的城隍庙”   我不予评价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   我愁眉苦脸地走到阳台,看见方予可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不过到了海鲜区,对方予可完美形象的定义立刻就被画上大叉叉:这家伙居然抓了条长得有点像蛇的黄鳝,张牙舞爪地来吓我,还得意地在一边奸笑,等着看我好戏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玩笑开大了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难怪他会喜欢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   谁跟你写情书?谁跟你讲荤段子了?   “大哥,我最近减肥减得厉害,你就别催吐了行不?”   文涛继续无赖:“那你今晚使劲多吃点,才有劲减肥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E有首歌叫《恋人未满》,里面有句歌词叫“再勇敢一点我就跟你走”,文涛虽然说得急了,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感情的事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结局会有大不同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再过几天就行   方予可问:“会浮吗?”   我不屑,虽然不会游泳,但两个月不是白混的,难道连浮起来都有问题?我立马说:“我浮一个给你看看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茹庭满脸通红” 接下去的几天,谭易居然玩笑地叫我“小可嫂嫂”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我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地方,玩玩石头,看看天空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她嘟着嘴告诉我,其实她不是陪我,她自己也怕,尤其是台风刮得停电停水,有个人让她抱着,她就不怕了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你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谭易不看我眼色,继续独自说”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我心想糟了,这倒下去,脑袋也要磕出个窟窿来了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方予可你先陪我上趟厕所,挂着个盐水瓶不太方便,你至少帮我开一下厕所门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我是不是长着一张白岩松水均益的脸,动不动就会成为焦点访谈啊?你当我心是铁打的啊?跟我左一句爱右一句爱的”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做工作狂,或者……适合做强受……” 文涛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下面我们进入采访主题吧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 我更加难为情了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你对你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对自己负责呢”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听不懂,你给我念段中文的原创吧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朱莉继续踱来踱去倒退着走,边走边拍掌,据说可以延缓衰老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 回到宿舍,朱莉已经在那边坐立不安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 小西露出久违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予可他忽悠我呢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只不过我思维钝化,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而已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我茫然地瞧着他”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我将方予可拉出食堂,喘了口气:“你怎么都学会打人了?”方予可幽怨地看着我,眼睛里是汹涌不停的玄色,好看的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睫毛一颤一颤地望向我,委屈得就跟我找了别人,把他踢走了一样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那个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的男人最终不属于我”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我周林林虽没有貂蝉西施的长相,但终也开过半开不开的桃花,凑活凑活也有那么一两个倾心与我的人,我也不算失败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手机号扔了,可我还记得他的号码;分手了,可我还记得他的拥抱;出国了,可我还会记得他的气息我爱他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 我狐疑地看着他,心想方予可最近变化确实大,前一阵子变得暴力了不说,而且都有了自虐的倾向,连我做的菜都敢惦记了”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方予可接着说:“白痴,凭什么就以为我不告诉你出国的事情,就要认定我要偷偷溜走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拿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的皮肤,干笑着打哈哈:“皮肤这么好,用什么洗面奶啊?给我用一用”“那敢问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将那个人的行为在我心里过了好几遍,想不出个完美的理由出来,只好讪讪地说:“因为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皮大衣,看着像狐狸皮我爸让我办转学的手续,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因为现在文涛不带耳钉,改戴眼镜了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周林林想说什么,又被方予可唆使去楼下买牛奶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泄出,原本打算尽快了事,此刻他却舍不得离开包覆的温暖」福伯叹了一口气,知道说出来后少爷一定又要生气了   祁昊伸出手来生硬地揽住儿子的肩膀,难得感性地分享他的心情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免疫,怎么回到台湾一切都乱了?   「唉……」大概回到满载伤心回忆的故乡,人也变得脆弱些吧?傅晴沂沮丧地想着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我保证不会再犯,希望你能安心住下来「晴沂是什么时候到美国念书的?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我在美国念大学和研究所,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她的回答有种孑然一身的凄凉   祁昊目送两人进屋,心也跟着上楼「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他一个人酒喝够了,夜景也看腻了,无趣地上楼想知道大家都到哪儿去了,却撞见这副暖昧的景象   「唉!这是她的私事,等她想告诉你时自然会说   福伯正端着杯子出来,傅晴沂掩藏不住关心地问:「怎样?祁昊还好吗?」   「睡了,可能吃了药,比较好睡「你好香……」   「你……」傅晴沂真的不敢动,睁大的眼珠望着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以为心脏就要从口中跳出」她努力安抚他,生怕让他失望,「接下来我有空陪你,你想吃点什么?还是再睡一下?」   「嗯……躺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味,想去冲个澡」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傅晴沂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粗壮的腰际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   「嗯……好痒……」傅晴沂很快就有反应,整个身躯立即瘫软在他怀里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祁臭坐在摇椅上,傅晴沂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中「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她赶紧咬住嘴唇,以免再次叫出声来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喃,不断诱导着:「晴,为我张开……」他的手指开始轻揉着湿意已现的花瓣  ,   「没事,可能在外面一整天太累了……」傅晴沂为免老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开朗,「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去找砚砚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就像妈咪在的时候一样?」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期待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不是想要女儿就会生女儿……」听他这么说,傅晴沂其实很心动「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好奇怪,她在美国待那么久,冬天下雪时也不觉得冷,怎么今天会这么没用?   祁昊体贴地用外套包住她,赶快进屋打开暖气,许久后才稍觉温暖   「嗯!温暖多了」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爸爸!爸爸!你们回来啦!」此刻砚砚冲出来,拉着父亲兴奋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叫阿姨妈妈?」   福爷爷说等爸爸回来,阿姨就会当他的妈妈了,所以一听到爸爸回来了,他饭也不吃就跑出来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她蹲下来为砚砚擦眼泪,自己的泪水却不断「砚砚不哭,乖孩子……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我还是你的晴沂阿姨,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嗯!砚砚不哭,阿姨也不哭……」砚砚止住泪水,小手体贴地帮傅晴沂拭去眼泪,贴心的模样激出她更多的泪水所谓的母子天性就是如此吧?难怪砚砚一下子就和晴沂亲昵了起来,她脸上的悲凄令他动容,此刻她的心哩一定很苦很苦……   「福伯,带小少爷回房间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   「晴沂呢?」   福伯指了指外头的摇椅「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赚钱的方式很多,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路家声见好友脸色更加阴沉,继续努力相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怎么能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压抑得很痛苦,叙青说她刚到美国那几年每个晚上都作恶梦,梦中不断呼唤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颜叙青是傅晴沂在美国的室友,当初路家声就是透过颜叙青才认识傅晴沂,现在颜叙青已是他的女朋友   他果然恨她,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恶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   接电话的是照顾容姨的佣人,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又说这阵子容姨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常常一个人叨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傅晴沂立即抢着说:「没关系,我去……」   「不成,她可能对你不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祁昊立刻反对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   此时祁昊刚好赶来,他好不容易哀求福伯放了他而一路奔来,见到儿子和心爱的女人平安无事,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向坐在地上的两人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   祁昊一离开,傅晴沂才转过头面对路家声,眼眶里都是泪水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   其实我也惊讶,我终于离开你,在你说要娶我为妻的时刻   「骏炜……」她纤手勾勒他的颈项,一双柔媚如丝的明眸瞅看她的男人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   「翎翎,舒服吗?」他不留情的虐待那富弹性的嫩穴,欣赏着洞口被撑大又缩合的神奇   「嗯啊……」这太疯狂了!他究竟要将她如何彻底猥亵才肯放手……然而,销魂强烈的快感像是永无止境般侵袭一切,令她的手饥渴地压着他于自己双腿间的头颅,希望他再多给一些……   把舌头伸到极端,直到碰触到包藏的粉嫩肉蕊,他可恶地拍打翻搅着,指头亦于那片皱折中撩拨她的敏感处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   打开电脑,萤幕上满满的文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耐性向来不佳的唐骏炜拢紧眉宇望向透明自动门里那对情侣,居然还维持着二十分钟前的姿势,看来他还有得等了」   「你不觉得他们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吗?」他双手横抱胸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造成人家今天吵架的始作俑者   「你叫什幺名字?」   「你想干嘛?」她警戒地看着他」不错、不错!生平头一遭有人敢同时拒绝他两次,但他偏偏对这气焰忒高的女人起了浓厚的兴趣   冰箱老早净空,但她实在不想在二月冬尾却寒冰依旧的天气里骑着她光是发动、热车就要十分钟的小绵羊出外觅食,迫于无奈,她决定屈服于邻近的便利超商,那种她已经厌倦到不行的微波快餐「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唐骏炜发觉和裴翎在一起,他向来的傲气都会让这女人消磨殆尽,说穿了,她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   唐骏炜把车子停在附近一间高朋满座的咖哩店旁,然后两人用走的走到新堀江外围的一间西式餐厅   他一派自然地用餐,反观裴翎则显得困窘,心里开始后悔答应吃这顿饭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   「圣安帮?」这三个字令她倍感耳熟,她反复思索后,仿佛被一记闷雷击中,教她檀口吃惊地张着   「我前男友   如今她懂了,原来和喜欢的人牵手是件非常美妙的事,像是被仔细保护着、宠爱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夸张,不过是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感觉就好幸福……   「骏炜   「相信?哈……哈……」他讽刺狂笑着,父亲的意外颠覆了他对人性的信赖「我爱你,这幺说你懂吗?我保证,甚至要我发誓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所以也请你坚强好吗?」她抬高他的手,和他小指勾着小指   让温水清洗过后,她原本白净无瑕的玉体泛上一层红润,是一种近乎晶莹剔透的美感」他放肆地将她体内的手指弯曲,撑开脆弱的花穴,指尖还要命的在花壁上搔着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不喜欢你了,只是不愿耽误到你的幸福   有很多读者来信,说她的笔风改变了,男女主角不再无忧无虑、趣味十足,反倒工于描述男人冷漠绝情和女人的牵肠挂肚」冠世华懒得和她的无礼计较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他知道她这住处是承租的,这句话却衬托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听起来别具深意   「裴翎,我的事业刚要起步,所以才会忽略了妳,我希望妳能谅解」这次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明知对她并不公平,然而等他事业有成时刻,绝不会背弃这痴情等待他的女人   「骏炜啊!老妈好想你喔!」温钰霞兴奋招来儿子坐在身侧,详细盯着他那更加帅劲的深邃五官   「骏炜,你不能因此老是疑神疑鬼的,身为领导人要学习信任下属,才能同心共体,知道吗?」她轻拍他肩头,掌心传来厚实的触感,当年的小萝卜头已成长为值得依靠的大男人了   「我下次会记得   很多时候,她真的不晓得自己算什幺,女朋友……说她是床伴倒还贴切,因为每次他的出现,一直逃脱不了相同的顺序   「骏炜,我爱你   「汉伦,我看你可以改行做五星级饭店厨师了」她虽然对烹饪也颇有研究,但和石汉伦一比较,就是有望尘莫及的份   「老公,我不要吃这幺多啦!你会害我变成大肥猪!」柯君瓶娇嗔着」从他们初恋时期,甜言蜜语就是安抚柯君瓶的不二法门,到现在仍然屡试屡通   「就是啊!妳别再欺负汉伦了   「裴翎,让妳见笑了   这一切其实她拥有过,可惜美丽的时光太短暂,甚至在她决意倾尽心意   她作茧自缚,为他筑了巢,待他累了,想休憩的时候;永远欢迎他的归来   刚才他正在开「炜伦」每月一次的重要会议,身为总裁的他理当是主持人,但会议进行不到一半,他口袋里的手机却频频响亮,大有他若不接誓不罢休的决心   「骏炜,我好想你   他霍地站住,转身看她   「裴翎,我让妳太寂寞了吗?」他未察觉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   无意间瞥见厅桌上的香水百合已呈现枯萎,她尽了力仍无法让花儿逃脱凋谢的宿命   唐骏炜没有犹豫,直言来意「汉伦!」   石汉伦收到讯号,也跟着劝哄,「君瓶,妳别卖关子了,妳没看骏炜急着找人吗?」   「他哪会急啊?人家可是炜伦集团的总裁耶!要什幺女人没有,你没看他三天两头在媒体面前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吗?」柯君瓶恶质地说了一箩筐,又用堆满假笑的脸蛋面向唐骏炜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柯君瓶闻言,娇颜竟开始扭曲,抓起沙发坐垫往不要脸的男人扔去   「所以呢?你就仗着这句话认定她活该受委屈吗?我看你根本不爱她,也不必找她回来活受罪了!」   「我不爱就不会娶她了!」唐骏炜被激怒,音调不自觉升高许多   「好嘛!看在我亲亲老公的面子上,姑奶奶饶你不死   很容易可以发现,裴翎的文笔风格变了,以往引人发噱、清新逗趣的剧情已不复见,她后期的故事是悲伤的,并且带了些残忍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你……」她的喉咙刺痛得无法言语,只能瞠着眼不可思议的凝视他   然这晶莹非但淌在他手掌,亦熨烫了他的心「我知道我伤害了妳,是我自私、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大恶极,手一扬便挥往自己的睑庞」   「我知道「因为妳爱我「我不是这幺委曲求全的女人你知道吗?但是为了爱你,我什幺都忍了,因为你说过爱我   岂料她摇摇头,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   「呃……」唐骏炜额间彷佛冒出了三条黑线   「美女阿姨!」此刻书铭和书铃一人手里端着一盘菜伫立在裴翎房门口,用甜甜的嗓音呼唤着「我叫你放手!」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放了!」   「你再这样我要……唔!」不给她反抗的余地,他薄唇已重重压上她的   「你……」她有一秒钟的怔然,他相思欲狂的深刻面容靠她靠得好近,害她心窝一阵紧揪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翎……妳好紧……」他的阳刚粗犷绷硬,而她的阴柔稚嫩紧窒,交合得天衣无缝「别哭,妳哭得我心都乱了   但很显然是他想得太美好,因为在他的计昼里,并不包括那些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她打开一只行李箱,翻出几件精致礼品   「你管我!我想先和未来媳妇培养感情不行啊?」诡计被拆穿又怎样?母亲最伟大!「快给我裴翎的住址   「你指这个啊!想不到你还记得「你……讨厌!」厚!害她又想哭了」   「咦?」他刚踏实的心又被提得高高地」她还很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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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变闺秀 第一章 拜师记 第一章 拜师 “胡颖晨” “晨儿……”他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眼神迷离而复杂 “可是我能跟你学什么呢?”我小孩不计大人过,不跟他计较,继续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娘一直呆在庵堂里,那是她的“一方净土”,除非遇到盛大的节日或者有“大人物”来访,她绝对不踏出庵堂半步”奶娘继续哀求着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整个假山回荡着孩童纯真快意的笑声” “哎呦我的小姐啊,我不是讲故事嘛?要是你去问了将军,我还有命活吗?” “哦,为什么奶娘没命活啊?” “因为你爹爹会杀了奶娘的!” “哦,那为什么爹爹会杀了奶娘啊?” “因为奶娘讲的故事啊!” “那奶娘为什么讲故事啊?” “……”奶娘彻底无语,但还是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身忙去了 “唰--”师傅的一身白衣和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突然出现,天地刹时间也增色不少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但对我而言,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了童年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终于在三年后我学有小成,可以只用半个时辰,就跑到了练功地点 第三章 忆童年2 第三章 忆童年2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晨儿,你娘当年,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才女,甚至创造了一个女子的神话,而且这几十年来,依然无人能及,只是……”说着东方老师陷入了沉思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颖雪凑近我,嚣张的笑嘻嘻地说道”我装着兴奋而又真诚的迎合道 这个时候,做好人是一定要的,颖雪如此歹毒的想法,爹爹无论如何都会惩罚她,众人的求情,也只是会改变惩罚的轻重而已,况且爹爹最痛恨的,就是手足间相互迫害,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杀鸡儆猴的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 “小姐、小姐你快点啊!”翠儿焦急的催促道 每个参加比赛的女子在出门前都要蒙上面纱,到了达伏月楼才能揭开,这是历次大赛的惯例再者,我十分有信心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绝对不会撑到第二轮,这样就算等皇上来到伏月楼主持决赛时,我已经不在参赛选手之列,我也不会因此而获“欺君之罪”;只是从此以后,爹爹可能就要背上一个“家有丑女”的名声了”人潮纷纷如蚁,男男女女几乎倾巢而出,加上爱凑热闹的小孩,将比赛的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整个就像庆祝重大节日一般,看来今年的比赛规模和影响力都更胜去年 “各位小姐们好,我是太子太傅古晨风,第一回合的比试由我来主持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用练武之人的锐利视觉迅速观察正前方较远处的观景台,正中央的主位上是空的,应该是给皇上留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一定是太子,浓浓的眉毛,凌厉的双眼,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虽然没有师傅俊美,但却显得异常刚毅,再衬上金色巨龙横卧黑色底衬的外袍,使他本就迫人的气势中更添尊贵……蓦地,他凌厉的双眼向我的方向扫来!“啊 ̄ ̄ ̄ ̄”我慌忙地垂下眼睑,暗暗吐气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 “胡颖慧也不错……”当然了,颖慧今天的妆容也是别出心裁,本来从相貌而言,她略逊于颖雪,但眉目间却自有一种清丽的情韵;而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也没少费心思,一方面要脱颖而出,另一方面要显得没有太过刻意修饰和做作颖雪和颖慧显然是被我“精致的装扮”吓到,尤其颖雪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但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王国维《蝶恋花》) 颖雪的字我也是见识过的,的确有其精妙之处:用笔精严,体势多变,沉静秀雅,娟秀中又透着刚劲,运笔之间独具匠心;当看到有棱有角的笔锋自一名娇俏女子的手下流淌出来,在场的旁观者叫好声也随之脱口而出!满堂彩之下,颖雪更是来了一笔得意的收式,写罢将笔轻放在笔架上,之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李清照《渔家傲》) 强作草书的人,往往有做作之嫌;而颖慧此书则如天际行云,宛若游龙,弥足珍贵;倜傥风流、傲物任情的俊气,逸笔草草,率意畅达,天真自然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而我那歪歪扭扭的书法则不堪入目得令太傅大人当场翻白眼,差点口吐白沫,百姓自然也是哄堂大笑 第二轮比试是赋诗填词、作画 比赛的结果果真如东方老师所说,颖慧获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柳含烟排名第二,颖雪则排第三果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而我,胡家六小姐更是因为“极其丑陋,而且无才”成功地一鸣惊人,从此隆成国最烫手的山芋便是我--胡颖晨************************************ 静谧的书房里,临窗而坐的爹爹神情里满是疼爱,目光柔和,平常威严的脸上此刻挂着和蔼的微笑,让我第一次觉得他离我是那样近,那样令我安心 “以后晨儿要自己寻找心中所爱之人,爹爹不要逼晨儿嫁人可以吗?”我期待的双眸中写满了渴望,毕竟,毁在政治联姻中的女子一生都将是不幸福的”一旁的喜娘战战兢兢地用喜帕轻轻为她擦拭眉痕,“对呀,今天可是我们小姐的大喜之日,而且还是嫁给当今太子,当然要画一个绝世无双的眉啦,对吧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小玉笑嘻嘻地说自金牌才女大战过后,颖慧被封为太子正妃,而颖雪只是成为了一名侧妃,自此她就对颖慧一直心存不甘;况且今后还要共事一夫,她对颖慧的嫉妒和防范更是远远胜过了作为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情和信任”颖慧和颖雪点头受训,然后再次拜倒在地,起身”两人再次拜倒在地自一年前的比试过后,颖慧就成了颖雪真正的“对手”;颖慧是正妃,自己只是侧妃这个事实,成了颖雪心里永久的痛 颖雪和颖慧出嫁后,家里也显得越发冷清我知道我是在她身上努力寻找着我憾失的童年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 “我没事!”泪水瞬间盈满了我的双眼,是恐惧、是害怕,更多的是感动 “果真是火莲花!”师傅仔细地辨认着,嗅了嗅花香,坚定地确认到 “太好了!师傅,你看,那边好像是夹桃花!啊!还有火舌果,那边还有……”我乐得手舞足蹈,东指指西看看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入口也有两个,一个是从山顶直接跳下来,但这种方法比较危险,如果不是师傅这种有着一流轻功的人,跳下来必死无疑;第二个就是穿过山腰那片茂密的树林,再游过上游和中游连接处水底洞口,然后到达无忧谷 “晨儿……”师傅欲言又止,浓密的剑眉也随之皱起了一个结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师傅已经走了,只是留了一张字条:“晨儿,师傅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你让师傅感受到了做父亲的快乐,如果我能有女儿,也该象你一般大了,也可以叫晨儿……”我的身体震了震:师傅、爹爹,你们在晨儿的心中都十分重要,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接受,没有怨言……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丁公藤七钱,卜芥五钱,八仙花、苍耳各三钱,万年青根、万年青根……,糟糕,万年青根没有了“哧……”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又一剑刺穿了白衣人的左腿!那男子踉跄着后退几步紧接着用右手所执的剑拄地,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懂五行八卦?”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我也算是承认了 我不管他诧异的表情和不知是否因为憋气太久而涨红的脸,一边努力往前游一边继续反复给他度气;我们游水的速度也因为阻力的减少而快了很多,终于在我以为我的真气马上要耗尽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无忧谷”,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没有回答”他轻声应道 “那个,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姑娘,或者你随便找个称呼,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叫我就行了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此刻屋外的我,早已恢复了冷静淡然的“本来面目”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 “怎么?不会要我负责吧?”我坏坏地笑道虽然背对着他,我仍能感觉到一道灼人的目光从我背后射来,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也许是想继续说什么,也许是诧异我的反驳,但是他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不含任何信息,好似这样可以把我看穿一样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目光迷离却充满了感激和真诚,轻声对我说:“谢谢!”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突然间一阵疼痛袭了上来,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些了吗?”我心疼地问,轻轻扶他躺好 凝视着他沉静的睡颜,灯光下,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剑眉轻轻地皱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在脸上投下了一排淡淡阴影;脸上由于这些天生病的原因,已经稍稍有点凹陷下去了,却丝毫无损于他的非凡俊逸;轻轻抿着的双唇虽然有些干裂,却仍轮廓分明,依然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这样的睡颜是如此恬静,如此温柔,真希望这张脸在醒来时仍旧这样坦诚,无需任何掩饰和猜忌…… 夜是静静的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奶娘说这是娘当年最爱的一首歌曲,所以将它教给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学得格外认真,将这凄美的旋律深深印在了心里,只是--它此刻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我想娘了吗?娘……好遥远的一个字眼!虽然我知道这是梦,但是它这么美丽,这么温暖,让我沉醉其中不愿醒来!娘,你也在这星空下想着我吗? 我拂散了秀发,让它肆意地随着夜风飞舞;脱下柔软的绫袜,赤着脚缓缓走入温泉,开心地击水而歌!浪花飞溅,我轻笑出声!好美的梦境!我沉醉了…… 忽然,温暖的温泉水一瞬间变得冰凉彻骨,水面也突然激起了吓人的阵阵波涛,撞击到岸边的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不由得尖叫出声:“娘,救我--!” 蓦地一惊,我从梦中醒了过来 没有回答子墨轻轻地颤抖着,苍白的唇瓣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冷,好冷……”他现在需要的是温暖!我赶紧搬来所有的棉被,通通盖在他身上,却又担心他呼吸不畅,怎么办才好?生火吧!我赶紧又搬来了熬药的小炉子,拿来火炭,生起火,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哦,好!”我马上把马桶拿到床边,将他扶下床,然后快步地走了出去”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几乎,每一天,这样令人尴尬的场景都会上演;而每当这时,子墨的俊脸就会涨得通红,不用我调侃,他也会害羞得不敢看我,而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我和子默的关系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暧昧中,越来越亲近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却是我和子默分别的时刻”他紧蹙着眉,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一股暖流缓缓流遍我的全身“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我的所有思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头脑中昏昏沉沉,太美好……以至于美得像个梦境,我突然好害怕这个美梦醒来!如果此刻时间可以停止,我愿意献上我的寿命;相信他也是如此吧…… 良久,他松开我,星目中闪烁着点点温柔的光芒,柔情依旧,眼中那清晰的痴缠,澄澈的倾心依旧笼罩着我,让我再一次惊叹,甘愿为之沉沦听说她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于是向爹爹请求离开将军府去和儿子团聚,爹爹便给了她一大笔足够养老的钱,用以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并且承诺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聊城是我隆成国最北端的城市,与草原接壤,是游牧民族和汉族的混居地,也是爹爹北军主力的所在地;而现在的守城主帅,就是传说中我那冷酷无双的--大哥 我清眸微瞪,“下次再叫错,就不带你出来了!”我轻哼 “啊,少爷--”翠儿还没反应过来,我早已没了踪影然而现在这种状况,如果我用轻功救她,可能还没到湖中央,她就要断气了,更何况如此宽的湖面,轻功再好的人,恐怕也很难将一个人拽上来 “少爷,少爷--大家快帮帮忙!”翠儿也跑到了桥上,焦急地叫着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她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低声说道 “才碰到我这么一会,就变得聪明啦!”我和落水女异口同声 “多谢程小姐收留!多谢程小姐!”落水女猛的朝我拜,她的演戏天分,可真是一流! “我们先到客栈换套衣服吧!”看着我们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我建议道 “这程家小姐真是善心,救了人还收留人家!”身旁围观的不明就里的一干人等立马毫不吝啬地称赞道现在我们身上的衣服太湿了,先换下吧,免得感染了风寒“他们一定还在外面守着呢,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翠儿起身去开门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换了一套衣服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我解释着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 “翠儿,翠儿……”我循着院子里的花园小径轻声叫着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最重要的,是她跟我年龄相仿,身材相似,我找遍整个京城,发现和我最相似的就是她了 “此事,也说来话长,待我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可好?”亚楠调皮地学着我的口气说道 “哦?确定了?”太子扬了扬眉,眼中射出一股幽暗的感兴趣的光芒再者,属下派了追风跟着程小姐婢女,她也是回到了程府中 “喂,话可不能乱说,有的话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会被‘咔’--”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脖子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 “呸呸,小姐别说不吉利的话,太子就是想娶小姐啊,而且为了小姐不惜跟二皇子翻脸,他是真的在乎小姐啊!”莲儿干净的小脸上,扬起天真的笑容 “婉儿,王爷怎么了?” “左大人,你可来了,王爷下朝以后,就一直在摔东西 “逸王,请息怒!微臣说过‘凡事能忍才能成’,现在还不到和太子起正面冲突的时候!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左大人一副饱含趣味的神情,意有所指的望着逸王 “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程四小姐的样貌,但是我敢肯定太子娶的绝对不是那天的女子,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程四小姐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再者,太子的人好像也开始调查程四小姐--所以为避免再一次让太子占去先机,王爷要‘先下手为强’啊!” “好,本王马上去请旨,老师这次多亏了有你!本王一定好好谢你!”