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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2545  

"宝贝儿,你真可爱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安慰鼓励的话了,好久没有人关照我要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了我自嘲着糜烂的生活和自 己的堕落,但他在我体内或者咬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却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被他需要着的,与其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生活,我宁愿这样堕落" "不,只是不习惯吸血鬼是欧洲 的产物,奥古斯汀也不例外,他是随着第一批欧洲殖民者移民到美国来的" 接着的几天,他又找出了不少少年时的衣服,把我像芭比娃娃那样不停地打扮,还用照相机把每一套衣服都拍下来" "好啊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3章 章节字数:7065 更新时间:07-02-21 13:56 我躺在他怀里,掰着手指算着每天的日子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 "觉得如何,凌?"在车上,奥古斯汀问我" "问题不在这儿,凌"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不是,你不是学长,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鞠了个躬,逃跑般了离开了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仍在微笑,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下次再见,可爱的中国娃娃,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这你就不对了,中国娃娃,过去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他用调戏地语气说着,我依旧不睬他,把手向后 摸,摸到蛋糕叉,抓过来把上面的蛋糕送到嘴里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 一个男生伸手挑了挑我的头发,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退路已经被一棵大树挡住了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5章 章节字数:6141 更新时间:07-02-21 13:57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X Eventide 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奥古斯汀也不会允许我去了我 看着地上一捆书,一边感叹着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斯蒂芬像知道我们会去一样,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目光落到正梳理着毛的巴提身上" 我不知道他在惊愕什么,但他动作的迟疑让我有了机会抽身出来,向着奥古斯汀的方向跑去回来的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想到奥古斯汀,我又一阵心痛,不知道 他怎么样了,不知道在哪里血族里的主从关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主人可以命令仆从做任何事,而仆从得到的仅仅是对 外的名誉和地位,我知道吸血鬼都是把自尊和地位看得很重的生物,如果主人的地位很高,那么仆从和会一起笼罩在这光环之下"我断断续续地说,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进了屋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他默默我的头,我抹去眼泪,踮脚吻了他一下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希欧多尔一本正经地说道" 希欧多尔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会儿,吸血鬼的自尊哪容得了他当一个"候补"?所谓候补就是永远排在第二,而且只要对方的第一对象 不见了,立刻就要顶替上的那种,对于希欧多尔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时刻保持"清白之身"来等候我的召唤?更何况他在几分钟之前还 认定了我已经栽到他手里了 我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本来想继续尽兴地和奥古斯汀做床上运动,但奥古斯汀却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就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门"我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晃着两条腿,"那希欧的家族的呢?" "达德利家族我没记错的话是骷髅吧 "奥古斯汀,把电话挂了挂了"我继续点头,同时把手指向那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希欧多尔" "嘻嘻,我买的是青苹果味的润唇膏呢"希欧多尔这么说着,看不出他倒是真的在担心我等厨房里稍微安静下来以后,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希欧多尔也没好气地说着,连希欧多尔都要这样称呼奥古斯汀的话,那他的地位看来真的不低,"但是你 应该为凌着想一下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 "那,我们来痛快一下?" "好啊,"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殷宇阳,他终于发现我和他不是一种人而离开了,"你出我多少?"我歪着头,天真地看着他,心血来 潮地想听听我能被人开个什么价奥古斯汀似乎对它里面蕴藏的圣力很头痛,它的 圣力的发散是周期性的,时强时弱,在最强的时候连因为经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奥古斯汀也受不了 我推开门,里面传来斯蒂芬的声音原来不止一座城堡,每个有爵位的都可以有自己府邸,希欧多尔把他自己的 城堡描绘得天花乱坠,摆明着就是要引诱我去做客" 有这么严重?我歪着头,不过能让奥古斯汀那样生气的,应该的确不是件小事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在血族里也有 着欺骗大众的弥天大谎?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我顺便开开信箱,把里面的一叠纸张全部抱回了房间"我检查着冰箱,"而且我没事,所以应该不是吃坏肚子了" "你说谁力量低下!"希欧多尔不满地吼起来" 希欧多尔龇牙咧嘴,但敢怒不敢言" "是的,是圣力,我的主人 "真厉害,怎么做到的?这是特质还是能力?"我兴奋地问着,"晚上的话会更漂亮吧,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会这个? " "我可不想被人拍下来 "凌,圣力现在的分布就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中心就在这里" 希欧多尔对她的话又要发表不满了,我却拉住了他,让他陪着我坐在沙发上 "这就是撒旦的祝福了,"希欧多尔海蓝色的眼睛眯了眯,精诈的光透了出来,"我看到他和教堂的人接触过,在教堂之外的地方" "米瑞"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听见希欧多尔松了口气,我挂了电话,却开始窃笑,我又找到了一种可以捉弄他的方法了,嘿嘿"奥古斯汀接着说,"不过亵渎上帝的感觉真好房间里的人都看到曾经被抓住的那个吸血鬼现在正用一双绿色的 眼睛冷笑着,手上要挟着一个少年,一把小刀泛着残酷的金属光泽,抵在少年纤细得好似轻易就能折断的脖子上"他走近了几步, "但是你知道吗,我羡慕你,即使是用可耻的手段得到的,但是我还是嫉妒你!凭什么过去一样贫穷一样被看不起,现在你却可以穿好的,吃 好的,住好的,还可以撒娇!为什么我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不,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打工赚的钱总比我多,成绩也总比我好,凭什么!大 家明明应该是一样的 (快跑!小凌会是王,哈哈,我也算是太上皇"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 奥古斯汀坐在床沿,搂过我,轻声道,"宝贝儿,想哭吗?" 我一愣,无言地靠到他胸膛上,摇了摇头 "嗯"我重复了一遍,真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奥古斯汀捏住我的两颊,挨个把我的牙齿敲过去,当敲到哪颗正在作怪的牙齿时,我大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合 上嘴,差点把他的手指咬住奥古斯汀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去我了一家私人牙诊所蒂娜小姐"奥古斯汀也踌躇了,又看看蒂娜,"难道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蒂娜一口否定,"如果放任下去,牙髓会蛀坏,牙神经也会坏,到时候你的犬牙就只剩一个壳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拿教 棒指着我,"而且会痛,比现在痛几十倍,你活多久它就会痛多久!"她恶狠狠地开始威胁起来,"考虑清楚吧!" 我两眼发晕,一边是拔牙的恐惧,一边是牙痛的恐惧,我不要啊,我哪边也不要啊-- "呜呜呜"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 "罗伊,他就是凌,他不是你可以碰的人,明白了么?"奥古斯汀的声音威严起来,罗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他的攻击,单膝跪在奥古斯汀面前好吧,罗伊的确是最佳人选,最近也没什么事 ""我仰起头,闭了会儿眼睛,"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罗斯切尔德,那么达德利就在那个方向了,我没记错吧,罗伊老、师?" 可怜的罗伊再次发现被我耍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也不会发生电视机争夺战,更不会发生之后的种种了"我招着手,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绅士骷髅城堡前,身边的希欧多尔正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哦,还有这个花瓶,这是中国唐朝的瓷器 我又一笑,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我犹豫了会儿,眨着眼睛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些还在靠近的绿光,"那为什么它们还靠过来?你不会认为它们现在凶残的眼神是在撒娇吧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今天不用工作了?"我喘着气问道" 所谓守护蝙蝠,其实是血族里比较古老的一种传统了,贵族把自己的血给还在哺乳期的吸血蝙蝠,如此几次后,蝙蝠就会享有十分长的生命,像分身一样守护这个主人一生,甚至用生命救主人那显然不是什么排泄物,一团小小白白的东西,抖着身体刚把头露出来,被我们四只金眼睛又吓了回去" "宝贝儿,你是不一样的"奥古斯汀吻了吻我的额头,"血族里没什么异类不异类,只有力量的强弱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梦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力量波动,好像附近正在打斗,接着有什么东西舔起了我的脸你不要老趁我睡觉时" 我摇摇头,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外边已经电闪雷鸣起来,看得出是那三人先发起的攻击,斯蒂芬和菲奥娜联手造出了一道结实的结界,挡下了第一次的攻击 "两侯一伯对一侯一伯,真是不公平唉 我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有这么多人?!原本已经准备撤退的斯蒂芬一见如此情形,立刻又摆好了战斗姿势 "宝贝儿,没受伤?"公事完毕,奥古斯汀依旧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着 "你这小东西!"奥古斯汀坐在我的腰边,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搁在沙发扶手上,又将手插到我两腿之间,拉高我的一条腿挂在靠背上,我的上身和下体便完全展露在了他的视野里罗伊,送这位伯爵出城霎时,房间里温度骤降,奥古斯汀和罗伊的眼中已经激起了冰冷的杀气,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族都不会为了冲动的情欲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埃尔斯坎侯爵那双环着我的手不得已地松开了"他轻轻地叫喊着我的名字,我突然感到活了那么久的他竟然像一个婴孩一样,脆弱得好似纤细的玻璃丝那两个袭击血红蝙蝠城堡的侯爵被罗伊看押着送到这里参加会议,斯蒂芬坐到会议桌自己的位子上后,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你该不会说,你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你手下的力量变弱了吧"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特雷默悠闲地点点头,又看向了殷宇阳" 殷宇阳感觉到四只眼睛盯着自己,他承认最近这个叫希欧多尔的血族对自己好了很多,给自己穿好的吃好的,时不时还哄哄自己,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总让自己害怕,一想起在凯特教堂里发生的事,在那种神圣的地方被他霸道地夺去了纯洁,殷宇阳就不住地颤抖 * * * 奥古斯汀面前摆放着族内外的各式信息,要打败索尔兹伯里公爵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考虑损失最小的方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凌的登基并不是最终目标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洛奇,我现在要去特雷默哥哥那里做客,如果奥古斯汀过会儿问起来,就这么告诉他好了帕里斯虽以爱情的名义劫走海伦,但也只是为了能够占有她,最终在自己引发的战争中身亡;而奥德修斯却在希腊各王子竞相向海伦求婚之际提出了所有求婚者结盟的提议,因此希腊各国相安无事,即使在特洛伊战争中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特雷默轻轻皱了下眉,这个男孩想说什么?难道他认为凌会成为亲王? "不但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先不论凌为什么会在这种年纪就拥有金眸,难道血红蝙蝠派所支持的亲王竟然会是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0章 章节字数:888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特雷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凭他可以骗过自己,特雷默已经认为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了特雷默越细究起凌的言行,就越加固着心里的这种想法,整件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威弗尔竟然打算立一个才没多大的东方血统为王! 特雷默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凌在他心目里的形象完全变了,但想要得到他的欲望却愈烧愈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奥古斯汀在回避我,他知道瑞一定会把那些话告诉我的,所以他选择回避我过来" "那么就是有人泄密了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法术,力量较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另一血族体内,虽然这对于被分传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两股力量融合不好,不但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消耗力量,甚至残废死亡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 "好了,快去吧" "" 我点点头,族里三十多个伯爵我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多有个印象 "我说错了吗?"我收敛起恶作剧的调皮,眼神认真起来,"一个冲动的伯爵,一个忍不住气还挑起更大矛盾的侯爵,还有一个爱猜忌的主帅,真不知道萨德看上了你们哪点我试着扔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虚空过去,果然结界上被虚空吞噬的一个小洞一眨眼工夫就被周围的能量填补上了这种混入了个人特有攻击魔法的结界被称为魔结界,由于要平衡攻守两种力量,控制起来难度相当大,尤其像我的虚空,本来就不能和任何东西共存,练习了许久也只能达到初级水准我嘻嘻地笑了起来,向他走近了两步,"霍华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特质?嘻嘻,我偏偏就是不怕这种东西哦"我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一想到他过会儿瞠目结舌的样子,邪笑就收不住地向外蔓延,"我的外祖母叫珍妮弗?塞西尔,唔,不过应该再加一个威弗尔的姓,外祖母的母亲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父亲叫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 "宝贝儿,我是个会嫉妒的男人出了卧室我才听说荆棘蝙蝠城堡的使者从上午起就一直等着了痛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抓来的? "嗯我不想死我紧张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我踏上这个祭台成为亲王,这是奥古斯汀的愿望,也是曾外祖父的遗愿,外祖母的遗愿,甚至是爸爸***愿望,所以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我,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念完,长剑已经在我面前,我听见身后的族人里有紧张的窃窃私语,嘴角一勾,下一刻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这自然也是我的虚空,比起蝙蝠那样高难度的形状,控制虚空球构成这种剑一般的形状要容易多了"我微笑着看着娜拉,"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想好对策了呢?希望不要像刚才两个那样愚蠢一个即将成为亲王的人如果连一个管家都收服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我采取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昨晚"奥古斯汀指了一个方向,他过去也经常陪同他父亲来这里开会,所以对这里的布局比光看过资料的我要熟悉许多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嘻嘻,我不用你奉承,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 "朗斯!" 我和他同时向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路德米尔侯爵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保持暧昧姿势的我们两人刚刚才见了我的基斯?达西法看到我自若地坐上他都没有资格入座的席位上,眼睛几乎瞪得像鸡蛋那么大" "好啊,一定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 几头原始血狼嗅到外来者的气味围了过来,见到是我,凶恶的眼神立刻老实了起来"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我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城门附近的人见了我纷纷行礼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的嘴角还留着媚笑,走了五步左右才听到身后传来的极度不甘心的声音于是奥古斯汀出去接待那些来宾了,我只能对着镜子看着我今天的装扮 "哦,我亲爱的凌,你今天美极了,只可惜你竟然要与别人共结连理" "嗯?听上去你很不满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他今天也穿着盛装,看他比平时更加绅士的动作,如果略去他的油嘴滑舌,那么他说不定可以和特雷默的优雅一比高下 "你看起来太帅了,奥古斯汀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 宴会厅里的音乐甚至都停下了,几百人的目光不论立场地对准了我,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般呆滞着,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地直直地望着我 "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同情起佩伊的族人了" 我点点头,插入钥匙转动着或者说我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将反叛贝加亚纳的亲王?听命于本族亲王是血族最基本的义务,如果你连自己家族的亲王都会背叛,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威弗尔的忠诚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V Epitasis 德修尔的笔记上记载了许多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血族的初拥就是一种同化,教廷的修炼是另一种" "魂晶应该放在这里所以不如你隐藏起气息躺在里面,光明正大地让人抬进去,到了房间里再出来,不是更容易成功么?"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甜甜地笑着,用结界消除了气息,十指交叉放在腹上,瑞也机灵地钻在我的脖子边,用洁白的百合隐藏着自己的躯体啧啧,要不是怕一路上的目光亵渎了他的容貌,我应该为他订制一具水晶棺材虽然防御有些薄弱,但我对自己的虚空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维多克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妈咪,妳别难过了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别杀我!」   他果然是酒后失去理智想杀她,就像是平常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社会案 件一样,被人谋杀了再弃尸到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她的抗议声迅即被他的唇霸道的封住,以舌尖蹂躏着她不肯张开的唇,大 手也不安分的在她曼妙的身子游移着「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小曼颤抖着身子大!她怎么可能嗯」她无力的发出梦般的呓语,享受着男 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      小曼醒过来时,本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怎样才肯放了我!」她恼火的低吼着,刻意忽略她的失控 是因为身子已经开始发烫,欲望之苗也逐渐从内心深处被他挑逗撩拨出来逐 渐扩散到全身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懒得跟你说,我现在 要走了,再见!」走没几步路,她又转头说:「不!该说不见!」   「错了!小野猫,咱们可是会天天相见的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伸出大手抬起她的脸,通她面对他   「不要这样子」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只是「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闻言,小曼又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德南的箝制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是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我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   「所以你就威胁那猪头「不要!我不同意!」   「为什么?」雷耿夫皱眉的看着小曼,所有女人都会梦想成为雷家的少奶 奶,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小曼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为什么!」如果真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   「德南」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你问的是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他喃喃自语着,随之 沉沉地进入梦乡      两人醒过来之后,德南又忘情的跟小曼亲热了一次」 她倔强的说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你不要这样子,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啊!」小曼吃惊地张大口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   《全书完》   「黑暗之洞?那是什么?」为了怕惹火靖慧,OK,她会尽量隐住窜起的狂笑   「臣还有其它要事「爹」爱之深,责之切,天下父母心   突然,四周全静了下来,随即又是一阵喳呼   「我儿啊,你怎么了?」倩儿立即呼天抢地起来   「那……这里是哪儿?」大娘的口音好奇特」唐太宗深深的笑了请问县太爷有什么事?」刘老头小心翼翼地道   「不要、不要,我不能!」瑷玛摇着头「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他赞同的点头   「我能的,妳们要相信我   「那是我的内衣……内衣,妳懂吗?」   瑷玛试着解释,但看她们一脸茫然,她顿时明白自己是白讲了   但她岂敌得过两名女子的蛮力,硬是被穿上了   ★☆★☆★☆   夜晚很快的来临,瑷玛与从各地送来的女子们一同被带到了后花园」宋漓膺饮着酒,心里有种很深很深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哇,这女人真厉害,懂得用亲近战术,听,这是塞北的音乐   他笑了耶!虽然那么淡,却深深吸引了她!猛地她失了神,脚拐了一下,便直直的趴在地上,狼狙不堪」他的医术可是赫赫有名,连皇上都称赞「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   「男人只喜欢柔顺的女人,像河东狮吼般的女人就颇令人退避三舍,妳呢?妳是哪一种?」闪亮的眼眸欲勾出她即将濒临爆发的怒意,抢先一步的开口   「说得也是   可她缺少钱,也就是古代的银两,要是她就这样负气的逃走,绝对会饿死在街头,那她不就得不偿失?   正当她在伤脑筋时,太医推门而入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说   「我也认为是该如此!只是她一个女人能到哪里去?人心险恶,怕会受骗要不是她的钱袋遭窃,她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界!她对不起靖慧,对不起她的金项链   宋漓膺脖子上的青筋浮现,咆哮道:「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闻言,他的五个娘亲全都愣住」倩儿和花儿最会吵架,也最会演戏,没多久便见她们泫然欲泣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快救我,他要杀我……」瑷玛虚弱地道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不舒服?莫非是有身孕了?倩儿,当时妳怀漓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人不舒服的脸色发白   「十年?」到时她不就人老珠黄了?她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耗呢!   「凭什么要我还给宋王府?我欠的人是太医,又不是你」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他才没这么笨!   「我没有骗人,只要找到黑暗之洞,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该死的!」宋漓膺低咒,终于收回手   「臣参见皇上   只见宋漓膺的手包扎着,似乎是骨折了   他真的受伤了吗?他搂着自己的手力强劲得令人难信服!   「我不要!」她拒绝道   「我才不是胡人!」瑷玛懊恼的吼着   「假如我有万一,妳可要对我负责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魏征打着招呼」宋漓膺低声道,让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归位算了,当她在对空气说话吧!   瑷玛径自爬上另一个床榻,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了」他靠的是嘴   「魏大人放心,一路上我可不孤单」   他又搂住她的腰「瑷玛,别走,妳不能重色忘娘!」   「对不起!」瑷玛道歉假如他照她的话做,不就等于接受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   「好,你不说,我说!」她困难的走向前,用很破的英文向那个外国船   长说:「You can……turn……it!」舵要怎么说呢?她只好用比的   她回头看着那些敌船,虽然他们用力的想往前,却挣不开暗流的侵袭,在海面上浮沉着   「不然妳有什么意见吗?」他挑眉   瑷妈的气势顿时减少了一半或许这样能让那无动于衷、麻木不仁、脑筋迟钝的女人开窍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居然见色就忘了她!   「不放,除非妳告诉我,妳为什么生气   「先把话说清楚,我是哪里惹到妳了?」瞧!她气得双颊都鼓起来了」他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她腼腆的说」他贼贼的提出条件交换」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   「可恶!」瑷玛率先往前走,将他拋在身后   「漓膺,我的头发还没梳   「改明儿漓膺回来,一定要叫他向皇上辞官,什么王爷的封号也不要了!」老是令她们心急如焚   趁着他去弄些野食时,瑷玛也循声找到水源」   宋漓膺摸着金项链,突然释怀的笑个不停   「那就由我来娶你吧!」她语出惊人   只见他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肩上,品尝她的私处   「叹什么气呢?那些女人我各个都看不上,不然我早成亲,不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宋王府的男人有个怪癖,就是不爱高胖的女人,因为觉得那样威胁力大」不用操心」宋漓膺聚精会神的画着地图   「宋王爷,我不能!」魏征道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   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君写意想也不想地答道,“而且,就算知道了路线,也没人能过得了这阵”伶舟薰小心却写意地退出了药圃,看了云袖一眼,“闰月我是不会杀人的,你不知道么?”   “云袖知道”云袖应下了之后,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伶舟薰的话已经说完之后才离开”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伶舟薰连脸色都没有变,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既然生在了帝王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不,我想请你做的事情,需要一年”君写意摇头而笑,看伶舟薰把最后一颗瓜子扔进了碟中,然后有些困扰地停住了手,稍作思忖,把满满的碟往他面前一推,“送给你”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   伶舟薰站在房中,张开双臂站着让云袖和云襟伺候着穿上喜服,眼睛还是合着的,表情有些微的恼火”云袖把换下的嫁衣双手递还给凤浅幽,轻声,“君公子,凤姑娘,云袖先告退了   “姑娘,何必呢?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看你家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再买一件不就成了?”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劝道”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恐怕没那个机会”   君写意依然没有说话,却在心底低低地叹息了--太过聪明的女人,虽然能知道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定让男人满意,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太聪明了,能看透人心,又更让人觉得不安起来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   “很奇怪么?”摇了摇头,伶舟薰连头都懒得抬,淡淡应道,“整个出云谷的药草都是我亲自种下的,不过只有一些特别珍贵的是我自己伺弄而已”伶舟薰朝颜琢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别碰伤了自己的宝贝,淡淡道,“我见过你妹妹了,第三个条件也符合”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你理解就好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四皇子”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   一口气,居然能吐得如此绵长,并且均匀,而且包含力量,看来,她的确是小看君写意了,这个…既好看又拥有强横实力的男人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伶舟薰听着,听罢,淡淡地总结出了君写意的意思这其中的感情很玄妙   “因为你心虚了”   “这个不能忘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就比你有机会”   君写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对着仇漠邪说这话他丝毫不觉得异样,但一旦真的面对着伶舟薰了,他又觉得别扭起来了”   云袖默不作声地绕过了君写意,走进房里,替伶舟薰洗漱起来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   “不嘛,我今天就要住在四哥这里   席宸砜轻拧起了眉——倒不见得是因为席晚歌对于君写意的好感,而是因为她对伶舟薰的不敬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席宸砜摸了摸下巴,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伶舟薰转开了脸去,语气淡然,“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想染指我的东西的感觉而已”   说起来…他从未从伶舟薰口中听到家这个字过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是   掀眸看了看君写意,云袖淡淡道,“谷主曾经跟我说过,仇公子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千夫所指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放弃就好比伶舟薰二十年了,仇漠邪从来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过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   “龙舌”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在他的坚持之下,伶舟薰调整了屏障,允许他自由出入”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他好像不在九洲苑   …祸水啊”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   暗示意味很浓呢”   伶舟薰眨眼,最终决定不反驳席宸砜的话,转过了身道,“惠雍帝想让我住哪里?”   “让我安排了“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   正想朝它伸出手去时,伶舟薰的手顿了下来,淡淡开口,“什么事?”   “是…九公主的侍女来了,说是九公主的宠物丢了,好像往这边跑来了   伶舟薰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席宸砜脸上,淡却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火辣辣地刮过,缓缓开口,“皇位是用白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底下垫着无数人的性命”   “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她一来,这宫里就死人了,想不有谣言都难吧?   不过其一是只要看到了药效,惠雍帝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住她,不用担心”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   “薰小姐,请等一下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颜凌歌显然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马上又转换成了笑容”   “那是当然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额头微微地渗出了冷汗,惠雍帝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沉思许久,忽地又抬起眼来去望伶舟薰,似乎是有问题想要问然后他会死”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颜凌歌由落雪掺着往里面走去,眼角的余光一直流连在仇漠邪脸上,“不过您的话我会记得的,如果事情尽早完结,我也就不用操劳了是么?”   “是这个道理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   …好沉重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仇漠邪那样疯狂啊”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那是温柔   写意,我听到你在唤我了   “所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   “我明白”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对着伶舟薰平静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   又听到了呢左思右想,我还是觉得请薰暂时在我身边保证我的安全比较好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耸肩,伶舟薰笑得很意味深长地坐回了桌边,屈臂支住了下巴,微微侧着脑袋打量席宸砜,“只是,你最好别上瘾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席宸砜轻声道,“薰,你不会杀我”   “颜琢卿不会做这种事情算上刚才那批人,今天她先后处理了四拨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   明明哭着,却笑哪怕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差,我也会死的   现在,也只有借助它才能回去了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宫洺汐摸了摸下巴,笑了,然后人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只剩一抹金光的余晖闪烁了一下云袖皱起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有了呕吐的欲望”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出乎意料地,伶舟薰轻声笑了,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我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呢?”   君写意眨眼,没有说话”伶舟薰的嘴角又翘起了一分,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   “是的,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了”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我很高兴”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我只想让你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难道我瞎了么?想到这一茬,我惊慌的抬起僵硬酸痛的手来,果然伸手不见五指原来昨晚我昏倒在这个叫做“凤凰村”的小村落的一条巷子中   秀儿扶我起身,拿了一碗粥喂我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我叫秋若水,年约二十上下,现在身处一个叫凤凰村的小村落,寄住在一户小夫妻家中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五年前,相公他游历天下经过我们村子,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以大局为重嘛,王将军,你说是不是?”那位王将军忙说:“是是是!樊爷所言极是!为了二殿下,为了芸芸众生,这些小民们一定会理解樊爷的良苦用心的!”“嗯……听说这附近还有几个村子吧?就这几个货色,也太小瞧爷的箭法了……”   这翻无耻之尤的对话居然就被这样轻轻巧巧地说了出来,好像在说上山打猎一样轻松自在,令人作呕   二皇子……樊管家……到底何许人也?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悲痛与愤怒这两种情绪在我头脑里不断出现,搅得我头痛欲裂,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哎,你说咱们这样回来会不会被将军发现?”   “哼,就你这胆子,还想着发财?富贵险中求听过没?再者说,现在将军和樊爷早就回江州驿馆歇息了,哪儿有空顾得上咱们啊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不如给老朽做个伴,作为回报,老朽就将这一身武艺传授于你,如何?”   我心头一惊,暗想:武林之中只有开口拜师,哪有主动收徒的?看这老者刚刚拿我珠钗之时的身手,显然是上乘功夫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我心中一片冰冷,天大地大,以后,何处才是我的家?”   “我毫无知觉地挨过了五十棍,不觉有何疼痛   那天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地吃过饭,打扫了屋前的落叶,整齐地劈了柴火堆在柴房,便向无妄前辈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你……你……秋……”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却马上明白了过来只见这样一个大汉被逼的手忙脚乱,大汗淋漓,一股子力气却无处发挥他门下弟子赶紧把他抬下医治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直到龙虎门的王彪兄弟大声喊道:“誓死效忠秋盟主!”龙虎门的众人纷纷上前道贺,其他人才回过神来有的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这边,有的上前恭维了起来,还有的直接横眉冷对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他告诉我要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此外,我一定要去拜师学艺,刻苦练功,直到有一天,亲手宰了欧阳非这禽兽!   第二天,到了继位大典的时候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可是,晚辈还尚有一丝自知之明   这是,胤不乾也回过神来,呵呵大笑着说:“秋少侠真是过谦了这……唉,我也只能自己提高警惕,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对于欧阳非的武功我仍然毫不知晓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见我不用兵刃,他便也将折扇随手给了一名家仆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不会的,出事前,老爷的神色常有些异常,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什么我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大哥,你,你认识这个印章么?”问完,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只盼听他说一句,认识只不过,听说这莫掌门为人清心寡欲,闲散悠闲,不愿参与武林纷争”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胤不乾弑师之仇我分毫不敢忘却,又无能为力,这矛盾的心思足足折磨了我十多个年头啦”   我连忙谢过他,就暂时在客房中歇息了,苦苦思量怎么样才能让莫掌门帮我这个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说:“真的么?这件事对我意义重大,你可不要骗我!”   听我这么说,他的眼睛都快笑弯了,走过来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信人莫掌门欣喜若狂,一屁股坐了下来,连客套话都没空说了,自管自地把酒满上,端起碗仰头一饮”   “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我和他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束花就横在他面前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估计车大哥你也是这样错当她是小姐的吧?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爹的另两个子女,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敌意吧,虽从未见过面,但心里已埋下了愤恨的种子   我听完了整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好久才回过神来   默然笑笑说:“没事的,他最近看你这么拼命,也就同样地逼迫自己苦练直到秋家出事前几年,正是小姐情窦初开之时,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她却一个也看不上再后来,小姐并无觉醒这里守卫森严,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来人啊,把他们四个给我弄上来没想到啊,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小丫鬟罢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而其余的随从也相助胤不乾一起对阵默然我与默然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没走几条街就找到了一间规模不小的药店可车大哥的病不容耽误了,你说怎么办?”   默然看了我一眼,我便知道他与我心思一样   今夜的欧阳府估计不平静,一定守卫森严哦也,撒花   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胤不乾看到我们也吃了一惊,不过立马平静了下来,阴沉沉地笑了笑,对我说:“秋姑娘,上回你女扮男装来骗取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今日还敢来此造次?今日是我胤不乾让位于欧阳公子,是新盟主即位的大喜日子,你敢捣乱?”说完一摆手,霎时间,数十名家将冲进厅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原来是黎前辈,您老怎么过来了?”黎前辈可算我半个师傅,见到他我还是很高兴的”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什么冰糖葫芦啊、糖人面人啊小四没被绑着架着,而是好好地跟人走了   一直敷衍着也不是个事这是我弟弟,我绝不可能把他一人留下他虽不会武功,但从小自力更生惯了,粗浅功夫和力气还是有的   我知道,二皇子不是幼稚小儿,除非我们真心地帮了他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放心地把解药给我们的朗叔哈哈一笑,对我说:“我可没有跟老板说什么,是它跟老板说了什么才对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寒冷,不过我过会会拿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过来,你们不用担心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既然我们逃不了一死,那便就听天由命好了父皇独宠怡妃一人,而二弟便是这妖妇之子从小,此妇便教我二弟阴谋权术,希望有朝一日废了我,夺得大位此人提剑相迎,数招过后,他以一敌二居然没有丝毫败相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散朝后,太子过来对我们说:“今日多谢你们了只不过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还请你们谅解我求才若渴的心愿   我与默然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   我也不与她废话,只是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江素素?”   那老鸨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江素素?”还是旁边的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悄悄提醒说:“就是住在柴房里那个老太婆……”   老鸨这才想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   徐妈妈一看是这情况,也不敢再撒野,颤抖着说:“好汉饶命啊!谁……谁是你妈妈啊?”   我一用力,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小鸟!江素素的养女小鸟!你敢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妈妈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啊小鸟!哦哟哟,都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啊,还这么能耐了,啧啧……”   我吼道:“少他妈废话!说!我妈她怎么啦?”    第三十七回 巧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0-2-22 19:10:54 字数:3142  徐妈妈害怕地看着我,小声说道:“小鸟啊,你看,这事儿吧还说来话长的,能不能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我这儿还做生意呢,你就体谅体谅我……”   我眼睛一扫,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有不少客人被我吓跑了只不过,我只要试图拉她踏出燕春楼,她就惊吓地大喊大叫,完全失去控制我希望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可是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好的预感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披衣起床,走到窗口欣赏月色默然说的没错,其实,我的心已经告诉了我自己该怎么做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   果不其然,那人慢慢向后退去,接着调头就跑,估计是回去瞧他主子去了   我愣在当场,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便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了,消失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   破庙外,我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却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再培养新的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还是将就着用这些死士吧……”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一般而言,每户人家的死士汤药都是绝密,很难被其他人得知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白替仇人卖命!”   太子殿下拍了拍默然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嬷嬷拉着我走到一个凉亭坐了下来,久久的都没有说话几十年沉浮,看尽了皇宫中的人心险恶、机关算尽皇后刚有身子那会,她总是三天两头地进宫问安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娘娘的房里也只有我和产婆,以及寥寥几个宫女连先帝也……在听到皇后和公主的死讯后,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提上来,便跟着去了”他便接着说了下去   小四叫了壶茶,悠闲地喝着,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最好,最好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慕白,那怡妃即使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既然他问了,我便也如实地说了”便飞快地开门,和朗叔小四他们走了,不敢回头看默然的表情   她百般推辞,说是不合规矩啦之类的露儿她每日里都要去花怡宫修剪花花草草的,不过……呵呵,我教了她一个法子过了片刻,一个宫女端着菜上来,走到门口时“咦”了一声,让边上的另一个宫女捡起纸条,进去呈给了怡妃娘娘不送,他也不喊饿过段时间,等小四也出了宫,咱们四个便去灵州吧,再也不要拖了迷迷糊糊中,感到默然将我抱上了床,盖上了棉被,便退出了房间”   朗叔神色犹豫起来:“这……”   我看朗叔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略微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朗叔可有难处?”   朗叔说:“不瞒秋姑娘,最近老夫找小四帮忙,是在调查一件极秘密之事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这里的人也都安居乐业的,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瞧着这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我也不禁胃口大开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赶巧了,在这灵州看到你们了,哈哈,哈哈!”   蓦地,我突然想起一事”他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还是听的分明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小四嬉皮笑脸地走出来,恬着脸说:“以后不能再叫若姐姐,要叫嫂子了吧?”我一个巴掌敲他头上:“你小子也敢取笑我”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里面经我一番精心的装饰,已是布置的清雅脱俗,别有一番韵味我便让小四带她去房间睡觉,爹忙了一天,也早早地去休息了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这对于我,自是丝毫无用不知您如何称呼?”   “我叫秋若风,这家店便是我相公开的若是你不嫌弃,我这儿不就是一个好去处么?”   月儿犹豫了一阵,眼睛慢慢亮起来,说道:“那……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我没干过什么正经的活儿,怕耽误了你的生意……”   “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一学就会,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现在也没地方住,正好我那四合院里还有间空房,便就叫她住了进去看样子,这小丫头有的困惑了   好几次,她装作无意地问我那套厉害的武功的具体招数,是什么样的高人传授于我的等等月儿这才颤抖着叫了声:“若姐姐,你……你不要走想着我给她为奴为婢了这些年,拿她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我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箫声寻了过去”   教浅儿识字?浅儿好久前就开始识字儿了,那个时候他人倒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倒想起来要教育她了看这样子,她短时期内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月儿岂不是还要在家里关着?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听天由命罢了你们现在也只能去炎京碰碰运气了   朗叔先让我们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到大厅,把下人都屏退了,才开始问道:“现在虽然皇上已经登基了,可宫里并非就太平了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   当晚,我们几人坐在院子里商议此事   我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想着心事,没留意浅儿,她便拿起我的钗子玩了起来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可若是得不到它的认可,它就会变得十分凶残吓人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   正在兴头上的我们都不觉得疲惫,便又马上骑快马回到了家中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而且,每当秋家一人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去让‘认血’,除了这二人外,其他人的血都不管用她也许认为我武艺不精,刺不到她罢了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现在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怡太妃的心思,若她这次是来真的,那,就再也容不得她了!”   我心中一凛:“朗叔你的意思是……要杀了她?”   朗叔见我面露不忍,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你还不忍心?”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没别的方法了吗?”   “若她觊觎的是皇位,死,便是她唯一的下场”   我不由心中打了个冷战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然后,便咬牙不再回头,和小四默然他们一起向皇宫而去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原来,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   这时,小四已是忍不住要上去相助,朗叔却大声叫道:“你们谁都别来相助,我要亲自对付这老婆子!”   见朗叔这样说,我们也不好贸然上前,只得在一旁观战为主尽忠,是……是我该做的”   对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无道的人,我仍是不忍拒绝这最后的要求”   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夜很深了,我才心情郁郁地回到住所她昏迷前告诉我她家地址,我这便送她回来了姐姐淡淡地说,她真的在雪山上找到了那味草药,只是太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居然让那仅有的一株草药掉下山崖,她想去捞回来,就不小心失足了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胤不乾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告诉我,这些年来,侃之过的很不好后来我才知道,那胤不乾也投入了他的门下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象着这是我和我的侃之我知道她有野心,她不甘寄人篱下   那丫头倒还有一丝善心,便告诉了我看样子,是被人点穴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在地洞里走来走去,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大声咒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我的凌儿不会死的!我要你偿命!……是的,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然后我……然后……然后我怎么办呢?然后我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钱,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的凌儿,呜呜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微微有些发愣,朝她的方向看去”   我也不推辞,便在皇上的下首坐了下来,说:“既然如此,妹子有几句真心话想跟哥哥说说,还请哥哥不要怪罪才是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那还有秋慕白他……”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不要也替慕白谋一个官位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和慕白之间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即使彼此心里如今是一片坦荡,可若是朝夕相处总觉得都不自在,还是放开了的好   月儿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死丫头,还敢说,都三年了才想到来看我们,真是该打!”   默然在一旁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是小四,不,现在皇上赐名为李思李大人了,人家现在官拜右丞相,公务繁忙的很经历过这么多磨难,还好,我还在,你们也还在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有许多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正竹子最近在构思新书了,书名暂定为“隋末弃妃”,只是暂定哦害小姐受惊,请体谅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   他将她光着半节的身子提起,再将西装裤卸除至她纤细的脚踝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   听他这么一说,于敏容心下突生排斥感,甩掉他的手,拒绝与他交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等老家伙正式签下合约后,他就得对骆佳琪提出婚约请求了」 第四章   好笑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男子汉」只有十三岁,刚升国一才两个月,其品行与成绩之劣,令这所私校的教师闻其名便大叹头疼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   这可奇了,她平常健谈得有如泄洪的石门水库,如今却摆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别扭姿态,实在不寻常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唐震天,不许动   邵董事听过报告后,这才放下心,「那你放他走了?」   「是的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   「戒指……嗯,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   老女人回头望了邵予蘅一眼,只换来一个愧疚又没辙的无奈表情「予蘅柹,我从没想到做妳的生意会这么难!」   邵予蘅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双凉鞋,若有所思的说:「Bass的这一款鞋,流行了好些年了吧?」   「妳不会……」老女人眼睛瞋得跟龙眼一般大,「照他那样无厘头的搭法,铁定会坏了设计师的品味的!」   邵予蘅笑了笑,「没关系,震天的品味比较独特一点,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帐改明儿妳再找我算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唐震天走回齐放身边,诘问道:「那么你和青云拉我上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新郎的馊主意,你难道没听过『光棍饯别会』吗?」   「我是台湾万华来的老土,没齐大少这么见多识广!」   齐放闻言得意了「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那就好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   好在,杰生与这些人的关系都是露水一夜情,他尝新玩罢后,分得干脆潇洒「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更何况,纸上婚约可以离,但实质关系不见得就要断,你以往一年缠她七天,现在要追她三百六十五天,也没人能告你犯法”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   一阵风过,忽然间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   “是你喊的?”大汉眯起眼,嘴角一咧,声音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他始终没有过分夸张的神态,偶尔一咬牙,时一皱眉,仿佛伤口只是浅浅一道”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只是去外面散了一圈步,桩素感到自己一天的担心都只是多余桩素拉着苏乔站到一边角落,偷眼看到昨天的那个管事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他们,神色里带着笑意,但隐约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走到苏乔面前的时候,那管事的显然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想要挑苏乔的下颌,苏乔一怕,下意识地往桩素身后躲了躲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苏乔在她身后又缩了缩,刻意地想躲过慕容的视线,但那视线绕了一圈,又落回到了她的身上   桩素霍然起身,“蹬蹬蹬”地跑了过去光看这园子的气派,怎么也不需要做那伶人的玩意来讨个生计”桩素语调淡淡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   桩素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把脸往旁边一撇:“这药我不吃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   “下去吧”   “呸,你还想着呢?上次是抓够的女娃,你看看,这次的女娃娃才几个?”   “那倒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他一笑,竟然混不在意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近日姑娘的教导让我懂得不少,其实若说出人投地,在一叶盟里,倒是没一地比地上银堂的”   “恐怕,是由不得我变不变吧……”苏乔的言语间不由也有了些涩意,回想前段时间的种种,她狭长的眼睫轻轻一覆,“但是变了也好,你不知,被抓来这里之前,我的家中虽是有钱,可是也过地并不好娘亲死地早,爹爹后来又收了个二房,扶正后对我和奶娘是百般刁难,而爹爹也由了她闹,不曾管我”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 他只是抱着她,轻轻依偎着,两人安静地躺在地上,耳边尽是微微的风   由流苏帮忙,两人好不容易将轻尘弄回了房中   那一夜,寂静无声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下)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桩素诧异轻尘居然知道沉简这一回的任务,不由追问:“父亲你知道?你告诉我,他到底去那做什么?”   轻尘嘴角微微含笑,语调平地没有一分起伏:“这个你不用过问这是素素,师傅的女儿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   桩素遥遥地看他越行越远,只觉得心间有什么落了空,不由呆呆地出神站了好一会   走出笙箫谷,桩素不由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桩素温顺地应了声,一时呵欠连连,“那我先睡了啊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   他想起一个人,透明如琉璃般的眸色间稍稍动容   呜咽的箫声”   车夫闻言,不由问:“城北这里也有家不错的店面,还要赶去城南吗?”   “赶去吧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落在梅花之中分外协调,如是画卷”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   流苏凝着苏阕儿手上细碎的伤痕,道:“天蚕雪丝是极少见的一种丝线,这世间鲜有芙蓉总算见多识广,见自家女儿闹了笑话,不由笑眯眯地打起圆场:“阕儿虽然是青楼中人,不过见地人却少,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恩人见谅”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马车依旧在继续”他将流苏一番细看,笑道:“反正主人要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就问他讨了你吧……”   流苏一瞬捕捉到信息,身子一颤:“主人?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流苏被压在地面,寒风落上他略白的肌肤,唯独嘴角的一抹红几分耀眼”他痞痞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看着流苏啧啧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不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又怎么需要受这样的罪平平如野的胸,显然是个男人   云清带了她一路去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陌离渊很残忍地揭开了最后一层窗纸,他静静地抬眼看着桩素,眸间深邃,“这份妇人之仁,为何你偏偏也要继承过来……”   似是探索,也似自问从得知她离开笙箫谷的一刻起便担心不已,突然的撞见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起时,轻尘感到全身微微冰凉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这个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所有的伤害……   桩素感到心里仿佛涌动着一份格外古怪的感觉,他胸前流出的血将她的衣也渐渐染红了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他的心稍稍一疏,胸前的伤口引地连呼吸时也感到剧痛   “走吧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   那个身影仿佛一时轻轻一颤,却几步跨去,消失在了门边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眷恋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喜欢听他叫她“素素”时候的神情,喜欢她捏着自己的脸嬉笑的样子恨我吧,素素……”他深敛的眸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渐渐地沉静下来时,却只有无波的无奈和感伤,“果然,我的身边永远不该让人接近”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去好好地醉上一场   轻尘看清来人后嘴角霍尔一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恰好被李九扶了住”   周围霍然一静”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   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露出的面容映上了月光的痕迹,有些虚无   徐徐的风,吹地他的发线有些凌乱但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叶盟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一动引万动的啊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   桩素从陌公子身边擦身而过,步到床边   待将女子的伤势一切处理妥当,桩素坐在床头看着她的面容发呆,一时也没动静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五年来你上哪去了?”