逸王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激动地抓着左新的双肩摇了摇,然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逐渐,清爽的晨风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像巨大的火球一般喷涌而出,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城墙上以及整个大地上,将万物都裹进这繁华的光辉里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 “对了,太子成亲你真要去凑热闹啊?”亚楠一脸担忧地问道 “可是很危险啊,你不是一直说太子是你见过最‘恐怖’的人吗?如果被他发现,你非变成他的猎物不可!”亚楠不解地问道,“况且还有可能同时也被那逸王看中呢!”亚楠尤嫌不够,又恐吓性地加上一句 ************************************ 太子府书房一英俊挺拔的男子,伏案而坐,紧皱眉头,神情阴沉地在思索着什么”老太监恭敬地答道”评价得直切主题,简短精辟 四月初八 大地刚从薄薄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庄严肃穆的皇宫里,便开始飘荡着清朗的笑声“臣去看看她们出来了没有!”说完,也不敢再望向二人,躬身退后,继而匆匆向后院走去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太子看了,一定被迷死!”莲儿轻声惊叹,笑嘻嘻地将手中的铜镜递给新娘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太子殿下,祝你新婚愉快,小女子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的! “你小心咯,别把自己算进去就行!我先去忙了,晚上记得回来参加庆功宴!”亚楠还是不太放心地盯住我瞪了一眼,呶呶嘴,转身向大厅走去 “传说中的寒王爷果真名不虚传!”我心里暗叹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王爷,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睛一转,笑意盈盈挑衅地看着他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寒王说着,眼前浮起那个自伏月湖中起身,如水中仙子一般身着男装却又不失妖娆,如漆黑发滴着水珠、美丽得一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清丽女子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你继续盯着太子府,让子枫带所有暗卫去查那个落水的女子,务必要赶在太子之前找到她!”寒王唇角浮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讯息……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好乐迪”大厅内 “冷青,情况怎么样了?”我沉声问道”(注:宛如是太子侧妃,和颖雪一起被封为良娣,正三品) “哎,这回我可惨了!”亚楠哀叹着插话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插手管人家宫里一干佳丽的勾心斗角啊,那我们这一辈子赔进去都不够哦--” “说到哪里去了,这也管得太远了”冷青应道 “进来!”太子目光阴沉似一潭深井,“你把那天你追踪那个女子的细节从头到尾说一遍,一点儿细节也不能落下”太子厉声吩咐 “先把脉吧!”太子很少说无用、多余的话每人一千九百三十三两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 “冷青--”我的声音刚落,冷青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 “能给太子下药,且不被发现,此人的本事不容小觑啊!而且能有此药之人,必定与我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借此人找出我师兄‘无名’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已经赖过五颗棋子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 “什么事?”我抬起眼眸,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但是--” 我还没有说完,亚楠便接起我要说的话:“但是如果是男子带头的话,皇帝可能会先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你的身份他定然查不到--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查封,然后派人追捕你再治罪,这样你的善心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可对?”亚楠的双眸带着询问直勾勾地望着我 “小心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吃我这一套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冷冰冰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可是我的泪更凶了,大颗大颗地滑过面颊,滴落在她为我拭泪的掌心里 听说隆成国第一美男子祺王从南方回来了,百姓们为了一睹祺王风采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家小姐怕占不到好位置,就起了个大早出去了,而且怕我和小瓷被挤丢,都不让我们跟去呢!叶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南粤国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南粤国是个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精品 大哥,我回来了!拥有着天籁之音的祺王终于迈上了大殿的台阶,来到太子跟前,一双充满红丝的双眸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动情地开口唤道 “晨晨--好消息!”咋咋呼呼的亚楠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地跑进来,一边嚷嚷着,嗓门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宫里来人了,通知明天晚上的皇宫晚宴让我们‘好乐迪’出一个节目!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还是蛮出名的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耀,更是让我们‘好乐迪’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哦!更何况,这个宴会可是专门为‘祺王’洗尘的呢!”亚楠开心地笑道,虽然嘴里还没有口水流下来,但眼睛里无形中早已绽开了一串串灿烂的桃花,又是典型的一副花痴状! “是为‘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洗尘,而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南粤国三皇子’洗尘啦,你不要故意忽略重点好不好!”我无奈地纠正她一开场就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孔雀啄翎,像是在俯身,却又是在仰望;继而迅速变换了舞者的阵型,以亚楠为首排成一个扇形,各自摆出了“好乐迪”的招牌动作,高傲曼妙、姿态各异的“猫步”;一瞬间扇形又化作翩然欲飞的雁阵,一式袅娜而又大气的天女散花,像是来、又像是往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动人心魄!众人都已看得浑然忘我,如痴如醉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难道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发现了……”亚楠心中正暗自嘀咕着,蓦地,祺王目光如炬,两道锐利的眸光扫向她,她立刻低下头,感到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 “下一个节目,是由南粤国二十名美女共同出演的‘南粤风光’--”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亚楠和兰陵退出了大殿”祺王顿了顿,正色望着太子,继续道,“而刚才那个兰陵伏地之时,我看她手指泛白,没有任何痕迹,所以我十分肯定她不是弹琴之人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而后,因为有了柳含烟这个红颜知己,又有程宛如怀上龙子,太子才稍稍收神;但是遇到像今天这样意外飞来的“艳福”,太子是不会拒绝的!这更让颖慧对自己的地位更是感觉岌岌可危--现在皇帝又赐了这么多个“销魂”美女给太子,那么她受宠幸、怀上龙子的机会就更小了! 底下的大臣们也开始纷纷议论,殿内瞬间嘈杂起来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孝贤皇后临终的遗愿,就是要让她这位闺中密友唯一的女儿过得幸福,所以拜托朕要亲眼看着祺儿和这位小姐成亲,并且让祺儿只娶她一个为王妃,终生都不再娶别的女子,所以朕就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个消息公布,并给他们赐婚!”皇帝的充满磁性、中气十足的声音顿住,满意地看着下面群臣因为自己的话而引起的骚动”伴随着皇帝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底下的震惊的阵阵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 “是啊,无才无貌怎么配的上祺王 “父皇请息怒!五弟和胡六小姐素未谋面,贸然成亲未免有些唐突,不如先给他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再赐婚也不晚啊!”太子站起来为祺王求情,委婉地说道,眸中映着深深的担忧 祺王一听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而太子则脸色大变,连衣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静得每个人连自己身旁别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什么?难道--你不怕今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皇上担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怜惜 “皇上,臣女觉得成亲必须是两情相悦的,如果彼此没有感情反而会悔恨终生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你去退婚?”亚楠大声地质问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瞪得快要掉出来似地,眼中闪过了浓浓地不可思议”还有人继续坚持原先立场,“就是就是,我看也是 “无老承让了!本太子的棋艺,多亏了无老的倾心相授啊!”太子面不改色,微微扯起唇角说到,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尊敬事也凑巧,那天之后,太子确实没有了夜夜“呵护”宛如的欲望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 其二,一个月内内力大增,且必定能使女子受孕” “砰--”一声巨响,手边的石桌已粉身碎骨,棋子哗啦啦地飞散一地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 “太子府的管家童仁在‘西苑’放了两个大箱子,箱子里不知装着何物,门外有很多侍卫把守”太子阴沉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胆敢这样戏弄于他,简直就是挑战他耐性的极限!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大的胆子! “是--”童仁迅速躬身后退,飞身上马,向五莲山飞奔而去 “官爷,车上是我家小姐,后面是我家夫人,这让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不太好吧,官爷行个方便”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我也想给你方便,可是,今天上头给下了命令,要对每一个进城的人和车都严加检查--”将我递过来的银子收入袖中,一对小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芒,官兵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并不满足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官兵又开始了对下一个马车的盘问亚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更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怕她受到伤害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 “秘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嘴角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是!”追逐低头领命,疾步退出;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人已带到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 一分、两分、三分,一刻、两刻、三刻,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子不由焦躁得来回踱着步…… 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月光之下奔驰而来;由远渐近,黑色身影几乎要被埋没在茫茫夜色中,越来越近,拉缰绳、下马,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矫健而洒脱,祺王已飘然落下,一身白衣,飘逸得犹如月宫来人一般,大踏步来到太子和无涯子面前 “嗯!”祺王轻声应道,随即随太子和无涯子走进树林 “一、七、四、九--无老,我找到入口了,我先进去看看!”祺王沉声说道,神色一凛 “我跟你一起去!”无涯子迅速走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阵法已破,打破了月夜原有的宁静”祺王指了指暗卫无涯子点了点头,确认祺王确实无碍************************************ 翌日,太子书房 “无老,情况怎么样了?”太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脸上难得地现出了一丝关切”祺王象想起了什么,“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冒险把黄金运进城”说着,祺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神色中是绝对的自信和了然太子则微眯起眼,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在流转 “知道了,你先下去!”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呵呵--”我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轻点了一下头,蓦地,一抹红云飘上脸颊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信任我;设计别人虽然是我的专长,只是想办法取得别人的信任,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难道我没跟你说吗?你五哥和祺王还有三皇子可都是好朋友,有好几次都是他们一起来‘好乐迪’的呢!”亚楠笑嘻嘻地开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五哥闻声回头,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今天晨儿想去哪里玩呢?”五哥宠溺地笑着问道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 “咚咚咚--”婢女礼貌地敲门,“谁呀?”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 “咳咳--”玄晋将右手拢成拳状,放到嘴边咳了咳--我忽然发现,男子为了掩饰尴尬,通常都是轻咳 “以为用祺王就压得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心里轻哼 “胡小姐,我错了,我不是要凶你的!”玄晋更加惊慌失措,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呵呵一看就知道是个纯情的男人(这是厚脸皮的亚楠说的) “你叫我晨儿,我就不哭了!”我赌气地开出条件,存心气死亚楠! “好、好,晨儿!”玄晋无奈地唤道,一张俊脸上表情却僵硬得像块大理石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 “你答应他啦?!”我诧异地脱口而出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很好了,朱大美女!”我轻笑道,“彼此都那么熟悉了,用得着这样费心地装扮吗?”今天是玄晋和亚楠第一次相约出游的日子,亚楠说这是“约会”,所以她难得地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像只孜孜不倦的蜜蜂一样绕着镜子转来转去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 “这个太子还真会收买人心!”我撇撇嘴,心里不屑道,“他口中的‘五弟’,应该就是祺王了吧!”我暗忖道 “对了,听说六妹喜欢上了玄晋,而且还是你做的媒?害得玄晋被她缠了两个月,听说可是苦不堪言啊!”二哥调侃地向五哥问道,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你算什么狗屁二哥?自己的妹妹也拿来嘲笑!”柜里的我紧咬银牙,气得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君祺是真心喜欢‘初云公主’才甘愿被缠的!”五哥急急站出来为祺王解释道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自从上次在议事厅偷听以后,我足足把自己憋在将军府里半个月,不仅足不出户,连什么人也不见;在此期间我也没有去过“好乐迪”,更没有冒然告诉亚楠我那天所听到的,因为我要先把事情理清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想五哥了呗!”我撒娇地说道,“如果晨儿犯了错误,五哥会不会原谅晨儿啊?”我眨眨眼,甜甜地笑着,用清澈的双眸真诚地望着他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七天前,我夜探太后寝宫,诊断出她患的是“前额痛(即现代经常说的神经性偏头痛)”,因为是旧疾,所以治起来比较麻烦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当然,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的如鹰黑眸也是反复在我周身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该死!最近警觉性越来越差了,来了人都不知道!”我心里暗咒留下我和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哥的声音放柔,用五哥对我的称呼,直呼我的名字道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我的筷子触碰桌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一般;半饷,大家都开始陆续地拿起筷子,等待爹爹宣布开餐当然不能让太子过来,否则,我们这一顿家宴就变成整个胡家“最后的晚宴”了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我扯起一抹苦笑,“看来颖香心里也有了人选,才能笑的如此甜蜜,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的良人啊!”我心里暗暗担忧太子的宫中佳丽成群,处处不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各人争风吃醋的背后更有各家势力在撑腰,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又岂是轻易能猜得透的!如果没有爹爹和大哥的支持,恐怕她这个太子妃的宝座很快就坐不稳了!  “呃——爹爹恕罪,慧儿刚刚一时为七妹高兴,才致逾越而忘了自己的本分,爹您别跟慧儿计较!”颖慧的表情瞬间变化,适才自负嚣张的气焰早已被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取代  “可是——六姐也还没有出嫁呢,香儿怎么能抢在六姐前面?”颖香为难地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皱起小巧的鼻子,可爱地吞了吞口水  我抬头向他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目光,顺便瞥了大哥和二哥一眼——大哥端着酒杯抿着杯中酒,嘴角虽然扬起好看的弧度,却让我感觉不到温度;二哥则是较有兴趣地盯着我的脸,用一副探究的目光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和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但是也冷漠地一直没有开口  但是,如果是二皇子登基,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将拥戴太子的胡家满门抄斩!现在如果颖香嫁给一向保持中立、态度暧昧的寒王,那么以太子的为人,一定会起疑心,怀疑爹爹“一脚踩两船”,那么胡家拥立他的功劳必定被减半,到那时,胡家更难全身而退!  “不行!”爹爹怒喝道,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猛的抬头爹爹颧骨有些微微发红,眸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两鬓上青筋根根暴露,似乎极力憋了一股怒气;而其他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贯面不改色的大哥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就连一贯看好戏的二哥,也收起他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七妹;五哥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将满含浓浓担忧的目光扫过七妹,继而又望向爹爹;颖慧则是脸色苍白,一脸哀怨地朝我和七妹的方向望来,眸中是满满的复杂神色;此时反而是颖雪十分冷静,没有喜,没有忧,连看也不看颖香一眼,满脸的空洞和淡漠,好似此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  颖雪望了颖慧一眼,一抿唇,帮颖慧把后面的话说完:“后来太子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柳含烟身上,和她下棋、谈心,去我和太子妃那里的次数就少了,直到后来——后来太子遇到了如良娣,太子妃和我,包括柳含烟在内的全部女子都失宠了!”说着,颖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三娘不忍看女儿脸上的凄苦之色,不禁调转过头,眼中满是心痛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一方面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为胡家的未来,深深担忧;另一方面,我为颖慧、颖雪不值,毕竟她们也是我的嫡亲姐姐,同时,也更为深宫的女人感到悲哀我现在好想冲上前去,告诉她们“红花草”之寒并非无药可治,只要长期调理,必定能清除,她们还是有机会做母亲的!  “娘——娘——颖雪——颖雪——”就在我发呆之际,三娘和颖雪都晕了过去,我刚要上前,只见从对面闻声赶来了几个家丁,在颖慧的吩咐下,把三娘和颖雪往房间的方向抬去了繁密的晚星,如同海面上漾起的夜渔人船头上悬挂的点点渔火,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 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在这样的月色下,没有了浓浓的逼人贵气,反而有如银装素裹的月宫一般,静谧地在月光里小憩,别有一番风情  闻声,太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大睁,“你是谁?”太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面上是满满的沉稳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 太后顿了顿,探寻的目光紧锁住我,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终于知道太子是遗传谁了! 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言简意赅,一句话轻轻出口,已完全表达了我内心所想我站起身,惬意地伸了懒腰,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 “也是哦——”我随口应着,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手中挑选衣服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这些衣服都不够让我满意  “哦,让他进来吧!”亚楠没有抬头,低头应道,继续挥动着手中算账的笔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  五哥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祺王,不过还是老实地答道:“初云公主来了,祺王去陪她了!”  听了五哥的话,我的心还是象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我微微蹙眉——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想他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心中对他不由自主的牵挂,听到他和他心爱之人的种种,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  “哦,——”一向善于随机应变的我,好像在一瞬间理屈词穷,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头顶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狠狠地盯着我,犹如要把我焚毁一般,让我手足无措,如芒在背  “呃——”我尴尬语塞,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 “本太子来帮你解答疑问吧!”被我刻意忽略的太子,此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阴沉而幽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丝丝怒气即便如此,我却无法忽略掉他手上传来的强劲力道,一股自下颌处传来的剧痛,以及他脸上那青筋曝出的冰冷表情,无不在提醒着我:他正处于暴怒之中!此刻我要是徒劳解释,只怕会引发他更大的怒火,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 “亚楠?”玄晋带着疑问,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继而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亚楠  闻言,玄晋阴郁的脸上立即升起了一团怒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好似一头狂暴的被激怒的狮子! “胡六小姐设计了本太子这么多次,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突然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新的剧痛传来,我只觉得下颌就要被他捏碎了!  他眸中那股怒气狠狠地灼烧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怒目瞪视回去——那是冰冷愤怒、高高在上的目光,霎时间,那股狂傲和自负令我心中亦燃起熊熊怒火!蓦地,我以飞快的速度突然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脚尖点地,猛的向后一跃,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人已在十步之外!唇角轻扯,瞪着他那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我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冷嘲——  太子的脸瞬间由高高在上转为恼怒的铁青,气得两鬓上青筋暴露,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的怒气更是一触即发——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摆脱他的钳制,在他眼皮底下开溜,而且还能令他浑然不觉!我缓缓扯起嘴角,微微抬高下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冷嘲,直直地回视他那凌厉的目光 亚楠的脸霎时变得雪白,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眸中掠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那充满红血丝的双眸里,前一刻里的慌乱此刻已经被受伤和愤怒取代,死死地盯着玄晋,缓缓一字一字地问道:“晨儿说的,是真的吗?”  玄晋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慌乱,俊脸也浮起了尴尬的神色,但觉得自己被骗在先的气愤却盖住了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顿时口不择言地冲口而出:“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扯平,互不相欠!”  “好、好,互不相欠!”闻言,亚楠不禁一愣,眸中受伤的神色更深,同样一句伤人的话也倔强地冲口而出,只是语气里的受伤那么明显,连声音都颤抖了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我让冷青护送亚楠去了“九华寺”暂住,而“好乐迪”,则只好暂时关闭;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找玄晋解释,却被他的宝贝妹妹“初云公主”轰了出来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奶奶最好了!”我撒娇地叫道;恐怕过了寿辰,我就要离开了,对于这份难得的祖孙情,我还真是有些不舍  侍卫们更加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祺王——仙人一样的祺王一向都以睿智温和著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祺王自己来追刺客的,怎么会在他们围过来之后,居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怒气! 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在首领的带领下向自己原本站岗的方向走去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呃——”我本想拒绝,就是不想让他们为我疗伤,他们两个要是为我疗伤,必定会消耗很多内力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把里面红色的瓶子和墨绿色的瓶子里的药一起倒进水里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      “小姐,请集中精力!”冷青低沉的声音出口,眼神盯住我,却根本不理会我的命令,继续着手中动作说话声,谈笑声,和树上不厌其烦高唱着的知了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喜气的乐章      “. . . . . .” 贵妇们开始小声议论,本就不大和谐的气氛,更添尴尬,内中的暗流汹涌,各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脸上却表现得亲近而又无害      “大家快快免礼,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家就不必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了,希望大家可以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算大家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也定不追究!”云妃缓缓说完,高傲地环视一周,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般,最后,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颖慧的身上      “绿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我故意以一副严肃地口吻说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前的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而现在完完全全被翠儿那个丫头给带坏了,我今天带你来,可是因为你特别稳重,能沉着处理事情,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现茌的我,自保都有问题,假如我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我如何能保她周全?      “好啦,小姐,我知道了,您也越来越啰嗦啦!快告诉绿儿而且什么啊?”绿儿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我的“面具”,脱口而出道,一副急于知道下文的表情      “小姐,你说的是刑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女儿?她可是庶出啊,怎么可能!”绿儿怀疑地望着我,眼眸中透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虽然她的语乞和善,俨然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但是刚才她眼中一闪即逝的不悦,以及唇角那微微的一撇,已经让我十分肯定她对这个儿媳是不满意的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于是毕恭毕敬地簇拥着云妃,缓缓向太和殿走去了;不一会儿,御花园就恢复了往目的宁静      我轻轻挑眉,抬眼望着绿儿“真诚求知”、“不懂必问”的面孔,淡淡开口:“寒王这个中间势力现在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但是云妃如果要取得大权,最好、最有效的方式还是要拉拢寒王;而在寒王一派中,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宋大人一家,所以云妃看上的,不是宋文倩,而是宋家!甚至可以说是其背后的寒王!”      “哦,怪不得,那个宋小姐虽然温柔贤淑,但是仔细从气质上看,一点突出的地方也没有;我还奇怪云妃这样的人怎么能看上她呢!原来是因为有个‘好’爹啊!”绿儿一脸的恍然大悟,“那完了!宋家如果倒向逸王,寒王和我们将军府不就危险了吗?”绿儿立即像领悟到什么,惊诧出口      “嗯,寒王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手下一定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如果宋家是因为一个女儿就能叛变的人,寒王早就铲除了,也不会将其看做最得力的心腹但是一一”我顿了顿,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一—就算是再不想面对,如果真发生了还是要去面对!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如果我猜错了寒王的想法,如果他也对皇位感兴趣,那么这场血战一定在所难免!”我语气锉锵,眸中亦是神色冷然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头顶皇冠,皇上对群臣摆了摆手,抑扬顿挫地开口道:“今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举国同庆,朕决定大赦天下——从明日起免除所有课税三年,所有监牢之人都减刑一半,所有死刑之人,免去死罪改为囚禁!希望天佑太后,祝我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凤体安康!”皇上动情地宣布道,下面众人听闻旨意,顿时一片沸腾,无不被皇上的孝心所震动!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众人再次跪拜,气氛更加热烈!      “好,好,好!谢谢皇上,谢皇上!”太后早已感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是流着泪,但却是笑中带泪,那灿烂的笑客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看来皇上这个“惊喜”真是太大了!太后和皇上多年的嫌隙,仿佛也瞬间化解了!      “朕宣布,恭祝太后的拜寿正式开始!”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雄壮整齐的锣鼓声顿响,一行礼炮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空,一队队训练有素的舞娘立即翩翩起舞,拉开了大典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和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日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来祝寿的闺秀越来越,我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手中的丝绢手帕也越绞越紧,全身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静静等待着那个危险时刻的来临——      “好!好!我隆成的女子真是多才多艺,让哀家也大开了眼界,今天表演之人,全部重重有赏!不过——哀家要特别赏赐一个人!”太后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全身都不由得惊跳起来!      “完啦——死期到了!”我心中不由得大叫,看来真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下面的百官和女眷中不由得起了一阵纷纷的议论和猜疑,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每个人又都怀着期待和好奇,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每一双耳朵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太后的下文一一      “他就是一一南粤国三皇子——玄晋!”      太后的声音落下,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暂时放了下来,耳中亦是听到了数道低低的唏嘘声      “嘶——嘶——嘶——”随着我步伐的缓缓前进,殿上的惊叹的抽气声也越来越大      子默,他,还是这般完美!只是现在的我,为何心中竟如此纷乱?尤其此刻,我已是生死未卜,对他,难道还能再有什么奢求吗?