苏乔的面色间还有些苍白,她原本应该已经是冷清的性情,但几年来一直失踪不见的桩素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莫名也难耐了激动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   桩素的视线透过半开的门落处,满眼冷清,隐约感到“父亲”这个词带起的余波让她原本安宁的心霍然有些……无法静下背后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轻,极飘渺,也极是……无情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   这个时候的盟会已经只剩下血的气息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   眼睛更加深邃,眼角里镶嵌上了几分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嘴唇有些干涩,下巴似乎更加尖俏了几分,将气度衬地愈发地不容亵渎……桩素一分一毫地打量着、比较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看地这样清楚   他看清了坐在轻尘马上的那个女子,举起的手下意识地微微一颤,却久久没有落下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   “你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叫人知道你有多在意她诧异地抬头看去,眼睛里已经是充满了惊恐:“你……”   沉简漠然地看着他,似乎只是看着一具尸体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   “是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   “恩,带路吧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上)   替飞骑将军的洗尘宴中满是楚国各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各自酣酌,偶尔也有人提起盟会时的事,沉简一面独自喝着酒,一面听到只言片语,淡漠的神色间也叫人不知他的心思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怎么又喝酒了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但隔了太远,桩素并没有留意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桩素转身的动作霍然一滞,隐约感到这人轻声间似乎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沉简,我知道即使我去求轻尘,也改变不了他所决定的事,没办法要求他不让你去泛险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轻尘似笑非笑,“素素的身世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应该了解黑道中人得知消息后会有的反应轻尘的身边这样看去时似落了光,叫人不敢近身亵渎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   丫鬟本想应什么,瞥眼见旁边走来的人,不由“咦”了声,道:“二公子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苏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等盟中派人支援恐怕还需要几日,姑娘让我混进来也是为了到时候好有个照应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那我走了呼吸显得有些单薄三天没有进食分毫,已经让他没有了更多的力气他感到全身的力气一松,整个身子的重力压在捆住的锁链上,一时又是一阵猛烈的疼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冷冷漠漠的一句话,冰凉无情感   遥遥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人手持弓箭凌风而立”   本在数日之前同“桩儿”姑娘一起消失在相府的流苏,此时却是莫名出现在了这里   流苏不忍多看,遥遥地将视线投降周围,只见楚兵已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几处混战都已经渐渐平息,因惦雍和流昆已被他们困在了手中,最后些许誓死反抗的楚兵们也都陆续弃兵投降流苏随后走入,看到桩素的神色,张了张口,终于只剩一声深长的叹息,欲言又止   他的下肢是格外麻木的疼,除了疼以外,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是毫无知觉   屋子里面没有声息,依稀可以想像那个人躺在床上神色空洞的样子   “不”他纤长的指尖在空中滑了几个虚无的弧度,轻举的宽袖随意地一扬,感觉格外的魅惑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   轻尘看到桩素微微红连连,此时两人近在咫尺,随意地深深一吐息都会落在彼此的脸上   轻尘的身影在这一瞬显得格外沧桑指缝间漏入天空的余色,隐约却入不了他的眼   桩素暗暗琢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老不正经的师傅上了哪去,以他的医术,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   仪式匆匆碌碌地举行过后,流昆命了人将惦雍“护送回宫”周围一片柳暗花明,层层叠叠的树影将视线隔地有些断,然而他的轮廓却依旧分明她私下传报的内容,传报的对象,不可能会叫任何人知道……然而,衡文却是在轻描淡写间,说地滴水不漏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这时下面一这鼓点,“咚、咚、咚、咚”地似乎落在各人的心上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   流苏的背影最后落在门边,被拱门轻描淡写地隔断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   桩素心里乱乱的,随意地收拾了一点衣物,转身走到门口时,外边已经落了一辆马车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他以为只是因为这样的场面叫她怕了去,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赔笑道:“至于药材之类的,只要塞老一句话,我们定会全部安排妥当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因此,第一步自然是先替这个人处理伤口待他看清她手上的食盒,终于才知道她并没有走,而是又上厨房去弄了东西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   桩素将思绪一收,只笑不语”   轻尘看到这样的语句,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音,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厌恶药味呢?”   桩素闻言方知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补充道:“药是小孩子才会厌恶的东西,盟主已是大人,莫非还会耍那小孩子脾气不成?”   轻尘不由笑道:“好一个离音,虽然口不能言,但还是这样的伶牙俐齿啊”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桩素走过去随意取了几本随意地翻阅,眉目间的深邃才渐渐黯下   相传一叶盟中存在《一叶小札》,上面记录盟中发生的各色大事,是一叶盟内最为真实的历史范本出门后上了马车,车夫缰绳一甩,车才开始辘辘前行,桩素只觉还未坐稳,便是忽然被人一把拉了过去”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我一定好好回来”轻尘语调淡漠”轻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隐隐泛起的眩晕感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   轻尘语调腻腻地在她身上蹭了蹭,耳语道:“好素素,乖素素,我答应让你时时在身边调养身子还不行吗?你叫我吃药,我绝对不喝水,你叫我喝水,我绝对不喝酒!”   这样的话语,叫桩素一时想起很久很久儿时这个人总是“蹂躏”她时的情形,不由莞尔,便也由着他不安分地胡闹   “素素,睡吧”   “知道了桩素不由偷眼瞧轻尘,不知此人是如何叫魂羽门也置身事外的她一直见招拆招,每每见毒,总是悄无声息地在轻尘本该喝的药汤中加上解药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   轻尘只是隐约觉得怪异才恍惚间出的手,闻言,手上的力气也就缓缓落下了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过这人“死”后轻尘有过的改变,不确保如果她再死一次,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流苏看了她的神色,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随后一路车轮辘辘,行驶到了不远的一座村庄”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   “你就这样离不开他吗?”在沉默许久之后,沉简这样问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您继续说”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是呀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可是他并没有哭”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候在外头的一干属下还和来时一样表情肃穆,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确实是好朋友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颈边,掌心温热地熨贴着肌肤,可是他的唇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动作更没有丝毫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对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同时酒也没少喝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像是在撒谎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不知道究竟是被母亲的这番话唤醒了,还是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权力和欲望的因子在流动,而它们就在那个时候恰好觉醒了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感情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她不安份,骨子里分明流动着追求刺激和惊险的血液,可是,某些时候却又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的理智和直觉,引导着她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顺利完成的事情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她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看上去既不像头一回那样的愠怒,但也并没有羞涩或喜悦”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睿却对这种变化若无所觉,反倒将这个动作越做越自然,有一次带她出席某场酒宴的时候,甚至还一边与某帮派大佬谈天说地,一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玩弄她的手指,仿佛这才是他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不会不会”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安宁、静谧、只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黢黑,以及屋里飘摇的灯光   她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手,及时地将它们停留在了衣摆的最下沿”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她摇摇头:“忘了”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方晨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另金身济世06期五点来料-A06期h52201月23日特码王99906期h52201月23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韩睿不冷不淡地下评语”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那个清晨格外寒冷,靳伟在她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连眼睛里也尽是湿润的雾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打击恶势力,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欢迎,美女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   那颗致命的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口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道当时还会不会有痛感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好……我等你们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正好,我送你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女人轻易掌控的人,可我爱上了他,我就是想得到他如果是在非清醒状态下的呢,算不算?   苏冬长吁了一口气,语调恢复了以往的干脆利落,反过来问:“我把事情的原本本都说给你听了 方晨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听他讲高考的经历,虽然那些都是她曾经同样经历过的,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没事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仓库的天铧板足有十几米高,四周是灰白斑驳的墙壁,单单透过最上面的一排小窗户,她无法判定时间 “你没让我失望,Alex,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一步错步步错啊! 我紧张的等待了片刻,只觉得手心握的都是汗,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再也没有进过一步,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嘛! 还没等我腹诽完,那脚步声却已经转了个方向,越走越远了” 几位立刻十分亲切的回话不劳烦不劳烦,态度堪比亲人,不过本来也就算是亲人就是了我特意去丈量了一下,我累个去,从上面的台子到下面的水池,落差有将近十米呀,三层楼房那么高,幸亏下面是水宋青书又多少习得了些武功,不然,简直是死不瞑目 我略怔了一怔,一时间大中华思想大为抬头,内心满是愤懑,对劝住我的人摆摆手,道了一声谢后还是走了过去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要到哪里去?” 哇咧还是摇头! 我心灰意冷,长叹一口气,只能先把少年搂入怀里细细的替他整理好衣服,也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擦拭干净,那衣服已经算不得衣服了,破烂的看不出原形,还到处都是洞,里面露出的就是青紫的伤痕” 阿山应了声,走到我跟前接过食盒放到桌子上就要掀开,吓我一跳,连忙上去阻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毕竟无论如何,故事中我和他二人的相遇,都是在前去光明顶剿灭明教的时候开始的 哎,看故事囫囵吞枣,虽然倚天屠龙记我看了不下五遍,电视剧更是一个版本又一个版本的看,具体的细节却还是不太记得住,真不知道记忆力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完全不去理会如果上辈子真认真去背金老爷子的设定那才是浪费记忆力吧…… 天下之大,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天鹰明教,这所谓门派林立的江湖可真是水深师父也应了,所以正在沿路找她呢 而如今,要到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七师叔淡淡的道:“不知道致命伤在哪里 这么一想,还是有些担心,与其在这里无辜送死,还不如跟着六叔先去一线峡算了,何况我同张无忌非亲非故,要他来保护我,总不太得当,最重要的,他还没练乾坤大挪移呢!我正在心里盘算,那张无忌却向我走了过来 唔,不让你先去,怎么让你碰上彭和尚 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难道要在这个大石头下面待一夜吗? 想了想,山谷里凉风习习,冻的我稍微有些哆嗦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即使是武林人士,人家也还是少女心一大颗的姑娘嘛 “真,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小家伙突然想的情绪高涨起来,抬头看我:“我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很厉害了,刚刚连那么大的石块都推得动……” 看他的反应简直让我无语,我知道你有些傻,没想到你这么傻! 前面不远是一个拐弯,看这四周的模样我几乎要欢呼——正是我进来的地方 “青书哥——” 听声音就像是要哭出来般”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 还有毒……?“这老贼,果然是人面兽心,哪个佛门弟子带刀还涂毒!” 勉力出了洞我才知道,那晚我觉得这地方一点都不隐蔽完全是屁话” ……这个笨蛋 “爹 除了少林 倒确实符合我对这位“魔教中人”的感觉只能在心里感叹小孩子长大了真不可爱” 听了他的话,我想无忌年幼时同师公感情最是深厚,我出来数月而已便有些想念武当想念师公,而况是他这一失踪便是十数年 这个时候无忌倒是温顺的不可思议无忌看他离去,回头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公子道:“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此时事出紧急,待得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大致估摸了一下井口距离井底的高度,我试探着对无忌道不过七师叔又出去了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 又交代了两句,我方才带了无忌进去找师公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 “无忌,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师弟”我说的笃定,却突然想起来清远,又有些难堪起来:“而况他二人既是两情相悦,我们又何必多加阻挠每每看到这神像我就在心里纳闷,无论如何,这位修仙之人和我江湖里名门正派的武当有什么关系呢? 师公此时并不如他以往坐在蒲团上,反而站在神像前上相,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就笑起来,伸手招我们过去:“是青书和无忌呀”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如今你明教上层诸多江湖人士,同朝廷斗杀人可以;御敌斡旋,恐难胜任,师公我便大方牺牲,将青书给你了当初睡不惯枕头,还是特意嘱咐清远替我做了一个新的,他虽然愤愤怨我随意使唤他,却还是没用多久就拿了一个新的给我” 吩咐一声,见清松点头,我心内焦灼,即刻动身,只恨不会短于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陡然停住脚步让我内力运转没跟上,踉跄了几步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无凭无据,逼上我武当,甚至不惜对我们下毒,真说我们阴险歹毒,恐怕你们也不遑多让!!” “再者,事情我来时都听说了,宋某在此只想问诸位几句,你们凭什么判定诸位派往光明顶的高手失踪,便是与我武当有关系” 话刚说完,我所看向的方向人群立刻分开,中间现出一个人来,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背了个麻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极为难看 因为怀疑和揣测而去欺凌他人,枉称名门正派” 张真人说的难得的严厉,一时间竟震得无忌动弹不得,想起自己当日继承教主之位时对明教中人及青书哥许下的诺言,更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 苏三左看右看,踱着步子走上去,别的几个乞丐见着他都慌不择跌的跑,只留下一个瘦瘦的小乞丐依然坐在墙角下,斜眼看他一直走到自己跟前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可是无论如何,苏三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竟然会在元朝廷下面做了个县官 还是城管给他的灵感呢”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河阳离绿柳山庄并不远,何况今天他才收了消息,卓清远说他几日便来河阳找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今日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 之后卓清远自然成了汝阳王府继赵敏和王保保之后的第三大助力,只是他自己略略有了成绩后便不太乐意再被拘谨在汝阳王府,从汝阳王那里说了声,便将赵敏那绿柳山庄挪作己用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 白师爷的存在感很低,基本属于透明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他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直在沈万三身边伺候着从来没见他有过差池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活生生的从杯具到洗具再到杯具他还记得那个人同无忌一同出现时下楼的模样,亲昵的很:“虽然不高兴,那人确实和我很像啊……“ 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就仿佛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一般” “不能跑掉么 张无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是不好看,伸手拽住宋青书站起来问道:“那那天你怎么会……”他脸色发白,宋青书自然知道是问重逢的时候的情况,也只能苦笑:“隔几天就会这样,已经是越来越轻了”说完仿佛是怕把无忌吓到一般他又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半个月,大概就全好了” “真的笑个毛”沈万三回话:“我喜欢他不假,他却从来不曾如此待我,只不过,不恨我,那便够了这一切让这个年轻的教主既不适应却又飞速成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 再加上会说几句蒙古语,应该就差不多了 借着月色的掩护,只要不是大摇大摆的在寺里闲逛,想要接近那个目标明显的高塔,还是轻松的很的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小,小王爷……”那个大汉抖索着说,脸色开始放发青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 踱着步子往前走的刘伯温自然是不会知道后面的人看他的时候露出怎么样的目光”他顿了一顿,打量了一下卓清远的衣服,不顾对方露出窘迫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这个“死去”数年的小师弟拉到怀里:“还活着,嗯,也是!”他突然笑起来:“我都活着,你还能不活着?”说完,冲卓清远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道:“只是这么些年,你都哪去了?” 一直都为久别重逢高兴的卓清远此时方才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他要怎么和师兄解释这些事情呢?如果让师兄知道武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话……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师兄愤然与自己断绝关系之类的,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卓清远突然觉得心寒 这话可问住宋青书了 “咳咳然而没料到对方听了这个消息却陡然沉默了起来 “随他们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 还是旁边终于从易筋经里脱离出来的空智替他解围,看向宋青书道:“宋少侠可是去了我少林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话刚说完,韦一笑就在后面很是应景的伸手掐上了赵敏的脖子,嗅了一下后还插话道:“教主,别掐死她,这姑娘血好嫩,不如给我喝了吧 “救我家师父!” “救我们派的!” “混账你们派都下来四个了,我们才三个!” 看到无忌身后的情况,宋青书皱眉,心里划过一丝不满,走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可惜那几个争吵的人并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放在眼里,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依然站在张无忌身边吵着让他救自己本门中人,张无忌虽然没说什么,依然是看着塔上的情况,微微喘着气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还是公子你瞧不上我啊——” 宋青书让这人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给弄的背后发麻,当即道:“能得右使帮忙,自是多多助益 “就像你一样?”即使某个人不爱你某个人已有妻室你还是继续爱他?把后半句默默的吞到肚子里,宋青书一边拆开食盒一边问 “……”宋青书说不出话来,他喜欢沈万三这样,但是自己却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和无忌倒是有些像,活脱脱的物以类聚” 在寿春就知道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话多人又抽风的白师爷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张无忌身边,连手都没伸出去,就看了看他的脸色便直起身子道:“教主想必是大好了宋青书打了个寒颤,道:“为什么?” “妄动真气的是谁?滥用内力的是谁?随意打通穴道的是谁?”白师爷一个接一个的问,等到宋青书已经是面色僵硬后他道:“呆着吧,你和教主,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譬如朝露 “青书哥这简直就是淫者见淫啊! 张无忌从大帐里出来总是会稍微慢一些,宋青书知道他还要同杨逍他们商定相关决策的事宜,因此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士兵搭两句讪,问了问最近军中的情况后他就靠在一边大帐外用来通告军中消息的木牌上 细雨霏霏 “师兄宋青书看他模样,不自觉的叹口气,不知道日后这孩子,要如何自处秋天夜寒露重,他只穿了件单衣,更是觉得寒入肺腑,沁的人心脾发凉大概单单是明军,就要大乱了因为早就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要进,因此宋青书回头看的时候是不大高兴的 “呵……”宋青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张无忌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去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 宋青书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比起用兵打仗,朱副掌旗使比你更合适” “嗯?” 山高地远 虽然下了决定要到云南去,可是宋青书他们还是在武当山下耽误了几天而自己身上白师爷所断定的来自苗疆的毒,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留下宋青书在后面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宋青书几乎摇摇欲坠,反而是张无忌仍旧十分镇定的坐在位子上,只是握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宋青书在心里悔恨,捏紧了手,恨不能王保保现在就在眼前让他一剑捅了他”宋青书为自己暂时不能起身作揖而有些歉然,白凤凰显然看出来了,她眉头一挑故作不屑的道:“酸什么!” 让人哑然”宋青书皱眉:“而且前些日子我以为朋友,已经替我将这毒解了看一眼眼前忙来忙去神情生动的五仙教教主,宋青书突然觉得什么山水养什么人也许是个谬论 你尴尬个屁啊!此时白凤凰只想一脚踹开凳子这么咆哮,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这样:“你同张教主的情况不太一样,如今尚有一法可以替教主驱毒”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一边说话白凤凰一边将瓶子塞好递给立在一旁的宋青书:“你收着,让张教主每日服上三粒,五日即可如今既然知道明教同五仙教是世代交好,这倒算得上是一大好消息” 可惜张无忌并没在意这个,他一把拉过宋青书的肩头逼迫他正视自己道:“青书哥!”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宋青书这才看向张无忌:“嗯?什么?” 然而张无忌端详他片刻,却并未回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道:“你内力没了?” ……静默片刻,宋青书推开张无忌的手道:“是的上次她同宋青书见面还是个弱智女流的模样,说个话都脸红不已,此时竟是全然一派大家风范,着实让宋青书大开眼界,暗想此人不愧能修习成功九阴真经声音渐渐大了,领头之人也讲马掉回头来朗声道:“可以!”他嘴角略到笑意:“待到这一次事情结束,朱某带诸位弟兄到元大都去好好乐呵乐呵宋青书同张无忌前去苗疆,自从在武当山下将护卫遣回总舵之后,消息被刘伯温得知,便寻了个由头去找朱元璋,原本朱元璋就一直对明教教主之位存了个心思,刘伯温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宋青书推荐的,却在见了朱元璋之后大为称奇,只觉得此人必能成为明主,而自己便是周公诸葛之流,因此两人倒是关系非同一般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挑起江湖内斗,按照汝阳王他们的想法,先假借江湖人之手将宋张二人杀了,到时候再去武当明教挑拨,让江湖大乱,这也算是当初光明顶以及万安寺的计划后续 苏三那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皮相却是顶好的,有个弟弟这样,也不足为奇」   「翎翎……」他爱抚她无瑕的背部,语气突然很认真,「我让你太寂寞了吗?」   「你别想太多,我没事的   裴翎知道分开的时候又到了   拾起被他抛掷一旁的假阳具,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笑了,那笑声毫无喜悦可言,纯粹的轻视与不屑   「你……」石汉伦得不到协助,心里更急了,他开始在想着自己待会该说些什幺好听话安抚火冒三丈的铁娘子   「你看起来很冷   「嗨!」降下车窗,唐骏炜那张笑得很开心的帅气脸孔映入眼帘   「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不然我请你吃饭,算是为我上回的不礼貌向你赔罪「你会这幺好心?」该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真的」她暗忖他的话具有几分可信度「想吃什幺?」他先讯问她的意见」这男人未免太急躁了吧!他们八字都没一撇,做男女朋友实在是有失谨慎   「你要拍?」她颦眉地睇视他   由于今天是情人节,这台新机本来就是设计应景用的,而他们一男一女,令人很自然便联想是情侣,因此工读生自动将背景选用心形的」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他莞尔   「就是没那种感觉啊!」该死的石汉伦到底泄漏了她多少秘密!   「没感觉干嘛交往?你的答复很草率喔!」他不满意地摇摇头「我想不出来了耶!怎幺办?」   「那换我问你,你要据实回答喔!」他多想把她揉进血液共存,她怎能如此可爱啊!「你有没有喜欢我?」   「呃……有啦!」她害臊地欲垂首,他有先见之明的固定了她的头颅,让她只能对着他那张令人屏息的俊颜发窘   「舒服就尽情喊出来,我爱听   「迟早要分开?」她无意识地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他变形的心态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她扑进他怀里,抡起小拳头捶打他   「裴翎,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有那幺多的时间照顾你了,而你是个值得——」霍然,她小手覆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是不想再沉浸于父亡的伤痛中,他才决意将心思转移,如果他别再与感情这种东西有所牵连,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但裴翎永远都猜不到,他的情感思路分岔,所以矛盾,即使是男人,也有想爱又不敢爱的时候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   她眼睁睁看他优闲走进自己的房间,脑中一阵空白,当他再度转身瞅视她时,她不禁别开眼」她递给他一罐七喜,犹记得他向来喜好气泡饮料   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苦笑,她何尝听不出破绽,然而她心海某一个角落却在劝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他如今回头了,至少他还肯编出这幺可笑的谎言瞒哄她   如果不是他母亲,或许他们将永生停格在这样的关系   「我肚子快饿死了,快点开动吧!」裴翎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人家骏炜一定是知道自己亏欠,才要把裴翎娶回家疼的,妳不要再挑拨人家的感情了   无理取闹……她花费了两个小时的心力,却换来这样的批判……是不是于他而言,她只需要待在原地的等候,在他冲动时,张开双脚任他攻袭,其余的付出他根本不要……   「妳简直无聊!」他口不择言也不怕伤人,因为他现在全副心思都系在公司上,抓起钥匙就要走人   她的话像流水涓涓浇熄他怒焰,这次他清楚看见那双翦水明眸氤氲着寂寥   他就这样离去,徒留一室清冷、一桌满载爱心饭菜、以及一个心如止水的女人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树大招风的花边新闻吗?你错了,我只是厌倦再从你嘴里听到『逢场作戏』四个字,我能吃醋,能将不悦表现出来吗?是你说喜欢女人的柔顺服从   「好!」两个小家伙乖巧应道「叔叔,我长大也会长得像你一样帅吗?」   「嗄?」他愣住,这教他如何回答?「叔叔会很帅吗?」   「嗯!好象明星喔!」书铭年纪尚小,只懂用电视里的明星与他做比较」明知他们不懂,唐骏炜仍若笑着倾诉   「喜不喜欢我这样?」待他猥狎过瘾之余,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邪佞的唇办「你为什幺在我决定付出感情后就变了样,不再像原先追着我跑,让我连见你一面都感到奢侈   「妳就骗她说有事嘛!又不差一天   「妳还敢笑!」他不禁报仇的搔她腋窝,知道她最怕痒了」他没出息的陪笑着,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暗示她--回去有妳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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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eggy-hab 类别:耽美-耽美 作品关键字:血族 没啥说的,很好看的作品.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章 章节字数:7487 更新时间:07-02-21 13:5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 Encounter "你是在看我吗?" 我呆呆地不敢摇头,更不敢点罚抗馊词贾瘴薹ù幽歉瞿腥松砩弦瓶R桓黾绪攘Φ哪腥耍揖醯梦抑荒苷庋稳菟恕? 男人勾起了一抹笑,踢了踢脚边的空易拉罐,向我走来 糟了,这可是打工的老板难得给我剩下的可以改善伙食的饭菜!我连忙侧过头,但身体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低头,借着时亮时 暗的路灯看着汁水流出饭盒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 "哦,宝贝儿,你是在怪我?"他虽然还是用着"宝贝儿"那个戏谑的词,但听起来口气很危险"他舔了舔嘴,上前提起了我,把我压在墙上,他的力气果真很大,我感觉脚只是碰在地上,丝毫不用用力"他的嘴里开了我的脖子,舔着唇上残留的液体,勾起了嘴角,"就像醇酒一样美味然后轮到了 我的裤子,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鞋袜,一会儿全变成了废品他仔细审视着我赤裸的身体,手不停地抚摸着我身上各处的皮肤,满意地眯着眼 ,"果然,东方人的身体真漂亮" "是吗 吞下了一块半面包,我开始放慢速度,以便让胃可以承受"奥古斯汀先生,难道吸血鬼不怕大蒜吗?" 我满口香蒜味,不过奥古斯汀看来真的不介意,"哦,那是人类编造出来的故事,凌--叫我奥古斯汀就行了--我个人非常喜欢大蒜 "不,"他扬起嘴角,把我塞回到被子里,"接下来你要好好休养,懂吗?如果那么一会儿就 晕过去了,我可受不了我挪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靠到他怀里有时我会开着电视机,但是很快就被他拿过遥控器关上,他说那样我会不专心,而他会听不清我"动听 的呻吟声"当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身下那么快乐,也许我是喜欢上他了" "怕?怕你还在那里等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最喜欢的金色,不动声色地脱着我的衣服"我红着脸喘着气,"吸血鬼可以吸吸血鬼的血吗?" "嗯?"他没怎么把心思放在我的问题上,而是更有兴致逗弄我的胸前和下身,"当然可以,同类的血也是相当美味的,只不过我们都 有自己的领域,没人闲得发慌入侵别人的领域,打一架就为了喝一点血" "那么嗯嗯,啊!你我想和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I Education 我躺在床上,血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着"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2章 章节字数:5067 更新时间:07-02-21 13:55 我成为了吸血鬼,一个初生的幼仔听他说,这个城市里的吸血鬼数量并不多,大约一个街区一到两个 --所谓的两个,那必然是同居的情人 "真是不错的味道,"奥古斯汀摆弄着已经空了的试用装瓶子,一个漂亮的弧线把它扔到垃圾箱里,"下次就买这个 "我可是伯爵家的继承人,你可以叫我奥古斯汀伯爵 "这是记忆,凌,否则你早就忘了自己在怎样的时代活过" 他环住我的腰,也抬头看了看钟,"你确信你刚起来?现在已经2点多了" "是吗?"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把手里的血浆袋送到他嘴边,"这里有吃的,还是你喜欢的味道"我把头发捋到另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脖子 "觉得羞耻吗?"奥古斯汀的耳语吐在我的耳根上,"如果还有羞耻心,我劝你赶紧扔掉,因为吸血鬼可没有那种东西尤其在双方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这种疯狂就变本加厉了,因为吸血鬼有惊人的恢复能力 "这身怎么样?" "很好,简直棒极了,宝贝儿"我无奈地对斯蒂芬说"奥古斯汀又补充道 柜台里的斯蒂芬应该对这种镜头见惯不怪了,却还是笑出了声,"奥古斯汀,你要把凌吓坏了 "待会儿看我做一遍,切记不要心急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 "试试?这还是你喜欢的A型血"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 "该死,宝贝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你再求饶我也不会停下了!"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 Enchantment 事后证明,那颗春药的确能对吸血鬼产生作用,而且它在我身上足足维持了六个小时的药效这次真的尝到自讨苦吃的滋味了,我虽然 拼命想停下,但身体依旧骚热得不行,奥古斯汀也果真说话算话,第二天醒来时,我感觉浑身骨架都要散了,一直趴到傍晚奥古斯汀回来被他 嘲笑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不过我会小心看着你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头脑里回想了一些鲜血的滋味,很快身体内欲望升起来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变色 "那么奥古斯汀说我的皮肤很好 ,大概他也这么认为吧,简直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了,根本无暇留意我在做什么" 同类?