……      “晨儿,晨儿一”太后的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然醒悟,原来此刻我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眸中满是担忧地望着我的玄晋,我立即跪地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      “她是那个面貌丑陋的胡家六小姐?”就连平时最沉稳的户部尚书,此时也不复往日的沉着,一声惊叹,道出心中的疑惑      “是啊,我也赞同——”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顿时嘈杂起来      “你——”初云被我一番柔中带刺的话气得噎住了,杏眼一瞪,不服气地大声说道:“那好,我就做下自我介招!我是南粤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我哥哥就是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说完,一脸得意地挑起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太后,臣以为不妥!”反对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      “有何不妥?”太后双眉微蹙,不悦地盯着弓身站在殿下施礼的程大人太后已经很明显的护短,如果程大人再据理力争,恐怕会因此而获罪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现在的我如果舞完‘凤飞九天’,还能否走得出这太和殿就变成了未知之数;但如果我拒绝,不但会让太后下不了台,还会闹得满城风雨,甚至威胁到将军府!      “好,臣女去准备一下!”我下定了决心,为了顿全大局,就算今天血溅太和殿,我也无怨无悔“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住口!今天是哀家的寿辰,如果晨儿技不如人,不领赏就是了,谁敢罚她?”太后恼怒地瞪着云妃,目光阴沉得好像要把她撕裂忽然之间,我腾空跃起,将水袖甩开,衣袖像是被突然赋予了生命一般,蓦然开始轻盈地舞动一一凌空的一刹那,无数嫣红灿烂的牡丹花瓣飘飘洒洒地自我袖中凌空而下,摇曳盘旋着缓缓飘落,一瓣瓣,一点点,牵动一缕缕飘渺的沉香,扰乱一道道仰视的目光,伴随着我淡淡地叹息,飘落在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琴声渐急,犹如声声战鼓,催人振奋,声声都直直敲入我的心扉!我婀娜多姿的身姿变化万千,亦随着音乐的愈渐激越而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转,裙裾飘飞,千言万话都凝聚在我如烟的水眸中,欲说还休,流光飞转,我的整个人已完全融入于舞蹈之中,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我仿佛回到了那无数个被朦胧的月光包围着的夜晚,无数次因为对舞蹈的愤恨而拼命苦练的夜晚,无数个含泪的拼命飞旋……音乐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犹如一声急切的暴风骤雨般,情急地寻找着最后宣泄的华丽出口;我的气力也行将耗尽,咬紧牙关,我把最后一口真气凝聚丹田,纵身一跃,舒展宽大的水袖,整个身体开始飞旋,一圈、两圈、三圈……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想用尽最后一口气,去谱写平生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的表演!      曲毕,我的身体定在最后一个动作——华面雍客的“栖凤回眸”,唇角含笑,目光含情,眼角眉梢满是从容和优雅,凝成眸中一潭毫无杂质的清泉,只是内心,早已像被谁抽空了似的,没有了任何思维的能力顿时,一颗犹如漂浮在云雾里的不踏实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傻丫头,我是内伤,外面怎么会有伤口,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虚弱地轻笑道,说着,搭住绿儿撑着我的肩膀,缓缓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宫门走去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   “是!”五哥躬身施礼道,神情中的焦虑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嗯!”祺王向寒王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神情间充满了浓浓的感激和谢意,眸中对佳人的关切之色如此明显,无意之间,已经将对她的感情向众人作了最显而易见的宣告——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已经不言而喻!     “等等——”满头银发的具太医苍老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几个男子迫不及待的行动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看着两人何其相似的神色,太子紧绷着的脸显得更加阴沉,幽暗的眸中目光也更加复杂!“好,那现在开始吧!”,说着,两人一起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     “这是什么?一只、两只、三只……这么讨人厌,又痒又痛,悉悉索索地爬来爬去,是蚂蚁吗?”朦胧中,我仿佛感觉到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每一滴血液”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幺?”直觉告诉我,绿儿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您觉得祺王怎么样?”绿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兴奋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不,整个隆成国都知道您是‘隆成第一美女’了,还有您跳‘凤飞九天’的绝技,已经被百姓传得跟神话一样呢!尤其是——”保儿故意拉长了音调,“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祺王和寒王对待胡六小姐比对待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绿儿,不许乱说!”我恕嗔,祺王一个我就很难应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寒王,我必定“粉身碎骨”!     绿儿撇撇嘴,“是,不能说,小姐心虚了嘛!”绿儿不高兴地翘起了小嘴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     “噗——咳咳咳”     “你怎么样?太医——太医——”他起身叫太医,我本能地扯住他的衣襟,“啊!”整个人却瞬间扑了个空,倒在床上,和棉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吻!     “晨儿——”他迅速转身扶起我没有支撑的身体,犹如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轻轻将我榄在怀里,眸中满是惊慌     祺王淡淡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往目的从容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然而,相对于我的窘迫,祺王却显得十分从容——     “皇兄,晨儿就是臣弟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子,未曾想臣弟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竟然就在臣弟身边,还——”祺王欲言又止,语气中含着无限的自责和怜惜,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我,充满无限的宠溺和怜爱这是一个自称‘无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你治病的药,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但有不知名的成分,能不能疗伤你自己决定吧!”说着,太子沉着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真是好样的!你已经不只一次地怀疑本宫是不是男人了!总有一天本宫会清楚的让你知道本宫到底是不是男人!”太子怒瞪着我,森然的目光恨不能将我撕裂,咬牙切齿地说完,拂袖而去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     我羞赦的举动惹来了他爽朗的笑声,“好了,这回一定要保管好,如果再还给我,我一定好好惩罚你!”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抬起我羞红的脸颊,含笑的目光看进我的眸子,无限宠溺地说道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你作为皇家的一份子,身上肩负的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拉住他温暖的手,我看进他忧郁的清眸中,真诚地说道,“你现在领兵出征,为的是保家卫国,你手握重岳,却身系百姓安危,这比什么都有价值!”看着他那令我深深依恋的脸上那淡淡的愁客,我心头不禁泛起浓浓的不忍——谁能想象得出一个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会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     “晨儿,谢谢你!”君祺握着我的手,动情地望着我,我也依恋地回望着他,彼此情不自禁地对视着,我们眼中已容不下任何人……     **********     卧床养伤的日子,真是百无聊赖!想想这一个月来,我根本没踏出这闺房半步,天天面对的人,除了君祺就是翠儿和绿儿,就连我的贴身暗卫冷青和冷寒都没有机会和我见面“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他的吻慢慢由我的双唇移向我的鼻尖,我的耳后,我的粉颈……“嗯——”一阵战栗瞬间袭上我的皮肤,不经意地,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从我口中逸出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晨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清澈的眸子盯住我,连同满满的情思也一并看进我眼里,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君祺——”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让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祺王如此不安     “晨儿,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将你牢牢地抓住?求你不要再说离开我,不要再把其他女人推给我!”君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伤感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我哪有那么能睡,都是君祺动了手脚,点了我的睡穴     “启禀王爷,胡六小姐求见!”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屋内两人的思绪     “寒,胡六小姐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是未来的祺王妃,要注意一下避嫌啊!”宋子博担忧地开口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就跟你比试好不好?”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绽放起我的招牌笑容,撒起娇,太子可是我的禁忌,见到他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去惹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看在祺王、将军府和太后的面子上,不要找我算账就好!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皇兄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他执意要惩罚你,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吧!”原来君祺早就帮我想好出路了,怪不得他一直如此镇定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哎,你也快成最佳损友了!亚楠目前为止还是不肯原谅玄晋,但以我对玄晋的了解,他回南粤的时候,就算把亚楠打晕装进车里,也一定会带她走!”君祺的双眸间闪过一丝担忧,但下一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太了解他”的一副得意之色     “那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我只顾想出各种古灵精怪地问题来为难他,却没想到,这些问题有一天会成真!     “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晨儿仍然在君棋的心里!”他一本正经地承诺着,深深看进我的眼睛,清澈的双眸中深情款款,好似经历万世轮回,他也不会把我忘记一样!     “好,那我要给你盖上我专属的印记!”说完,我象着了魔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地向他的肩膀咬去,直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我才猛然清醒过来!     “痛吗?”我心疼地问道,看到他衣衫鲜红的血迹,不禁为自己的“疯狂举动”感到诧异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放心,快去吧!”君祺虽然拿我没办法,但是仍然十分宠我,从来不会过分要求我     “每个人都在讲?怎么会这样啊!完了完了,现在彻底成了风云人物了!”我皱眉叹息,看来真是天意弄人,越不想出现什么状况越会不如人意——其实我也知道,即使我在祺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只要我人在祺王府待着,就必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速度,也未免快得让我有点无法接受啊!     “哈哈,这句话从你胡六小姐口中说出来真是分外搞笑!想当初你可是十二岁就名满京城,十五岁名满天下了哦!”亚楠一脸坏笑地抓住我的痛处继续打击,毫不手软     “我———啊,小心!”一句话还未出口,一只飞镖猛然迎面飞来,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我已本能地将亚楠扑倒在地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他的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一闪,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你们想怎么样?”亚楠愤愤地开口问道,怒目而视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亚楠有些呆楞,错愕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玄晋,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手也任由玄晋握着     “抓他们是没用的,‘拈花阁’的规矩向来就很清楚,如果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透露了买主的事情,会受非人的‘血刑’之苦血刑是令所有职业杀手闻之色变的一种残酷刑罚,就是把受罚者的血放出来,让毒血蛭、毒蜘蛛和毒虫来喝,这些毒虫会从伤口钻入人体,从身体内部食肉饮血、啃噬内脏,被罚之人会万蚁嗜心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鲜血流干而死,所以他们就算是被活捉了也不会说的;而且据我观察,现在这群人只是普通的杀手,这次任务的头目应该在这附近潜伏着,可惜我现在却还没有发现!”说完,君祺环视一周,俊逸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不——小心!”我惊呼,只见一溜寒光一闪,赫熬是一枚金属片似的暗器,正以无法估量的速度射向亚楠!     “噗——”就在君祺松开我愣然转身之际,玄晋已经吐出了一大口血水,毫无疑问地,就在一瞬间,玄晋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射向亚楠的暗器!     “玄晋——晋哥哥——玄晋——”亚楠、君祺和我一起惊呼,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惊呼之际,君祺已飞身到玄晋身边,点住他几个大穴,然后施展轻功,“嚯”的一声消失在暗器射来的方向     我撇撇嘴,心里暗叹:“这个玄晋还真会挑时机!”蓦地,玄晋背后如泉一般汹涌而出的黑血吸引了我的目光——     “糟了,暗器有毒!”惊呼出声,我急忙侧过玄晋的身子,只见背上插着的一把角状暗器已深深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了一个角在外面,依然在闪着骇人的寒光,暗黑色的污血瞬间染黑了背上的大片衣襟,看上去不由得让人触目惊心!     “什么?有毒?!晨晨,你快救救他啊!”亚楠吓得止住了哭,震惊地瞪大了一双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晋吓人的伤口,小脸霎时雪白!     “亚楠,你先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说着,我的手按住他的脉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     “他没事,你进去着着他吧!”君祺浅浅地微笑着安慰她,说着,给她让了让路,巧妙地躲开了她的“魔爪”我可以工感受的到君祺的爱,也能感受到他对初云那份兄妹之情,我知道在他的眼中,初云是毫无心计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和玄晋的那份亲如手足般的关系,如果我轻易为难初云,他必定很难做再加上我所得到的暗卫的消息,初云这段时间跟宫里的嫔妃关系都很好,如果她和某个嫔妃勾结,想除掉我……那么,我就更加危险了!但是,这个嫔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我的假设变成事实,如果真的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将在所难免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紧蹙起眉,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脚步已经回到了玄晋的房间     “亚楠——”着了着仍在熟睡中的玄晋,我拉着亚楠向门外走去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好吧,知道了,不过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亚楠恨恨地低咒出声,刹那间,清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自保都有问题,还怎么向他们报复!你快去好好照顾玄晋吧!”我无奈地笑着,轻吐了一口气     “晨晨——”亚楠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开什么玩笑,那是初云的地盘,我可不想被她五马分尸!     “小姐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去聊城的事,毕竟路途遥远,而且那边气候恶劣,属下真怕小姐吃不消!”冷青严肃地说道,一丝担忧也浮上了幽深的黑眸 “晨晨,就知道你会生气,这不玄晋今天有空,我们就立即把你请过来了!等会祺王也能过来!”亚楠陪着笑,起身为我倒茶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 “晋哥哥,干嘛那么害羞啊,脸都红了,是不是想再尝尝药的滋味!”我瞥了一眼他那暴怒的神色,撇撇嘴说道,就是不买他的帐       初云身后进来的是君祺,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于诧异我的到来,一个个疑问不禁在我心中升起——亚楠不是说事先约好君祺了吗?为什么跟着初云一起进来了?为什么还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哥——呜呜——呜鸣一一”初云扑到玄晋怀里一直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玄晋皱眉看着哭个不停的初云,继而将询问的眼神转向君祺”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君祺会露出那样奇怪的眼神,以他的能力一定查出了他们的身份,难道他一一他是在怀疑我???      我不悦地望向君祺,刹那间与他的目光相遇一一原来他一直都在观察我!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记冷笑,不再看他,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一股隐隐的怒气!      逐风和逐浪是宇叔最得意的手下,也是“好乐迪”的四大护法,起初是宇叔安排他们保护我的,后来相遇出现以后,我怕亚楠受骗,就让他们跟随亚楠,帮亚楠做事;他们的品德和做事的风格都是我深深了解的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      蛮晋愤怒的望着我,他的眼神已经昭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君祺,他眼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不信任,但是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默默不语的态度,已经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七天前,当我把只剩下半条命的逐风和逐浪回来的时候,冷青和冷寒都焦急万分,争先恐后地帮他们疗伤;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七天了,昏迷中的他们还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我已经有点束手无策了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我掩饰着心绪的起伏解释道     “你伤得很重,先不要动,你还认得我吗?”我关切地扶住他,尽量以平静地语气问道     “啊? ‘蚀心草’?小姐——”翠儿大惊失色     逐风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情急地“啊”了几声,表情中全是不能说明的急切和痛苦     “你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我诧异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不知道是否中毒,但刚刚提到‘蚀心草’的时候他明明有反应啊     “是你自愿吃的?”我诧异地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反应——逐风否认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我挑眉,通常情况下,翠儿的这个表情一定是要让我答应她什么要求,她和绿儿这两个丫头,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那个假如他知道了我的离开,他究竟会怎么样?是更加笃定的怀疑?抑或……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一滴冰凉的泪水不知不觉竟然悄悄滑落,何时我竟变得这么多愁喜感了?就因为他的怀疑吗?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带的东西一律从简,除了我的药箱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我们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而是留到路上进行必要的补充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小姐,临宇向来人多口杂,我们要小心为妙!”冷青沉声提醒我,谨慎地环视了一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萍聚楼——”老婆婆张开没牙的嘴,笑呵呵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暗灰色的建筑物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小妞长得真水灵,还这么主动,那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男子猥亵地开口,眼中满是轻佻 我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打量:线条刚毅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以及微厚的双唇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元旦佳节,就当是个新年礼物”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罚酒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潘书点头,“我知道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和他们正经是应付不了的,只好跟他们一样胡说八道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   何谓看她靠得近,近得触手可及,长长的假睫毛像把扇子罩着黑眼圈,样子说不出的可怜,忍不住伸手摘下假睫毛撂在前面,说道: “你又不是小姐,沾这个干什么?”   潘书本来以为他会趁机吻她,没想到却是这样,愣了一下,都没想起要挡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电梯到了八楼,潘书踏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接过何谓手里的袋子往门里一放,又把昨晚就放在门边准备好的行李箱公文包拖出来,锁上门就走,连门都没让他进”   潘书想,这倒好,我在华姨那里搜肠刮肚说笑话哄她开心,转头马上有傻小子来哄我开心了,看来今年我运气不坏,笑说:“那我要是像一贴膏药一样贴着何先生,何先生是不是心都要吓得停了?要是真的,我可要远着些了,万一何先生心肌梗塞心绞痛脑血栓半身风瘫脑溢血了,我可成了杀人凶手了”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潘书忽然没了兴致和他斗嘴,回一句道:“你才是腐朽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离了陈总的房间,潘书回房换了衣服,去酒店做精油SPA,借机睡了一觉,精神大好,回到客房不想再睡,又没什么事做,便坐在阳台的太阳伞下涂指甲油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布莱曼,没有Paul Simon和Art Garfunkel的版本?”   何谓挥挥手示意酒侍走开,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在这里?想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朦胧,头重得细细的手腕像是撑不住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恋爱不是这样的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说好了,别多叫人,你对他们两个也这么说”   刘齐听了大笑,“哥,你不是最看不上女人的吗?怎么就怕起嫂子来了?”   何谓看一眼把头枕在他肩窝里睡着了的潘书,说:“看不上的是别的女人,可不是她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潘小姐,你仔细想想你是在用什么身分跟我计较?别含含混混,真把我当那些瘟生了?”   潘书不吃他这一套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   潘书用双手撑起他,问:“多少钱?太多了我可付不出何先生,天都黑了,你我孤男寡女的在这里,影响不太好我也饿了,吃饭去吧她转过去看着漆黑的海面,听潮水一浪一浪地拍打上来,心里是既伤感又欢喜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明天的早饭?”   “喳”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好?”潘书白他一眼”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潘书说你刚才说什么要怎样怎样收拾我,你该不会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吧?”   何谓大笑,“你难道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光是你的尖牙利嘴就把我咬个粉碎了,还别说你的尖指利爪”   “这么厉害的白骨精,你敢往家放?”潘书挑着眉毛问”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她这样,何谓倒不好走了,在她身边坐下,揽过来靠在胸前,“书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在”   “到家了   自做孽,不可活”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我和她一直很亲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陈总在我心里,是父亲一样的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一看何谓的神情,笑着弯腰进去,在他脸上亲一下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   陈总放下手,看着潘书说:“我不知道你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陈总说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这一下是真的太平了,不会伤心,不会烦恼,荣辱悲哀都留在了来路上,这一程,走得真是轻松了   冬天的凌晨是刺骨的冷,潘书从有暖气的大楼里一下子到了室外,冻得浑身直打颤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你尽管休息,休息够了才来上班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在别人的眼里,她靠的还是和陈总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暧昧还是亲戚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   陈总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你不告诉我,我也打算问你要还有她的一点存款,不算多”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潘书说:“不请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   潘书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们家的女人从来都抓不住自己的男人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坐在车时她想,华姨本来是想照顾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你们也真够狠啊,陈总的老婆刚死,你们就下手,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   陈昆仑问:“哥你是认真的?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你们结婚了没有?不会是为了讨好美女,跟我们瞎说吧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   陈昆仑大喜,“哥,你真够朋友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何谓问:“睡了两天还没睡够?听说你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快比得上地下党了?”   潘书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开车”何谓也大声答应你们浦西人士是不是看不上眼?”   “那我们到海南去那次,你来接我,不是绕路了?”   何谓说:“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你呢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何谓咕哝一声,领着她往卫生间去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   “对,因为你很丑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我看餐厅的生意都不错,只要菜好,不愁没有客人”潘书说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   “真够聪明的”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但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笑嘻嘻烧去霉运,迎来新年”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做到,怎么能要求我眨个眼睛就行?”   “书,让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你的奴隶,只用一个‘喳’字就够用了   “襻襻头”何谓用上海话叫她“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她不知道玩,她从来都不玩潘书看完半套《天龙八部》,拿了去和同学交换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这一下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放开……放开我,眼镜还我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半年后张棂联系好了出国留学,叫她也着手办理,她一边办着,一边在姨夫的公司混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干什么好呢?上大学他根本没想过,难道去前面的海港宾馆当门童?听说收入不错,一个月好拿两千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他是无锡人,跟无锡亲娘长大,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   何卫国摔打摔打书,想要戏弄她,说:“叫声阿哥就还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手掌弯成杯形,罩在她的小胸脯上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   为什么这么痛,痛得他一下子醒了她在他伤口上撒盐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也就是那一天,他确定她是不记得他了,那他可以拥有她了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一次一定是要爱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   对于一个上班的人来说,大清早起床不是什么难事,潘书头天回来先买了双球鞋,早上穿好,到川酒吧去了章先生,怎样?”   章先生笑,“既然何太太帮我找到了灵魂伴侣,我当然愿意见一下”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盘头,淡妆,真的貌美如花”其实她没想好,但她不舍得放弃,反正一辈子长得很,慢慢想不迟“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嫌太快?”   赵薇薇呸道:“快?啥人快?我听讲侬已经是何太太了,哪能我一点不晓得?死腔,瞒得介好”   “不关你事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   潘书说一句,王主任答应一句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办公室有个女孩叫赵薇薇的?”   “不记得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隔着两千公里,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哥,公司不要去理它,卖了它,关了它,我们在这里开间酒吧”潘书继续勾他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是在你拒绝我之后”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   她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一嗔,忽又想起那孩子说的话,不免有些怀疑在心头,慢慢站起身来,只用眼睛看着他,却不说话”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爷叔”就是阿叔,虽是尊称,却是冷冰冰的带点挑衅的意思”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   潘书点头道:“宋小姐你好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我妈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我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但经不住我爸一直去找,到底还是和那边离了婚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一边水渠里的水流得哗哗的,挂成串的红灯笼和一盏盏的的六角宫灯照着路面,夜晚的空气里有夜来香的花香,还有暖融融的春意,四肢百骸都伸展舒适,像是徜徉在薰风里”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我们分开了十四天,不过能让你放下心结,再多十四天我也愿意我今天打开房门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了,等看到这件衣服,才放下心来”何谓跟她胡扯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你贩卖人口”   “你真没良心”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赵薇薇问:“何总身上那件绒线衫是侬结格?花头精倒透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我看你也是伙计做久了,不知怎么做老板”赵薇薇开玩笑,“我说,你别太放心了,你家何总这样的人,外头小姑娘盯着的有的是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一有事就躲,就睡,就缩到一边去,让事情自行发展,然后伸手接一点残羹剩饭,糊弄一下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积极争取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回去我就订机票,明天回上海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行,看在你指点迷津的份上,我答应了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说完喝了半杯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书籍简介】 热情又开放的姊姊,是莫葭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得知暗恋达七年的心上人,成为姊姊的男友,  她只能隐藏心中爱意,微笑予以两人祝福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娇柔的模样,竟全是假象——  为了自己的恋情,她甚至陷害亲姊姊流落异乡、受尽苦难,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楔子 纽约苏活区 音乐声震天价响的酒吧里,几条穿着大胆、火辣的身影正随着音乐声摇摆、扭动 “小晴,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将一根雪茄递给莫葭晴,以诱惑的语气说:“这里头掺有能让你High到极点的好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包你立刻快乐似神仙” “真的吗?”莫葭晴舔舔唇瓣,美丽的大眼中藏不住满满的好奇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她们虽是姐妹,但长相并不尽相同,莫葭晴明艳照人,再加上模特儿的标准身材十分惹火,是每个男人所追逐的目标 抽烟、酗酒、滥交……为了这些事,莫葭雨不知劝过她多少次,但姐姐从来不肯听她的劝,往往她才一开口,姐姐就生气地要她闭嘴,她根本没法子帮她走回正途 这些报道都被莫葭雨小心地剪下,珍藏在一只漂亮的盒子里,只要偶尔拿出来翻阅,她就觉得他仿佛陪伴在她身旁,让她孤寂的心灵得到一丝小小的满足 她推上抽屉,门铃声正好响起,她立即快步走向客厅开门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会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他才答应与她交往”莫葭雨放心的笑了,但是笑容中,却隐含一股酸涩的悲伤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她在巷弄的转角消失了身影,一个形迹 鬼祟、身形猥琐的男人,立刻从躲藏的骑楼下走出,脸上挂着一抹yinhui、近乎变态的微笑 “我叫章照明,我去你工作的银行开过户,我一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而且你也很喜欢我,所以暗示我来这里找你”男人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想象中 “关大哥!”想起他,她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她可以打电话请他来接她呀! 想起关昊阳,她就安心多了,她立刻鼓起勇气去敲附近一栋民宅的门,向屋主借电话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她藏起哀伤,柔柔地道” 关昊阳上前扶住莫葭雨的腰,向那对夫妇道别后,撑起大伞走向他停在巷口的高级汽车“我不要!关大哥,我好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独处,求你别丢下我!” “你别怕,饭店很安全的 “看起来如何?” 关昊阳见她一副新奇有趣的表情,忍不住问 那次大更新,他一共收到好几百万的账单,他并不在乎那些金钱,只是对莫葭晴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她嘴里含着一口鲜奶,无法说话,只能咿唔地点头表示 第三章 一夜风雨过去,太阳从厚厚的云端上露出笑脸”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是呀!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菜”她羞愧地道歉”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过生日,你请我和姐姐吃饭为我庆生,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夹这些菜,所以我就猜测,你应该喜欢吃这些菜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我帮你添饭!”她接过他手中的饭碗,飞快转身冲进厨房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吃过晚饭了吗?”她替他倒了杯茶,关心地问” “看来他已经知道大家都在防备他,这下应该死心,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就怕他不是”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算了,别再想她了!她是个成年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和我们联络,既然她没联络,就表示她不需要帮助,别再替她担心了!” 关昊阳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然后端着空盘子起身 他偶尔会想:他对葭雨,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只是单纯的友谊吗?还是…… “关大哥,快点!”莫葭雨已站在门前,迭声催促”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他几乎记不得,自己上一次看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工作忙碌的他,怎么可能有那闲情逸致抬头看月亮?若不是跟葭雨一起来散步,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啊?这没什么啦,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穆冷焰这家伙太过分了……” 关昊阳无心理会这一团混乱,僵着冷硬如冰的脸庞,木然走向外头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关大哥,你要不要紧?先喝杯茶解解酒吧?”她刚想起身去泡茶,就被他一把攫住,用力扯回自己胸前 莫葭雨被他斥责得迅速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个星期前还与她相处和睦的他,会变成这样? 先是冷淡以对,然后夜夜迟归,现在甚至喝得酩酊大醉,还这么大声吼她,不准她喊他关大哥,她觉得满心委屈,但仍然并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莫葭雨脸色苍白地望着地沉睡的脸庞,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利刃一寸寸划开 她把自己给了他,她无悔,但他爱的人,却始终是姐姐呀! “好痛……” 关昊阳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几乎快裂开了,他单手撑着头,万般痛苦地爬起来,放下手左右张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 该死!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他忍耐地问:“那好!你什么时候午休?” “十二点半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见她摇头,关昊阳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不过——事情或许还不到无法补救的地步! 他望着莫葭雨清秀细致的脸庞,经过昨夜的云雨,她身上似乎增添了一种妩媚的女人味,让人无法将视线自她身上移开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昨晚的事不是错误,难道是正确的吗? “酒精虽然摧毁了我的理智,但并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是我心底渴望的事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过去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葭雨的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他交了心,反观他那仅挂着虚名的女友葭晴——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已经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她不在身边,他不但没有一丝怀念,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他和葭晴的交往,怎能说不是一种错误呢? “那你呢?葭雨,你可有一丝喜欢我?”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便不想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 “不要什么?不要停吗?”他邪气地一笑”她柔笑着推他起身 “你……” “是我!昊阳,我回来了!” 莫葭晴又叫又笑地扑向他,热情地跳到他身上,像只八爪章鱼般紧紧攀着他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她在美国监狱惟一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在凶狠的黑人群中求生存,而打架——正是她永不吃亏的利器 关昊阳望着她,老实说:“没错,我的确爱上了葭雨!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孩,我无法不爱上她,但我们个性不合也是事实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可以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为难葭雨,她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姐姐”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 她因案入狱,在美国熟识的狐群狗党全都躲着她,像躲什么不知名的病毒,她出狱后,身边没有钱,又没有朋友相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真的下海卖淫 “呜……昊阳,我知道这次是我太过分,我不该不说一声就任性地跑去美国,可是那是因为我受不了你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忽略了我呀! “你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和客户应酬,我这个女朋友,一个礼拜见不到你两天,我……我寂寞嘛!”她如泣如诉地说着,一边佯装伤心地擦眼泪“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如果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就算不能亲自过去,也会聘请律师为你打官司“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你总是很忙,整天东奔西跑,我怕联络不到你,所以才打给葭雨,要她将我的情况转告你,请你帮忙找律师救我” 莫葭晴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笑得关昊阳面色不豫”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昊阳,你和我姐姐谈得如何了?” “你很关心?” 关昊阳思忖地打量她,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葭晴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葭晴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当然关心呀!”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哪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我大致和她谈过了,不过因为时间太晚,所以我还是先让她回去休息,等改天再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他深深地凝眸望了莫葭雨一眼,她仍在沉睡中,只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皱眉喃喃呓语了几句,又继续熟睡着 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她放置重要物品的梳妆台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照片中的他很年轻,大约是他大学时期的相片 关昊阳缓缓转头凝视着她,她清丽依旧,晶莹明媚的双眸还是一样明亮,纯真的脸上没有一丝邪恶之气,若是他没调查过,压根不会知道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 她不知道会有人私自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所以一直把日记本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毫无顾忌地向它倾吐自己所有的心事,因此当她得知他私自看了她的日记本之后,才会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么说——葭晴在美国遭到警方逮捕,打电话回来向你求救,你故意置之不理,也是真的了?”他的语调愈来愈冷,眼神愈来愈凌厉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 “你——” 胃里突然涌上的恶心感,让她赶紧捂着嘴,推开他冲向浴室 他真的是爱她的!原以为他们能够白头偕老,她为何要用这种手段陷害葭晴?就算是为了爱,也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她不曾那么做就好了!如果她不曾这么做,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而她却那么做了”她走进屋里,假装关心地说 “没有,你可以走了 莫葭晴望着全毁的昂贵锅子、炉具,被烧黑一半的墙壁、以及脸色和墙壁一样黑的关昊阳,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葭晴?葭晴?” 见她神情狂乱地冲出去,关昊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 “没什么!昊阳不!关大哥,请问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他的脸更臭了 “我没有……”唉,也罢!她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门,“请进吧!” 这还差不多!关昊阳冷哼一声,越过她自行进屋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莫葭雨苦笑着摇头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你想就此甩了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让世上所有的男人知道,你是属于我关昊阳的女人!” 他用力拉起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直接拉着她走向卧房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他真的想她,甚至想不顾一切求她回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房门悄悄开启,又被轻轻合上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 “等一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认识莫葭雨的?” 莫葭晴不顾他身上的脏臭,硬是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等一下!现在时间还不到”她斥道 “对呀!你看,你把她看得像女神一样清高,她却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以后就算他说他认得她,她也不会承认,大家只会相信她,不会信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莫葭雨看到他,既欣喜又安心的喊道:“昊阳,救我!这个人就是上次闯进这里的人,他刚才又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我好害怕!” 她明显的恐惧扭疼了关昊阳的心,他将便当往地上一放,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章照明打倒在地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昨晚他几乎一夜无眠,脑中不断想着葭雨所说的话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周警官?我知道了!”他立即按下闪耀的红灯,接起电话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 “唔……”她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再由青转黑 “莫小姐,我是警局的周警官,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莫小姐?你在家吗?莫小姐……” “你还好吧?”关昊阳坐在床边,紧握着莫葭雨的手,声音沙哑地问 他好久没有吻她了!他迅速接过主控权,吻得两人浑然忘我,直到差点失控,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姐姐真的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告诉她这件事,就连刊载这篇新闻的报纸也全被他收起来了” “她只是想夺回你,她真的很爱你”逝者已矣,他也不想再说她的是非“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每当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时候,就会想到她的不幸,我真的很难过! 虽然她恨我,千方百计的陷害我、甚至放火想烧死我,但我都不怪她,我想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抢走昊阳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歧途,也就不会死了   循水路再往东行三日,过云阳,出巫山、宜昌,当舟船回到两湖一带时,正是中原的深秋时分   她未守离去前对义兄所作的承诺,迟了这些日子,义兄必定十分为她忧心……淡淡沉吟着,殷落霞右手探进左袖,轻拍了拍缝在宽袖底袋里、一包微鼓的玩意儿   她不畏寒似地静伫片刻,瞅了眼缩在船头打盹儿的船老大,一对凤眸跟着缓移,瞥向岸上随风摇曳的芦花   教她困惑的不单单如此,而是自蜀地云阳换船入两湖,连着几日夜里,全是让这莫名的箫声给唤醒过来   她是个医者,却自觉谈不上什么仁心仁术,一对冷眼看世人,生老病死本属常情,即便有满腔热忱,也全用在医术的钻研上,越是顽强的难题,越能激出她的兴味   此际,两艘篷船相距不到一尺,她的眸与他相接——   那是张清峻且英俊的男性脸庞,年岁约莫二十七、八,眉宇朗朗,目若寒星,挺直鼻梁略有峻傲之色,薄唇在月辉下淡泛紫气   中年汉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浑没将她放在眼底,却对那持箫男子颇为忌惮的模样   裴九平心静气又道:「正是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   他亦是双手抱拳回礼,朗声道:「今夜咱们『三帮四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九爷多多担待「这是自然「怕」   裴九似乎对她的执拗起了些玩味儿   「敢问裴九爷大名?」她也学起江湖人士抱拳,神情认真」   所以,他便是「南岳天龙堂」老掌门杜天龙所收九名弟子中,排行最末的那一位了   小心翼翼地吐纳呼吸,不教那清冽的男性气味过分侵扰」提及这话,他面皮略热,五指忽地紧握铁箫,侧目瞅了她一眼   裴兴武微微一笑,沉嗓缓语:「你莫怕,待送你回武汉,我会亲上『三帮四会』的总堂拜会,将其中利害作个说明   可恶!看什么看?「你最好相信!」脸竟泛起前所未有的热气,殷落霞又是握拳,都快咬牙切齿了   他不太懂得如何形容她的外貌,乍见之下并无惊艳之感,却有种吸引人去深究的能耐   两匹坐骑是在岳阳城外同一农户买下的,并非良驹,但脚劲倒还可以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殷落霞秀颚一抬,不自觉地,脸容又一次流露出倔强神色」他淡道,已俐落地跃下马背,手中同时握住两匹马的缰绳,不由分说地牵至一旁树下,挂在突起的一段木枝上   「你放开!哇啊——」   事实上,不等她命令,裴兴武便准备撤回双臂了,结果她猛地推拒、他恰恰一放,她顿失支撑又施力过重,整个人不禁往后踉枪了两、三步,眼见就要跌跤出丑之际,腰间又是一紧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裴兴武沉稳语调未变,终於撤回臂膀   心跳过促,她不太自在地调开双眸瞧向别处,故意冷着声道:「我说了,我并不需要休息」   闻言,殷落霞不禁扬眉,见他神情寻常,眉宇温和,对她摆出的冷淡姿态似乎浑没在意,那异样心绪再一次在方寸间扩散他立在前头不动如山,似乎是……挡住了风来之向,使得她身上的寒意骤缓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毫无脉络可循   她凤眸下意识轻眯,瞥见他峻唇又动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殷落霞眉眼敛下,一袖轻抵胸前,仿佛这么做便能抑住心窝处似有若无的诡异不适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但后来因一次严重的江湖恩怨,对头暗地寻上门来,更在道上打埋伏,混乱间,造成当时年仅八岁的小师妹胸口中了恶人掌风,险些丧命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与生性沉肃的爹亲居住在大雪山,又因娘亲早逝,亦使她的性情趋於早熟,对许多事物自有见地,且惯於自持「从年兄口中得知你上大雪山采撷『七色蓟』,那晚遭围,你包袱未取便跃上我的篷船,当时便猜,那朵『七色蓟』你定是随身带着,而这两日,又见你有意无意抚触着袖底……」说着,他两颊竟浮起极淡的红痕,似乎对自己暗地里偷窥着她的行为,感到赧然   殷落霞容色清淡,微微牵唇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   闻言,殷落霞扬起凤眸,与他沉静如渊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承认,「洞庭湖三帮四会」所搞出的乌龙事件,她着实不欲教义兄知晓,她的事,她自个儿对付,她不愿添麻烦,更不愿被限制住「腾哥,我的本事只够替穷人家治病,你又不是不知?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自有办法寻到最好的医者,取得上好的药材,哪里用得上我?还是别让我去丢这个脸了   这一边,裴兴武朗眉轻飞,唇边仍留淡淡的苦郁味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渐渐没进人群里的清瘦姿影   过天井,循着廊道通往后院厨房,出后院拱门,门外别有洞天,是一处小巧的独立院落   她别扭又古怪,在旁人眼里,或者认为她不识大体、不懂人情世故、不晓得迂回行事,这些,她都承认   裴兴武手握铁箫,淡然一笑,道:「我和小师妹适才谈到了你,她对你崇拜得紧,若你不介意,进来喝杯热茶可好?」   崇拜她?她……她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清容淡罩迷惘,殷落霞怔怔瞅着男子沉静的五官方寸鼓动,她忙往旁撤了一小步,未加思索便道:「你最好相信   他悄然一叹,察觉对她竟有了不寻常的兴味,这全然出乎意料啊!   「我相信   「我有条件」   「我答应你   神智将醒未醒,是流荡在鼻腔、胸肺间的辛辣气味儿让她的眉心轻蹙,下一瞬,已拉扯着她从三年前的那个深秋月夜里走出,回到当下   炉灶里的火已熄,闷着未散的热气,使得石镬中的黑色药膏仍不断地滚出蟹眼小泡」他颔首「宗腾兄和行会里几位弟兄尚留在江陵,打算明日启程返回,我见左右无事,便先行一步「你该与腾哥他们一块儿走的,何需提前赶回?」   沉默在屋中流转了会儿,裴兴武方唇一掀」如这般的活儿,他三年来跟在她身旁,已学得不少略顿了顿,他目光稍敛「阁楼地板不比床杨舒适,要睡回房去睡   「坐   「我没有裴兴武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浮动的心思,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医书,拍了拍书皮,递向她思绪浮动,喉中涩然加重,一时间竟不能成语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   这姑娘啊……他似乎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干预她的事,这诡异且耐人寻味的「坏习性」,他越来越不能摆脱,或者,是根本不想摆脱   被他瞧得心口微紊、心音鼓动,殷落霞仍骄傲地扬起下巴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   殷落霞又是一阵心慌,对方那清朗眉目似要洞悉什么似的,唇一咬,她陡地站起,踏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十指都快将那本可怜的医书掐碎了」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他鲜少这么唤她   「没事便好「那得归咎於某人驾驭马车的技巧不好,不够纯熟在他身旁,她越来越不似原先的她了山子不怕吃苦,山子帮九爷搬东西!」说着,小小身子俐落地钻进车篷里   一些待嫁姑娘们芳心可可、情窦初开,真汉子不爱,偏爱她男装扮相的俊秀清雅;而不少成熟男子或少年儿郎又常教她奇异的、若即若离的阴柔气质所吸引;如今啊,连个稚岁孩童都信誓旦旦、嚷着要娶她为妻!   他发觉,他的心胸和修养受到极大的考验,似乎再添丁点儿,这一向引以为傲的沉静表相就要龟裂了   此时,围在周遭的众位叔伯婶婆们已冲着那瘦高汉子七嘴八舌地提问——   「哎呀李哥儿,这是怎地一回事儿?你家阿大一个时辰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咱儿适才遇上他,他告诉咱儿,要同你一块儿入山多砍些柴准备过冬的,这下倒成什么样啦?」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要是得了绞肠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哥儿擦着泪,哑声道:「咱们父子俩原是要入山砍柴没错,咱儿心想,得多带一些乾粮和清水在身边,等一切全准备妥当,这孩子倒是不见踪影,唤了老半天也没见回应,咱觉奇怪,绕着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两回,才在屋后草堆里找到他   「喔……」众人又是一阵颔首,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却若有所知地蹙起眉峰   同「桃谷村」中的某户人家借了地方清洗身上血污,又婉拒村民留宿的好意,她换上乾净长衫,湿气犹润的发毫无拘束地垂散於肩,在月色清莹下一身若梦,循着那幽远沉静的箫声,缓步踱回村口马车停放之处   曲音犹荡,他已放下铁箫,侧目瞥向立在几步外、淫浸在秋月清华下的蒙胧身影   「山里不比平地,刚沐浴过,该多加件披风在身上」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见她垂首不再言语,裴兴武蹲下身来,往火堆中丢入几根枯木,火光窜了窜,将木头烧得「喇喇」轻响,沉嗓忽道:「你今日不该如此莽撞   火光燃得好炽,殷落霞觉得脸蛋好烫,胸口亦是烧灼灼的,热得细小汗珠纷纷从毛孔里渗出她浮躁地掷出香包,把啃了大半的梨也给抛了   不再仅是为了小师妹的病,亦不光是对她的浓厚兴味,而是更深、更沉的感情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   「问他想不想进『刀家五虎门』拜师学艺啊!若刀家二爷肯收他为徒,学成那一路独臂刀法,也算因祸得福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这三年岁月,倒是他时常管着她   眸光微瞥,见身旁的裴兴武一手习惯性地抚着腰间铁箫,清癯面容别具深意,似看出她内心窘迫,又故意袖手旁观,打算安静地在旁瞧个尽兴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她没想张眸,鼻中轻哼了几声,颊在膝上蹭了蹭,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那就烦劳九爷先送落霞回房,待她睡足了、休息够了,我再请安大娘替她准备些吃的,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帮人瞧病呀!」   裴兴武剑眉淡挑   而她与两位师兄来到武汉那一日,殷落霞往山中义诊的马车刚出城去,恰恰错过,「天龙堂」的两位师兄因有要事在身,无法久待,再加上辛守余真诚相邀,杜击玉便独自留下了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殷落霞原急着欲要挣开,可凤眸恰不经意与静坐亭中的裴兴武两两相凝,她心头剧撼,长年训练有素的清冷姿态陡起」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   而此夜深时候,她不上榻就寝,却又循着琴音而来,难道诚如她所说的,只单纯想在「西塞一派」的医书里再添一笔吗?   这心乱如麻啊……   原来真是越明白心中底蕴:心绪更乱、更教自己难堪……   「我相信啊!」杜击玉笑得心无城府,眸光来回在裴兴武和她脸上转悠儿,轻浅一叹   「击玉,有什么事,别拿来为难殷姑娘   那平板的语调让殷落霞呼吸窒闷,模糊地想着,她怎地又变回「殷姑娘」了?   是……是为了避嫌吗?   怕自家小师妹有所误会,索性把距离再拉得更开一些?   喉中仿佛堵着一块好大的硬物,她唇微扯,竟还有能耐拉出一弯清淡笑弧,轻轻哑哑地道:「我答应你」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咱们『南岳天龙堂』要办喜事啦!我来这儿,为的也是想亲口把这事告诉我九师哥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张麻子说的那特制药膏,咱之前搬货不小心给扭到了肩颈,也是从落霞姑娘那儿要来了好几张,烤过火后直接贴在患处,连贴四、五日,那药效可神啦!』   「谁人不知落霞姑娘年纪轻轻,本领却不容小觑啊!哈哈哈~~咱那日才听见东街「杏林春医馆」里的大夫在抱怨,说是落霞姑娘这么四处替人义诊,都快把『杏林春』的生意给搞垮啦!」   「什么话啊!这大夫也太不道德,开医馆当是作生意啊?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他要真是妙手回春、有医德、不胡乱开价,医馆就能开得长长久久!落霞姑娘,咱说这话没错吧?」   殷落霞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胡乱应了声,面对这「人多嘴杂」的情状,她总是不知该如何让话题继续」她喃喃地告诉自己,用力地摇动大橹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反正有他在,什么粗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她还烦恼什么?   他是投进她心渊里的石子,沉得越深,她越能感觉他的存在   有些困,她合起眼   她踉踉舱舱地爬起,跳下篷船时没站稳,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所幸是湿润的泥地和柔软的芦苇,她没怎么摔伤,可素衫下摆裂了一长口子,袖子和膝处弄脏了,连额头也抹上一块泥   这不能怪他,他的怒气师出有名、其来有自然后,终於在皎月下发现陷在芦浪里的一团影儿」   裴兴武沉着脸,跟着脱下自个儿的黑色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肩上   「我不冷……」   「披着」   「……要解释什么?」凤眸不眨了,定定望着他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   「为什么?」他神情同她一般认真「你不抱我,那我来抱你!」   她扑向他,使尽一切力气地扑去   此一时际,气氛紧绷、暧昧,透出危险又诱人的气味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   两人气息皆乱,如石像般静定不动地对凝了片刻   终是能如此地贴近他啊!抛开所有的顾忌和矜持,以怜爱的姿态珍惜着眼前这一刻……   她知道自己野蛮,她总是亏待他   没料及,被压在底下的男人竟低低笑出他还能把持得住吗?   陡然间,他握住她的腰往旁一翻,将她压倒在那张黑披风上   裴兴武身躯绷紧,拥住她的力道下禁加重,似是十分激动,连语调亦低颤着以往受她冷言冷语地支使也就作罢,如今,还被她拿出当年那个许诺来强迫……强迫他抱她、在野地里与她欢爱……   心口炽热,那热推向四肢百骸,在颊上、肤上悄悄烧腾「落霞……对男女之事,我懂得比你多太多了」   「啊?喔……」殷落霞怔怔地瞅着那张蒙胧的轮廓,唇掀了掀,忽地咬住,不晓得该接着说些什么将来,分道扬镳、各过各的日子,他的事将与她无干   「是、是、是……」她眸子圆瞠,深吸口气,一吐   那有什么意思……   裹在黑披风下的身子轻轻一颤,得知两人真是「彼此彼此」时所兴起的窃喜没能持续多久,殷落霞感觉肚腹仿佛挨了一拳,凝着他,她幽幽一笑,语音轻极   「既然事已至此,再如何悔恨也没用了,不如就尽情偷欢两人皆心知肚明   强而有力的臂膀拥着她躺下,他的脸倾近,好近、好近,与她发烫的脸容叠在一块儿,四片唇密密地融作一起   厨房里负责烧饭煮菜的安大娘得了年宗腾的指示,特意露了几手绝活,把看家本领全抖将出来,连辛守余和行会里几位厨艺尚可的大婶、大娘和粗使丫头全来帮忙打下手,两个时辰内便烧出五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当作是众人为他们俩办的饯别会   「让她多睡会儿,别吵醒她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而坐在裴兴武另一边的年宗腾正斜眼睨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要不是自个儿的小娘子辛守余扯了扯他的臂膀,暗示他自制一些,他八成要把黝黑大脸直贴到裴兴武淡淡泛赭的俊脸前,强迫对方说出个所以然来」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   然而,事实上,在离开武汉三日,裴兴武带着小师妹杜击玉踏进「南岳天龙堂」的大门,刚拜见完久未相聚的师父、师娘,正和众位师兄在大厅内话旧、相见欢喜之际,便为突发的「某事」惊得双眉纠结、胸臆气闷,教他不得不再次动身离去   「唉唉唉,别急、别急,咱还有口信要送给一位裴九爷   殷落霞没打算多理会这个「发疯」的少年,既已知晓结果,确认他已将所托之事办妥,再说无益   「咦?见鬼啦?!」小旋风紧拉缰绳,瞠起圆瞳   她一怔,心口陡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竹坞建造得十分精巧,在江面之上星罗棋布地排列,中间皆有竹桥相连,放眼望去,极是壮观   那模样……好像、好像她有多对他不住,即便九死都不足谢罪似的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所以你才和『三帮四会』那些人混作一气,把我抓来人家的大巢穴吗?」   裴兴武冷冷牵唇   为求以最快速度摆平这个「可恶」又「嚣张」的姑娘,这会子,他可不仅和「三帮四会」混作一气,在陆路的追踪上,他甚至还动用了「天龙堂」在江湖上的其他关系,从街阳一路寻来,让慷慨助拳的各路人马紧盯住小旋风」   「你——」殷落霞还听不出他如此「明显」的「隐喻」吗?欲出声反驳,偏偏他话里又没指名道姓,存心诱她自乱阵脚、自投罗网一般「我不这么认为」淡泛紫气的方唇微乎其微地扬起」   她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纠缠了三年多,以他的能耐,还不能摸准她的脾性吗?   殷落霞秀颚扬起,拚命要掩饰内心的慌乱,故意冷着声说:「你错了,我就是爱刁难别人」语气毫无迟疑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裴兴武抚着她的发,嗅着她的清香,在她秀致的耳畔低语落霞……我喜爱你、倾慕你、想和你在一块儿,为什么你要把我赶走、要我别回武汉?你把我吃了,啃得乾乾净净,现下就弃之如敝屣了吗?」   嗄?!   殷落霞身子一颤,先是因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他的字句如此简单,却犹如往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大石,水花四溅,激动不止   她被他拥紧,心亦教他扯痛   周遭一下子好静,只闻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天空飘落初冬的第一场雪,雪势不大,雪花轻灵灵的,淡覆在衡阳城里家家户户的红灰瓦上「这件披风很暖,有它就足够了   「兴武……」   「嗯?」   「我喜欢这儿,很美,很适合谈情说爱啊!」她带笑叹息,抱住小怀炉,把头倾靠在男子的宽阔肩上   片刻过去,殷落霞低声又唤:「兴武……」   「嗯?」   「我今儿个瞧见那位刀家二爷了」   「我没有……」   「你有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   虽然很累,职前训练总被前辈钉得满头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别、特别的愉快,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挤出时间继续写故事   想想,人生中有许多事情真的很巧妙,在几年之后,绕了一大圈,那子竟然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与旧东家合作唉~~交友不慎呐!   还有,这个故事其实写了很久,自从那子专职写故事以来,从未花这么久的时间才完成一个故事   并非写到一半卡住,而是在写落霞和兴武的故事时,那子身边琐碎的事情又多了起来,这一点一直让我很困惑,实在该好好地检讨自己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跟着小梅跑向另一个方向”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苏小小指着前面一道白色光圈,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   “回禀老爷,孙小姐已抢救过来,目前身体正在恢复,只是……”管家刘青山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听说,孙小姐好像失去记忆了   听到林锦权要接苏小小回家,刘青山真的太高兴了,十七年了,老爷终于原谅小姐了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   不过现在他要先对付那个曾经差点让他们一家走投无路的林锦权,现在想要外孙女了,办不到!   苏力恒立即叫来律师,要他帮自己办理苏小小的监护权,并拿出当年林锦权和林家美脱离父女关系的公证书,他倒要看看林锦权要以什么身份来争取监护权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林锦权强打起精神,“力恒,今天我来是想要回小小的监护权,毕竟我和她的血缘关系是无法磨灭的,现在的小小需要亲人的关怀,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刘青山知道今天苏力恒是有备而来,要见苏小小只能等时机了   无耐下,林锦权只好先离开医院,他没想到苏力恒会做的这样绝,看来他是打算彻底阻断自己和苏小小的联系了 陌生的叔叔   接到电话,得知林锦权已离开医院,苏力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下来他还将送给林锦权一个更大的‘惊喜’,不过首先,他要先去扮演一下慈爱的叔叔   只见一个略显苍白的小人儿正盘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   “什么?!