两秒钟后,我终于理解了他口中同类的意思,浑身不由得紧张起来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当然清楚番茄汁是多么难对付的东西"希欧多尔站起来露了一个邪笑奥古斯汀说,他还从没想过血可以凝成块煮熟了来吃那该不会是奥古斯汀回来了吧,我的榛子蛋糕!想到这里,我立刻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拖着还不怎么清醒的身体向门口走 去"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奥古斯汀故意把蛋糕盒子拎高,不让我碰到,"宝贝儿,你刚起床?" "嗯 我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希欧多尔先生运气不好了,平时我都是这样出浴室的,不过今天嘛奥古 斯汀和希欧多尔已经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理所当然般地坐到他腿上,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吃着美味的蛋糕"奥古斯汀解释道" 我被他吓了一条,猛地转头,看到他就在身边,幸好奥古斯汀眼疾手快地拉了我一把,否则他的舌头就要舔上我的耳垂了"奥古斯汀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一点了"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极乐遇到的殷宇阳,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念起了学校 下课了,我看了看表,没时间再多上一节课了,便出了教室,想最后去看看我喜欢的那片树林吸血鬼的感官比人类更加敏锐,虽然我的血龄才几个月,但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 那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我围在一棵树附近,"我们学校可是校风严谨,像你这种勾引人的坏孩子,怎么混进来的呢?" "瞧瞧,还留了那么长的头发,不愧是出入那种酒吧的人,怪不得休学了呢,陪男人都来不及了吧霎时,恐惧带着愤怒和尊严,在我心里爆发我想是的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冷漠"我在他的衣服上擦着眼泪,泪水把我乱七八糟的头发粘在一起,粘 在脸上" 奥古斯汀拿来了毛巾给我擦脸,又拿了一把剪刀把我烧焦的几撮头发剪去" 我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环形的东西,但似乎不像戒指 奥古斯汀推开了我,扶着我的肩,终于露出了一贯的狡猾的笑,"当然,宝贝儿,你这算是接受了,嗯?" 我点点头,"生日快乐,奥古斯汀" 我点着头,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他的话金红色的火焰在风的吹动下跳 跃着,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由地又害怕起来了,向后退了一小步 "火奥古斯汀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过来"他向我伸出手,我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奥古斯汀见了我的模样,笑了一下,把手指穿过火焰,然后举到我面 前,"看,没什么好怕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当我把奥古斯汀买来的那些书看去一半的时候,日历已经翻到了12月,快要到圣诞节了这个城市不是很冷,到了 冬季也只需要添一件毛衣就够了阴天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伤害了,尤其在涂上防紫外线的防晒霜之后, 正午出门也没什么关系"希欧多尔走向了沙发,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中国娃娃,你不喜欢圣诞花?" 我瞅了瞅那一大盆花,"" 他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听说它毒死过吸血鬼" "反正是白送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点了点头,上次希欧多尔说要注意安全,结果也什么都没发生,不过看来吸血鬼对于教会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 房间里飘着玫瑰的花香,那是昨天情人节奥古斯汀买回来的一大束红玫瑰和希欧多尔送来的一大束白玫瑰的香气合成在一起的味道我把它放在手掌上,它看起来好像很累,没精打采的,该 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吧,我把它带到晾衣架上让它倒挂着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 "通信?"原来就是跟信鸽差不多作用的东西啊,"为什么不用电话?"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几声,"因为对方那个地方比较古老,对,很古老"奥古斯汀宠溺地在我耳边说着,顺便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内 激烈的床上运动过后,我趴在床上,奥古斯汀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吻着我的肩胛,我把巴提从房间的角落叫到床头,拿手指抚摸着它柔软 的肚子,吸血蝙蝠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动物,听说过去还有哪个王用蝙蝠的毛皮做过一件大衣 "奥古斯汀,你说的回去是回哪儿?"理智稍微溃散了一些,我把一直好奇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 "是你自己要跟出来的,就安分一点!"我低声命令着它,果然小家伙老实起来了 "大概是希欧多尔 "奥古斯汀,今天是我的生日,说不定运气特别好呢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 "所以,你得开始准备起来了,很多东西得加紧学,因为你离成年只有很短的时间了" "会不会我没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我小声问道 "不可能,也许是你的能力比较隐蔽" "谢谢 "我说了没必要,而且我不想回去!"奥古斯汀低沉地吼着,那只蝙蝠抖了抖翅膀,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奥古斯汀一把拎起,"给我回 去把我的话告诉那些老家伙们!还是你想留下来给巴提当情人?" 闻言,那只蝙蝠立刻战战兢兢地飞出了房间" "哦,真是不负责任喂,奥古斯汀,刚刚吃完就运动对肠胃不好 "哦,对,那么我们就先去浴室温柔吧 "希欧,我当然要跟着你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 "是吗?" 正说着,左边的墙里突然冒出来了个面目狰狞的"吸血鬼",我不惊不慌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凑上前对着他的面具仔细端详起来"我拉下他,在他耳边问道"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又一声惨叫传来,清晰地穿透着我的心脏 再没有多想,我的身体已经倒了下去,力气迅速流失着这是哪里什么都没有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奥古斯汀了 "你醒来了太好了你"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斯蒂芬补充着,"这是颗银子弹" "银子弹"斯蒂芬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银弹头上,血立刻变成了黑色,"看,普通吸血鬼遇到银的抵抗力很低,但银对你 起不了一点作用"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 "蝙蝠就是给我们差遣的,要知道它们消耗我们的食物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么说" "万岁!"我不顾伤口的疼痛,兴奋地叫起来,"一个月份的番茄汁,还有你要告诉我欧洲血族城堡的事,奥古斯汀都不肯告诉我这个世界要遗弃我的话,就遗弃好了,妈妈去世,我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而这个生活里,有奥古斯汀怎么办"希欧多尔上下观察着我,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希欧多尔是为了让我逃走才故意打伤我的对不对"我上前去拉着他的袖子,"我" 一丝狡猾的光从希欧多尔的眼睛里闪过,他做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么可爱的中国娃娃我怎么能看着 你去送死?不过奥古斯汀应该对你说过吧,我们血族的办事原则"他搂住了我的腰,把头凑进我的脖子他看着我,对我的配合很满意血族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但对手是 教会,教会里有可以让奥古斯汀死上一百次的方法我带上了巴提,我想它的嗅觉应该比我灵敏多了,而且它在黑暗中还拥有极强的探路能力这还是一座离市区很近的教堂,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要不是我也隐隐约约感 觉到了奥古斯汀的气息,我绝对不会相信教会的人竟然把一个血族关到这种地方来,我会觉得希欧多尔把我也一起卖了--虽然他现在的确也 还可以做到这一点 "孩子,冻坏了吧,真是太可怜了"修女把圣餐放在我手上,我立刻咬起了那代表耶稣身体的面包眼睛充满了涌动 ,我睁开眼,适应了光线,把奥古斯汀宽大的睡裤卷到膝盖,跟着巴提快速走了起来 这个低智商的!它过得去就代表我也能进得去吗? 可是它还在扑腾着翅膀,我捕捉到的几个声波片断,它好像在说进去,进去不过眼前还有麻烦,楼梯口就有两个人守卫着,房间门口可能还有人 "啊!吸血蝙蝠!"看守大叫了一声,正准备抓住巴提,巴提又灵巧地飞了起来,在昏暗的地方,他们自然比不过巴提自身的超声波系 统,两个看守开始忙碌地抓捕,还不停地交谈着" 我在阴影处直觉得好笑,虽然普通的吸血蝙蝠对人类的威胁的确在于身上携带的狂犬病菌等,但巴提可是血族饲养的,平时我都拿血浆 喂它,怎么会携带那种病毒奥古斯汀的恢复能力应该比我更好的,这么多 伤痕,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抑制着他的能力"他看着我手里的血浆袋,"给我我捋起头发,把脖子凑上去 尝到了我的味道,奥古斯汀似乎清醒了过来,放慢了吸血的速度,大约也只吸走了我200cc的血就停下了"该死的十字架!" 奥古斯汀咒骂了一句,踢了一脚已经没有圣力的十字架残骸,拉着我出了门"奥古斯汀拉过我的手"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 我向后退了几步,只见他的手掌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球,球里闪电一般的东西交织着,发出嗞嗞的声音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我听到奥古斯汀落地的水花声,把希欧多尔也放了下去,最后自己也跳到了下去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捏住它,但怕弄伤了希欧多尔而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 "这是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想了想,"那我就不告诉他了"事情已经成功,我不打算再装可怜下去了,媚笑着露出了真面目 他这才惊愕地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瞠目结舌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允许你去找别的情人的哦,希欧"奥古斯汀爽快地接过了枪"我还觉得没玩够,又做出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刚才救你的时候,你失了很多血,所以 我们只好给你补充了一些血他把我搂住,两个人在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 把我抱起我们在床上翻滚着,用最原始的方法表达着 自己的爱意虽然我在下水道里小睡过一会儿,但身体依旧很疲倦,没过多久我就昏昏沉沉地在奥古斯汀的臂膀里睡过去了 "斯蒂芬!"一只脚刚刚跨进酒吧的门,我便大声叫了起来,跑到吧台在我的老位子上坐下"奥古斯汀朝我笑笑"斯蒂芬褒奖了我一句,转身把一杯鲜红的饮料放在我面前,"你的番茄汁,还特地加了些你喜欢的配料我和奥古斯汀都是 威弗尔家族的,希欧多尔是达德利家族的" "家族的标志只是蝙蝠,至于红色的蝙蝠,那是奥古斯汀自己的" 我看着斯蒂芬厌恶的表情,想起来小说里描述的吸血鬼社会都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大概只有到了一定身份的才允许用那些姓氏吧,那么 为什么我就可以呢?因为是奥古斯汀给我的初拥?我正想开口询问,奥古斯汀那边终于谈完了,他把话筒放低了一点,戏谑地看着我,"宝贝 儿,要不要和你的候补情人说上两句?" "不要" 我嘻嘻笑了一声,"我还觉得你不像同类呢 远离了那个散发着圣力的十字架,希欧多尔好像复活了一般,一大束百合塞到我手上,然后单膝跪在我面前,吻着我的手背 "哦,我的凌啊,我是如此真诚地爱你,你就如我的月光,我的血液,多么美丽高贵的凌啊,那个老不死又面目狰狞的奥古斯汀一点也 不适合你,赶紧抛弃他来到我这个可怜的为情所困的人的怀抱吧" "不,我是说你很甜,我的宝贝儿"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 "奥古斯汀,虽然我们曾经是情人,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情敌,我可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吩咐" 唉,这么说他早就发现我和他的实质关系了?知道了竟然还敢调戏我?我把锅子里的菜盛出,拉开厨房的门,那个家伙就用他飞快的速 度移到我身边来了耳环做的很精致,坠子上雕刻着一个戴着宽边礼帽的骷髅,十足的绅士模样,但看多了以后,我发觉自己看到电视中的戴礼帽的英国绅 士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们"透视"成一具骷髅时的模样" 我弄来一根细绳子,把耳环挂到巴提的脖子上,斯蒂芬一个劲地苦笑着,"要是希欧多尔知道,非吐血不可"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我干脆把杂志摊在吧台上, 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今天那位先生不在吗?那个和您在一起的" "解药虽 然拿到了,但希欧多尔隐隐觉得教会已经不怎么看重他,所以他推测肯定还有别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 ----------- 殷宇阳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我只能一点点构建起这种映射关系,把巴 提的某一段声波对应成某一个词本想给奥古斯汀一个拥抱,谁知身体却撞上了一个坚硬 的东西 "这不是特质,宝贝儿,这是每个血族都有的攻击力量"奥古斯汀继续说道,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宝石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怀念,不过 有更多的仇恨那个最厉害的血族不会和奥古斯汀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手掌上有点发热,我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那几个人影变得清晰了,拉 拉扯扯地,好像在抢夺什么东西球很小,比乒乓球还 小了一半,纯黑色的,里面没有闪电一样的东西"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我嗷地叫着,跳下椅子,也不顾什么石头什么球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浴室跑去酒吧里太嘈杂,我什么也听不清,只看到奥 古斯汀的脸色有些不悦 "哦 "你怎么会来?"我把手抽回来" 斯蒂芬倒不介意希欧多尔的自夸,笑着向吧台的另一边走去,"好吧,凌,你就和你的候补情人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希欧多尔如愿以偿地和我两个人呆在了一起,突然他注意到了那些徽章,"这里也有这个?看来这次海德森啤酒真下大功夫了" 我把托着脑袋的手插到发根里,捋了一下披着的头发,接着再重新托起头,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他,"希欧,有仆人要主人答应条件 的吗?" 希欧多尔愣了一下,接着做出很严肃的样子,"这件事非同一般,我的主人我转过头,拍拍他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 "我也不知道,宝贝儿,"他随手抱住我,"今天特别累一连几天都这样,奥古斯汀总是显得精神不佳,很 劳累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人生疑起来了 "哦,我忘了 我接着拨通了希欧多尔的手机,电话刚刚接通,我就连忙先发制人,"不准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 "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 我回头瞄了一眼奥古斯汀,他很罕见地居然没有暴跳起来,"好吧好吧,希欧,你要来就快来 "有一种压迫感 女子跟了过来,偷偷抬头观望着奥古斯汀的表情,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奥古斯汀无奈地看着我,"飘浮和瞬间移动都是血族的能力,你将来也会学会的,不要急他拿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画在了纸上但是今天早上,我们是从十字架之外的地方回来,因此奥古斯汀清 晰地感受到了压迫感" 菲奥娜脸色一阵白,不过在她发表异议之前,我就已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你不是让斯蒂芬保护我了吗?" "斯蒂芬也要忙起来了,多一个人保护你不是更安全吗?"奥古斯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我在下午起床,看到她的房门还关着,不知道是她的生物钟和我们这些住在城市里的不太一样,还是被那 个巨大的十字架压迫住了,反正她的事和我无关,我径自去洗澡,然后从冰箱里拿血浆喝一转头,却发现她就站在我身后等我把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发现菲奥娜又站在了我背后 我换了一个频道,找到一个不错的节目,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出来烦我了"菲奥娜已经开始她的勾人攻势了,一双手不知不觉地就 搭上了希欧多尔的脖子你们而希欧多尔似乎希望我能够知道,但也碍于奥古斯汀的存在而不敢开口" "我怎么知道" "真会讨人欢心 奥古斯汀把我放在床上,解开我的衣服,我看到我的胸口已经被他揉出了好几道绯红的印子 "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奥古斯汀的口气里听不出是不悦还是不满 的确,做爱总是快乐的,而且能够使人忘记很多烦恼"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 "奥古斯汀说得对" 被希欧多尔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十字架只是在为教会接下去的行动做准备,一下子,紧张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开始想主意,"那么我就假扮成被邪恶恐怖的吸血鬼抓住、受尽折磨的可怜少年好了"奥古斯汀连连点头,"那么现在邪恶恐怖的吸血鬼要开始享用可怜少年的鲜血了,某个无关的闲杂吸血鬼可以离开 了优雅可是血族的行为准则--虽然在家时我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晃希欧多尔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对殷宇阳挥了挥 手,接着便向我们招起了手他故意用"方凌"而不是"你",就是刻意在提醒着我,那 个方凌已经死了,过去的朋友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奥古斯汀点点头,"那是方凌,而不是你你和他只是没什么交集的酒吧常客和一个打工男孩,根本没有信赖的建立,所以不要去想什 么出卖" "他不会说的吧---昏暗的房间里,奥古斯汀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褪下我的裤子,把我的T恤向上 推了一些,便真的做了起来 "你叫什么?" "殷宇阳" "留意谁?" "一个叫希欧多尔的人,还有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栗色头发绿色眼睛的男人果然真的是他" "这个神父在哪里?" "不知道这个集团涉足多个行业,其 中有一个以米瑞克尔命名的生物制药实验室,该实验室在世界生物制药领域也小有名气,其实验中心分布在美国各个地区,进行着各种疾病预 防治疗、健身养年的药物研究和开发 "是,菲奥娜知道了................" 菲奥娜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她竟然会叫我"凌大人"?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她好像开始害怕起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的金眼睛?还 是因为上次被奥古斯汀吓过一回?唔,也许是后者 "奥古斯汀,难道她刚才就一直在?"我有些不满地问 "我亲爱的凌,是你在叫我吗?难道出什么事了?"希欧多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听说去还有些紧张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那个人打 开会议室的门,而我们三个就跟着他一起进到了屋内,站在门边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 我一愣,纯血?纯血的血族?两个高级血族生下的孩子,听奥古斯汀说,这种纯血婴儿出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血族几千年的历史里 诞生过纯血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我不知道奥古斯汀的力量究竟 有多大,但我可以肯定上次他并没有把力量用出来,或许是轻敌了,或许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管怎样,他可是金眸的血族,亲王级的水平! "我们现在可以调度的人员一共有百来人,如果这些人全部拿着圣物,我就不相信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他摸了摸我的头,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 给我,低声对我说,"孩子,别怕"辛普森神父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得意得太早!" 话音刚落,走廊上有人类的气息靠近了,还不止一个两个,奥古斯汀朝我看了看,我明白地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开始使劲挣扎起来" 我识相地向后缩了缩,揉着手腕教廷?欧洲的那个教廷?奥古斯汀的眼睛里,刚才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可化解的怒气,难道他和教廷有 什么特别的仇恨?要动真格了吗?奥古斯汀准备 又两个倒了下来,这回动手的是希欧多尔,两个圣战士被他扭断了脖子地上一具具尸体增加着,我不知为何恐惧起来,身体发抖着,好像以前也看到过一样的景象,死去的人,可怕的人 "放手,彼得森大人!他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由得惊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殷宇阳是我啊,方凌啊!"我大声喊着,我必须要继续演下去,奥古斯汀他们不会有事的,所以我必须按照事先说好的,不能暴 露自己的身份" "我很吃惊,学长,我的方学长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不知羞耻!竟然勾引男人我只知道不是岁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不是病魔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别的我什 么也 血红色,只有血红色的一片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 "爸爸外祖母" 他们原来是这样死的吗?是为了让我逃脱,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吗?可是为什么?一个初生的婴儿有什么过错?为什么要把我从亲人身边 夺走?! 呵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 我眯起眼,微微扬起下巴,一股寒冷扫过四周,"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X Extermination "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不周围的人惊愕地纷纷向 周边散开,那个圣战士伸手企图触摸那个黑球,但仅仅一秒钟过后,黑球的色泽渐渐淡去,有人尖叫起来了,从变得半透明的黑球看过去,里 面竟是一片虚无17年前就应该把你杀掉!" "是么?那么很抱歉我还活着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是教廷给我们的圣力,一切都是仿照教廷做的" 今晚我们其实兵分两路,我们负责这边,而斯蒂芬和菲奥娜则去解决米瑞克尔的研究中心,销毁全部资料 "你亵渎那么我微笑着,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处一点, 他直直地倒了下去"奥古斯汀宠溺地笑着,低头看到快扩散到脚边的血迹,抱着我漂浮起来" 我手一挥,一个黑球悬浮在他的头顶,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爸爸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为我而死的,他们都知道我继承了什么样的血统的吧,所以我现在好好活着,就对 得起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因为我变成了血族而生气的"奥古斯汀邪笑着,"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是他自己想穿好的吃好的,而且我对他,很失望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里竟然原来就流着血族的血我百无聊赖地拉开冰箱,取出里面 最后一块蛋糕,懒洋洋地端到阳台边的茶几上"奥古斯汀微笑着" "唉?没有爵位?怎么会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 "不拔牙的话以后接吻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亲吻都不行,以后看到奥古斯汀就牙痛哦--" 我眼前一黑,晃了两下,差点倒下,"" 蒂娜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感叹着,而我已经扑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哇啊--奥古斯汀,我不要出门了!" 奥古斯汀拍着我的背,吻着我的额头,"放心,宝贝儿,它会长出来的 我和奥古斯汀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同时摇了摇头咳我把背后的靠垫抽出来抱在手上,一会儿又搁到沙发扶手上,枕着靠垫躺了下来在双方都伤亡惨重的情形下,两边终于决定休战,互不侵犯这样一个房间当然是属于城堡的主人奥古斯汀的,所以身为他情人的我自然也就享受着这豪华又现代的住宅--豪华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而现代则是斯蒂芬在前几天才弄好的,说到底就是为了我这个年轻得不成样子的小吸血鬼奥古斯汀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连斯蒂芬也一起陪着他忙东忙西,我在这个城堡里人生地不熟的,终于,无聊驱使着我的好奇心空前膨胀,半杯鲜红的液体搁在桌上,我决定开始在城堡内做第一次探险 血红蝙蝠城堡大致是方形的,共三层,中间是一个花园,所有的房间都环绕着花园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我向后退着,脸上故意带着些恐惧,"你欺负我的话,我就告诉奥古斯汀可是对方似乎还没罢休,这次两道蓝光一起射来 这个人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我鼻子里轻哼一声,手掌一伸,两颗黑球立刻把蓝光包了起来蓝光跟随着黑球一起消失了,我仰起头瞪着他,他失神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我后,眼神突然危险了起来"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 奥古斯汀蹙了蹙眉,紧接着打横抱起我一个舌吻把我弄得面红耳赤,直往他怀里偎依"他亲了一下我,"听斯蒂芬说你想要只守护蝙蝠?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带你去挑一只"我指指站在五步之外的罗伊,"他是这里的总执事吧,应该对这里最了解咯,就让他陪我告诉我这里的事好不好?" 奥古斯汀想了会儿,看着我一脸坏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宝贝儿,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可以吗?" ""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啊,真没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无聊后,再次换了台,并且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等待他的反应血界里四季如春,但是此刻室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一团蓝色的光从罗伊的手中聚起 "你!"青筋在他的额头隐隐约约跳动起来,我快要乐开怀了,"那么你想干什么?!" "这个嘛"我又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半边脸颊,媚惑地向他眨眨眼,另一手随意地解开丝带,乌黑油亮的长发柔滑地在我的脑后披开,顺着我的肩膀弯曲"我哼了一声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他的城堡虽然没有奥古斯汀的大,但这么一遍走马观花也花了半个小时 "亲爱的凌,这是我的管家法勃尔子爵梅丽萨我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舍得扔了呢,他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他的那双当初怒视我的乌黑明亮的眼睛现在就像一潭死水,充满着恐惧,看着希欧多尔,他小小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着然后,他望向了我,嘴张合了几次,胆怯、微弱的声音终于从里面发了出来"他的两手挥舞着,希欧多尔面前的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应声成了碎片不要 "他怎么还是个人类?"我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束,"他今年15岁,这个时候是东方男孩子的发育时期,模样可是变得很快" "你见过哪个血族对敌人有情了?" 我勾着嘴角,"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就赶紧保留下来" "说得也是,那么主人希望我把他变成傀儡,还是别的呢?" "傀儡多没劲,你难道觉得和一个傀儡上床很有意思吗?"我瞄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点心,"至少也该是血奴吧 "亲爱的凌,你在我的房间里等我片刻如何?我有一位客人要来访,不过他很快就会走的" 希欧多尔费着口舌劝我,可惜我一点都不领情 亲王是乘着马车来的,远远地就给人一股威压感" 希欧多尔他们已经都跪下迎接了,只有我一个依旧站着,笑盈盈地看着把视线放到我身上的达德利亲王" 我甜美而烂漫地笑着,看着他抬起的脸庞上,笑容如阳光般和煦,但那对闪着金色光芒的墨绿色眼睛里,却是深不见底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3章 章节字数:5999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Episode IV Escort 城堡里的其它人都退下了,希欧多尔、特雷默和我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敬爱的父亲被教廷的人杀死,所以奥古斯汀才那么痛恨教廷,不过似乎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吧 "希欧,我们从这里走" "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勇敢" 希欧多尔一脸难堪,"怎么会这样"我脱开希欧多尔趁机吃我豆腐的手,拍拍被他弄皱的衣服,站到他的身后,笑眯眯道,"去吧,我可靠的仆人" 希欧多尔一个苦瓜脸,但此刻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讨价还价了,两头狼高高跃起向他扑去 "希欧,别放水啊我大吃一惊,连忙呼喊着提醒他,但已经晚了,十几头狼一起的进攻,纵使希欧多尔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了" 他勉强点了点头,"幸好在最后一刻瞬移出来了,否则你可怜的仆人现在就变成碎片了,哦,我亲爱的凌,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给我最后一个亲吻吧!"他依旧是那副德性,我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 "嗯,虽然才用过一次,但看来效果挺好 「愚蠢的血族!这里是只有德修尔大人才能踏足的地方!」 "德修尔?那是谁啊?"我眨眨眼睛,回头看看希欧多尔小心,凌!"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狼王已经没有警告地攻击了过来,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右翻滚躲开,单腿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剩下的狼空前地恐惧起来,已经顾不上什么集体,纷纷掉头四窜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我还着嘴,却突然发现周围气氛不对,奥古斯汀和罗伊都面色沉重地看着我和狼王,好似提到了什么禁忌一样" "很好"奥古斯汀以一种丝毫不给人余地的口吻说道 "除了凌,没有别人可以做你的主人,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嗯?"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俯在我的脚边,叫了我一声主人欧洲是讲究礼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开口,直到奥古斯汀也吃完了,他才开始问我话"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特雷默哥哥?"奥古斯汀蹙着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罗伊已经用一万年不变的语调开口了"斯蒂芬点点头,唤来佣人收拾桌子,"不过,凌,你可要小心一点罗伊了,他可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噢 "早啊,罗伊 他抬起头,"主人已经把你的教育问题交给我了法语虽然说不流利,但读写的问题已经不大,族内的事务也都略知一二了,照罗伊的话来说,总算是个能派上用场的血族了可是我坚持认为他是在公报私仇,毕竟我才一岁半,他这不是摧残儿童是什么! 不过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里的所有人也渐渐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万年冰冻蝙蝠罗伊不好惹,但能让他那座冰山爆发的我更不好惹现在城堡里少了几个大人物,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去参加族内每月一次的高级会议了,本来这种时候是我好好玩一场的机会,偏偏罗伊临走前把洛奇叫来了,现在这头老狼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我把今天的法语看完喂,洛奇,德修尔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德修尔大人是我见到过的最伟大的血族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威弗尔领地的东面山脉,这里有领地里最大的一个蝙蝠洞 "嗯" 我点点头,我们的进入打搅了些正在睡觉的蝙蝠,不过血族自然不会对蝙蝠有敌意,它们拍拍翅膀又继续睡觉去了 "奥古斯汀,这是什么?难道也是蝙蝠?" "宝贝儿,这是一只白翼 "白翼?难道是白化病?"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词,曾经看到过不少珍稀动物的报道,那些白色的大部分就是患上了白化病而已" "为什么?"我不由得问,如果是被人类发现的话,大概会上新闻,然后被送去动物园吧 "奥古斯汀,我就要它"他把那只蝙蝠放到我的手心上,"你的一句话将改变它的一生,也许将来,这只白翼会变成你的标志吧 "取什么名字?"奥古斯汀微笑着看着它"我拿过纸笔,把字写出来给奥古斯汀看 "Rui我大喊着不公平,躲过了夹击便把奥古斯汀拉到了我这边,于是城堡后方的树林再次遭难" 我稍稍愣了一下,"唉?它们长得很丑吗?那算了,我不去了斯蒂芬拍拍有些沮丧的我的肩,"好了,凌,我给你做番茄汁喝"我边说边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人影正飘浮在城堡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城堡的是斯蒂芬和菲奥娜,另外三个面对城堡的人我都没见过,"喂,洛奇,你认识他们吗?" 洛奇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 "唉,真是对牛弹琴"我抬头仔细地再把人对了一遍,其实离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只能从头发的颜色和发型上来判断"都是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人嘛"我让洛奇咬着瓶子,拍了拍它的身子,"好了,去吧,别告诉我你不会飘浮本来两个侯爵联手的话可以轻易把它干掉,但现在它戴着十来个十字架,光明的力量让他们浑身不舒服,注意力分散,攻击的威力也下降了 "城堡里的里尔伯爵阿瑟不是也在吗,瑞,你告诉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城堡里不用担心 斯蒂芬悄悄地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以我的力量,要在结界上破个洞十分容易,但无奈奥古斯汀不准我使用,我耸耸肩,摇了摇头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正准备回起居室看电视,一抬头,却见远处竟然又多了七个人影‘」 "萨德?"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唇边渐渐勾起了微笑"我顿了一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还有地上的那三个人,先带回去,说不定会成为不错的玩具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随着我的呼唤出现在了我身后,对面有人皱起了眉了"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瑞,你抓紧我的衣服哦 "看来是小看你了!"埃尔斯坎侯爵阴冷地说了一句 两个侯爵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而在发愣之际,我已经瞬移到了埃尔斯坎侯爵的身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部,伸手想要推开我,却被我抓住了手腕 "你说,要是手断了,多久才能长出来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表情,我呵呵一笑,放开了他,跃到他的上方,"放心,好歹你们是萨德的侯爵,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那些愚蠢的伯爵就不同了"我亲切地对洛奇吩咐了一句,回过头,身后立刻传来了一声血族的惨叫声 "你们就在哪儿呆着等奥古斯汀回来再说"没错,这正是当初被放在希欧多尔体内的那个微型十字架" 罗伊万年不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开始在心里咒骂着,奥古斯汀也咬牙切齿起来,最终还是无奈地把拉链重新拉上,皮带重新扣好" 我嘻嘻地笑着,把头换了方向枕到奥古斯汀的腿上,严实地盖好毯子,却又故意露了个刚刚印上吻痕的肩和半截小腿出来 "进来吧" 奥古斯汀抚摸着我的头,随手挑起一束我的头发玩弄着,"谁派你们来的?我记得维多克殿下那个老骨头,只有脑袋还算冷静,如何也不像会用出这种低级计谋的蠢货 "真是,一族的王子怎么会选择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结盟" "真聪明" 我了解地点点头,裹着毯子走下沙发,视线不停地交替停留在两人身上,眼睛里带着妩媚,嘴角上挂着魅惑,微红的脸上的欲求不满使得那两人占有的欲望越来越高涨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 "没关系"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 Emperor 袭击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城堡里的人都知道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开始行动了,族内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虽然城堡里每个人都认为奥古斯汀稳操胜券,但毕竟对方也是一个公爵,而且还有萨德的王子给他撑腰,至于那名王子背后是不是还有萨德亲王的支持,就更不得而知了蝙蝠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好像琉璃一般灿烂,又如水晶一般透彻,精美的曲面使光线在表面折射成为美丽的光泽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 "喜欢吗?"奥古斯汀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奥古斯汀顿了顿,眼睛里开始弥漫上暴戾和凶残,"是教廷先挑起的战争,父亲和其他的亲王带领着血族抗击着,但无奈数量上的差别使我们一直处在不利的状态下"他突然把我的头带进怀里,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激动,声音几乎要颤抖起来,"是撒旦把你赐给了我,这一定是伟大的撒旦眷顾着我们威弗尔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几百年的漫长等待中,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你,凌那么我是因为我爱他,不论这是否是命运,与他的相遇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不管现在的一切是否是早就注定了的,我只知道,凌?方?威弗尔的一切都是奥古斯汀给与的"奥古斯汀走在我的旁边,拍着我的肩,"就像你面对教会和收服洛奇时那样,你天生就有一股尊贵的威严,还记得你去学校被欺负后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只需要藐视一切,遵从你自己的本性就可以了这个百多平方米的会议室坐满的话可以容纳下四、五十人,而现在的威弗尔族,仅有公爵三名,侯爵十名索尔兹伯里公爵也很清楚局势对他的不利,眼看着奥古斯汀派即将多增一个公爵,要挽回形势,只有一个途径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的确不会成为威弗尔的亲王,但亲王的位子也不是你的"希欧多尔回答着,被突然告知亲王驾到的时候,他正在处理一件花费了他大量心思终于有些进展的事,直到现在心思还没有完全离开殿下,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带出来只怕会玷污了您的视觉" "殷宇阳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 "真是可怜的孩子 我想要的生活他要复仇,他要夺走那个人的一切,要把他的都变成自己的,为此他必须要有别人的帮助,而希欧多尔是不可能反抗那个人的,但眼前的这个亲王就不同了,血族里亲王是地位最高的,所以如果是他,那么也许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 "对了,希欧多尔,你也该练练力量了,"特雷默把滑下的头发重新撩到耳后,"过了几百年还是伯爵,会被人嗤笑的" 几分钟后,特雷默带着殷宇阳离开了,希欧多尔目送着亲王的离去,脸上尽是复杂的神情按照奥古斯汀的说法,关于我的事并没有传远,现在应该只有那天与会的,以及血红蝙蝠城堡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荆棘蝙蝠城堡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奥古斯汀派拥护的亲王并不是奥古斯汀这个家族从血族七家族局面形成开始实力就一直排在前列过去它是仅次于威弗尔的第二大家族,达德利排在第三我看着特雷默亲自书写的邀请函,那漂亮的圆体字的确就如他的人那样优雅,不过在优雅底下隐藏着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件事我已经思考了好几天了,虽然有种种猜想,但却没有一个最终的答案" 瑞应了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不过也许正是这样,他才明白地了解到了他心中与主人意愿相违的想法"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奥古斯汀听来却有咄咄逼人的感觉洛奇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它与血族相处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知道血族的自私,也知道血族对被利用的忌讳" 如果奥古斯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的话,那就让他利用吧" "下午好,特雷默哥哥,谢谢你又邀请我" 特雷默注视了我一会儿,话语乘着优美的音调从姣好的嘴唇中流淌而出,"人类真是眼光低俗的生物,如此可爱的孩子,我想要还要不到,竟然会被人类社会遗弃?血红蝙蝠真是够幸运" "嗯!"我甜甜地笑开,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好吃!" 特雷默也微笑起来,啜了一小口红茶,接着又开始注视我,像观赏小动物一样看着我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的茶点"我的果子露吃剩一半,他又重新开始了话题"蝙蝠家族的亲王也的确该有个着落了" 我嘟着嘴的样子让特雷默笑出了声,"的确,不过萨德的选择也并不是不理智,毕竟一个不很聪明的人要比一个聪明人更好控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可爱的凌?" 我眨着眼,点点头,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那特雷默哥哥不会也要帮索尔兹伯里公爵吧" "呵呵,"他笑着,"我自然不是你,不过我也不是萨德" 没有立刻得到答案,我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乖乖地继续吃点心但现在威弗尔正处于复杂状况,况且对于他,自己还有太多不了解的 "殿下,那个 "嗯?对,是他来过了,刚才回去亲王?"殷宇阳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他殷宇阳来血界已经有几个月了,而且听说他之前在教会呆过一阵子,那么他应该知道成为亲王的必要条件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想,是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荒唐,但现在仔细思量一下,却发现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多疑点确实就能够解释了,包括希欧多尔认他为主人的事,包括血红蝙蝠那么宠他的事不是谣言,我是金色的!" 特雷默心中一震,但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很好,你告诉了我一个很有用的信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 "怎么了,宝贝儿?"他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微笑,"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晃了晃头,"你不在,我睡不着"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把杯子放到桌上,习惯性地想向我伸手,但突然尴尬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 "下午我去特雷默哥哥的城堡了 "以后还会再去的" 奥古斯汀这次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喉咙里依旧只发出了一声"嗯"无论怎样都好,我不要他只有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回应,这样的回应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毫不重要,甚至没有关系,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随时都可以舍弃 "奥古斯汀,你会不要我吗?"我抱着他的头,嗓音里被不安渲染着仿佛出了雾气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抖了抖,鼻子有些发酸,眼前出现了水雾,奥古斯汀见我这个样子,突然慌了神,连忙取了几张餐巾纸,"宝贝儿" "我那么不可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奥古斯汀更弄不懂我的样子了,只是拿着餐巾纸擦着我奔涌而出的泪水"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生气的"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我用手背抹着眼泪,"是你把我弄哭的"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的神情也收起来了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我真有些后悔不该教你魅惑术,害得我这个老师都被你勾去了魂他霸道地盯着我的身体,手指抚过黑色真皮座椅中我羊脂玉般的肌肤,每到一处都能激起我一串欲望的涟漪第二天早上醒来,只见罗伊也在书房里,正在和奥古斯汀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我展开质地精良的纸,那上面的圆体字的确是特雷默的字迹,但是上面的内容实在令我大吃一惊"奥古斯汀说道" 我站了起来,正要呼唤希欧多尔,被奥古斯汀阻止了,"宝贝儿,不用急,总之现在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霍华德,想必他们也已经知道达德利的声明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自然希望的是前者,但日子过了几天,萨德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他是被遗弃了 "让我去他的城堡玩玩吧 "耳听而虚,眼见为实啊,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如果不让索尔兹伯里公爵真心归顺,那么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心患,即使他真的臣服于我,他和萨德的关系已经很难办如果我没猜错,他能拥有金眸,就是萨德的某位公爵甚至是亲王亲自将力量分传给他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看来是很幸运的,但如果萨德以此来要挟他的话就麻烦了 "这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 罗伊准备了一辆不算太豪华的马车,两匹白色的马拉着,车厢里可以坐下八人"我嘟着嘴,"反正已经看得出蝙蝠的样子了,对吧,斯蒂芬?" 斯蒂芬微笑着点着头,而希欧多尔则是不失时机地赞美了起来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又突然一笑,手指一勾,虚空消失了"我拍拍手,"我们该谈些正经的了 我让斯蒂芬撤去结界,视线在那三个俘虏身上移动着" 三人有些茫然,看他们的反应,难道他们认定我们是去偷袭的不成?有乘着马车去偷袭的吗? "挑哪个好呢?"我转头向希欧多尔和斯蒂芬询问了意见,但他们都把决定权给了我,"那么就这样吧,米凯罗侯爵,麻烦你先去报个信,务必把消息带到哦,否则别人要说我没礼貌我再故意狡猾地一笑,接着就任他们去想象了"希欧多尔拿出他温文尔雅的一面向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我尊贵的主人想要拜访这儿的主人,麻烦通报一下,不过相信公爵阁下已经知道了他抿了一会儿嘴唇,唤来只蝙蝠,过了片刻蝙蝠飞回来了 "下午好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 我的自信和高傲说实话让索尔兹伯里公爵派的人都大吃一惊,索尔兹伯里公爵冷眼瞧着我,冷哼了一声既然他不要这个王位,那么就由我来,至少不能再让威弗尔这样被欺凌下去!" "奥古斯汀不是那样的,你根本不了解他!"我不假思索地反驳着,正想接着说下去,悬浮在身边的光团忽然变了形状,一簇簇的苍白色火苗在我身边跳动起来,不断地撞击着我的结界不仅这样,心中似乎有种什么力量违抗着我的意愿,看着那些火苗,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畏缩一样,就像在原野上看到鬼火的孩子一样索尔兹伯里公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也在等待为自己的经验不足和疏忽将要付出的代价"我翘着嘴角替他把整句话说完,手向他指了指,"那么接下来该你说了,你究竟知道什么呢?" "我"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 我事不关己地点着头 "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奉陪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 "那是一个血仆 "那么凌阁下,我的主人派我来向您问候"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 奥古斯汀眯了眯眼,对他的这种狡猾的谈判方式扬起眉毛,"那么他弄伤了凌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与主人比试这件事,凌阁下也是自愿的吧,所以应该预料到了一定程度的受伤霍华德的圣水大概积存了几百年了,可能是用来研究什么魔法的,否则正常血族谁会把这种危险品放在家里?这种时候剥削一下他,也算是让我讨回一点本 他反对我成为亲王,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而是不希望我被利用而且他爱我,不会把我当成傀儡来指使这些天除了熟记这一堆流程礼节、背诵颂扬词外,也就偶尔会有人来给我量量服装尺寸,问问我的一些偏好等等,日子有些闲得无聊,我便开始用这些进出我房间的人来练习魅惑术这片花海的尽头是包围着城堡的针叶林树林,从地图上来看这树林和血红蝙蝠城堡后的树林其实是连在一起的,正因为如此洛奇和它的部下们才妥协地离开了原先的地盘,迁徙到了这里 长廊上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漫步,城堡外的人没有亲王的允许是不能踏足这里的,而现在城堡里的人也都在忙今晚的仪式然而景色虽美,一个人总觉得很无聊,这么想着,我便打定了主意去外廷看看他们的准备工作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 "不是,我不是!"她极力否认起来,我连满捂住她的嘴,假装紧张地向四周看看 我皱了皱眉,那么她为什么被抓来当祭品?而且还能从侍卫手里逃走?我习惯性地看看肩头,但瑞不在,我今天起得早了一些,瑞还在窝里睡觉,便没去吵醒它,等它醒了自然会来找我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反正我也许很快就要死了,"她想了想,决定抓住任何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我的家人都死了" "那天我在别的城市,当我回到家时,家里已经"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有被捏得发白的指关节诉说着她内心的仇恨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 "放心,有我的话在他们不会伤你的,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才说的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抵抗着这种入侵,两股力量在我身体里剧烈地碰撞,冲击着我的精神和肉体,抽离着我的力气和意识最左边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装束来看像是教廷的一个战士,中间的男子个子略小,看起来像是个牧师之类的,而最右边的则是娜拉,她看到那个殿下原来就是我时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褪而他的头也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血喷洒出来,染红了祭台,以及那个滚落在他自己脚边的头颅 "我不是教廷的人我真的不是上帝的信徒!"她抬起了头,努力申辩着,"是教廷纠缠着我,把我的名字写入候补圣女名单中,但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同伴!"她近乎嘶喊着,接着又埋下了头,"请您相信我,这个世上没有上帝,惟有力量是真实的,所以恳请您相信我一个圣女候补,她果然不简单,不过等仪式结束,我还有要再弄清楚的问题"既然你舍弃了光明,那么就接受黑暗的洗礼吧" 侍卫们上台来了,搬了一些工具,用杯子将两个已死的祭品的鲜血盛满,端到她面前整个夜晚,威弗尔族领地各处都是彻夜庆祝,我躺在奥古斯汀怀里,睡梦中也依旧可以听到那些欢呼声 "凌殿下万岁!" "白翼金蝠王万岁!" "威弗尔万岁!"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4章 章节字数:913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V Enlistment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昨晚我和奥古斯汀两人都有些异常兴奋,像无休止般地一次次结合,一次次挑战着高潮,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堕落是撒旦所喜爱的,但因此付出的代价便是中午醒来时我还没完全恢复,下体仍旧隐隐感到一阵阵的酸痛梅耶拉?佐诺是族内十名侯爵之一,德修尔时代就一直是金蝙蝠城堡的总管,对德修尔向来忠心不二,奥古斯汀也把他当作长辈一样来尊敬" 最初见到梅耶拉的时候,他对我很排斥,毕竟在他心中奥古斯汀才是德修尔的继承人 "说起来,我昨天究竟用了多久通过试炼?" 我转过头问正翻着书的奥古斯汀,他想了会儿,把书插回书架上,"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撅起嘴,"你昨晚哪里给我机会问了?" "怎么听起来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奥古斯汀邪笑着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走到书桌前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再把我放到他腿上 我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嘻嘻地嘴笑着,埋头到他的肩窝里蜻蜓点水般地吻着他的脖子"奥古斯汀俯在我耳边,忽然又跳了一个话题,"对了,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该举行一次婚礼?" "婚礼?"我抬起头,看到奥古斯汀带着真诚的期待,头脑里浮现出电视上看到的新人步入结婚殿堂的镜头,"奥古斯汀,你该不会想让我穿婚纱吧 "我父母是教徒,这您已经知道了"娜拉见我信了一些,便接着说起来,"我不信上帝,否则他为什么不庇护我虔诚的父母答不答应随你"我连忙纠正着她的说法直到下午奥古斯汀眯着眼满脸醋意和阴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圈套 "殿下,请您绕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在窥伺您的容貌,不是故意要做您的伴娘趁机接近您,请您收回成命吧!请您劝劝肯特公爵让他息怒,别再把气出在我们头上,否则我们本来只是一个让新亲王与另外六亲王见个面的短会议,但这次却是几百年后威弗尔的第一位亲王,会议也许不会那么轻松了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会议室不很大,有七扇直接通往七个角的门,里面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我的声音先于我的人出现在朗斯?埃尔斯坎侯爵面前,他惊愕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撤去身上的隐身魔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里?"他确定周围没人,确认我身上有消除气息的结界,便开始询问道" "等等"我继续施展着魅惑术,手指轻盈地在他胸口游走,"这里的主人,基斯?达西法在不在城堡里?" ""我回答道,观察着这个被奥古斯汀和罗伊称为有勇无谋的萨德王子" 他的瞳孔一收缩,倏地站了起来,"你说你是奥古斯汀的" 我留下一个妩媚得意的笑,向后一仰,翻出窗外的同时隐身飘出了城堡,瞬移回了梵派尔城堡"算元老级人物的萨德亲王维多克开口道,目光斜向我,很明显对我的年龄和能力表示质疑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萨德,有达德利的援助,复仇会轻松许多,更何况" "是么?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哦呵呵呵--" 圆桌另一半以萨德为中心的三家族完全被我们冷淡了,冷眼旁观着我们几个家族的亲切对话,维多克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和特雷默结盟的事实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5章 章节字数:4910 更新时间:07-02-22 19:28 "凌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维多克再次开口,努力挽回一些他这个元老级人物的颜面殷宇阳!没想到特雷默竟然会把他带到梵派尔城堡来,看他手上挂着特雷默的外套,看来这些日子在王者骷髅城堡里混得不错呢" 我又故意添了一句,往奥古斯汀身上靠了靠,等着殷宇阳的反应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 罗伊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肯定又干过什么好事了 "这样不是挺好吗?"我勾着嘴角,虽然慢了些,但终于也等到我期望的消息了手札他也见过,暗红色的封皮,上面德修尔的字迹让他感慨了许久 "难道是这样随便闯进来而且飞到内苑来的,实在不得不令人觉得是在偷听」 蓝色的洛奇?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瑞大概不知道那种动物叫血狼,只知道长得像洛奇了 "蓝血狼,埃尔斯坎侯爵"霍华德立刻道出了这个名字" "这样吗?那我就不过问了,不过猜猜总可以吧" "你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笑着,"既然埃尔斯坎侯爵被族人陷害,也不想卷入萨德族内的纷争,冒着危险来投靠我,我怎么能拒绝你的好意呢?" "凌?威弗尔!" "放心,我会发表声明说你已经在我的庇护之下,而且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金发的绅士立刻出现在了我面前,见了我的样子立刻恭维起来,"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又召唤我了,你今天真是美极了,那熟透的樱桃都不及你笑容一半的甜蜜" "希欧,你最近很闲是不是?"我如他所愿甜蜜地笑起来,"那么就交给你件事我走出房间,回到内苑,奥古斯汀和霍华德还在书房里,令我意外的是,这水火不容的两人竟然很投机地在交谈着什么"我拿过铃摇了摇,唤来梅耶拉 "公爵阁下说得对,到时候殿下只要一个眼神,哪个不会被您迷倒?" "哦,这么一说,南茜小姐倒应该把凌的礼服做得简朴些,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 特雷默轻笑了几声,"倒的确是这样"我故意撅起了嘴 "怎么会?抱了他,我可是更想品尝一下我们可爱的威弗尔亲王了,只不过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所以下周日,特雷默哥哥一定要来噢 "另外五族的请柬都已经发出了,来不来就不得而知了"罗伊没有感情地汇报着" "呵呵" 萨德和达德利,这不就是除了我族以外的六族都可能是流言的源头了吗?真是麻烦?"奥古斯汀转过头看着我" "嗯,好了"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现在想喝番茄汁,斯蒂芬做给我喝吧" 我跟着斯蒂芬去了餐厅,一会儿,他从厨房端来了满满一杯番茄汁 我凝视了他一会儿,忽然又调皮起来,嘻嘻地笑出了声,"我知道斯蒂芬想说什么,放心吧" "有吗?"我天真地向他眨着眼,"所谓物以类聚嘛" 第二天霍华德带来了德修尔的手札,我把他所说的那部分阅读了一遍,照着试了试,果然用不出那所谓的暗障" 洛奇快气昏过去了,一旁霍华德还没能完全适应我的性格,而奥古斯汀早已见怪不怪了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盒子,想象着一本手札躺在里面的样子 "凌,再放回盒子里去看看我脑海里一瞬浮现出化学反应这个词,不过立刻把这个可笑的词剔除了出去六天后就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了,你好歹也得送点礼物是不是?" 我想我这几句话并不是很恶毒吧,本来它忠于原来的主人的命令就没什么可刁难的,不过我还是收到了洛奇尴尬和不满的眼神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X Esoterica 我将魂晶带回内苑,在书房里研究着 "原来瑞也是如此黑暗的体质"霍华德回答道,"和运用魔法时差不多,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请您稍等 " 魂晶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开始有些心慌,但就在虚空与它接触到的瞬间,异样发生了我恍惚间看到黑色的水晶球内部有什么动了一下,接着手上的虚空莫名地消失了!再看向魂晶,如同黑玉般的球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膜"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 我点着头,既然知道魔法伤不了它,那么各种方法都应该尝试一下了 "魂晶的防御力量 "凌,你不要松手,我去试试这结界奥古斯汀见状又加大了力量,下次一出手便是足够摧毁整间屋子的闪电 "你刚才输了多少力量?" "大约只够造一个人的低级结界"奥古斯汀摩挲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什么,绿宝石的眼睛忽然发光般地亮了起来,"凌,你有没有去过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里有地下室?"我对着他疑惑地眨眨眼,金蝙蝠城堡真的很大,住进来好些时候了,还有不少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地下室还是第一次听到"奥古斯汀作了如此的判断,转向梅耶拉,"梅耶拉,地下室的钥匙父亲应该交给你保管了,没错吧?" "是的,凌殿下,您要去地下室吗?我这就去取钥匙"地下室有什么?" "那里是城堡的宝库,虽然大部分都是父亲觉得没什么用的东西 "这里是城堡的密室,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部分是别人送来的,德修尔殿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就都堆放在这里了凹盘里有个圆槽,看起来就像是可以固定什么的一样可是,这么个好设计却立刻又让我头疼了德修尔殿下曾经说过,这触臂和柱子都附加过魔法,很难被破坏我走过去,只见矮柱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被他挪开了一块,一个钥匙孔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说不定用什么就可以把触臂松开了"可是到底是什么钥匙呢?总不见的去人界找个锁匠来吧" "他还真是痴情呢,不,应该说是奥古斯汀的魅力大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 罗伊难得地皱了皱眉,而我和奥古斯汀则都惊奇地呼出了声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 "是的,主人" 我正说着,沉重的门发出两声叩声后"吱呀"地开了,四双眼睛立刻聚了过去"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了一眼奥古斯汀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是基斯?达西法的人?"婚礼就在明天了,难道现在来抢婚? "斯蒂芬刚刚回城堡去了,他应该会有对策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力量不断输入,结界也在增大,魂晶和这里的增幅阵真不是吹的,当梅耶拉进来报告我整个城堡已经全部被覆盖住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觉得劳累,如此一个庞大的结界竟然只用了我半成都不到的力量血族历史上举办婚礼的血族并不多,再加上这场婚礼的主角是一个新亲王和一个原亲王候选,两对金眸的伴侣组合,怎么能不吸引人呢? 婚礼虽然在晚上举行,但我早早地就被奥古斯汀关进了休息室里 "所以我美丽的新娘就应该乖乖地在这里,直到你的丈夫带着你步入神圣的殿堂我向他翻翻白眼,不过很快又输在他的一个柔吻之下开了门,我的伴郎希欧多尔已经在外面等了多时了 音乐停止,司仪梅耶拉站在我们面前 "以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之名,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阁下,您愿意与凌?威弗尔殿下结为伴侣吗?" "我愿意"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从我站的角度,可以看到的是特雷默等人,特雷默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绅士的微笑,像看着亲弟弟一样温和地看着我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看来斯蒂芬说对了,他的幼年期果真不怎么舒服" "好一个亲王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是,殿下" 我欣喜地接过盒子,"谢谢特雷默哥哥 "德尔维尔殿下" "是的,"洛奇略略低下了头,"德修尔大人托我保管的另一件物品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 "谁叫你竟然敢分心呢?" "我才没有 "什么时候的消息?" "昨日萨德那边呢?" "没有明显的动作,不过局势不太好,尤其是贝加亚纳,毕竟就与我们相邻,已经开始加强戒备了" "什么?!"我再次惊呼,特雷默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一点,我本来想着这件事不论是不是殷宇阳做的都设法推到他身上,然后亲自去王者骷髅城堡问罪并以此为借口把他要回来" 皮肉之苦?特雷默不会是想用苦肉计做些什么手脚吧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我用手背支撑着下颌,翘着嘴角 "哦?那是怎样的?"我眯起眼,"该不会这次,你又准备当间谍来打探我们的消息了?" "不会的对他小心一点,否则万一哪天特雷默哥哥想他了要来看看,我会没法交代" 奥古斯汀说着自己的理由,在矮柱附近摸索着至于这本笔记,也请你交给下一任亲王,但是如果有落入别人手里的危险,就把它烧毁,这是我与那位陛下的约定 "奥古斯汀"我放下笔记,站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你还有我 然而有好消息,也有不怎么好的消息 "他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幼仔,力量和头脑都比不过我 "有可能"我双唇有些颤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和火很像的东西果然把殷宇阳交给斯蒂芬是正确的 第二天殷宇阳被斯蒂芬送回了我的城堡,他看起来的确老实了很多 "嗯,干得好,瑞,叫它们继续监视吧 "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午夜前,就在我的城堡让别族看看威弗尔新亲王的力量,这样也好提升你的威望" "那么您至少带着魂晶"霍华德的第二次提议被罗伊打断了,"虽然这样说冒犯了殿下,但魂晶是我们威弗尔族而并非殿下一人的,不能排除达德利亲王会伺机从殿下那里抢夺魂晶的可能性" "罗伊说的对,魂晶放在这里最安全" 奥古斯汀看了看霍华德,向我点了点头,"希望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嗯,我知道 "在棺材里我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而且特雷默也不可能把我卖了,血界虽然不小,但我毕竟是亲王,除了另外六个亲王,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特雷默命人把花拨开一些,我跨了进去,回头关照洛奇尾随入城随机应变" "前几日我的仆人从人界带回了几个极品,正好趁此机会带个来给维多克殿下尝尝 "当然,请便" "谢谢我忽然有种切身的体会为什么特雷默可以带领达德利发展到今天的水平 "特雷默殿下如此时间来造访,究竟有什么急事?" "是关于威弗尔"特雷默倒也不寒暄什么,顿了顿之后忽然轻笑了一声,"维多克殿下先不要急,我带来了件礼物,不先看看吗?" 维多克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棺材边,又停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棺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也许是他的手,随后我感到他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脖子,手掌整个覆了上来,正要用力收紧,忽然我边上传来了琐碎的声响,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 「不许你碰主人!」 瑞大无畏地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它出声的刹那睁开了金黄色的眼睛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 "怎么了?" "血狼的嗥叫魂晶在地下室德修尔制造的安全装置里,而且城堡里还有奥古斯汀在,怎么会爱上野狼王子 by 四月   爱上野狼王子 1妳的笑语刻画心间为妳狂颤,为妳迷耽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拂过每个人的心房,带来了一整天美好的心情及活力,然而 在台北东区一处清幽典雅的咖啡厅中,却有一个人的心情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一 样,只有一片惨淡无奈的灰色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十次?!」   丝婷点点头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在吻我?!」她一下子大叫着   「妳的牙齿怎么了吗?」秀雯拉着小曼坐在沙发上,一脸关心的问   「没有,只是被一个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看到女儿情事如此的不顺,秀雯难免心疼不已」   「就怎样?」   小曼伸出手在半空中用力的挥了两下后说道:「我太生气了,所以打了他 两巴掌,然后我就失恋了!」   听到这里,秀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明白小曼不喜欢太刻意打扮自己, 因为小曼觉得自在轻松就好,所以小曼的衣服大都是中性的了恤及牛仔裤,穿 裙子的机会恐怕也没有几次」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好男人是不是都已经像恐龙一样全数绝种了?   否则她怎么净是遇到烂男人?   「小曼,妳可千万别这么想,妳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未来还是一片光 明,不像妈咪已经老了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小曼点点头」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   「妳是不是孝顺的女儿?」秀雯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小 曼问道」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妳 现在竟然埋怨我?」秀雯一副备受打击的问着有口无心的小曼,眼中的泪水又 要滚下来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妈咪!」   「妈咪走了」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听说雷老爷的孙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   唉!男人真是可恶又自私的坏东西!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   想着、想着,小曼的心中浮起了那天在「心城之处」咖啡厅遭强吻的事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妳以为我是小偷?」   