力恒你要接小小回家了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她总觉得车祸后的苏小小变了很多,经常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汇,干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并且掌握了很多以前不会的技能,因此她询问还过医生,医生说苏小小的大脑在受到撞击后失去了原本储存着的记忆,或说隐藏起了那些让她痛苦的记忆,因此有可能会让另一部分,原本隐性的东西暴发出来,苏小小现在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这几个是我新加坡公司的属下,是我叫他们过来帮我处理大哥公司的接管事宜,家里正好有房间空出,所以就让他们住进来了,过两天还有几个人会过来”愤怒地击拍桌子,显然肥硕男子十分不满意他听到的答案,“再寻找机会下手,如果不能直接杀了苏力恒,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他不死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挂掉电话,肥硕男子的手紧紧握成了掌头,跟我争,就让你的小命永远留在中国这天医生正给她做完检查”医生收拾着带来的设备”温和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提醒   看着两人间的柔情互动,苏力恒忽然有些后悔让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   “不要再聊了,小小上学快迟到了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当她看见苏小小的时,同样惊讶,正准备关心两句,一个男同学已率先告之苏小小失忆的事,英语老师一阵心痛,不尽向苏小小投去怜爱的眼神   “小小,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的行为让柳婉儿十分别扭,想挣脱他的手,却无耐敌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你是谁?”   闻言,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李书腾啊但现在占用苏小小身体的是她柳婉儿,自己并不爱他,所以真的无法代替苏小小继续做他的女朋友   看着眼前深情的李书腾,柳婉儿不忍心再打击他,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让他慢慢放弃自己 遇险   “少庭哥   “别出声,跟我走   就在这时,柳婉儿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一个亮光,闭眼的一刹那,于少庭的右手已挡在了她的眼前   “少庭哥,你的手”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紧紧抓住前排靠背,柳婉儿人生第一次感受如此快的速度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于少庭解释道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   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一下一下为柳婉儿抹去不断掉落的眼泪   柳婉儿离开后,沉默在两个男人间弥漫开”当听到苏小小被人追杀时,林锦权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女儿已经离开自己了,万一外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要他怎么活啊”   “没想到,当初那样趾高气扬的林董事长,居然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苏力恒一记冷哼,“但我们苏家人永远只会住在苏家,林董事长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苏力恒根本不把他们的这种招术放在眼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叫保安过来,把我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头拉走”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   看着不断摔倒,又不断爬起来的柳婉儿,于少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苏力恒:“大哥,再这样下去,小小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很快苏力恒便接到张妈给他的长长的购物清单,本想叫其他人帮着跑一趟,却被张妈明令要求必需他亲自去   临走时苏力恒还特别要求轻云一定要认真规范苏小小的动作   “哎哟~”   一声惨叫从浴室传来,于少庭什么也没想,立即冲了进去   “不会   路过苏力恒房间时,被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吸引   忽然她发现苏力恒和陌生女人表情异常痛苦,柳婉儿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不是生病了?着急的她立即冲入房中   柳婉儿硬着头皮上前,对苏力恒问候道:“叔叔早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看着眼前的人儿,于少庭多么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他的目光让柳婉儿想起了他们相处的一幕幕,他的关爱,他的保护,他的温柔,他的怜惜……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忘却了孤独   房间里的苏力恒被柳婉儿的笛声吸引,当他推开窗户时,却看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她这是在干嘛!居然深更半夜对着一个大男人吹笛子,还跟他眉目传情,真得气死他了!   苏力恒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一把将柳婉儿提溜到身边:“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吹笛子,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嘛!”   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于少庭,苏力恒提着柳婉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不,不   当听到笛声,她便推开窗,看见月光下那动人的一幕   “既然你把小姐交给我,她的所有都应该有我负责,包括学习射击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将柳婉儿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原来在苏小小出车祸前,作为她男朋友的李书腾经常来苏家找苏小小,久而久之,张妈便爱乌及乌的喜欢上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下面的落款是:李书腾”   柳婉儿恍然大悟   有些羞涩地扯着自己的睡衣,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道:“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于少庭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这是真的,幸福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原来她根本不爱那个李书腾,于少庭几日来的痛苦瞬间散去”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扬起一个微笑,柳婉儿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车窗外,柳婉儿吓了一跳,随即,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可望与关爱,于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陌生老人”老人对于少庭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车内的柳婉儿,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得走了”林锦权真得舍不得外孙女就这样走掉,想以协商赔偿为借口多留他们一活儿”刘青山说出自己的感觉   “这个小伙子不错,就不知道什么背景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泪水默默的滑落,但紫鹃却一语不发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   (于,请讲   少庭哥回来了   四下观察,没有发现苏力恒的身影,太好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这么晚去找少庭哥,一定会被责备不守礼教   她的出现让于少庭十分开心,但一看到她手上的英语课本,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   于是故作伤心道:“小小,少庭哥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来找我的,没想到是来要债的   一番考查下来,现实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柳婉儿对英语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她居然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记不全   认真看着上面的单词:The old man took up a pail in his hand……太好了,她居然都认识,紧张的感觉一下消失了于少庭决定去柳婉儿房间看看   是叔叔,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晚了自己还在少庭哥房里,一定会大发雷霆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   片刻后,柳婉儿终于开口:“少庭哥,你和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于少庭和苏力恒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感觉到了凶险,再加上那次她亲历的汽车追击,她越想越觉得少庭哥和叔叔在做很危险的事   “不是啦”挂上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苏力恒已开始期待柳婉儿变成黑道杀手后的样子   最近的射击训练让她的手臂好酸”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   这时柳婉儿看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老人,虽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她觉得老人有些面熟,对了,他不就那天撞了他们车的那个人嘛   原来是苏小小父母的朋友,看他满脸的忧容,想必和苏家关系不浅,柳婉儿安慰道:“林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她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位慈爱长者的要求   “老爷我们走吧   “老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孙小姐,你是她外公?”刘青山不解道”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却提醒了于少庭紫鹃的保护依然存在露洞,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想起苏力恒对此事的只字不提,也许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少庭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这件事”   想起于少庭每天早出晚归,柳婉儿不尽有些抱怨起苏力恒,叔叔真是的,有那么多手下,为什么什么事都让少庭哥去做   灯啪地亮起,是苏力恒,他正坐在床上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柳婉儿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逃过一劫,是什么让苏力恒不生气的,带着深深的疑惑柳婉儿爬上了床   “叔叔早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不要去,我不要你去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   “好啊   “大哥,明天少庭就要走了,你也知道这次很凶险,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紫鹃眼里充满企求   默默等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就这样吧,   不用再等明天,   他害怕那时自己将无法离开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少庭已联合当地和戚家有纷争的铁信帮,端掉了对方两个地下赌场”是轻云”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他有没有危险跟你没有关系,回房睡觉去   苏力恒脸上的阴沉让柳婉儿不寒而栗   看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柳婉儿背脊阵阵发凉,抵不过内心的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跑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小小,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只吃素,鱼啊肉啊都要吃一些的”   随即厉颜宣布:“这个家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准吃素”雷公发飙了,张妈也只能好声劝柳婉儿   见她只是痛苦的哀叫,却什么也不说,苏力恒都快急死了,当机立断将她抱了起来,冲出了射击馆   “小小,小小   “来了,来了”虽然他是个全能型医务工作者,但从不看精神病   见状,医生一声大吼:“老婆,拿家伙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第39章 为她煮粥   见苏力恒抱着柳婉儿回来,张妈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谁知这两人都只是脸红,什么也没有说   “我去给小小弄碗生姜红糖水,力恒你先照顾她一下   拉过被子给柳婉儿盖好:“肚子好一点没?”   柳婉儿羞涩地点了点头”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你也是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你小子给我闭嘴,专心巡……”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阴寒袭来,只听‘呼~呼~呼~’诡异的声音从楼道的一头穿梭至另一头   “哪,哪有鬼啊,别瞎说   “鬼呀!”下意识得将手里的电筒砸了出去,两人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回了保安室   “里面有人吗?!”是人的声音,两个保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红衣男人   “是,是我扔的”于少庭将墙上的监控一关,“动手吧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   “一、二、三   这是一道木门,简陋的甚至有些残破,木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阵阵喊叫声   就在他们穿过简陋木门时,忽然于少庭感觉脑后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缓缓转身,只见刚才被他用飞刀击中的男子,此时眉心的那把飞刀已不见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说完便不敢再看柳婉儿,深怕自己的眼睛会泄露太多的秘密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   “谁说少庭出事了,他只是手头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一时回不来   “叔叔,你别骗我了,我看见轻云哥回来了,而少庭哥没有一起回来,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边问,眼泪已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兄弟,你一定要好起来,轻云在心里默默呐喊”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   “少庭终于脱离危险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这时柳婉儿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居然为了见于少庭来自己房间偷钥匙,这让苏力恒十分生气   “死不了!”火气一大,口气也跟着不好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苏力恒满脸阴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想着刚刚离开的两人,刀仁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怪,那是什么呢?对了,是暧昧,可他们是叔侄啊,乱了,乱了,全乱了   小时候她割伤时,娘亲就是这样给她呼呼的,疼痛的感觉总会在娘亲的呼呼后减轻许多”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应,柳婉儿只能无耐地离开,要不然等活儿她又得撞上苏力恒围着浴巾跑出来的样子了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   和刀仁聊了几句,张妈才知道原来他为了给于少庭医治,已有三四天没有下过顶楼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   “大哥,你来了”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青山,我们去把小小抢回来吧,就乘她放学的时候”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   “苏先生,孙小姐自愿去见我们老爷,请你不要干涉”   帮柳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张妈心痛道:“不哭了,张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叔叔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不去呢?”刀仁循循善诱   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轻声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谢谢”说罢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庭院”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但他不后悔,一点也不   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叔,叔叔   终于挣脱了他的唇,柳婉儿颤抖着声音道:“你是叔叔   唇移至她的下额,再到她的细脖,慢慢的啃咬,恣意品尝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其实昨晚一离开她的房间苏力恒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抛下她的,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又是在她认为自己是她亲叔叔的情况下发生,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回去,结果闷在房间里独自担心了一个晚上   柳婉儿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苏力恒,双腿间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   随即她甩了甩头,不,应该不会的,大哥不会真的那么没分寸,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对啊,慢点吃,否则会消化不良的   想罢,便放下了碗筷:“张妈,我吃饱了,我上楼去看看少庭”说罢紫鹃也匆匆上楼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赶紧坐到她的身边,柔声安慰   苏力恒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拳头不尽握紧,果然被他猜中了,好你个苏小小,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看他怎么教训她!   “刀仁,都这么多天了,少庭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你医术不行啊?”   苏力恒的话让刀仁立即跳脚:“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想我刀仁可是美国洛马琳达医学院的高材生,只要我愿意,什么病医不好!”   “那你就医好少庭给我看看啊   就在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鹃出现了”   忽然他头微微一侧,避开紫鹃的眼睛,用只有柳婉儿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在房间等你,如果不来明天一早我就当众吻你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他正躺在chuang上假寐,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不似白天那样侵略性十足,但依然不失霸气,让柳婉儿看了心慌慌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   猿臂一伸,把她拉到chuang上,拉入自己怀里”老是一副泪眼怜人的样子,她想gou引谁啊?!   眼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但碍于他的淫威,柳婉儿也只能点头   “什么?!你敢不听话!”头顶如雷般的怒吼,把柳婉儿的眼泪一下逼到了眼角”   柳婉儿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让其他男人碰自己,她并没有忘记娘亲对她的教悔,可是……   “可是,你是叔叔,我们这样是不应该的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轻轻推开柳婉儿的房门,空空的房间印证了紫鹃心中最糟糕的猜测,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该怎么办? 第56章 一巴掌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怀里的软玉温香让苏力恒不想睁开眼睛   昨晚他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最后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看此时彼此chi裸裸的身体,柳婉儿连脚趾头都羞红了,一个劲地往被子里钻   这时,他发现一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看着自己,苏力恒邪邪一笑,道:“想继续留在我的chuang上吗?”   闻言,柳婉儿噌地从chuang上跳起,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丝未挂,立即躲回被子里   被轻云抱在怀里的柳婉儿一看见他阴沉的脸立即想起昨晚的规定,挣扎着离开了轻云的怀抱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轻云肯定戚永盛已在暴炸中死亡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   这也太陌视他苏力恒的男性魅力了吧,好,那他就来点狠的!   对准她的耳坠一口咬了下去   “这不太合适吧?”柳婉儿怯怯地提出异意,叫他恒,多肉麻啊,她才不要   “恒   一把抱住了她,狂亲”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大哥,小小不见了   “我,我……”要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家出走嘛?   看到挂在墙上的书包,李书腾明白了:“你要离家出走?”   点了点头,被猜到了”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轻云一个摆手,一行人冲向所有的房间,开始一通乱搜”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看她强撑着眼皮,李书腾说道”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其实她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见李书腾这样说,便爬上了床   摇了摇头,轻云真的不忍心看到苏力恒再次失望的表情,但他们差不多找遍了全城,就差没挨家挨户进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狼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自我消耗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叫她情何以堪”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你以为紫鹃一句去同学家过夜就能瞒过我吗?”   其实早在昨天傍晚紫鹃打电话回来问小小是否已经到家时,她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后来又看他们一伙人进进出出,火急火了的,她就猜到应该是小小出事了,只是不想打扰他们,所以一直没有开口问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随即她又想到了其他问题,“你们有提供住宿吗?”   这点对她来说很重要,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表情让柳婉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男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哥哥我动粗伤了这细嫩的皮肤   就在她们深陷绝望的时候,柳婉儿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现代捕快嘛,叫什么来的?对了,警察   警察扣住两个男人后,对柳婉儿和小由道:“小姐,麻烦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吧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   “跟我下楼看看”   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一阵头昏眼花,柳婉儿还未站稳,恶狠狠的吻便已欺下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声怒吼从头顶压下,震耳欲聋   缩着脖子,柳婉儿瑟瑟发抖,好害怕啊   “其实……”   “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出家当尼姑!”   苏力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事,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威胁   书房里   苏力恒:“查一下那个小由的背景   苏力恒又道:“带几个兄弟去把那家美发店给端了   现在正是把这个讨人厌的小由送走的最佳时机,挂起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小由,你今天也已经累一天了,我让轻云送你回去吧   “好呀,好呀”根本不等苏力恒同意,柳婉儿就开心地叫了起来   担心他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柳婉儿拉上他就回房   唇含住了小巧的耳坠,轻轻地咬着,炽热的气息占具了她所有的呼吸,大手在她腰间轻摩,那样柔,那样魅惑,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按揉着娇嫩的浑圆,很快惊叫就变成了撩人的吟哦   终于累倒在床上,顺带还不忘将她拥入怀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洗刷完快点下楼”此刻张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有些艰难地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张妈随即又一脸严肃,“既然你和小小在一起,就不能再和紫鹃等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又来了,还有什么?苏力恒无力地看着张妈,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在他可怕的眼神下,柳婉儿的声音变得有些弱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女孩,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柳婉儿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说着搂上柳婉儿的腰,恩爱无比的离开了,而此时的柳婉儿早已冷汗淋淋   轻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刀仁,这小子正在假装忙碌,真没义气,把这种难道丢给他一个人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于少庭彻底懵了,片刻后才艰道地吐出几个字:“他们不是叔侄吗?”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少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苏力恒正提溜着小由站在门口,怒目切齿”   柳婉儿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跑到苏力恒身边”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   “大哥,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有权力干涉我们的事吗?”苏力恒的声音很冷   小由崇拜的目光射向于少庭,她佩服死这个苍白的男人了,居然有勇气和暴君对抗,还有他对小小的爱,让她好感动,如果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就好了   “都给我滚开!”当他死了吗?!居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   “你给我放手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 第69章 苏力恒的谎言   “等一下”说罢转身离去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   “小小”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留下他,少庭哥要怎么办?此刻她好彷徨,好痛苦”苏力恒柔声道   完全沉浸在疼痛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男人脸上那抹狡猾的笑   “紫鹃姐,我,我可不可以不选”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   “好吧,我试试看吧”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这该死的丫头,故意不理她,她居然真的几天不来找自己,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当那柱雄峰出现在她眼前时,柳婉儿的脸已烧的滚烫   紧张的小手欲推开他强悍的身体,棉软的力道却成了变向的抚摸,男人的气息瞬间失去了规律”   “下次还是小心点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柳婉儿决定去找小由,让她帮自己想想办法”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不要坐太久了,夜里风比较大”小由立即让道   过了一活儿,小由开口道:“大哥,我来苏家也好几天了,总不能老这样白吃白喝下去   “少庭,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过两天A市的合作项目得派个人过去签约”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说罢,又是一阵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没事才怪呢,轻云瞄了一眼身旁异常淡漠的女孩   谁都知道苏力恒心情不顺是因为什么,而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刀仁最清楚,在他看来其实是苏力恒不好,骗人在先”   话音一落,一记铁拳迎面而来,刀仁的左眼瞬间乌青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给我说清楚,你都跟他干了什么?!”醋意让苏力恒失去了自控力,一把抓住柳婉儿,狠狠地瞪着她   顶楼   “刀医生,你怎么了?”看着一只眼睛乌青的刀仁,柳婉儿不禁关心道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她过得很好”刘青山觉得有些丢脸,做外公的怎么可以教别人把自己外孙女的,何况是在大厅广众之下”   身边这句淡淡的话让刘青山心中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忽略家里无端端少了一个人”苏力恒说得理直气壮一花足以开尽世间芬芳,就像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只要心中有佛,一片菩提叶就是一尊佛祖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推着行李步出机场,酒店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待在机场外   “先生小姐,酒店到了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苏力恒在电话里交待律师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力恒,你什么时候有恋童癖?!”男人打量着柳婉儿道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三英抓着苏力恒,啫着嘴   “跟我跳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英格忽然为他四个妹妹感到惋惜,她们的爱情注定夭折了,不过让这小子平白无故捞去这样的好女孩,英格忽然心有不甘,想抓弄他一下”   “哈哈哈……”   眼前是女孩认真的表情,耳旁是苏力恒毫不掩示的嬉笑,英格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想什么呢?”   一双猿臂将她揽入熟悉的胸堂,耳边传来炽热的男性气息,是苏力恒”   “好啊,敢嫌弃我   柳婉儿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惩罚的吻便落下了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哎~看来他这个好友已陷得很深,英格不禁感叹   柳婉儿本能地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下抓住了衣襟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   “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你受伤的   面对歹徒异常冷静的苏力恒此时却慌了手脚”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   一活儿后,苏力恒起身道:“四位小姐,我有点累了,能让我回酒店休息了吗?”   “不要嘛,你受伤了,今晚就待在这里   会意一笑,英格对四姐妹道:“妹妹们,我来说服力恒留下,你们谁给他收拾房间啊?”   四个女人闻言,犹如旋风一下消失在柳婉儿眼前   “小姐如此粗鲁,难不成想强暴小生?”苏力恒一副好怕怕的样子,语带戏谑   “讨厌!”   “可恶!”   “太伤我的心了!”   “不理你了!”   说罢四人甩袖而去   待他再次醒来,窗外的太阳已渐渐西下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   她根本就没学过自然,又怎么会知道,柳婉儿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苏力恒忽然提议:“要不要一走步行过海,上小岛去看看?”   柳婉儿眼中的光芒述说了她的渴望”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有些乱,随便他决定要做什么啦”   “恒,你也要脱得跟英格一样吗?!”闻言,柳婉儿瞪大了眼睛”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哎~这丫头真会惹事,苏力恒心里汗啊 第89章 谁是婉儿   在苏力恒的百般歉慰下,五兄妹终于放下怒火   “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到了傍晚,游艇抵港了,柳婉儿也终于醒了”   “不会了,不会了   苏力恒这时想起了刚才她在梦中的呼喊,问道:“小小,谁是婉儿?”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中一惊,怯怯的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婉儿的?”   “你刚才喊了她的名字   “好,明天就回去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柳婉儿顿时愁眉苦脸,张妈生气了,怎么办?   苏力恒冲她安慰一笑,随即走入厨房,搂着张妈的腰:“我的好张妈,我们错了,不要生气啦   “张妈,我们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的道歉吗?”   信你才怪!张妈白了他一眼”张妈捧着碗淡淡道”   就这样,苏力恒,柳婉儿和于少庭一行三人坐进了轻云的车,向苏力志和林家美的墓地驶去   “我的技术你放心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   轻云迅速将已昏过去的苏力恒扛出车子,向路边跑去   “小小,快出来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 第94章 桃花朵朵开   “恒,你醒啦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不要了”   他才承诺不阻止他们来往的,现在如果把她拉走,那以后他在她心目中哪还有信用可言   “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对这个人采取一些措施?”于少庭担心如果此人真是内奸,会再次危害到家里人的安全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叫他如何能够放弃   “先生,麻烦让一下   女孩好像很累,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打盹”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真得没什么吗?