「不!是强盗!」她哭丧的口气活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如今却被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轻易的挑 起情欲德南于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是我甩了他们的!」   「他们?!」他挑高了眉」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她红着脸点点头住手   「不要」小曼香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想抗拒他的侵略, 不意令他更加兴奋」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   「不要这样你的手别乱摸」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我还是是   「是什么?」他再次问着   「不要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我要证明一下,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啊」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   「德南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   「可恶的男人!」小曼痛到双手握拳的往他身上搥了好几下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不行了好舒服   「啊嗯他翻过身躺平,双手仍然充满占有欲的把她拉到胸前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他坏坏地说着   「你」他是不是有练过铁头功,还是他是个怪物啊?小曼愣住了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我   猛地,「砰」地一声,令她猛然睁开眼   只见德南已经呈「大」字形的往后倒在地上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   「你这爱说谎的猪,事实才不是这样呢!」   他邪邪地笑了笑   「咱们停战了,可以吗?」   闻言,她一脸警戒的看着他,望见他漂亮得不象话的俊脸,小脸一下子变 得火烫,连说话都快结巴了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发出一声无奈外加疲惫的叹息后才道:「小野猫,要怎么样妳才不会哭 啊?」   他很想睡了,如果她要这样哭下去,只怕他不但无法好好他睡一觉,还有 被她眼泪淹没的可能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   否则她不减短十年寿命才怪!   小曼准备离去时,却因德南的话而整个人愣在当场   「妳如果走出这扇大门,我就把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告诉妳妈妈」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   「咱们两人美好又香艳刺激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如果妳不相信,我可以 把录像带调出来看不过   他还邪恶的说如果她不肯乖乖地听话,就会将她失去童贞的录像带公开, 让她成为A 片的最佳女主角   突然间   妈咪,妳害惨了我,害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红帽落入大野狼手中,还不知 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逃离狼爪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不可以吗?」他俊美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放开我!」   「那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快穿上衣服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   久久,才听到雷耿夫开口说道:「妳不准走!」      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什么道理?!   即将到手的自由竟然又失去了?   被软禁在主卧房中的小曼趴在床上,瞪着已经快被她瞪烂的闹钟   「那个老头也真奇怪,一会儿要我走,一会儿又不准我走,不愧是那个臭 男人的爷爷,连个性都是一样捉摸不定、反复无常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他的声音沙哑,泄漏出渴求的欲望「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孙子了?」那个老头 要这个臭男人娶她?!为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没办法,如果不娶妳,我就会失去一切,变成一无所有的人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   她用力地推开他,拒绝让他再靠近自己一步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如果你怕会失去一切,那我可以 亲自去和你爷爷说不是你不娶我,而是我不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德南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多么委屈及无奈啊!娶我可真是委屈你了,你 心中一定是这么想的,但别忘了我是不会嫁给你道个无赖的大猪头!」说完, 她用力的打开门,再用力的甩上门,以示愤怒及抗议   这种莫名的情样仿佛是告诉他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竟是她   小曼伸手接过面纸盒,袖了好几张面纸,边哭边说:「好可怜喔!你爸爸 太过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居然狠心拆散你和我奶奶!」   「是啊!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是你的爷爷了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你」他真诚的说」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   两人都深深地感受到彼此之间澎湃的感情,沸腾的血液流窜在血管之中」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她的胸口散开,令她顿时感到呼吸 急促了起来   「不要这样我好难受」他边说边低下头含住她一边甜蜜的小 乳尖,火热湿润的舌头吸吮着地敏感、饱涨的胸部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   「啊我会受不了的   「啊   「啊德南   她必须下定决心离开他,否则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 样子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德南难过失落地想着,他多想叫住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她入怀,好好地怜 惜、疼爱她啊   「洛小曼,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让我如此不解及在意?」他喃喃自 语着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已不安、彷徨的心   一见到近一个月不见的德南时,她的心跳徒地加快,喉咙也变得干涩   「我不想跟他谈」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她发现他有 一个弱点,就是他会脸红,自仿跋扈的花花大少也会脸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很在意我跟亚斯在一起,还是其它的男人你都会介意?」她强压下内 心的波涛汹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好人?!」   她点点头   「小野猫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能够看到他失控、不知所措的感 觉真好!   「哎呀!你在冒冷汗啊!为什么?是不是生病了?」她故意十分讶异的说 着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啊不行了」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我也不愿意如此,只是我想要妳,妳知道吗?」德南沙哑的声音泄漏了 心中难以掩饰的情感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洛小曼,这一次妳不可以逃避了,面对他,也面对自己真正的情感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我爱你!」激情过后,小曼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太幸福 及太快乐的感觉令她冲动的脱口道出真心话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冷静不下来,我快疯了, 如果你不让我走,我保证下一秒一定会杀了你!」   德南松手让她穿回裙子,他明白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就不准」   「不要哭了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   德南这才满意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热吻,直到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来,才 依依不舍的分开   「德南,他们拍工照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小野猫,妳还不明白吗?爷爷一直想把 我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德南将她抱起来,大步的走向 床铺   雷耿夫擦了擦含泪的双眼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   瑷玛说完,又开始折叠衣物「靖慧,妳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啦!」   「瑷玛,不要去   闭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瑷玛漾出了笑」唐太宗冷嗤了声   「皇上,臣身子弱,唯恐承受不住这喜气   救命啊!他的那些公主们自己可无福消受你说,有无中意哪家的姑娘?」唐太宗聚精会神的等待他的回答「臣真的还无意于婚姻大事   宋漓膺挑夜晚时分返抵家门   「没多少,反正我会给你感谢奖便是了   四娘红儿是大嗓门,好赌成性,当年她是长安城的大赌摊掌者,专门用美色骗钱,纨子弟时常光顾她,没想到她最后却惨败在宋文世的手里」青儿出声袒护她是公主,高高在上,谁敢动她儿子?   「妳……你们就是太宠他了!」   宋漓膺抿唇,希望她们什么都不说,闭嘴就是帮他了」宋漓膺解释,这才见父亲的脸色稍微平缓」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你知道就好!」红儿笑开,声音与倩儿及花儿的争吵融成一块,几乎要把屋顶给掀开了   「头晕?病又犯了吗?怎么会这样?不是许久没犯了吗?」享儿大叫   姑娘?现在都公元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吗?瑷玛乌黑的眼珠蹲了转   「外蒙古?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只发现妳一个人,没有其它人了   「长安的城郊」   「长安?」她有没有听错?   「没错!妳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现在的长安已经不是叫长安了吧?大娘,妳说错了」魏征这时站了出来   「前些日子朕曾问过宋王爷有无心仪的可人儿,他说没有!可将公主指给他,如此亲上加亲,又会有落人口实之嫌,这该怎么办才好?」令人头痛啊!   彷佛当他宋漓膺是个不存在的人似的!「皇上,臣宁可马上回塞北,那里的局势很有可能再度动荡不安」美女如云,就不信宋漓膺不心动!   「好法子、好法子!朕的殡妃大选也即将到来   「县太爷带着官兵在山岭上看见我就狂追!他说我是地方上的美人儿,要把我献进宫「别怕,兰蕊,妳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兰蕊摇着头,泪如雨下   「宋王爷招亲,皇上下旨,要将各地美女送进宋王府挑选   「老头!」刘大娘泪眼汪汪的上前扶起她,却瞥见布帘后美如天仙的瑷玛,一股坏主意马上自她心中升起   「我?!」瑷玛震惊的指指自己   「她是我们救回的女子……我们家穷,正想法子要赶她走,这下县太爷您来得正好!你看,她是不是很美?你捉她、捉她就好!」刘老头也和妻子一鼻孔出气」刘大娘翻脸不认人」刘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她不属于这古代,一定要离开来人,把她带走这美人果然长得倾国倾城,要是她命好当上了夫人或什么的,你们的赏赐会更多!」   「谢谢县太爷、谢谢县太爷   她无奈的坐下,红了眼眶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瑷玛十分着急,她不要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她要回去二十一世纪的台湾!   有谁能来救她?告诉她该如何找到出口回去?   「女子说话的谈吐怎能如此粗蛮?」县太爷丽眉,但看在她是被逼迫的份上,也就不同她计较他正在招亲,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都得送到宋王府,任君挑选   「黑暗之洞?闯遍大江南北的宋王爷可能耳闻过,届时,妳就可以去问他,让他带妳去,岂不一举两得?!」嗯,他真聪明,懂得利用这点来吸引她   「宋王爷真的知道吗?」瑷玛燃起一线希望我会另派专人替妳打扮,铁定让其它候选的女人黯然失色,西施只能靠边站!」   「你这人真是大老奸!」他无非是要利用她,使官途之路更好走罢了」欺骗他人那天,她绕了宋王府一圈,所见到的女人,全是肥胖得可以,她怎么跟人家比?她不过是皮包骨而已!   唐朝的男人,酷爱肥胖的女人,或许这样……抚摸起来比较有触感吧!   到了第四日,也就是各地美女进入宋王府候选王爷夫人的截止时间」柳莲对着手上的束裙皱眉   这一看,她险些没昏倒,所谓束裙,就是一件类似韩国女子所穿的传统裙;它的上半身只有两条细肩带,胸口……老天,胸口的正中央竟是空的!   这穿起来岂不就露出乳沟?而且由右至左、从四方八方都隐约可见……   「我的妈!」她拒穿,她绝对拒穿   「别解啊,我穿不习惯肚兜啊!」古代人怎么都如此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呢?瑷玛一边抗议一边在心中抱怨着参选者表面上各个满脸笑意,其实心里所怀的妒恨却教人害怕   「我们刚才收买了乐师,安排妳一个人上场!我们想,妳是塞北人,跳些当地的传统舞蹈应该难不倒妳!」   「我办不到!」谁说她是塞北女子的?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魏征不客气的提点」魏征退而求其次的询问「原来是这样塞北的舞蹈该怎么跳啊?管他的!只好随便乱跳一通了   咦?那个老者就是受后代世人景仰的魏征吗?瑷玛边跳边偷偷看着   「七皇子,现在是我在挑选」魏征也发表着意见虽然觉得她的身子纤弱,不符时下丰腴的标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实很美   「漓膺,你太没礼貌了」太医据实以告   如今脚又受伤了,怎么所有的倒霉事全落在她头上了!   「别难过,按部就班的治疗就能好」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突然,她灵光一闪   瑷玛不禁泄气不已,「唉,我没希望了!」   「有那么严重吗?妳可以问问宋王爷,他行征大江南北,或许耳闻过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她也想回去啊!而且是迫不及待!   以后,她再也不要出国去做什么地理研究了,一次的深刻教训就够惨了──如果还有以后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跟登徒子没两样我发现妳真的满吸引人的,或许妳还有败部复活的机会」他邪恶的上下打量她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   瑷玛偷偷将花瓶内的假花取下,暗自祈祷此举能成功」太医仍坚持道   魏征看着他,「好吧!我答应你先不上奏,可是皇上一定会拨空来看你,届时,你再考虑清楚是否要讲」魏征挑明立场   「那是她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魏征要求着   琳琅满目的玩意看得瑷玛眼花撩乱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   「知道就好,下次出门要小心点   先找个偏僻旅舍投宿好了,否则待在街头,被发现的危险率太高,宋漓膺找她找得正紧呢!   她的小手住口袋一摸──   咦?她的钱袋怎么不见了?啊!是那名撞倒她的男子偷了她的钱袋!她怎么那么笨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为何她还那么大意?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何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他遮上一袋钱袋   「怎么,嫌太少吗?五两已经超过我的预估了,要不要当随妳便」当铺老板丢回她的金项链   「不要!不要!」回过神后,她拔腿往后逃窜,然而,她的脚伤仍末完全康复,能和宋漓膺拉开的距离有限再这么被他折磨下去,她很快就会向阎王报到   「这位姑娘是你的谁?你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又凶我们,我们从没见过你这样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样的回答妳们满意了没?」他没好气地瞪她们一眼   「红儿,妳是脑子有问题吗?漓膺这样扛着她,她当然会不舒服」倩儿摇头   「真不晓得妳在得意些什么   「不会啊!这样才能展现他的男子魅力,他凶狠的样子迷死人了」   「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要伤人?」宋漓膺站起身,步步逼近她」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   「很好,不见了」他刻意的又向她靠近了点,将热气吹向她   「这件婚事是你自作主张,我不用负责任   「二十一世纪?」他配合的问,并放下手她的润泽是他贪婪汲取的源泉!即使她的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但他仍不满足,他要的不只这些,他还要更多!   于是,他的舌探入她的深处,更放肆的纠缠着她,一手探入的大腿内侧,熟练的揉捏着」   她斗不过他的,她注定是个的人」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尽情享受   瑷玛立即全身瘫软地依着墙角滑了下来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泪水直落,晶莹剔透如珍珠   呜……她好想靖慧喔,她被人轻薄了!   这该死的唐朝!该死的宋漓膺!他凭什么吻她?凭什么抚摸妳的私处?她边哭边恨恨的想   宋漓膺穿好朝服,派人暗中监视瑷玛后,便尾随太监进宫   「你不必把它拿给我,但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造成他的一大威胁」   「这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他差点冒出一身冷汗   「漓膺,你在想什么?」难得看他一脸恍惚   见护驾的侍卫在短时间内连忙赶来,宋漓膺便奔向门外,欲逮捕刺客   他假装虚弱的微晃着身子「皇上,这刺客的武功高明精锐,臣与他对峙时,不慎受了伤,肩骨可能碎了一大片   黑影仍隐在幽暗处,他在哪里做什么呢?宋漓膺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到底是如何了?不是说今天就会回来吗?」宋文世伸头往外看   「妳的消息错误!刺客已经死了,漓膺的手骨折,才会往皇宫待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本来想借机逃走的瑷玛,不小心听见宋漓膺的爹媳之间的对话,她立即依附在门口偷听   瑷玛不禁看傻眼   「真的吗?」宋文世上下打量她   他瞥见略微失魂落魄的瑷玛,她会在此地,表示她已受到宋家人的认定五娘未免太夸张了吧!   瑷玛陷入沉思他居然真受了伤!而他受伤,她又怎会有痛苦的感觉?她该幸灾乐祸的呀!   「你的伤严不严重?」青儿恢复镇定后问   咦?她做什么捂住胸口?不舒服吗?   「昨晚高丽刺客刺杀皇上,孩儿与他厮杀了一阵子,最后他服毒而亡,而孩儿则肩骨破碎」他含糊带过」他要求道,然后强搂着她离开   「为什么要我别靠近妳? 其它的女人可全巴不得受我的青睐!」   他还真是厚脸皮啊!「我不是别的女人,你少拿我跟她们比」她气不过的回道这人是故意要看她闹笑话的吗?   「反正也相差不远,娘子   「妳这是对未来丈夫的态度吗?」他想好好看她   「等到那天再说吧!妳又不一定会找到黑暗之洞」她赌气的说   对了,他的肩骨碎掉,难怪他会那么痛!   「宋漓膺,对……不起啦,谁教你要侵犯我!我才会一时丧失理智伤害了你!」瑷玛边道歉边扶起跌在地上的他   「没错,妳挺冰雪聪颖的,我最喜欢有大脑的女人了!既然妳已被我看上,就逃不了   他……根本就是吃定她了!   ★☆★☆★☆   趁宋漓膺外出,瑷玛包袱一背,准备逃离宋漓膺的「魔爪」   青儿一看见瑷玛,便乐得合不拢嘴   「夫人,妳误会我的意思了   「她们缠着老爷到市集逛逛了   「二夫人,不关三夫人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何必兴奋害羞成那样呢?漓膺已紧锣密鼓的筹办婚事,妳不用担心」   青儿点点头,并补充道:「瑷玛,漓膺是个好男人,我敢跟妳保证,他是真心喜欢妳的」   「两位夫人……」她感到好无奈」没错,他是会娶她,可一旦她生下了孩子,他很有可能就会拋弃她了!到时,若还找不到黑暗之洞,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明白,我们明白   「嗯   瑷玛快速的由椅子上跳起来,绯红爬满了她的脸,火辣辣的烧着   「有两位证人,妳还怕吗?」他拉着她到门外,先抱她上马,自己随后跟进,接着长鞭一挥,在青儿与花儿怔愣间离开宋王府   「到了,下马   「宋王爷,梅姑娘嘿!宋王爷正搂着这女娃儿的腰呢!   「魏大人,太医的伤势还好吧?」宋漓膺可以感觉到瑷妈的腰正抖着」魏征笑着道   她吞吞口水,看着太医   「没什么怎么突然这么间?」他不着痕迹的问   「就这么决定了!朕派你出行十日,十日内若无结果,便立即回来   「你尽量盯着他,让他跟皇上保持距离;我则会散播谣言,说金钥匙就在那个小岛,所以他的目标就会锁定在我身上」他意味深长的笑着   「娘,是好多了   「没有怎样,你别那么紧张   「太伤人了你!」花儿出跟着说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   她们的如意算盘拨得太早了吧?宋漓膺好笑的想」瑷玛反抗」花儿开心的看着他」瑷玛狠下心的道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他在心中决定着   天底下怎会有那么怪的事?就算瑷玛真来自她口中所说的什么二十一世纪,他也绝不放她走!   「是的,宋王爷」他命令   她心中充满感动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企图镇定,拖延时间宋漓膺快回来了吧?   「没什么事,只是看妳孤单一个人,想过来陪妳聊个天!」男子摸了下她的下巴   「快把金钥匙拿出来!」否则要她好看   「金钥匙?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快放开我!」瑷玛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该死的人是你!」   由于他的右手还「负伤」着,宋漓膺仅以一手应对着,然而光是这样,那矮男子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了?」她抬头凝睇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脸色为之丕变   「台南?」宋漓膺不懂   第六章   瑷玛一下船,马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他干嘛突然那么凶?「你怎么能那么霸道?」她抗议」他捏住她的下巴」宋漓膺婉拒   宋漓膺,你这个大色鬼、大色魔!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啦!她发誓,不再让自己的心沉沦……她在心中说服自已   「瑷玛,妳在跟我闹脾气!」他拉住她」他心平气和,唇角扯着淡笑「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瑷玛绕过他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妳一出去会有危险的「我迟早都要离开的,谁也改变不了!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偏偏我就是改变得了,妳相信吗?」这美艳的小野猫,倘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会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住口!」他起眼「为什么生气?」他压下声音,非要弄清楚她莫名其妙的怒气是否如他所猜测   「我有权知道!」他霸气的道她逐渐接受他了,由她响应这吻的情形就能知道」她满脸通红,心慌意乱   「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妳不是崇尚浪漫吗?告知妳不就失去了意义?」他盯着逃至梳妆台前的她   「你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   「怎么会这样呢?那金钥匙到底有什么重要性?」陈姓商人追问着,彷佛要找金钥匙的人是他   「原来是这样!」陈姓商人若有所思」   宋漓膺收起风扇,锐利的目光直视他的不知所措」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   嘿,看来有人被逼急,快跳脚了!   「我心意已泱,陈老板就别再强留他的瑷玛是越来越美了!   瑷玛颤抖了下   「漓膺!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两样?」缠着要糖吃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嘴硬的女人!」他点了下她的唇   「过来!」他低叫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怎么办?依她看,他们是羊入虎口!   「你太过分了,竟然玩弄我!」这是她化解紧张的方法   宋漓膺深深的看着她,她抖得好厉害,这样他们会被发现的……也好,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提早结束,和她温存才是善待自己的良策!   「副将,床那边有异样!」   「围攻!」他要活抓宋漓膺,然后将他的妻子占为己有   当紫帐一掀,沾了毒的飞镖马上如冰雪般锐利的射出,只是倒下的并非是宋漓膺和瑷玛,而是那些高丽人」他有法子让她镇定」他抬高她的身子,用牙齿解开她胸口的钮钮,露出裹着她丰满雪白乳峰的肚兜   往常,他必是单枪匹马的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现在有瑷玛在,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为什么?」她不是挺享受的?但他没说出口「你当然这样说了!最令人气愤的是,我发现你的右肩不药而愈了!」如此说来,他一直在骗她!   「哎呀,又痛了!」他佯装面孔扭曲   瑷玛心乱如麻,他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瑷玛忍俊不住的笑了   「我何时相信过妳了?我只当妳说的是塞北的地名   「什么都别想,妳只要知道,遇见困难时,有我在就是了   不久,瑷玛浑身不自在的从屏风后步出今晚他们是否会安能无恙的度过?她还没有准备好,但若在意乱情迷之下,也许就这样献出她的第一次……   「洗好了吗?妳好香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他不确定这地方是否安全,必须探试一下才能放心的住下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火烧眉头了,我没有那种闲情与精力   只见宋漓膺正和客栈的老板娘谈笑风生,神情柔和极了   「我不听、我不听!」她不要他的虚情假意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客栈老板娘画了两幅,一幅自己留着,另一幅给他们   「那援兵很快就会来了?」她踮高脚,这样他就不用变得那么辛苦   「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咦,妳在偷笑什么?」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摇头否认   瑷玛尖叫的逃开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   「好,我让妳找!就这么一天,妳若没找到,以后就不许再提此事   「一天?太短了!」她哇哇大叫   「妳们听好,全都不准哭了,把眼泪擦干净!」他迟早会被她们弄得精神崩溃   「漓膺!」他怎么突然扑了上来,害她吓了一跳」呕死她了!虽然她并非一定要找到黑暗之洞不可,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小人的设计,她就一肚子火!   「嘿!我确实有给妳一天的时间啊!是妳自己贪看夕阳的美而忘了一切」他邪恶的低笑她在心中默默希望着「妳吓着了?」还怕他吗?她的警戒防御能力太差了   「我是故意离开的随即朝她招了招手她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于是,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试图爬上岸,抱起衣物就逃──   「啊!」她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他将她压在柔软的草皮上,握着她纤细的下巴,低头与她互视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   原来她已准备好,任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他更加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也满意的得到她热切的响应这个小妖精!   他惩罚性的咬了下她雪白的颈子,看见她颤抖了下,不由得邪佞的笑开   「还没!宝贝   「瑷玛,忍着点!」他明白她的痛苦,可是不行,她还不够湿」   他再加入一指,想让她更能适应他的进入   初尝禁果,她真的不懂要如何表现,只能任由他主控一切,而自己只能无助的娇吟   「啊……」她如他所愿的喊出激情的声音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怎么他从没发现她有这个东西   「本来就是,你要对我负责!」她搂着他的脖子   「尽速将飞镖沾上毒,我要宋漓膺的项上人头   「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宋漓膺他是个留不得的人物,你想留着他威胁天皇吗?」   「属下不敢!」属下吓得直打哆嗦,连忙退开「回长安后,妳要什么,我全给妳」倘若失去他,她的生命恐怕会枯竭   这小妖精快逼得他疯狂了!「妳成功了,小魔女,妳驯服了一个男人,光是一个吻就能令我陷入疯狂」   他猿臂一伸,拥她入怀   「是……我要吟诗……是……我做的诗……」她的手撑在泥地上,无助的道:「呼唤……当情绪舒缓;当一切安然无恙,我听见你的呼唤……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温暖,彷佛就在天堂……」这个样子教她怎么吟嘛!   哦!这该死的情欲   瑷玛在意乱情迷下,眼中闪过一道灵光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捧起他的脸,柔吻着他的嘴角   他先是不敢相信的挑着眉,但下一刻便任由她撩发着原始的情欲   眼见他已忍无可忍的欲抱起她,她立刻乘隙滑溜的逃开,躲入湖水中,摆了他一道她要亲自迎接瑷玛回来!   她可知这里有多少人念着她、记挂着她?她总算可以逃出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那个时空不适合她,她必须脱离,否则天地的再次开合,不晓得要等到几千年后了   「等一下!肚子饿不饿?我去采些果食来果腹   「没错,妳太瘦了!」他抱抱她的腰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   「不是安慰,是实言   「羞不羞啊你!回长安后,有的是时间吻你!」她拒绝他   「看来你的五个娘全不疼你了,没关系,你还有我!」瑷玛得意洋洋的说   「妳高兴得太早了,等哪天妳产下小孩,妳的命运就会和我一样被打入『冷宫』   宋漓膺很快的挥开烟雾,但已不见高丽元帅的踪迹   「高丽人是靠着瑷玛身上的香味追来的   「房玄龄」宋漓膺眼中布满血丝,含着愤怒掺杂忧虑的脸庞似是匹负伤的狼」   「他们应该会往高山处跑」魏征道   ★☆★☆★☆   瑷玛一觉醒来,便发现全身被点住了穴,她无法说话,只能任由害怕侵蚀自己,瞪着那张有如魔鬼般的脸   「想说话吗?美丽的小东西!宋漓膺真是捡到了宝,本以为唐朝净是又高又胖、看了就令人倒足胃口的女人,想不到还会有妳这等的倾城美女!」   他眼中充满贪婪,并往她雪白的颈子一点,将她的哑穴解开   「等我做了天皇,征服中原,届时就纳妳为妃!」高丽元帅狰狞的笑道   看着他以利刃割着死尸的肉,自得其乐的样子,她不禁哭了起来她好想、好想漓膺喔!   ★☆★☆★☆   瑷玛已经连续三天两夜没吃了,她又累又饿,全身没有力气,她就算饿死也不会跟高丽元帅一起吃死人的肉!   高丽元师非常生气,但眼见威胁不了她,他也就不再勉强她了,另外采些野果山菜给她吃,维持她的生命   但他也不会让她太好过,因为她的执拗彻底惹怒他了,所以喂食她时,他会以沾着鲜血的手喂她,任凭她怎么喊叫,他还是硬把食物塞入她的嘴里   ★☆★☆★☆   这日,高丽元帅由外头气愤的奔了回来,一把抓起瑷玛他是个文官,拿不起那千金重的刀   就是现在了!靖慧关上手电筒,循着水声找到了温泉区   原本泪流满面的青儿见到他这副憔悴不成人形的模样,泪水不禁落得更凶」青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他摇摇头   瑷玛的身体恢复神速,什么后遗症也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她开始喊救命,终于深刻体会宋漓膺口中被缠的痛苦滋味   应宋漓膺的要求,唐太宗已下令将他调回京城,改派其它武将驻留塞北,但他却得在京城训练百万大军,来保卫京畿的安全她想念他嘛!就四处乱跑,想不到真的找到他了!不知他会不会赶她回去?   距离上次他吻她已过七天了,好想念她香甜的滋味!   「过来,让我抱妳   「五个娘很好,真的   「好吧!」她允许而瑷玛也沉溺在他柔情的眼眸中,久久不能自拔,无法回神   不信邪的她又搭车前往阳明山,决定若是这次仍无所获,她就要放弃,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将瑷妈的事遗忘   旅馆的老板似乎对她特别有好感,对她一笑后,留了个前面的位子给她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君写意”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君写意心中皱眉,好一个狠毒的女子!   不过……他中的毒加上内伤,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可以解,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解了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你知道我是谁   “凭这一句话,我就能确定你的武功也很好若是不喜欢,他们可以改别家,我又不是非做那笔生意不可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只有被我救了的人能见到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那么,云袖这就去请他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伶舟薰轻颔了颔首,“我这就送你出谷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你果然很聪明   弊端就是时间会很短,不过一柱香时间对于君写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身子便飞快地掠了出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已垂下了眼,动作快得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出现过似的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这笔帐我可不服”微微眯起了眼,席宸砜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   “两百万金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   “哈哈哈哈…”席宸砜突然松开手,直起了身子,大笑了起来”   [第一卷:我认钱不认人]   “太子已经近六十岁”   “呵呵…”席宸砜的眸底在这一瞬间飘过了一抹冷意,但他只是笑,过了一会,才答,“你很聪明,全都答对了”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谷主   “我要去一趟帝都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   “既然我有求于她,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   “不错”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内阁,里面已经备上了一桌的食物”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道,“不听我的劝会吃亏的,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句话”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伶舟薰以筷敲击了一下碗沿,稍作斟酌,道,“我只要带两个人去”   “没问题”   “那个人很重要么?重要到谷主可以不顾自己的……”云襟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两个字则根本没说出来   “名节?”伶舟薰翘了翘唇角,替云襟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反正我以后既不打算成亲,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名节干什么?你们会因为我失了这所谓的名节而看不起我么?”   “自然不会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   “谷主,处理妥当了   在伶舟薰的眉心正中,用上好的天蚕丝悬着一枚小巧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不同的光彩,而那宝石的颜色,分明就是和刚才云袖落在小筑门上的锁一模一样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   “云袖,云襟,你们俩退下”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伶舟薰将剥出来的果仁扔到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几乎要满了出来,而另一边的碗里全都是壳,也已要满了   “很无聊?”他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一声,问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   “谷主”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   “的确”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   君写意低笑出声,空出一手揽到伶舟薰腰间,道,“薰,我们还没成亲想着,伶舟薰皱了皱眉”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原来如此   “谷主,再过一会,应该就到开封了”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顾家现下已是摇摇欲坠,再受不起一点风浪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邪,下车”伶舟薰停下了手上消磨时间的工作,掸了掸身上的碎屑,淡淡扔给仇漠邪三个字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   “谷主”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   “薰,我不明白”   “你真的会介意么?”仇漠邪轻嗤,“我认识的伶舟薰,绝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仇漠邪恼火地将马鞭握在手中,看一眼云淡风轻的伶舟薰,怒火烧得更旺,“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伴侣,但需要朋友”伶舟薰摇头轻笑,目光看向仇漠邪,“我不喜欢太过偏激的事情”   “我知道”   “就冲今天你打扰我睡觉的事情,这梁子是结下了…”伶舟薰把脸埋在君写意怀里,传出来的声音模糊不清,但还是勉强能听得清楚”伶舟薰睁开眼,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清澈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烦躁”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   “的确”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这会,那女子已经嚷嚷着要把那老婆婆给打死解气了,而这边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出现怜悯的神情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多少?”本来正转身要回房的伶舟薰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动,淡淡道,“大约一年的量吧,反正一年之后就要离开了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云袖走了开去,这些事情她就不应该去想,越想越闹心,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伶舟薰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都给做好,那样就够了”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君写意接过了伶舟薰的问题,挥手示意云袖和云襟退下,走进了房中   云袖轻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和云襟一起退了出去--早上还未进食的谷主,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幸好顶罪的人来了”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忽地瞧见新翻好的土中有一点绿色,伶舟薰拧了拧眉,走了过去,弯腰细看,才发现是颗刚刚发芽的野草”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   席宸砜只要在这一段时间内,配合她的帮助,取得惠雍帝的信任,到时候再制造一件事,让惠雍帝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然后嫁祸到太子身上,一切都天衣无缝,皇位绝对是席宸砜的   (写到这里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了…)   “听着不太舒服”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   “你私自闯进别人家里,换成我是主人,我也会不满   “告辞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我是,但是没人规定我就非得能治自己的病”   “哪怕你要死了?”颜琢卿挑高了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伶舟薰,“就算你知道自己能救自己,也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没错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   “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个月”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颜琢卿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的意思--他作为宾客,和新娘在这里单独见面,的确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我想…也许吧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自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仇漠邪眉一竖,瞪着伶舟薰道”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伶舟薰坐在镜前,任云袖轻巧地将自己的头发简单地盘了起来,应道,“医颜凌歌的宿疾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   “好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君写意慢慢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黑眸却绕着伶舟薰的脸打了好几个转,有问题,是的,尽管他看不出问题在哪里,但绝对有问题或许是伶舟薰不想让他发现   “哦?”伶舟薰这才记起,席宸砜的确是说过一次要补上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只是不知道能让她满意否,“送了什么?”   “一些药材,想必你会感兴趣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   “回房吃吧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   “而且,我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   “我很欣赏他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伶舟薰颔首,应道,“为什么?”   “…”君写意沉默了”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做些什么?”   伶舟薰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自然会知道“当然,我成功了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没有任何的异常那是…人   在伶舟薰转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疯狂地涌过了一片交织的冰蓝色光芒,但是,如果蓝色的光芒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如狂风刺穿骨头般的疼痛时,就有些可怕了   “的确   伶舟薰等了半晌,依然没听见君写意出声,淡淡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君写意眉拧紧了一分,凝着伶舟薰的笑靥,慢慢地舒开了眉心,复道,“我不会去,不想去”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伶舟薰的脸上有种表情叫做满意,盯着君写意不解的目光,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而且,她刚到这院子,就闻到了里面浓烈的药味和沉沉的死气,想来这顾家,有灾了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   “那你应该要得意”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伶舟薰的小脸——不得不说,男人有时候还是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   待顾小七移步走开,君写意才走到了伶舟薰身侧,稍作沉默,道,“今天带我来顾家,你早就预计好了吧?”   伶舟薰轻轻地偏了偏头,淡淡笑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君写意,“如果我答没有,那也未免太假了一点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你知道”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我不知道”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   拿和一国之交来成就自己的这次失败,的确是大手笔了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云袖,你说,他去哪里了?”伶舟薰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黑子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一个死点上,轻声问道   “应该说,你还没有成功过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可是……可是……   颜凌歌怔怔地看着仇漠邪”颜琢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伶舟薰”   “从哪听来的?”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朝颜琢卿笑了笑,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继续道,“消息倒是挺准的,顾家都还没承认呢,你倒是先知道了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   “我知道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伶舟薰沉默的时间比仇漠邪更久,答得也有些犹豫,“我想我应该是知道的”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伶舟薰眨了眨眼,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仇漠邪松开了手,有些感慨地答道”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如果喝到半夜睡着了,仇漠邪是一定会马上把伶舟薰送回来的——伶舟薰的身子同时也受不得寒”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仇漠邪轻叹了口气,将伶舟薰小心地放到床上,耐心地为她脱去鞋子,然后站起身仔细地盖好被子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君写意眼尖地看到了仇漠邪的动作,淡淡一笑,道”君写意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字一顿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保护着她,让她的心可以慢慢暖起来,不必为任何事情伤心,不必为任何人难过,不必为任何东西遗憾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伶舟薰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声,抬头看向君写意,道,“刚才你的承诺我听到了”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因为你”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他对你很亲昵”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抱歉,写意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如此强大的气息啊…大概是伶舟薰自己也控制不住了的吧?但是…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吧”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   门没有开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   “那些不重要”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如果是伶舟薰…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用脑子而又不得体的事情来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除了邪,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伶舟薰的目光顿了一顿,转向席宸砜时有些森寒,“但就是算上邪,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写意,没关系”   “没良心啊”   “那时候到了   “明天你派人来接我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   “出云谷侍女一名”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席晚歌   “一个半月了”君写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2018年01月23日06期一肖中特香港传真资料,06期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那可难了”   “他还知道回来”   “我去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伶舟薰原本走在她前面的身影就消失了   看样子情况…是真的很严重啊,严重到谷主要把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给包围起来,恐怕是为了保护仇漠邪,并且安静为他疗伤”   “是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他的的确确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诚如云袖所说,万一伶舟薰的屏障和别人是不同的么?万一…他强行突入真的伤了她怎么办?   勾唇收起了手,君写意看向立在园内的云袖,慢慢道,“这招很厉害”   “是”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云袖慢慢地道着,一边将一些关于出云谷秘密的事情给删去,“但入谷的时候,谷主几乎是昏迷的,整个身子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着,内里却有一层蓝色的冰在护着她的身体”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君写意耸肩,答道,“不然,不会去做杀手”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这股力量…的确很强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伶舟薰答得很慢,但是表情却很自然”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   伶舟薰还是不说话,脖子恢复一条直线,继续盯着伶舟薰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它以血为食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抬脚正想走进去时,席宸砜的脸色猛地变了,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如同没有重量地往后飘开了好几丈   “席宸砜”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席宸砜更感兴趣了——为了一个仇漠邪,难道伶舟薰不惜赔上自己和出云谷的名声?“为了他,值得么?”   “往常治他是卖朋友一个情面,但这一次,是我欠他的”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   “是”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   “你明知道不可以”伶舟薰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好吧,听你的”   “那是你的事情”   “君公子”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但我现在却知道了因为太出色了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如果不是从小体质虚,不能习武,因而不能担当剑阁阁主一职,颜琢卿大概是很乐于把剑阁扔给妹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的”   “既然你确定了,那就去做吧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但他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陪着伶舟薰,如果把事情搬到这里来做,很无疑就会打扰到伶舟薰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写意”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得去一趟皇宫啊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你来了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   “那么,开始吧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一点很细小的行为就能让惠雍帝怀疑他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站起身来,伶舟薰盯了它一会,然后忍不住笑了,“居然是刺猬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   女官却是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席宸砜看着伶舟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果然是老来还风流啊…冷笑,那就让你风流死吧就算是帮了席宸砜的忙,大概也只是因为看她的面子吧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说起来,席宸砜的戏倒是演得很到位,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味道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如果你选择帮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能超越我的人,还没有出现”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   “真是凄惨呢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廷女官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   “安神香只要三天就能见效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嗯”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是啊”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不是封印,是洗去,所以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找回记忆”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写意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又是这样…有时候,只要一想到君写意,心口就会痛起来,就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出一般,然后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就几乎要破体而出,撑得她整个身子都难受起来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惠雍帝的话又一次被噎了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思想,他一边无法遏止地想看到这个儿子能够超越自己的那一天,另一边却又无法容忍自己被人超越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轻哼了一声,惠雍帝的眸色禁不住又变了一变   步子顿了顿,伶舟薰抬头望向席宸砜,道,“惠雍帝对你很放心,但是同时可能也有些不甘心吧”   “我知道”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自己受到的痛,就翻上十倍百倍之后,还回去吧要说是犹豫,其实更多的是有了…预感吧?   [第一卷:娘亲]   当君写意走进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别院找到伶舟薰的时候,伶舟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席宸砜睡着了,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想必也是她做的好事吧?说起来…刚才还真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呒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半晌,妇人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除了思维,好像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控制不了了啊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手臂无声地用力,将伶舟薰整个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君写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薰,你不会死的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在回头看的时候,不会有后悔的想法”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在乎起你了啊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写意   “蠢货”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激怒席宸砜么?伶舟薰按了按眉,轻声叹息,“我现在就入宫   所以才说…他果然没有在三天之后找到那个开口的机会么?事情发生的时机…还真是凑巧啊”   顿了顿,伶舟薰的声音被压低了一些,听上去有些古怪,但是很轻柔,让人有被安慰的感觉,“不过,我明白的”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他知道还放任你出来?”席宸砜拧眉问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伶舟薰说,等每次发作的时候,她就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流失,似乎正流往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既然活着都是为了你,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舍不得?没有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   说实在的,他和伶舟薰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烦躁地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君写意拧起了眉,后靠到椅背上,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   “这件事,我连写意那边,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席宸砜歪头,表情带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可怕”的样子有时候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伶舟薰的无情,是能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冷的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席宸砜不以为意地道,“所以用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呵呵   写意是包容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在这半夜时分   席宸砜这一边,除了伶舟薰,再没有其他人”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我相信她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   这就是杀手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下一个瞬间,另一只手就把那枚闪着蓝光的银针给拔了出来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因为知道可能下一秒,这个人影就会凭空消失,所以他出声得很急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能的”   “看起来你最近很闲?”伶舟薰看似无意地晃晃手腕,淡淡道,“所以想活动活动筋骨?”   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席宸砜忙不迭地拒绝接受伶舟薰的威胁,“薰,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对我动手就好像刚才是叫错一般的轻松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   ——你,在笑吗   ——为什么明明在笑,却没有笑意”竖起的两根纤长的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起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现在还活着,大约也只是因为有些不甘心罢了”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   伶舟薰手中执着的是那柄常年用来练手的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中反射着寒意,此刻正紧紧抵在席宸砜的颈动脉上   冰冷而无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杀气却让整个房间如入地狱,“你应该知道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   “闭嘴”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   风云变幻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   “我听说,除了出云谷谷主本人,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剪烛的配方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   “那么…目的呢?我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剪烛都可以经由不同的人之手发出同样的味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她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看着仇漠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颜凌歌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出来   些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伶舟薰不自觉地把头往后仰去,双手撑住席宸砜的胸口,好似在阻止他的靠近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   桌上的酒是最好的酒,也是那个人最爱喝的   “薰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薰…”几乎是叹息地,君写意捧住伶舟薰的脸,落下无数个轻柔的吻,低语,“我好想你”   “…好”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   当君写意吩咐小二准备一些清浅的小食到房里去之后上楼时,碰到了席宸砜,看起来似乎是在等他   “她告诉我她要死了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是的,那就是嫉妒”平静地听了席宸砜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君写意说了一句叙述的话,确定的语气”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二咬紧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战的牙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点头,好像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的这把赌得还真大呢”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女子已经合上了双眼,似乎这段简短的对话已经耗费了她很多精力,道,“最后一个问题,有关于出云谷的消息么?”   “说到这个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解开封印?”揉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伶舟薰有些疑惑地抬眼去看对方,“为什么?”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笨还是封印太强了”伶舟薰支着下巴,好像压根就没有觉得正在谈论的事情关乎自己的性命”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那是怎样的一种互相信任才能造就出的关系啊   “你爱上他了这样才是正常的你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立在两人十几步远处的地方,悠然地负起了手,睨了二人一眼,“你们是谁?”   君写意缓缓挑起了眉——有趣,这个人好强,强得简直离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控制了一整个的空间,产生一种压倒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   “她是我的继承者   …原来,这世上还存在这么强的人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云襟眼也不眨地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如果现在谷主被打扰,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里不适合你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   这时,缺有些庆幸起刚才的决定来——安逝去追那只似乎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他们的必方,而他则往另外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方向”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   “…”仇漠邪默默地把注意力从外面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君写意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薰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无所谓了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   “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你,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友人,这一点永不会改变,也没有人可以替代”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   “…希望如此”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   “我还以为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了”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当有一天,站在众人仰望的云端,笑傲众生的时候,她却…… 第一回 梦醒时分 更新时间2009-12-20 21:17:20 字数:3234  我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人往往都是这样,当心情被一个坏消息破坏到极点时,再告诉你原来什么事儿都没有,都会由衷地产生一种幸福感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瞬而过,我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微笑,然后开口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秀儿还很好心地帮我除下脏衣服,换上自己的贴身小袄,并用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我的伤口   我看到了一个很整洁的小院子,种着一棵大槐树,有几个板凳随意地摆放在树下我心生羡慕之余,也暗自庆幸:能在这样一个好地方养伤也是一种福气呢   看来,不得不走了吧大夏共有二十一州,最大的五州为江州、卢州、盛州、灵州、夜州这五大州之中,又以江州为首,因为江州正处炎京的正南方,紧贴炎京,国之赋税十之三四出自江州我笑了,拉着她的手说:“傻丫头,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虽然我必须得走,但我答应秀儿,一定会再回来”难得看到车枫的紧张神情,我感觉到事情一定不简单,虽然我暂时想不明白这么偏远的村子会出什么大事,可还是拉着秀儿就往外跑   村子的大儿子朱尧一直面露哀色,垂首站在父亲旁边村长的小女儿在几年前出嫁,嫁到了红叶村的一户人家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   这可是正规的军队啊!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确确实实是朝廷的兵马!可怎么……怎么向老百姓亮起了兵器!   村长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仔细定睛一看,才看到村头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身边围着一个武将及几个随从樊爷接着说道:“所以……唉,说不得,为了提高我的箭术,为了二殿下的安慰,也只好牺牲一部分小民了   谈笑间,樊爷猛的一夹马肚,迅速进入圈中一路上有如脚底生风、腾云驾雾一般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抬头一看,车枫微笑地看着我,眼神是坚定的,我明白他是让我放宽心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心脏简直停止了跳动,却不知如何阻止,不由地看向车枫自保尚可,要保全这全村35个,已是不可能的了只见她随手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却将我和她俩人护的密不透风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可是,朝廷的蛀虫们欺人太甚”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不等她答话,我一挥马鞭,“驾”的一声掉头奔去”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好不容易等马慢慢放缓了步子,我立刻拉紧缰绳掉头回去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哈哈,够咱们好好喝顿花酒啦!”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周围翻动的声音   万幸,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可能去村民们的家中搜刮了吧我心头一凛,清醒了一下头脑,向村子的方向看去   我悄悄伏低了身子,摒住呼吸,生怕让他们发现在下秋若风,没有学过武功,刚才的一幕,小女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能本就是属于我的物品吧前辈,你认识此钗?”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他知道这支钗的来历,也知道我的身世呢   他瞥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来   老者大步跨进屋子,想必是居于此处看这木料应该价值不菲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反正还有一天,等着看他到底想怎样吧想来想去,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沉沉睡去哈哈!”   