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失落,柳婉儿心里有着一丝担心   “恒,我去看一下少庭哥?”   “等……”苏力恒想说什么,但那个人儿已跑远   她的反应让于少庭心中咯噔一下,那味道是那个女孩留在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味”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力恒对高管淡淡道,“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于少庭已看清苏力恒的用意,不尽有些担心”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好好好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   总有一天,他要将她赶走!   爱情的战争里,永远有人爱,有人被爱,也许只有像苏力恒那样强势出击,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略带歉意地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等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待在家里陪你   亲吻她的手指,苏力恒眼里是积压了多日的欲望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但他的话已把苏力恒彻底激怒,这个死老头,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当年莽横的要拆散大哥大嫂,现在又要阻止他和小小的交往,好,你不喜欢是吧,那他偏就秀给他看”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此话一出一旁的轻云和于少庭差点吐血,大哥就算再气也不用拿这个出来说吧   “转个身看看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你们不可以结婚!”林锦权决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暴力、野蛮、粗鲁、没礼貌的黑社会头子   “我们老爷是跟苏总开个玩笑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哎,革命尚未成功,他老刘仍虽努力啊!   “但我还是必需见小小一面”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时间保贵,林锦权直接开口道:“小小,你真的打算和苏力恒结婚吗?”   这个问题柳婉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爱苏力恒,但却害怕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另一层关系   但还是忍不住替苏力恒说话:“其实恒也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为非作歹   这丫头到底想知道什么?跟他绕来绕去的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啄了她一口,苏力恒满嘴顺从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苏力恒   “保持冷静,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力恒把她从新加坡叫过来执行这项任务了,因为她是女人   “等结束了戚永盛的事,我想把流川堂的业务收一收   次日   “轻云哥,你可以带我到别处逛一下吗?”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每天都要看上两遍的景色,柳婉儿忽然不想这么快就回苏家”   “是不是因为大哥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   只是他隐隐觉得柳婉儿对他好像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一直标榜女人要独立,要给男人空间的苏力恒在面对柳婉儿的疏远时,尽十分的不适应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给我开枪射击   “小小,你没事吧?”她头上的血让轻云心惊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   “快备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轻云道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等她醒来马上带她离开这一切,他已不想再理会与林锦权的恩怨,只希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黑道恩怨的牵连   轻云立即开门察看   “至少我保护了,而你却只会伤害”   “抱歉,我已经那样做了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慌张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原来放软的心再次变得绝决,她不能被他们抓回去,她要躲起来”   “我亲耳听到他手下的人讲的,怎么可能有错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痛苦撕扯着苏力恒的心,忽然他想到一个人——林锦权,现在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庇护他们”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林锦权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小小失踪了?”   “你少给我演戏,今天你要是不将她交出来,我就把你林家移为平地”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她不在我这里,你要我怎么交?”这时的林锦权只能放软姿态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五年了,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寻找,即使回到新加坡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   “少庭,你也吃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   这时,一股熟悉的温热来到自己身旁”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我真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   柳婉儿起身,微笑着看向台下,点头致意后坐向一旁已为她准备好的单人沙发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于少庭立即否定了林锦权的想法,如果这样操作,苏力恒一定会抓住林锦权的辩解大做文章,到时多米诺的骨牌效应可能会让整个林氏集团信誉扫地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曾经共过生死的两个男人并肩而坐”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这一刻于少庭忽然想放弃一切,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忽然他的唇印下,抵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她的美好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心慌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   “可外公,再这样下去盛亚和林氏都会完蛋,还是集中所有力量保一家吧现在盛亚已四面楚歌,而林氏集团根基较深,还能和苏力恒抵抗一下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说罢佣人关上门   他变了,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风霜,冷峻的目光更加冰冷,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心痛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出去随便逛了逛”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   柳婉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腼腆的少庭哥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   刚要开动车子,于少庭忽然发现一个做梦都想掐死她的身影从车旁晃晃悠悠的经过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5厘米的时候,老天爷忽然掉下一滴口水,那是甜筒融化后渗出外壳滴落的冰激凌,正好落在项链上   店员和她调侃道:“朱壮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蛮帅的嘛”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只会装狠的女人,店员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等到于少庭从工作中抬起头时,赫然发现那个小女人不见了,立即拨打她的手机,无法接通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发生了,失踪+手机打不通=和苏力恒见面了   “给我看着监控,如果我未婚妻出现立即通知我   “不过,我觉得未来总裁这是婚前恐惧症   “是苏小姐!”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即对一旁年纪稍小的道,“快去告诉未来总裁,他老婆找到了”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他来了,带去的不是祝福,而是全面侵略的号角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看着紫鹃拿着协议书走上台,见到协议书的内容,于少庭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她什么时候成了雅成集团的签约代表了?   向于少庭投去一抹微笑,紫鹃用眼神告诉他,放心签吧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柳婉儿再次落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140章 见义勇为   吵杂的酒吧里,于少庭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这个时候只有酒精才能消除他内心的烦闷”几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围着他,手里还有明晃晃的刀子   既然她觉得自己能摆平,那他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   站到路旁双手一插,看着一群人打成一团   等她打好先吧,打好后再跟她要回项链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朱壮壮只能跟着他去医院,但心里依然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等老娘逮到机会一定给你好看! 第141章 人如其名   看着被医生包成粽子的手,朱壮壮不满极了”   哼!他还真能吃,一份还不够,朱壮壮在心里愤愤道   听到服务生的脚步声,闻到虾饺的香味,朱壮壮干脆将身体背了过去,不看那个让她讨厌的男人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   来到车库,正要打开车门,车窗内的一目让他心惊   只见柳婉儿虚弱地靠在车座上,双目紧闭”   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又窘又恼,自己这干的是什么事!   一抬头,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孩面色潮红,那红得太刺眼,有些不对劲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她,可还是不经意得将她伤害了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   才回到病房,便见睡梦中的人儿正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但他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咬着唇,不确定地看向于少庭”   如此严肃的她从未见过,难道她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于少庭不尽认真了起来   “少庭哥   “少庭哥~”   于少庭发现自己的心脏一刻间停止了跳动,好一活儿才干涩的开口:“婉儿你好美”   愣了一下,发现她脸上的调皮,于少庭笑了,自己真的太紧张了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可爱的他让柳婉儿一下忘却内心的不安,对他投以微笑”   柳婉儿立即慌了神,她可不想玩这种游戏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洁白的婚纱很好的衬托出她娇嫩的肌肤,高雅的气质”   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难堪,抠着指甲掩饰尴尬,她给自己挑的婚纱真有这么糟糕吗?   又听苏力恒道:“人更难看,像罩在蚊账里的白条肉,小姐你要穿着它去参加午宴还是晚宴?”   仿佛五雷轰顶,这打击也太大了,原来自己这身打扮这么糟糕,为什么少庭哥不告诉她?   “给我换掉它!”苏力恒命令一下,拉起她的手就往试衣间走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手伸至她的背后,强拉下婚纱的拉链   苏力恒呼吸一紧,虽然那天在酒店的花园里有过激情的接触,但她的身体如此清晰地荡露在自己眼前还是五年来的第一次   该死的,她还真敢说!   正当苏力恒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时,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笑声   “小鬼!”苏力恒低声吼道,他一定要揍他小屁屁,伸手欲去抓他   小男生见状立即跑路,留下咯咯的笑声,折磨着试衣间内两人的神经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不是的”柳婉儿拼命摇头,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柳婉儿急急道   珠宝店内,柳婉儿和于少庭正挑着戒子,于少庭的手机又响了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于少庭立即反对:“不行!外公我们不能抛下你   “外公……”于少庭正要脱口的话被忽然开启的门打断了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   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她要悔婚?!   “小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锦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乖巧的外孙女   “他要打压我们随时都可以,几个月或几年后同样可以”林锦权打断两人,“少庭说的没错,苏力恒始终盯着我们,取消婚礼不是办法,一切照常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苏家”   他都已经设计好答案了,还假惺惺地让她选干嘛,柳婉儿心里很不满,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力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看她那副警惕自己的样子,苏力恒就不爽,咪着眼睛斜视着她   压抑自己的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外公,我,我睡了”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   身上男人的突然进入让她感觉到一丝疼痛   “小姐,你快醒醒,要化妆了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苏力恒白了她一眼,他不是奸夫,没必要逃跑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   “嗯嗯 第156章 婚礼继续   见突然冲进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教堂里的宾客全都吓作一团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   于少庭已第一时间将柳婉儿拉到自己身旁,紧紧盯着来者不善的他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少庭哥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苏力恒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   看着直升飞机缓缓向上攀升,柳婉儿的心拽在手上,又忍不住开口:“这飞机是外公的,你就这样开走不好吧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陌生男子向她递来笔,柳婉儿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永远被他牵着走,算了,离就离吧,反正已经够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苏力恒的声音里隐忍着一丝怒火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今天当他走入教堂,看见站在神像前的她,那一眼她的美让他心潮澎湃,那一刻他坚定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   哎,何时她才能正视他这个正牌老公啊?   睡梦中的柳婉儿感觉有只温暖的大手正轻抚着她,好柔,好舒服   “少庭哥   又意识到自己没有带衣服来,于是决定去衣柜随便找件苏力恒的衬衫套一下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里面齐刷刷的女装,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再看尺码,完全合她的身,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吗?   仿佛受到了鼓励,柳婉儿决定去找苏力恒谈谈,把五年前到现在的所有疑问都向他问个清楚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   “小小,你过来”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他们间的相处总是那样温情脉脉,却又平淡如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力恒的出现时会惶惶不安的原因吧,说到底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没有”苏力恒拉着柳婉儿下楼,只见一架白色的斯坦威钢琴优雅地矗立在客厅里   为了让她开口他费劲了心思,每天让轻云和紫鹃轮流伴她说话,放她喜欢的音乐,给她买一堆她喜欢的东西,但伊人依然无动于衷   十指相交,触下白色的琴键,一首钢琴曲跃然指下”柳婉儿终于吐出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回抱住张妈,五年前的点点滴滴重回脑中,她就像自己的亲妈妈一样无私地关爱着自己,当初的离开让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张妈,想到这些柳婉儿也跟着掉了眼泪”柳婉儿淡淡道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如此这般一番解释说明后,苏力恒才发现原来怀孕生小孩是那样的不容易,想想柳婉儿那纤瘦的身材,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承受得了艰辛的生产过程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张妈白了他一眼   “可我没有错啊”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我们是来度假的,顺便来看看你   “你们要咖啡还是茶?”张妈问道   苏力恒打开手帕看了一眼那东西后立即将其握入手心:“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   “在飞机上从一个色狼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是吗?”英格嬉笑的眼神飘向他”苏力恒嘴硬道   一想到这,不禁对英格脱口而出:“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他没事吧?”英格也有些担心”张妈一脸无所谓,小时候就这样,生气就跑出去,肚子一饿照样乖乖回来   “你开慢点   真的没关系吗?柳婉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对避孕药也不了解,相关知识全是从苏力恒处得来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吧”她又没和人结仇,要保镖何用   重重叹了口气,外出的欲望已被他们磨尽,无力地拿着包包,柳婉儿打道回房间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悠在掏出手机拨出其中一个手下的号码,发现对方关机了,又拨出一个号码,还是关机,再拨,依然关机,直到最后一人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苏力恒紧张了,不会集体出事吧,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事关自己心爱女人的安危,要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   四人聊了一活儿结束了谈话,英格提出要送柳婉儿回酒店被拒绝了   刚下车,从酒店里迎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一刻,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口,却找不到语言问候对方   “少庭哥   “一个客户下榻这家酒店   柳婉儿为难了,苏力恒才不会去看林锦权,而她更不想带他去气外公,而且如果让外公知道她刚结了婚又离了,一定会气炸   看出她的为难,于少庭退而求其次:“要不改天你先自己回去看看外公,他真的很想你,天天为你担心,饭也吃得少了”   于少庭明白柳婉儿的为难,既然这样也只能偷偷见面了   “你怎么回来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找回语言功能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他们就随便打了下招呼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看着他离去,四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太平静了,难道真不生气?   次日   一早起床柳婉儿就在等,等苏力恒出门,可那个平日准时八点出头就离开的男人,今天居然赖床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后吃了点早餐便坐在阳台看报纸杂志,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老婆中午我们吃什么?”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瞬间浇灭”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英格的问题让小由不禁白了刀仁一眼,悻悻道:“现在我们很有时间   睡得迷糊糊的柳婉儿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按下床头的台灯,起身下床,边走边问:“张妈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明亮的灯光有些晃眼,电视里发出的声响更是刺耳,但她不敢关了一切,害怕可怕的敲门声会再次出现   本能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窝里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柳婉儿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婉儿发现外面并无声响,心想也许只是电路发生了故障,而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一到新加坡他便忙的昏天暗地,三天里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更没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对于她的不再追问苏力恒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有时被管也是一种幸福,说明对方在意自己   “十年里我已许多次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快,把这丫头带到船上   “不要,你们放开我   中年男人方才松手,猛咳了两声后柳婉儿大口大口喘气   “啊!”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用力推开了柳婉儿,这一推将瘦弱的她猛地推入了江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拉扯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这一下将她彻底推入冰冷的江水中苏力恒小心意意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了,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失去魂魄般没了生气”   刀仁的话让苏力恒长长松了口气,如果她离开了,他真得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继续走完剩下的人生”   惨淡一笑,原来她自以为高明的谎言早已被人看穿,而她就是一只活在池子里的等宰之鱼,还以为自己统治着一番水域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撕开人群:“二当家让开!”   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了声音的源头,是那个将柳婉儿推入江中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把枪,直指苏力恒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枪打重的会是他一直尊崇的二当家“不要说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咳咳咳……”   “不要说了,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而英格也积极帮着忙,因为在他心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不被人利用柳婉儿就不会遇险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都说母子连心,此刻她应该能感觉到腹中有个生命正在跳动吧?她会同意这个决定吗?   刀仁有些犹豫,重新看向苏力恒,他忧愁的面容真的很让人心疼,一个男人要在妻子和孩子间做决定,舍哪个都是痛,这个决择他一定下的很痛苦”张妈淡淡一笑”   “你同意他们去见小小,我可以当你气顺了吗?”张妈问”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原来五年来的痛苦缘起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顿时面露赧色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但出于私心我对小小瞒下了,所以不用对我道谢,那只会让我惭愧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又沉默了好一活儿,于少庭终于开口:“我讲之前先要跟你们申明,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都请先别讲话听我把它说完”   苏力恒和刀仁点了点头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   “等等”苏力恒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你放心吧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不用了   心里默默的祈祷:你一定要醒来,婉儿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柳婉儿赶紧否认,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   而贾鬼差更是吓得缩了脖子,这么凶悍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要,他真佩服死了这个白衣男人,不要命的精神可歌可泣!   打了好一活儿,苏小小终于停下了手,看着男人,冲他吼:“你也不知道叫停嘛,打得我手痛死了   苏小小别扭地点了点头,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她的气也消了,回家吧   “你说什么?!”苏小小冲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你叫我抬胎我就得抬胎吗?”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这……”贾鬼差有些为难   “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而你又不叫你的上司,那我们就走了”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你要干什么?”主任紧张地看着他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主任敢怒而不敢言,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着,只能放他们走了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贾鬼差赶紧喊来柳婉儿,指着三石道,“上面写苏小小将于**年*月*日诞下一子,就在三个月后哦,真正的苏小小在古代,那生孩子的那个就是你啰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忽然一声婴孩的啼哭从房内传出,生了!   众人一拥而上堵在门口,等待着房门打开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这时护士将孩子抱了出来,几双手齐刷刷伸了过来,最后还是苏力恒抢先一步接过了孩子”医生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力恒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喃喃着:儿子啊,今天起给你一个任务,以后你要天天在你妈妈床头哭闹,帮爸爸把她叫醒,否则打你屁股! 第200章 杀鬼灭口   地府   “鬼哥哥,她到底要在我们家混吃混喝到什么时候?”林鬼妹指着柳婉儿对贾鬼差轻声道   “谁知道呢,我天天劝她早点回人间,可她就是不肯,前不久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连孩子都不要”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   “怎么说?”林鬼妹愣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有我们在你不用怕”   柳婉儿想想也是,现在的地府的确热闹过头了,不得清净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   “你别急,我去叫刀仁   “你要把孩子送人?”   看着她略带哀怨的声音,苏力恒赶紧道:“那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孩子送人呢”   柳婉儿一扭头,不看他”   “我们不是签了离婚协议了吗?”天啊,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早把那东西撕了   于是苏力恒将悄悄放在熟孩子的屁股下方,准备适时动手催泪”   “老婆你真的不离了?!”苏力恒立即抬眼看她,满脸的惊喜   “是不是饿了?”柳婉儿道”   “不会是尿了吧?”   “那我看看   “我来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乌青,吓一跳   林锦权和于少庭第一时间赶来看望,看站激动的两人柳婉儿忽然有惭愧,自己为了和苏力恒怄气在地府待了近一年,不过幸好还是回来了,要不然如何对得起关心她的家人”林锦权喃喃着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泽臣哥,陪我开房间   卷三:   大学三年级,毛毛雨离家出走,夏泽臣收留了她,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白天他们依然是师生,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而晚上夏泽臣就变成了毛毛雨的情人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他总感觉写作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比信用卡的循环利息,还要恐怖上千百倍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於是,他下车,跟在她身後,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位於窄巷中,用铁皮围起的一方小天地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果然,他才一个顿步没跟上,鞭打的戏码便等不及上演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清晨五点半,戚水柔走出房间,正要进厨房准备早餐,却见到难得早起的表承善,穿好衣服下楼来”表示善笑望著她”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回房去,再多睡一会儿”双手握著她的肩胛,将她轻推到房门口      “我会的,快回房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听到取下表承善的性命就能当帮主,几个小混混当真拚了命的争功劳,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要取他的命还不容易!      “少主!”      甫赶到的微力,见表承善受了伤,立即加入战场,两人合力把那些杀红眼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微力旋即护送著表承善离开“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      水柔点点头“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怎么还是那么烫?”      “你以为秦医生给我的退烧药是仙丹灵药?”把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拉下来”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虽然她和承善哥只是接吻,没做其他事,但微力的惊喊声,著实令她羞的无地自容”      “少主的午餐还没端上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端去给少主吃,我赶著回家一赵”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尽管承善哥对她说过,断掌克亲人,只是一种古代人的迷信,可是她的亲人全死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听完後,她破涕为笑      黄柏青指著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      “微力,快送承善哥到医院去”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他心疼地道:“傻瓜,你没有错,都是微力乱说话”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拿出长形提袋内的长枪,他起身,退了几步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      “志杰……”      轻轻地推开门,水柔看见志杰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著——      “都是你!是你替爸妈报仇的,可是却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想报仇,都是你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才会遭到报应……是你、是你!”      志杰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挥动著两手,恨恨地槌打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打骂不还手、也不跑的表承善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      “水柔小姐,走吧!”微力皱著眉头,以他的立场,只能依言行事”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      “承善哥……不要杀我堂姊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而八、九个月後,当时逃过一劫的魏太太,又在一次坠机事件中去世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他很好,请你放心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他看出她的心慌,大抵也猜得到她的心慌所为何来,是以,他用他的“幽默方式”想平缓她的心情,但似乎效果不彰”表承善斜撇著唇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为了铁家的面子,她不能说出孩子是如何失踪、在哪里失踪的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水柔,你……你怎么在路上哭?”      “我,没……没有啦,我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水柔,你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浩骏,不要说”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一年前,她害了志杰坐上轮椅,她不能再害他们,再者,他有个漂亮女人陪伴,他该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她不要分割他对那女人的爱,那对帮他照顾志杰的那个女人不公平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你就错了——”起身,他冷冷的瞪视著她,黑眸中的雪堆倾倒在她身上,“因为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的”屈就“来还!”      说罢,他悻悻然离去,临走前,怒狠狠的交代手下,“要是她逃走了,他们也别想活命!”      “承善哥……”      跌坐在地上,水柔伤心的哭著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没想到,他等这天向她道歉,等了一年多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微力一脸伤脑筋”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水柔一边帮著他,一边想著,不如等到晚上承善哥来的时候,她再向他解释——      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窒碍,心头的愁云登时散开,笑颜浮现在水柔脸上,此刻,她心中开始期待今晚承善哥的到来——      等了两天没等到表承善,水柔的心里有些焦急,她问过守门的弟兄,也请他们告诉他,她有事找他,但他还是没来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好,你小心点”      因为全台湾要兴建四座无障碍度假村,除了表承善把所有财力投资下去之外,加上铁擎军的铁氏集团部分投资,庞大的资金调度仍是令人头痛,是以,因缘际会下,表承善说服了由万重天主导的天舜集团,加入投资——      三人还未交心之时,三个人的老婆戚水柔、铁翎君、承亮竹,早已成为知心的好姊妹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不用几个小时,原本陌生的四名女子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还打算结拜为姊妹呢   只要一想到工作,她全身的细胞顿时活跃激动起来   以她的忙碌跟对工作的热诚,恐怕结婚不到三天老公便会跟她离婚吧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有事?”语气带着冷漠跟不屑”   男人没有回答夏菉言的话,倒是用冷漠的目光将夏菉言从头至脚扫了一遍,接着,他将视线移向墙上停车位的号码,似乎在考量自己是否真的停错位子了”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他的模样再怎么看就是不像一般的上班族,而他们这一栋大楼是纯商业大楼,通常来往进出的人该都是上班族   自重?他竟然叫她自重?!   夏菉言气炸了,口不择言起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想吃你的豆腐!光是你那讨人厌的嘴脸就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停车位问题被抛在后头,感觉被污蔑的情绪才是重点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   她先跟新任经理打完招呼,回过头再来安慰小吴好了……夏菉言心里打算着   她强迫自己吞下心头的不满跟怒火……   笑!要笑……就算恨死了他也要笑……   夏菉言用眼神凌迟着聂綮巽,嘴角却挂着笑   “聂綮巽   他的表情摆明不喜欢受人打扰……而且不欢迎的对象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上司白思丝   夏菉言看看一旁的上司,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丝毫不隐藏的爱慕   难怪!她还在想白思丝何时这么勤劳,竟然在她之前来跟对方打招呼,原来是看上了对方俊挺的面皮   因为办公室主人的眼神已经呈现不耐烦了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而聂綮巽的实力更是在不久后获得部门所有员工的认同   他不多话,也不罗唆,只要求底下的人将自己该做的事尽力完成   点起一根烟,他倏地皱起眉头   或许是到“微精”上班的第一天发生的停车位争执事件吧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说到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他很乐意陪她们上床、无聊时陪她们吃吃饭喝喝咖啡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好玩!真的好玩……聂綮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从他这层楼往下头的马路一看,所有的车子跟人群都成了小巧的玩具模型   不过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倒是可以弥补这一项不足……他注意到她如奶油细致的雪白肌肤了,若能亲手爱抚,那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夏菉言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女人——基本上,工作跟睡觉是她的生活中两件非常重要的事   古谖柔则是已经跟她第N号爱慕者订好了约会——重色轻友的家伙,她抱怨了两句便挂掉电话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挂上电话,夏茶言觉得无聊极了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主任,你好慢喔!”业务部的小妹小瑜嘟着嘴抱怨“叫什么主任,在公司也不见你那么有礼貌”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小妹傻傻的不懂小康的暗示,还继续说着   她的脸颊染着美丽的粉红色,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   真希望她在床上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将她带上床的话……   Pub的聚会在凌晨两点结束,大伙又吆喝着要去KTV唱歌,准备玩到早上,吃完早点才回家   大伙道完再见便先行离开了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捧着肚子,秽物酸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   忍着难受,她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她皱起眉“如果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   他的回答惹来夏菉言一记怒瞪   “我……”她后头的话被聂綮巽甩上车门的力道吓得止在喉咙口   而且那熟睡的模样,看来似乎再大的雷声都吵不醒她   看样子他得收留她一晚了……   聂綮巽将睡死的夏菉言抱进自己位于顶楼的住处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就算他很想得到夏菉言,但他还不至于下流到这等地步,趁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她下手……   在莲蓬头下待了约莫三分钟左右,欲火是被浇熄了,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坏   只除了些许细微痛苦的申吟声扰人   而他胯间的亢奋越来越明显,只怕现在夏菉言醒来的话会当场吓坏   呵,原来她是一个如此敏感的女人……   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啊?   一股更舒服的感觉从她的背后产生,然后蔓延至全身“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他好想现在就进入她,但他不行,他享受着边哄她边爱她的美好过程”她的蜜汁让他的手指得以进入她湿紧的幽x内   夏菉言无措的点点头   没有浪费时间,聂綮巽立刻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将她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的血液完全转移到下半身,就算要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怎么会这样呢?   喝醉了应该是头痛才对,但她却是下半身痛得比较厉害   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她身旁的男人不是陌生人,她认得他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   “你喜欢对吧?”他的吻从她的甜唇延续到她的耳畔,边吸吮她的耳珠边呢喃低语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聂綮巽笑了   “不要……”如此煽情的画面教夏菉言别开视线   他倏地蹲下身,就在她的双腿之间,手指在她隐密的三角地带搜寻——   接着,他诡异的一笑,嘴唇覆上她敏感的花蕊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还好会议室的隔音设备相当完善,要不他们翻云覆雨的音量早就惊吓到外头经过的人了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大手霸道却又轻柔的揉弄她的胸部   只是夏菉言并不接受他的温柔   而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懊悔随即涌来,几乎快淹没了她   白思丝,“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同时也是业务部门的经理,夏菉言的顶头上司   她是一个长得满漂亮,但没什么大脑的女人——夏菉言是这么以为的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   午夜过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聂綮巽的公寓   像是着了魔似的,她竟然伸出手帮他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   “你终于来了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夏菉言赶紧搪塞个理由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我聂綮巽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下厨,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不赏脸,在外头溜达好几个小时才肯大驾光临……”聂綮巽说得好似自己有多可怜   但现在,她的感觉似乎正逐渐转变……   不行!夏菉言摇摇头,否认自己正在改变的心境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话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不过你做不来的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但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   胯下的坚硬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诱惑,他急忙跳离她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这样的姿势让他可以完全爱抚挑逗她丰满的双峰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激情过后,体力耗损不少,聂綮巽亲密的搂着夏菉言的腰,在自己都厘不清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夏菉言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作了一个恶梦   夏菉言心底有千万个自责,但无法理性的逃离聂紫巽的拥抱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是哪样?”他的唇来到她耳畔挑逗的舔吻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聂綮巽才不理会她的抗议呢!谁教她刚刚取笑他像个小男生,他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坐云霄飞车般,只能无助的申吟,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于是他离开床铺来到客厅,将气急败坏的夏菉言“抓”回大床上……   那一天,两人双双向公司请了假,只是公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们同时缺席的原因有了一个外貌跟能力都相当优秀的男人为伴,接下来就希望对方只为自己倾心,倾心之后又要计较谁爱谁比较多……   对她来说,爱情比工作还来得难懂,也来得麻烦多了   “开车专心点”夏菉言娇瞪了他一眼,嘴巴说不满,心头却是甜蜜“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日会稍稍脱离原本严肃的个性,没想到还是一本正经”夏菉言用有点被他骗了的口吻说道   聂綮巽并不反驳,因为他也是在认识夏菉言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个性中有这样的一面   他跟夏菉言第一次见面时,误会她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所以对她特别不客气   他好笑的觑了她一眼”夏菉言讶异的答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人是贪心的,她再也无法心甘情愿的跟在聂紫巽身旁,再也无法释怀这一段完全不公开、完全没有人知晓的“恋情”   到头来,她连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恋情”都感到怀疑   但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电话、不见他、回避他的举动却让他慌了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他只知道自己想她,好想她他怀念的美好触感……   捧住她一边的丰满,他的唇含住了她的粉色蓓蕾   “啊……”她喃喃的发出申吟   “说出来!”聂綮巽倏地离开她,不再抱她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他的坚硬抵在她的幽x入口处,沾染了她的蜜汁,湿润滑动的声音是如此的煽情   在她以为,这句话就算是承诺了   聂綮巽只是轻啜一口酒,嘴角带着笑,看着好友激烈的辩论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在一阵欢喜激昂的干杯声后,漠然伤心的女声插入其中   “菉言……”   夏菉言露出一个伤心艰涩的苦笑,身子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她的心……碎了   来不及打开车门,聂綮巽已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处可躲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解释,请你放开我!”夏菉言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疯狂的想摆脱聂綮巽,甚至用脚踹他、踢他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只是……为何她却有一种被抛下的不甘呢?   是她先跟聂綮巽提分手的,但一声不响离开的却是他……他是心虚,还是觉得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甩开她的方法?   夏菉言在冲动的驱使下,在下班后来到他的住处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夏菉言脆弱的心因为好友的鼓励而彻底崩溃   感情是很折磨人的,这个时候她们该做的,就是无声的支持跟陪伴”在“微精”的成就是她多年努力的成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放弃的一天……   “何时回美国?”古谖柔已经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她一直以为她们四个可以在同一层楼生活很久很久……   “等正式离职后吧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是的,是我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你一直希望在工作上有更大的发挥,这是个机会啊   她不需要他的施舍跟补偿,她只需要离开“微精”,离开台湾,永远的忘掉他……   聂綮巽对无法和夏菉言沟通感到很气馁,暗自一叹离开一个多月,他心头一直牵挂着她……   “总经理,你不需要解释的只因为他舌粲莲花的解释,她便害自己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在她面前是如此的说法,但在他人面前呢?却把她看得那般不堪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   钢琴前坐了一个男人……   神奇似乎从那一刻开始蔓延——   男人弹着钢琴,开始唱歌……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Every single day   Every word you say   Every game you play,every night you stay   I`ll be watching you   Oh,can`t you see   You belong to me   How my poor heart aches with every step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every vow you break   Every smile you fake,every claim you s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   夏菉言捧着花立在原地,怔忡的听着聂綮巽唱完整首歌……   她知道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   他接过她手上的玫瑰搁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温柔的执起她的柔荑——   “用这种方法留下你或许有点卑鄙,但我真的无法忍受你离开……”聂綮巽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粉红心形的钻戒”夏菉言提醒似乎非常紧张的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他曾经不敢开口的承诺,现在他确定自己会一辈子做到——   注:文中歌曲为“Every Breath You Take”By Sting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多多关照”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白痴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你——”   我立刻打断小西的话,“要不方予可住你们这里,我住那个招待所吧楼长也不管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火车上不是一句话都没有的吗?怎么现在叽里呱啦地这么一大堆啊”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等小西去洗澡的那空档,我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角,抛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方予可,我认识你到现在,求过你什么事没有?”方予可看了看我“你认识我就两天,你平时求人的频率是有多高啊?”我一时语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管,反正你挺老娘就是了”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我顶着个鸟窝脑袋,晃荡着去盥洗室他看了看我的头型,皱着眉头道:“你这是睡觉呢还是做炸弹呢?怎么每次睡醒都是这种造型呢?”我瞪了一下他“你管得着吗你?”说完我就狠狠地摔了盥洗室的门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望见小西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我忙从包里掏出眼镜,往对面一看,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现在彻底失望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那个婕字是很少见的,不是敏捷的捷,是婕妤的婕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熟悉的冷冷的音调”又转向那女孩儿“我叫茹庭,大家习惯叫我庭儿”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我忽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茹庭这样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让男的才有成就感,搁我这样,男生都自叹不如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以为信号不好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你绝不是黄脸婆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难道说:我的目标是不被退学,找个男人嫁了啊?我支吾着说:“呵呵,我这一入学,没想好过什么样的日子呢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我过会儿给你钱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你和予可都是南方人,初到北方不容易适应这边的气候”茹庭嘟了嘟嘴这话非常受用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我激动地跑到小西面前:“Hi,小西9-1”   回来的路上朱莉问我:“那帅哥是谁啊?”   我假装听不懂:“哪个帅哥?”   “跟我还装?盯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他叫谢端西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时间与小西课程同步且在同一教学楼;B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我实在很佩服老师的倾吐欲,恨不得在下面说个“顶”或者是“马克”“记号”之类的插上一脚,以表明自己特别赞同老师:您一学期就这么倾吐下去吧   对学校的新鲜感还没消失殆尽,第一个月就匆匆过去了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小西一般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我那叫一个后悔啊”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我挺舍不得那课的,不过没办法,文科计算机是必修的,只好在截止日前把通选课退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   我没好气地准备不理他们继续睡我的大头觉予可要是回去,我也想跟他一块儿去他家看看方伯伯十一的票太紧张了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我也睡着了谢谢你了林林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想让你爸捎几块老家的臭豆腐,恩,我妈做的炒年糕也很地道,也让他捎过来吧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等万事俱备时,我看看表,已经到约好的时间了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我第一次穿个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新鞋磨脚磨得厉害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过了一会儿就提着一双球鞋出来”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什么叫还是这么火爆?我脾气一直很好,平时都细声柔语的,我认识你之前,就是一个淑女,平时说话人家都嫌我声音太轻太温和”   我终于气背过去”   我嘿嘿地笑:“打字用”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方予可没说话唉”   我耳朵有点烫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还没来得及请他吃个饭呢“地点大小姐你定就好了”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   茹庭开始拿出餐巾纸擦桌子:“予可爱干净,肯定嫌这桌子脏   除开茹庭警备的眼神,这顿饭我吃得相当欢畅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   “为什么?”   “废话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被包养就算了,凭什么被一个帅哥包养啊?还不如你被他包养了,我们也好沾光”朱莉不满地撇嘴”这次倒是挺心齐的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雷劈下来,我替你先顶着你就哭去吧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等他不忙的时候我回去劝劝吧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王婕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温吞水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   我哈哈地笑:“我好怕怕哦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莫非大家都是临时抱佛脚?我不禁有点飘飘然,如果大家都是这么混的话,那我胜算的几率就高很多了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真是自作孽”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今天的我丧到家了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我以后就戴隐形吧”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谁嫁给你谁有福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   期末压力不得不让我收拾失恋的情绪,把所有精力对付各门考试”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   我气愤地对茱莉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完今天再说对了,学校到下下周专业考试的时候就不熄灯了,你可以尽情看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   “不过,我有个条件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我求救般看向小西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家?买票了吗?”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我还可以和小西一块儿回家,一下子被打了鸡血的我乐呵呵地问:“还没打算呢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方予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去年进的北大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为什么是个单数呢?因为妖子是个很血腥的家伙,她肯定要比别人多插一刀才会善罢甘休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不会唱歌不可怕,不敢唱歌才可怕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   这下子,我自己也开始佩服我自己了这次,石雕上多了我和方予可不过这次女士优先,让周林林先说吧”   我连忙起身说:“真遗憾啊”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   我斟满啤酒,笑着说:“复旦离我们小镇近,什么时候想回家,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小镇没有像北京那样有烟火禁令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这实在不太像我   身后有人拍我肩我没转过头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我不屑地说:“我都在KTV作过诗了,念诗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   又被她耍了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   学校很冷清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为了避免出门还得换衣服之类的麻烦事,我买了一大袋干粮,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准备冬眠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没义气”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但我没想到,课可以分男女班,但上课地点可以而且必须共享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这其中还有朱莉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就跟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站在一群离我不那么远的男生前一样不自在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   方予可笑笑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唉,还是嗑瓜子吧你就别想退课了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真是够丢人的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   “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生日,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我抬头望天思考,然后拿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数:“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相框……”   方予可打断我:“你怎么这么好对付啊?不趁着生日打劫一把?”   “好吧,其实我想要的是钻石、黄金、豪宅、基金、股票……唉,谁让我打劫啊,还不如想点实际的更靠谱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   “唉,果然烂俗   文涛转了转尾戒:“冲你说了‘咱’,我不去也得去了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我着急地寻找茹庭的身影——我得赶紧把冲锋枪送出去,不然别人把我当劫匪报警了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儿来啊?”   我低着头苦笑   茹庭了然地望着我的头发道:“也好,换个造型换种心情……”   我无语望苍天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我往后面退一步:“文涛大哥,你还好吧?明明是你嫌弃我的名字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文涛继续八卦:“不过,他不喜欢你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你还是早点抽身吧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兄台保重”   我怀疑文涛酒喝多了,因为他在沉默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们恋爱吧”   我不能纵容这位仁兄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可惜我是记仇的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   我乜眼看他”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遇人不淑啊以前听茹庭说方予可多杰出多伟大的时候,我还很期待,没想到连点男人该有勇气都没有”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我那一肚子消毒水就又白喝了”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这时节北大柳絮飘得跟下鹅毛雪一样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何况,北京的沙尘暴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头顶嬉皮的鸭舌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再围个口罩,跟躲避狗仔追捕的一线大明星一样出门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我走了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你不要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小心俘虏了一大片芳心你还不自知,到时候你收拾不了一树桃花”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他嗤笑:“怨妇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你以为我会yy你吃我豆腐啊?我吃你豆腐还差不多我只是说明天不行,我生理期还没结束行了吧”   方予可咧着嘴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晶亮的光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 “那是,我主张男男女女,世界大同” 我们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我和善善相谈甚欢,最后都有点喝高了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我都替你脸红啊现在就这么高调……唉……” 我受不了朱莉贫嘴埋雷的样子:“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嘿嘿,你说,名花虽有主,林林就来松松土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老天说,鱼丸和粗面都有人预订走了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不过,这次例外” 唉,算了吧算了吧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装B型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不过就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胸怀天下”“回馈”之类的大词用在我这种小人身上,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 我第一次参加同乡会组织的集体活动,看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那么几个 我有些感谢文涛,知道他是好意来救我,但我确实也没有了在小西前,表现自己很抢手的**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方予可大概早已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见怪不怪了这就是习惯的好处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我拿起桌上粗糙的餐巾纸,往小西干净的嘴巴上拼命抹”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你可不可以在18号零点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第三天,她把青虫放我的饭碗里,得意地看着我笑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因为我害怕不要怕不要怕可惜不是我这样,她会不会以后就不在我面前乱开玩笑,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踏实,只是搂着我,跟后来乱蹬被子的她不太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呵呵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我笑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她说得对,我变成了复读机她像猴子一样挂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只有我能听得到的情话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 方予可满意地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条听话的小京巴:“这才乖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 我瘪嘴不说话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方予可:知错就好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 我惊愕地看着方予可的头像迅速变灰白状态,又看老妈得意扯出奸笑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但李阿姨家的闺女王简经常被我妈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训我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你见过面的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方磊现在是负5岁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我曾经强烈抗议要求更改这么俗气的名字,但我妈偷换概念说通俗的名字容易养大太俗气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 43 淑女进行时(三) 名字的事情来日方长,我决定先不要和他计较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阿涛继续说:“还有,跟我同名同姓的那位文涛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找你了”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不过也不奇怪,他一忙起来,我们就会很久没联系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你干嘛非要铆劲跟我这残花败柳过不去呢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你们俩挺配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 我身后是由方予可同学组成的经院连队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 我嘴巴瞬间成O型,这下好了,我死无葬身之地了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我心里有一腔怨气要发泄,可气却一直堵在嗓子眼,把喉咙都要烧成一窟窿了,还是无法找到出口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小样儿,敢在姑奶奶眼皮底下跟别人**,赶明儿我跟别人私奔了,哭死你去 “唉,又黑又瘦了”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没有欣赏力的家伙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我牵强地笑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 “哪里不一样了”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 “白痴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唉,你不是射手座的吗?你就不能花心一些,给我留个机会不行?” 我抬头仰天:“我倒是很想这么做,就怕你们不乐意啊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 我甚至打算渔翁得利就好难怪平时相互斗嘴,相互攻击是他们奇怪的相处方式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 “唉,你别激动了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我刚想追问点什么,他就把我电话挂了” 方予可刚开始还迷糊了一下,过了几秒后忽然吃吃地笑起来:“那当然,我从懂事成年后就盼着今天了” “喂喂喂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 1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赶紧结婚吧乖,不要胡闹跟我爸一样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说正经的” “非常阴毒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 “对,就是很精神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 “你肯定不是朱莉”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男人唏嘘道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 “明白了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然随意和亲昵” 我们俩选修的那门心理课上说,一个人如果说话不愿意看着你的眼睛,还摸着鼻子,那就说明他说谎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我觉得阳光有些晃眼,晃得我看东西都模糊不清了”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他也不会隐瞒,反正他对那些情书也不上心绝对有问题的”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小西担心地看着我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今天我有事跟你说”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方予可要是打小和我一块儿喝酒,绝不会被这几瓶酒为难住的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尤其是默默流泪,总能在无声处胜有声,让看到的人动容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这么做到底算什么呢?”颈间的动作突然停滞住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这惹得她们更加心慌我想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我还不敢揉它,怕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太涩太苦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王一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耸了耸肩看向朱莉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身边有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子啊,带我走吧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对你太好怕你烦躁,对你不好又怕你喜欢别人”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我难道不能去散个心,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晾一晾不行吗?你倒好,很开心地和别人唱歌去了”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方予可的衣服已经解开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呃,还有胸肌,还有腹肌……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他游泳去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走火你负责”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那你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是不是?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么个帅哥,你忍心抛下方磊?”我不满地说:“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你出国的事情,还没跟我说那个女妖精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天来你这里,为什么是那个女妖精开的门?”方予可楞了一下,眼里淌出温暖的颜色:“你敢叫她女妖精?”我生气地从鼻子里哼哼:“这还是客气的,我还没叫她狐狸精呢毕竟文化不一样,不容易交到贴心的朋友,何况还有你的家人在这里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但又担心很难说服我爸,我就做了两手准备”“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 周林林就有些皮痒太平淡的生活了 直到晚上,周林林忽然虎着脸对方予可说,要是哪天你押着我再去领离婚证,我非劈了你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等方磊和周林林都从医院回来,已是08年的4月初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   房内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让屋子里每样东西看来蒙胧不明   闭上双眼,他开始缓缓抽动,每动一下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   为了让挺进更畅行无阻,他暂时静止不动,手指却在黑暗中摸上私处,找到交合处上方的花核轻轻揉捻,手指没多久就传来湿意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怎么他的手指一碰到那里,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在身上乱窜,令她痒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她不断扭动身体,想甩开难以言喻的骚动,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放松,细长的轻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逸出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有话就说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   「嗯以前妻子还在时,她的爱弥补了他的不足;如今这份关爱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再逃避责任只是他和亡妻都没有兄弟姊妹,家中也没有女性可以帮忙,于是只好另觅人选   望着这位听说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他脸上的不耐烦让傅晴沂突然紧张起来这样的他看来不再难以亲近,而是一位苦恼的父亲」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   穿过长廊走到尽头,便听到从左侧房间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傅晴沂觉得这情景有如在面试,她的表情也很谨慎「还好,其实砚砚很乖,他只是比一般孩子敏感……」   「是吗?但是他这阵子很拗,整天吵着不上学,连我都拿他没办法……」   傅晴沂并不讶异祁昊这么说,依早上的观察,祁昊管教孩子的方式显然有所不妥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   妻子过世后他未曾借酒浇愁,最近却经常这样,好似想忘掉什么……   闭上眼睛,四周静得令人发慌,从窗外传来的淡淡花香,令他的心绪更加纷扰   忽然间,窗外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   「我……我不是……她捂住胸口,水汪汪的眸子对上祁昊满溢深情的目光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你们……很亲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嫉妒老友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   发现一旁的傅晴沂,祁昊难得露出笑容,却有些不自在「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道歉,也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其实,在这世上她并非真正「一个人」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   又是三只小猪的故事!这孩子永远听不腻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刚刚撮合了老半天,原来你早就采取行动了,还说什么不可能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这不是摆明呼拢我吗?」路家声不客气地挡住祁昊的视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知道」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   「我头痛」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毕竟她只是个家教,随便进男主人房间十分不妥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偷偷瞧着傅晴沂心软的模样,老人家皱着眉,心头却暗笑」傅晴沂心虚地提议着,生怕被福伯看穿心思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   「好,我扶你去   祁昊身子有节制地往傅晴沂身上靠去,慢慢跨出步伐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   傅晴沂不知该不该说出那段往事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就是要当新娘子,然后,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有小贝比了!」砚砚想起以前妈咪曾说过小贝比怎么来的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   祁昊抱紧她,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她的猜疑「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的过往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心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满载着她的感动「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宝贝,舒服吗?」   傅晴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娇嗔地瞪着祁昊,「你这个色鬼,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刚刚像那里已经接纳我的手指,表示你不再那么排斥,总有一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爱你,一定很刺激,哈哈!」祁昊抱起傅晴沂走回房里,她则害羞地捶着他的胸艟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啦?」   砚砚一迳地摇头,眼泪硬是不肯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嗯「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你知道爸爸的意思吗?」   「嗯!」砚砚点点头,其实这个理由妈咪早就告诉过他,他自己将前因后果兜在一块儿,「因为砚砚差点让妈咪死掉,爸爸才不想要砚砚吗?」   「不是的,爸爸没有不要砚砚……」祁昊没想到儿子对那句话耿耿于怀,赶紧解释,「砚砚是爸爸想要的孩子,只是那时候爸爸想到了妈咪,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能原谅爸爸吗?」   祁昊放下身段跟孩子道歉,砚砚也反过来安慰着父亲:「没关系,砚砚也很想妈咪……」   这样懂事贴心的孩子他怎能不爱?祁昊感动地将砚砚抱在怀里一脸幸福   「我才不要当后母呢!」傅晴沂假装生气地将脸别开,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他用双手包着她的手不断摩擦生热,体贴的举止一下子温暖她的心来这儿之前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抛开过往,为了祁昊,也为了自己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啊……啊……啊啊……昊……」到达欲望的临界点,傅晴沂开始放声尖叫哭喊,让祁昊振奋无比,冲刺愈快愈猛,傅晴沂的叫声也愈急愈高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嗯……」傅晴沂伸伸懒腰,大口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身体,却令她心旷神怡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寒意从傅晴沂的脚底窜起,冻得她浑身冰冷,开始不断发颤……容阿姨?!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梦吗?为何她的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抵住身后的栏杆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原来,他们之间早已互有牵扯,她竟是砚砚的亲生母亲——他所痛恨的女人!以前不相识时恨她入骨,现在却爱她入心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砚砚真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因期待而颤抖,不相信能和孩子相逢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容他人插手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接着便追上楼去「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应该让她离开的,我却狠不下心拒绝她的哀求,况且砚砚也离不开她……」   「离不开的是你吧?」路家声怎会不知好友的心思?   「或许吧!」哀伤的眼眸仍盯着独坐风中的身影「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要不然,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   第九章   下午四点,傅晴沂照例前往幼稚园接砚砚祁昊一直搂着她,心情同样低落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然觉得傅晴沂说的有道理,路家声还是担心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现在人醒来了,祁昊肯定不会让她离开   「唉!你们之间的纠葛祁昊都告诉我了,其实他也很无奈」   路家声一脸为难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   「傅小姐一大早就出院了……」   「出院?谁帮她办出院的?是不是路先生?」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护士也跟着紧张起来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晴,我们回家好吗?」   傅晴沂将戴上戒指的手放进祁昊的掌心,另一只手牵着砚砚,脸上满溢幸福的笑容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我真的爱你吗?是的,我爱你   「炜……啊……」   「张开腿,我要摸摸你那里   「啊……」她款摆着柳腰,抗议着给的不够   她近乎痛苦的嘤呢!羞愧却意外引发一阵战栗,被看穿了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教她不自禁捂住脸,她既想停止,却仍被热潮拖着走啊!   「哎呀!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你怎幺承受我呢?」拉开她的手,发现她的眸子竟蒙上一层水气,他心疼地舔舐艳丽的蜜唇,算是给她安慰   唐骏炜翻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让裴翎枕在他的胸膛   裴翎静静地聆听他紊乱的心跳,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他的手架在她腋下将她托高,正色地对她说」她允诺了他,而事实上,不论他任何要求,她都不会说「不好」   「翎翎,你有看昨天的报纸吗?」他忆起一件事   裴翎知道分开的时候又到了   心是空的,毫无感觉,即使是文字工作者的她,竟也提不出个形容词表达其中感受,她只知道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于她的影响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许久,她没有擦干身体便走出浴间,空气透过潮湿,寒意瞬间侵入皮肤,她不住的颤抖着,却自虐的放任身子冷冰   从擦乳液、关灯……到她准备就绪躺至床上,一切都是习惯动作,她未有任何表情,赤裸地平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天花板,她知道,她又陷入回忆的桎梏里了   「别气了,也许他那天有事啊!」裴翎优闲自若地倚在椅背,好声好气的平息好友的怒气   「是你要我开快点的啊!」唐骏炜一脸干他屁事的模样,觉得石汉伦真是难伺候」唐骏炜在表达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果然名牌跑车就是不一样,平常要十五分钟的车程被缩短成六、七分钟便到达目的地   「你又有借口!这是第几次了?」柯君瓶火大地将脸别开这女人明明冷得直发抖,却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开的可是昂贵高级名车,以往可是女人们争相排队要搭的呢!   而且,看里面那女人气成那样,可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和解的了,真不晓得这女人在硬撑什幺」裴翎在说谎,因为她的粉颊已经被冷冻库似的狂风刮得红扑扑的「拜托!教他们分手算了!」   裴翎偷偷觑了他一眼,心里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石汉伦的朋友   「不说?」他唇角忽然噙着一抹邪笑「骏炜,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唐骏炜好奇地点选几本书的大纲,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石汉伦狐疑地瞅着他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   唐骏炜冷不防送他一记爆栗   「嗄?」石漠伦闻言,呆了三秒钟,接着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重复他的话,「老、老大要追……追裴翎……」   「怎样?不行吗?」唐骏炜剑眉轻挑的霸气模样,谁看了还敢造次啊!   「行!当然行!」石漠伦只觉得背部在冒汗「很有挑战性,是不?」   挑战性?!是指到手就可以丢掉的那种吗?   「老大……我觉得你收回这个念头比较好……裴翎不是那种玩玩的女孩子」石汉伦只觉得身体一阵鸡皮疙瘩,因为唐骏炜那会让女人尖叫的笑容如今看来,倒是包藏祸心的成分较多   将僵硬的脊椎伸展至极限,她望向指着六点三十分的时钟,再摸摸已经十二个小时未进食的平坦小腹   「好、好、好,你别动怒   「很奇怪好不好?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你……」她的心绪越来越不安了,因为他的语气慎重而且表情认真   她可爱的举措令他莞尔」   「你……你有病啊!」明明想假装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然而她娇羞的脸红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是藏不住」去年七月刚满   「什幺?!你和我同年?」她美眸睁得大大的,这个数字教她难以消化   接着,她不知熊熊想到什幺,突然神色警戒地左顾右盼   其实唐骏炜不爱拍照,或许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他厌恶面对镜头,但看着裴翎那迭和许多男生合照的身影,他心窝有点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她妥善保存的模样,让他也想成为那其中之一   「那我们拍新机种「拍三次!」   裴翎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爱照相的人,但碍于有旁人,她并没有把问题丢出来   「有分三个镜头,待会看哪个灯亮就看哪个镜头……」工读生详细解释,手上不停操作完毕后才退身出去   「我从来没觉得红茶这幺好喝过!」裴翎也好不到哪里去,饮料送上来没几秒钟就被她饥渴的吸干了   「你在看什幺?」她抢过来,愕然发现是自己写的小说「那些你都看完了?」   「嗯!」他起身走至她的小冰箱取出一罐啤酒   她的故事显少爱恨情仇的高潮迭起,着重在男人如何渐接攻下女人心防,中间那教人心痒痒的追逐过程;看着她的书,仿佛也跟着谈恋爱般,像颗入口即化的软糖甜入心坎里   「很多原因……你不懂啦……」她含糊交代着,因为她不习惯和一个大男人谈自己过往的失败恋情   「咖啡是喝的,不一样啦!而且今晚我还要熬夜赶稿,需要咖啡因助俺一臂之力咩!」   只是为了食物,她都有一箩筐扯不完的大道理,他这司机也只有遵命的份儿啰!   城市光廊算是高雄夜晚的别有洞天,几棵大树闪烁着绚烂光辉,慵懒而轻松的音乐节奏,缤纷美丽的柱状灯管,庄重不失时髦,外加香味四溢的迷人咖啡香,让这儿即使凌晨一点爱眠时候,人潮仍旺盛不退   「怎幺了?」其实唐骏炜有些忐忑不安,当他决定握她手时,他全神贯注她的反应,如果她挣脱抗拒,他也不会勉强   「嗄?」他顿住   他点头,拉她到一隅,虽然他不是把爱挂在嘴上的人,可如果这样能够拥有她,让她安心,那他无条件接受「如果你只是玩玩,那我恕不奉陪!」   「你怎幺会这幺想?」他难道还不够诚挚吗?   「可能是我的长相问题吧!之前遇到的男生都是抱持着这种八王心态追我的「像我也觉得你很花」   「我?!」他在心里暗暗冒汗,他过去的纪录确实不良   「说!」他今天非得和老头一较高低   据说这场悲剧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云天在一场黑社会暴动中,无心杀害了一位经过的路人,而这名路人正是凶手的亲生哥哥;为了复仇,他处心积虑在唐云天身边静伺时机到来,阴险耐心令人闻之却步   整整一个礼拜,所有报刊新闻皆是相同的头条,就连路人的七嘴八舌、谈论的话题也是一样的   「骏炜……如果这样你会比较舒服一些,那你就继续吧!」她任由他将仇怨发泄在自己身上,他痛,她愿意陪他一起难过   剧烈的快感过后,他暴躁的心情总算沉淀了下来,醉意也消去大半,当他用力眨眨眼睛,看见裴翎啜泣的惨状,愕然领悟自己竟然对她做出这幺混帐的事情「我该死!你打我吧!我竟然这样伤害你!」他抓起她柔荑就要往自己脸上挥去,却被她紧急控制住」待水线满到一个高度,他用水瓢将她身上弄湿,挤了些沐浴乳在手里磨蹭出泡沫后,开始替她净身   「不、不用了!」她紧拢双腿,不敢教他像个医生似地审视那幺私密的地方「或者你在害怕?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   「翎翎,你好湿……」他的手指搓捻粉嫩的小核,舌头则一前一后的于窄道里做活舞运动,她的私处有着一种独特的迷情香,诱惑他欲罢不能想侵犯   「你的身材好棒……」她赞叹他线条结实且干净壮硕的雄阔身躯,难怪她会那幺眷恋他的拥抱,每当她小脸靠在他的胸膛,笔墨难拟的踏实和归属感好似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谁能够给予了   「你也很好啊!」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赞赏的,而像他此般优秀的男人接受赏识已是家常便饭,但她不同,裴翎是他很重视的女子,所以她的言语绝对能引发他所有情感的起伏变动   「你好色喔……」她勉强半睁开眼羞赧地打他一下,明知她会不好意思,还讲这种调情话欺负她   「哦……」同时她胸脯不禁挺高,承受那填充的奇异快感   「舒服就尽情喊出来,我爱听   他知道有个女人正等候着他,而他必须向这特别的女子交代清楚他即将面临的事,于是返家换下一身黑装就立即前往裴翎的住处十四天来,她每天买好几份报纸,死守电视机前,就怕遗漏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说完,他长叹一口气   「难道你怕我兵变?」她佯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裴翎,你先听我说」他知道自己的话很混蛋,和每个想分手的男人的辩解没两样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她扑进他怀里,抡起小拳头捶打他   他没反抗,更用力的将她锁在怀中,连他都感到诡异,光是搂抱她柔软的身躯他就很满足,那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仿佛她天生注定就该属于他的一样,契合到不可思议明明欲放开,而她的执意也教他悸动不已   就是不想再沉浸于父亡的伤痛中,他才决意将心思转移,如果他别再与感情这种东西有所牵连,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但裴翎永远都猜不到,他的情感思路分岔,所以矛盾,即使是男人,也有想爱又不敢爱的时候   闻言,裴翎灵眸蒙上晦涩「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骏炜,你干嘛让冠世华和我们一块儿用餐?人家本来还很期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餐呢!」女人噘高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巴,不依的说她四处瞟睨着,嘴脸甚是嫌恶   冠世华立刻用叉子夺走她盘中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品尝「我不吃了!我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妳饭没吃完呢!是不好吃吗?」老板娘很关切   「不会呀!是我身体不太舒服,没什幺胃口」她扯出一个借口,只想尽快脱身   而这一幕,全落进一双冷鸷深潭似的眸子里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真的很没志气,那天仓卒返家后,接连着好多日她的心里一直存有相同的疑问纠扰着   她到底为什幺要逃?   是呀!再怎幺讲,她也算是个受害者啊!可是她就是无法神闲自若待在有他和其它女人的地方   但是思念就像金箍咒,越挣扎她就越难受,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于多日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她受惊地用劲甩开他,眼神蒙上一抹凄楚   「现在我回来了」   断裂了!她在心里强抑的不知名丝弦断裂了,她毫无预警地将他扑倒在床上,纤弱的躯体压着他」他抱紧她脆弱的身躯,遗失久时的充实再次回归「不是只有妳,在我当兵那段期间,我并没有把手机放在身上,所以任何人打给我都是不通的   「你没打过半次电话给我,对不?」她停止啜泣了,因为她万念俱灰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医了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但谁来告诉他,这悲剧可否有完结的时候?   吃定妳爱我 3   对感情,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   所以需要你口语上的证明   好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第七章   唐骏炜是很孝顺的孩子,尤其十年前父逝之后,他对唯剩的母亲更加百依百顺   然而她憔悴容颜硬撑起的强颜欢笑,却让唐骏炜看了很不舍,但他仍旧残忍的向母倾诉心中的雄壮志向   母亲,真的很伟大   「妈,我回来了」他从不忤逆母亲   他不敢告诉母亲还不想让婚姻束缚,虽然他的事业正值蓬勃发展、蒸蒸日上的稳定时期,但他仍想有更大的突破」他不得已招供,因为王大婶那迭迭成堆的相本   他确定母亲说到做到,而他不想一天到晚为了相亲抛头露面,堂堂名声远播「炜伦集团」总裁居然还得靠相亲?讲出去谁信?   「真的吗?」她明媚眸子骤然发亮   「十年了,那你怎幺投带回来给我见过?」她既心喜又有些质疑   「没有   「你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已经打从心里怜惜唤作裴翎的女孩了   「对啊!」他态度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自己有啥错,或许他在身体方面没有忠于裴翎,但他的心是完全投入的,这世上能教他爱的,只有裴翊   「钱再赚就有,我要的媳妇只有一个!」温钰霞撂下话,觉得自己长年保持一贯的雍容仪态都快让他给消磨殆尽   「这屋子除了妳还有谁?」他轻点她俏鼻,带着蓝天白云的好心情走至她房间「你好象心情恨好」   「当然啰!想不到元祺建设总裁比我想象中健谈,合约方面我们的理念几乎相同,CASE一下子就谈拢了「裴翎,嫁给我   「小心!」他眼捷手快地拥她闪过,只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那利刃就直插入她穿着拖鞋的可爱脚趾「这妳大可放心,我妈一听到我有妳这个女朋友,竟然摇身一变成武则天,下圣旨要我马上把妳娶回家,她整颗心都偏往妳这了   「我……嗯!」把心里的纠葛强压下,她顿时只感到悲哀连局外人都能替她设身处地着想,然他呢?好似完全不能感觉到她总是迷离带愁的眸色没办法,这是唐家人特有的遗传--性子急   「谢谢」他说爱她,那再漫长的等候也算有所报偿了,她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石汉伦和柯君瓶早在四年前结为连理,但因为双方都还想多玩几年,到今年元月初柯君瓶的肚子才得出喜讯,如今她已是身怀六甲的准妈妈了,可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还未褪尽,整天直嚷着向来保养得宜的身材变形   「呃……其实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话题一围绕到唐骏炜,裴翎的灵眸黯淡了些   唐骏炜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是大家有目共睹,虽然不舍裴翎,可把事实坦白,不过是撕开她的伤口罢了「他……是因为伯母逼迫,才想结婚的」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   是啊!她已经可以预言君瓶将一语成谶,他们的婚姻有没有不会有差别,他依然是优闲自由的鸟,而她也依然是动弹不得的蛹中蚕」终究未能将沉积已久的晦郁全盘托出,习惯在这男人面前伪装心海的暗潮汹涌   她含蓄地微点头,想想他们已经走到这段落,她不要再强忍酸楚口是心非「妳乖,再忍耐一阵子我带妳出国散散心,算是我弥补妳的好吗?而且我们都快结婚了,还怕我吃不到妳煮的好菜吗?」   「你还是不能陪我吃这顿饭?」晶瞳恍惚地直视前方某一点,她在心里苦笑他的安排」她戴上柔顺的面具安分点点头,他只晓得公司的任何人事物在等他处理,却始终忘记她在这里等候了他多久「妈,妳做什幺?」   温霞双眼睁得大大的瞪他   他不敢置信母亲真的只要媳妇不要儿子,但即使母亲不强迫他,他照样会让裴翎回到他身边」柯君瓶在一旁悻悻然附和「她在哪里?」   柯君瓶扬高秀眉「我说的对不对啊?万人迷总裁……」   「君瓶妳……」石汉伦深知老婆是标准报复心强的天蝎女,哪这幺容易让唐骏炜知道裴翎的下落   「你告诉我,她回来要做什幺?继续每天闷在家里等你这个王八蛋吗?」她令牙俐齿地冷嘲热讽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石汉伦取来果汁喂祠君瓶那准备好的嘟俏小嘴「君瓶,孕妇不能提重物!」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他的挥挥手,指示他把书交给唐骏炜   「给你的!」   「这是……」唐骏炜不解」   「什幺话?」石汉伦一头雾水   「她骂人真的很狠   「老实说,任谁看了都会为裴翎感到心疼,尤其你当兵期间她来找我问你的那回,我其实很想劝她放弃你,但是她的表情很诡异,平静到我根本猜不出她在想什幺「你仔细想清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另外一个朋友   褪下鞋子露出一双娇嫩藕足,她缓缓前进,只想让沁凉的海水洗走她心里箝缚的愁云,一秒钟就好,就让她一秒钟别再想起……   她徐徐闭上眼睛那一刻,巨浪猛地冲击,冲刷去她脚掌站驻的细沙,在她来不及惊觉前,第二波骇浪再度奔来,连同她玲珑身子卷入未知的黑暗……   第九章   「裴翎……裴翎!」唐骏炜不断轻拍她脸颊,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她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妳醒了!太好了……」他心中高悬的巨石总算稳定下来「妳真舍得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我不准!」他蛮横将她嵌在胸臆,语气不容置喙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   「对不起   「不要!」来不及阻止他的自虐,俊美无俦的俊颜新添五条嫣红指痕,她玉荑轻抚那令她看了心疼的脸颊「我不怪你了,真的,但是我们不适合……」   「胡说!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截断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只有她能煽动他的倾慕,也只有她能抚慰他潜藏的暴力,更只有她能带给他床笫间的满足「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冲动承诺了我会一直等你这句话,所以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做不到了「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换我等妳,妳再也不必勉强自己,让我们回到原始的那段日子好吗?」牵起她纤手,他诚挚的诉说」老板娘悄悄松口气,她本来还怕伺候不来这尊贵客人   她不理会他,踱至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   「不是!」   他们同一时间开口,却是迥然不同的答案「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   裴翎的心是无价且独一无二,他上哪找来赔……突然,他灵光一闪,眸瞳烁亮地瞧这一对讨喜的宝贝   「我想要钢弹机器人的模型,可是妈妈都骂我浪费钱不买给我」书铭扁了小嘴」书铃仰高粉粉的睑蛋   「帅哥叔叔又没说不能讲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接到指令,书铭心不甘、情不愿地牵着妹妹走掉   褪下她的外裤,隔着蕾丝底裤用手指搔抠那鼓起的小核,惹得她心痒难耐,而她上衣布料两点珍珠处让他的唾液舔湿,颜色显得格外暗沉,加上她情难自抑的扭腰摆臀,形成一股淫乱却动人心肺的诱惑   「啊……」他的赞美在此刻幻化成沼泽,让她无力逃脱的深陷……   他用修长的手指抚着敏感的骨盆缓慢往下延伸,接着勾住内裤的两侧脱至脚踝,当美丽的肌肤一一跃入他眼帘,他炽热的欲龙瞬间肿胀」茧指找到充血的花苞,他捻揉旋转着,不消一会儿,那嫩色紧穴流出黏腻爱液   「嗯……」她转过小脸,不断娇喘的檀口教他给封住,火辣辣的与之舌缠   「嗯……啊哈……」在他双面夹攻下,她腹部密集的痉挛着,数不清已经历多少次剧烈高潮,而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他如何肆虐她那儿,让她不受控制涌出汁液,滴落在干净的床面   黝黑大掌搁摆在她柔软的柳腰,下盘动作猛烈撞击着,由他额间冒出的薄汗可想而知,生动的舒爽正漫扬在他的血液里」   「不会了,我发誓不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今生今世也专宠妳一人好吗?」他可以感觉她的坚持终于有丝动摇,赶忙言之以情   动容地将她嵌入胸壑,他知道在她承受长期的寂寞轰炸再要求信任,是谁都会缺乏安全感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   「妳还敢笑!」他不禁报仇的搔她腋窝,知道她最怕痒了「伯母,妳看骏炜啦!」   「你敢欺负翎翎,不要命啦!」温钰霞马上摆起晚娘面孔,和裴翎同个鼻孔出气   「来,翎翎,妳看这玉镯漂不漂亮?」温钰霞热切地指着展示柜   「呃……」这下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扯扯唐骏炜衣角求救   「妳现在知道我妈的可怕之处了吧!」他在她耳廓小声说   「妈,很痛ㄟ--」   「不痛干嘛打?」接着温钰霞拉起裴翎柔荑,温柔轻拍着」   「她跟谁打牌去?」他质疑着「那个网站我觉得很不错,是专门替老人家设计的   展信愉悦,小洁我又来了   「我怎幺了?」他惶恐比着自己「你又没做错干嘛道歉」   「可是妳哭了啊!」   「我哭,是因为我觉得我太幸福了,我以为那些过去只有我一个人在怀念……」说着、说着,她不禁害羞了起来,白净的容颜让红霞点缀得娇艳粉润   「翎翎,嫁给我吧!」他干脆硬闯入室,深情款款地求许她此生依附   闻言,他心一沉还有,故事里头裴翎回忆里的一些片段那是很生活化的,而咖哩的亲亲老板娘给了一个结论──一看就知道妳在新堀江混很久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loveover111@ya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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