我寻思了很久很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着实不弱,一股暖暖的气息缓缓流过全身,极为舒畅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车枫听到妻子的话,睁开了仍然清亮的眸子,笑着说,“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秀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若姐姐她怎么样了”   秀儿奇怪地问道,“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车枫看了妻子一眼,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气,缓缓说道,“其实,我知道秋若风是谁我是个孤儿,从小被主公收养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   “我惊出一声冷汗那时心中就预感到不妙,但又无可奈何,谁知还是出事了”   “那执法长老为人有些迂腐,但又铁面无私,即使主公本人也不好提我求情我看向主公,未曾想,他居然真的点头赞成了随手收拾了些衣物便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我认为是家的地方相公你当真不想去探知究竟么?”   车枫难得露出茫然的眼神:“我,该去吗?”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却听他冷冷地说:“我自有我的理由,何须向你交代我大吃一惊,只看他顶着铺天盖地的流水全然不顾,直直地向瀑布中穿了进去但是他不说,我便不问毕竟你是……我们相处了大半年,我知我自己性子怪癖,也难得你处处忍让处处包容,这剑传给你,定然是不会有错的了虽然平日里他待我也称不上好,但是我也清楚的很,他是好心好意的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原来不知不觉,我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家一样的地方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   远远地,我最后一次看了眼草屋,同样没看见那双回望我的眼睛,以及那坚毅的眼神先坐了下来要点吃的,“小二,来碗阳春面!”“好嘞!客官您稍后!”我坐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却发现周围三三两两吃饭的人都不由地打量了我几眼无以为报,无以为报了……   我付了钱,住进了这家客栈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再者说了,这一年的代盟主,欧阳公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各门各派都统领地服服帖帖的,就说那次远在夜州的两大派斗殴的事儿……”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却静心思考了起来”   二日后,我早早地来到了欧阳家的门口候着龙虎门的兄弟们这一年多来,你把武林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王彪说:“他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乾坤二老之一,白须长老胤不乾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师傅不知所踪,那一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在众位前辈面前,小侄何德何能,怎敢觊觎盟主之位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胤伯伯,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唉,我不参加这次大会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愧于秋老前辈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这三场,我从幻剑使到雾剑,就是没有用到这最变幻莫测的最后一路剑法,就是在等这最后一刻,一招制敌如此,老夫便指点指点你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居然会与白须长老过百余招而不落败,甚至还能够刺中他”说完,把笛子转于手上向我快攻过来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只是,我不知此人是谁,又难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胜之不武”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我不由大感奇怪,难道我此前来过此处么?   我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阁楼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此发钗样式别致,女子佩戴添娇容,男子佩戴增英气,是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品”   闻言,胤不乾大惊失色,道:“什么?!这决计不可能!秋家的人明明都……”   欧阳非脸色霎时冰冷的可怕,说:“哼,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胤不乾唯唯称是,全然不是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   我头痛欲裂,心力交瘁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违者,杀无赦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   我起身刚要迈步,忽然听到一声如野兽嚎叫的声音,可又不全是,也好似是人的声音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又慢慢地,填满了以前的所有事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府里上上下下也并没有真的当我是个下人,大家都很客气的对待我   到我十岁那年,少爷开始时不时地偷偷教我练武吃完后,上来了一道秋府的特色甜品,叫月色满天下这道甜品由糯米做的小圆子炖成,在汤里又掺进了浓浓的桂花清香,再加以枸杞、时令水果等,甜糯甜糯的,非常好吃寓意为月上嫦娥摘下桂花撒人间,因此取名为月色满天下,是夫人自己研究出的花样,深受大家的喜爱可奇怪的是,这一天甜品上来了,小姐连碰都没有碰   他放开了我的手,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   虽然我们跑的快,可是血滴的也快可是不多久,我们就听见后面追兵的声音我是少爷,他们只是想抓我,走了一个丫头他们不会在意的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一把抱住了她,想哭又不敢放声哭,哽咽着说:“小姐,我是小若!我是小若!当年我并没有死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回来后不住钻研,也不时和慕白探讨一二,慕白平日里也少不得与我聊到此图,我才知这其中的奥妙   我沿着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静的开始思量了起来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   虽然,现在的我确定当年秋家惨案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来来来,胤老前辈,晚生昨天失礼了,切勿见怪想我好不容易登上盟主之位,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看王彪刚要开口询问,连忙用眼色示意他不要言语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不如,不如咱们切磋一下如何,让我讨教讨教欧阳公子的高招,哈哈……”   欧阳非看看我,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在下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怎么能和秋少侠相比呢?不过,今天见大伙儿都这么高兴,那咱们就为大家助助兴吧,点到为止我没有带无妄剑上来,说好是点到为止,也不用弄得如临大敌一般于是,其他人看来这场比试便无聊之极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欧阳非仍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不能感受到我的内力一般   我心下渐明,此人的功力,确非我可匹敌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于是,我便打算起了去秋家的事来奇骅山是江州的一块风水宝地,欧阳非曾风风光光地将秋家的人大葬在此,怕也是为搏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号罢了曾经的挚爱亲人全都在此丧生哭吧,哭吧,哭够了,便再也不能掉哪怕一滴眼泪了因为,等着我去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王彪兄弟自然也帮着我一起寻找起来   我找过花园、草丛、老爷夫人的卧房、慕白和小姐的房间,以及书房、大厅等等地方,却都一无所获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对了,密室!只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密室的所在呢?这是老爷最重要的秘密所在,连夫人都不一定知道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朝廷对文人墨客管束极严,有好些书都是严禁传阅的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生怕错过了只言片语   唉,其实我也知道,说与他们知道也无多大帮助   不管怎样,至少有了一个线索哪里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写信给老爷的人就是龙虎门的掌门,那么……那么莫掌门很有可能知道当年事发的原委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不过,有人遭殃就有人得益,我总觉得这事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   我说完后,又略带歉意地看向王彪两兄弟,说道:“小妹先前为免烦恼,女扮男装,没有向两位言明,还请多多见谅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   王彪一愣,说了句:“师父,那印章明明……”   莫掌门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道:“多嘴!我说不是就不是!”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就匆匆地走了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莫掌门这些话,可不是那么好说出来的啊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王彪兄弟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勉力向他们一笑,示意他们我没事   没想到,冉丘又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套他的话么你就等着瞧吧我打趣道:“不是说要帮我弄吃的么?怎么,忘了我肚子里的饿鬼,倒想起来自己胃里的酒鬼啦?”   他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酒可不是给我喝的,而是给一个客人喝的,呵呵像是蚂蚁啦、蜈蚣啦、蛇啦……”   见我脸色越来越白,几欲作呕,他马上又说:“哈哈,秋姑娘莫怕,我是开玩笑的”   此时我和他就站在木屋前的院子里,四周除了那幢动也不动的木屋,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人耳了,这理由……不过也是,知道就好,何必非要说出口我敢打包票,今儿晚上这姓莫得一定会出现,你就等着瞧吧!”   我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自己抱个大酒坛过来?这儿不是有很多烈性酒么……”   冉丘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酒再烈也不过是酒甚至任由欧阳非坐上了代盟主之位,号令天下!我甚至,我甚至……我担心当年和元朗的通信被欧阳非的人翻出来,找我报复至于莫掌门,明天醒过来必定会以为自己醉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他缓缓地说道:“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好了,这儿没别人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完成呢欧阳非自小在西域拜师学艺,一身武艺阴险毒辣”   我点了点头:“不错,要杀此人绝非易事我们要揭穿他的阴谋并杀了他,那次绝对是个最好机会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因此,有许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一些假面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骑马的人向我们这边走来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动机,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他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如果我们胜了……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理由留在冉丘身边了吧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我表面神色平静,实在已经心慌意乱,故作镇定罢了我……不可以的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   我一愣,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这次我来到江州,这才知道,秋家居然……居然被灭了门,我隐居在深山中这才一直不知情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冉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喃喃地说:“你不是小姐?你真的不是小姐?”   我还没有和车枫说起冉丘他却已经开心地放下了我,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我吃错药了今天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他见我与车枫谈笑甚欢,甚至还会变现出吃味的不满,直到我告诉他车枫早有了秀儿的陪伴,他才恢复了常态再说,他现在一定已经……那,冉丘啊冉丘,你到底是何人也?他这面具,我总得想些办法扯下来才是……我心念一转,便有了个主意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这样骗我,耍我,真的这么好玩么?我的眼泪先留了出来,却笑出声来:“我该叫你什么呢?冉大哥?还是……无妄师父?”   他神情大震,颤抖着说:“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往远处飞奔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还没走到,在醉仙酒家的门外我就听到了车大哥的声音:“唉,你又何苦如此……”   我心中一凛,如果我现在跑了进去,反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冉丘也不一定愿意把真相告诉我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听人说,秋大小姐刁蛮任性,蛮横无礼我怕被敌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便隐姓埋名,自称无妄,甚至用缩骨功改变了身形,还特地化妆成一个老头,避人耳目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我不敢露出脸,怕她瞧出破绽,知道我欺骗于她而伤心难过自从在龙虎山下,我戴着面具与她相处,我总是不自禁地感觉自己对她不单单是亲情这么简单”   说完,我听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其实我姓秋名默然,因此化名冉丘那我该不该走呢?该不该让他知道我听到这一切了呢?   我还在犹豫着,却已经看到酒店门口冉丘,不,是秋默然的身影了   他一怔,仿佛酒也全醒了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支笛子碧绿青翠,样子甚为灵动,我也很是喜爱因此我想来想去,他老人家传授此笛时所说的话一定是关键可能,他是把感情融入在了这支笛子之中世上男女之情最是醉人,也最是伤人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非学不可了很好,这一点我便不必担心了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我们赶紧跑到那家客栈去打听,哪想到,老板还没说,在那儿吃酒的客人们都一窝蜂地跑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欧阳非便不再言语,应该是走了出去老爷和夫人开始为她着急,后来见她如此骄傲,想想也还可再拖几年,便也由她去了   欧阳非对小姐用尽讨好的手段博得她的欢心,并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车枫的坏话他派张公公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云海剑,便一把火烧了整个秋家对于小姐,他也没有什么怨恨,毕竟小姐充其量不过是欧阳非的一颗棋子,这罪魁祸首还是姓欧阳的狗贼我估摸着老爷忙完了那边的大事,今晚就会来料理他们啦他们可是老爷的死对头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这是欧阳非的地盘,他要杀咱们这四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家伙,还不是踩死蚂蚁一样简单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像武林大会这样的正式场合,欧阳非使得全部都是正大光明的功夫,而现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咱们这几个人,他也不需掩饰什么,便把在西域学的什么阴险毒辣的功夫全都使将了出来,凶险无比胤不乾这时已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扶起欧阳非,耳语了一阵欧阳非,我想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你想害我也是蓄谋已久我们就在欧阳非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间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一家客栈,叫“运来客栈”,此地地处偏僻,客人不多,因此客栈也不大,不过干净整洁,甚合我意老板连连点头称是,高兴地接过银子,便吩咐店小二好生伺候着所以毒不除去,他是醒不过来的所以,这大夫到底请还是不请,真是难为了我们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窗口响起:“不就是种了三虫膏的毒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怔,叫道:“谁在外面?”默然已经抢先闪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个小子扔了进来,冷冷地问:“你是谁?为何躲在窗外偷听?”恐怕默然是怀疑这小子是欧阳非派来的吧我猜是从小被轻视惯了,自己都习惯被忽略了吧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   我担心地对默然说:“如果这牛黄真是被欧阳非买了去,以他的势力,估计咱们在整个江州都买不到了咱们再闯一闯这欧阳府吧!”   我点了点头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无聊,可真到要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本事啦!”说完后,他又给我来软的,缠着我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求我带去“探险”,真是没有想法了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如果我是欧阳非,会把药藏在哪里呢?以他这等自负之人,会不会,就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呢?那就是……大厅   我给默然使了个眼色,便往大厅的方向悄悄走去”   我心下大怒,这分明是故意为难这小子,果然不赖既然他着急老娘,就只好放我一马了吧   默然一跃而上,把那个牌匾一下次给砸了下来,果然,房梁上挂着许多的包袱,里面藏的果然是牛黄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正好,还来得及我不再言语,说我严刑逼供也罢,待我制服了他,不怕他不俯首认罪!我狠极他的手段,俗话说以牙还牙,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转身,居然看到莫掌门缓缓踱步出来那加上老夫,够是不够?”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头可断,血可流,侠义二字不可忘!”   座下好多人都喝起彩来信中仔仔细细地写了欧阳非是如何胁迫他就范,以及在武林中的斑斑劣迹!”说完,便把信让众人传阅毕竟,莫掌门的金口,还是有很大威望的可即使如此,他也不禁滞了一滞   我向四周众豪杰抱拳道:“众位英雄,相信大家已看清了欧阳非这奸贼的真面目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要了欧阳非的脑袋,便罢了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那您的意思是……”   “车枫车大侠,武艺高超、侠义心肠,又是前盟主的得力下属,在场的与他打过交道的也不在少数,对车大侠的品行也是十分钦佩的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我们实在厌倦了这种嘈杂人事,便想着去远些的灵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只是凭着我与默然的武功,来去自如还是绰绰有余的呵呵,这小子虽然调皮了些,可是真把我们当亲人   过了半响,还不见小四回来小四平时很懂事,也很知道分寸的   我都快急哭了只是如今……难道是又要收回了么?   忽然,默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对我说:“你看,那地上是什么?”我赶紧走过去一看,是一小堆化了的面粉,还红红绿绿的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那……会不会是个陷阱?”   “很有可能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我大声骂道:“好一个走狗!落在你这等小人手里,算我们今日栽了!如今我武功尽失,要杀要剐随便你!只不过,姓樊的,你可给我听好了,若是我今日能留的一条命在,他朝我誓要取你狗命!”   “哈哈,秋若风小姐,秋默然少爷,小人樊离这厢有礼了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二皇子的亲随不过呢,比起为欧阳非那种蠢货报仇,我们家二爷可有更重要的事儿做不过,既然二皇子有此打算,估计短期之内是决计不会与我为难的了   那樊爷见我口气如此,忙说:“非也非也”   “那我就放心了”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这几天也真是把我们给饿着了,便不管不顾地吃喝起来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   果然是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些年,又是从小在皇宫这世上最险恶的地方长大   我一摆手,说道:“二皇子也不用客气,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条件一定是你能够办到的不过,好歹是久经沙场,他冷静地说:“几位真是好本事,是我疏忽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他们不迭地说:“大侠,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也没什么人只不过,已二皇子的手段,一定会封锁炎京,搜索整个王城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看看小四的小身子,呵呵,我们还真有点像一家三口这些药在民间极为少见,更何况即使有我们也买不起当今圣上前两天才刚刚颁下圣旨,封二皇子为仁王,现在他可是王爷啦!”   这几人聊的正欢,而我们三人却如坐针毡他看两眼画像,再盯着我们看了一阵原来如此,我和默然都笑了起来   朗叔让我们在客栈内等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只是小四倒只是默默地跟着,最近沉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二皇子那事把他给吓到了毕竟,皇帝皇后这些贵人们,大热天的,如果在甜品、酸汤中放点儿冰块,那滋味真是”   我说道:“多谢朗叔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们跟着朗叔走进了东宫里一间屋子里其实,若是真要用强,我和默然中了该死的清蓝散,又有什么力道反抗呢?以朗叔的手段,怕是早已知道我二人中毒的真相   沉默,还是沉默我二弟是什么样子,相信你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装作懦弱胆怯,二弟便从不将我放在心上,这也是我还可以暂时安稳地坐在这太子位上的原因他这……   我和默然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可是太子动也不动,朗声说:“你们不用扶我,我是不会起来的   太子殿下便说出去一下,容我们慢慢考虑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豁出去,帮太子一把!也算活的无愧于心,不枉此生!   我笑着对默然说:“你不是说以后对我们的……说,我们到过皇宫吗?呵呵,那不如直接说,我们轰轰烈烈地做了一件大好事,岂不更妙?”   默然哈哈大笑,说着:“没错没错,我也正有此意这小子,还真是乐得其所他激动不已,一下子又跪倒在地,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多谢两位!我李元萧愿与你们同生共死,共谋大业!”   我和默然扶起了他,一时间,胸膛火热,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而太子口中的妖妇怡妃住在泉籁宫中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   不过也是,若太子基本没什么胜算,即使加上我和默然也不能扭转乾坤而现在太子党已有如此规模,再加上我们锦上添花的一笔,大事可成矣我们一定不会让您,让天下众生失望的!”   太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双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宫里的太监总管是太子的人,便安排了我和默然二人扮作小太监的模样,随侍在大殿内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嚣张到极点了朝中仁王一党的朝臣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声斥责二皇子狼子野心,表示自己被逼无奈,等等等等皇帝摆了摆手,表示不愿再听,接着说了一句:“萧儿,这事儿便由你督办吧   皇帝缓缓地说:“萧儿,仁王余党便由你审讯处置出来吧而我则是个编外人员,呵呵还有后宫的那个怡妃,父皇一定不忍心牵连于她你们不用马上答复我,可以考虑一下总不能刚刚跳出江湖这火海,又跨入官场这虎口吧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我微笑着,朗声对太子说:“我们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我便设宴为你们践行,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宫去吧!”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欣喜若狂我一想到今后就可以真真正正地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便喜不自禁,也不由地多喝了几杯,宾主尽欢我苦笑一声,这宫里的条条框框就是多,还好我没答应留下来,连泡个温泉都要看个老宫女的脸色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   我的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大约有半个手掌的大小,仔细看好似一只鸟儿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出了宫,默然和我都心情大好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小四自也是不方便进来的,我便让他先去找客栈住下,再自己随便逛逛,稍后再与我们会合   我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向里边走去,仿佛停止了呼吸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也不敢多问,只能保佑素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从自己心里来说,让妈妈再留在燕春楼我真是非常不情愿刚刚与妈妈分别,又得悉这些年她所经历的苦楚,我再也兴奋不起来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   在他们的窗口戳了个小洞,往里望去   果然是他们!不会这么巧吧,这样子都躲不过去……我按捺不住,还是去敲了敲默然的房门,把他给叫了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   默然搂紧了我,轻声说道:“小傻瓜,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嘛……”   “呵呵,那好吧   樊离开始说话:“二爷,你说咱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家人来人往的客栈啊,多不方便……”   二皇子重重地把酒杯放下,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个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默然笑着说:“你说的对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必多做停留,可以即刻起程我心里一紧,这会是谁啊?难不成是隔壁的二皇子他们……默然作了手势让我别动,他自己慢慢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是我,小四”   默然刚开了条缝,小四灵活地钻进来,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其实我有个办法,帮你们试探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就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忽然门外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哭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默然正焦急地在我的旁边喊我:“小若,小若,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可别吓唬我啊!”   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我慢慢恢复过来   在庙里,小四轻轻地鼾声打断了一片平静,也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团乱今天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他被欧阳非抓住了,说不定并未取他性命其实老实说,曾经我自己也想过,我对慕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那个时候,他刚刚对我说要娶我,秋家就发生了这件事”   默然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们便弃车步行,凭腰牌进了宫   皇宫之大真是难以想象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毕竟,二爷他已经去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他也回不来了唯今之计,我们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太子才是那死奴才,还说不关他的事那什么叫不是人的东西呢?不是人……不是人……   我还在想,怡妃说道:“不管怎样,把那个东西给我带上来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满脑子只要那两个字,死士,死士,死士……原来他们已经把慕白变成了一个死士了……    第四十回 二入东宫 更新时间2010-2-26 19:27:01 字数:3222  不多会,怡妃就让人把慕白给带下去了,开始和宁嬷嬷唠嗑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   默然说道:“殿下,您客气了我们也不是特意去查访,只不过正巧碰上了,便顺手把事儿给办了,没想到倒带出了其他的事儿……”   太子叹了口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死士,其实几乎每个有点权势的王公大臣府里都有,只不过人数不同罢了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   我没功夫管小四怎么知道的这些,连忙问道:“那成为死士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小四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看向太子,太子也表示他不知,不过朗叔可能知道一个是死士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就死了我们连怡妃安置死士的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汤药配方了而我只是苦笑”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这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真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笑了,说:“金钱对我,如过眼云烟那这一次……”   “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私事要麻烦太子殿下帮忙,这才不得不来这皇宫”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   “这事儿也确实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啊……”乌嬷嬷边说着,就边走远了那时候,先皇虽后宫佳丽无数,可独宠王皇后一人渐渐地,先皇和王皇后求子的心也淡了宫里宫外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睿王快继位了那段时间,睿王府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官员不计其数,一个个为自己铺路来了可是那怡妃就不是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吐血,整整在家静卧了十来天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可是先帝越是这么做,怡妃就越是气恼皇后总是轻轻地跟我唠着家常,说这说那的,一点儿都不避讳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没办法,要苟且偷生,别无他法皇后一方面为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欣喜,一方面却又为先帝的健康感到担忧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可以替娘娘受这份罪,可面上却得保持冷静,还得不停地宽慰娘娘,快好了,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再用点力,再用点力   可是,那一击却没令我昏死过去,总是迷迷糊糊地有些意识,只是身体动不了而已我一想到昨夜的情形,连忙翻身下床可是小公主明明活蹦乱跳的啊她不愿遭人口舌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也许,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有用的一天   我又回到了东宫,当起了大嬷嬷也不管皇家的是是非非,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这性子也变得怪异了起来我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二回 死士茶馆 更新时间2010-2-28 23:43:43 字数:3052  跟乌大嬷嬷聊了会儿,虽然好似没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舒畅不少他借了一套小太监服,到处溜达见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地也不像作假,便也没人来难为他   宁嬷嬷送了两步便回去了,小四便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个男人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东逛逛,西逛逛,可茶馆那儿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只不过,即使可以证明进出那家茶馆的都是怡妃所养的死士,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慕白就在这茶馆之中一间很小的屋子便可以容纳很多死士   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即使天塌下来,也会有一个宽阔的胸膛挺着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又或许,世间本没有这么多的对与错   默然温柔地把那支钗插在我的头发上,便回房了,因为我实在太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十里亭的东边方向走上约莫小半个时辰,就会看见一间小茅屋荒郊野外的,格外明显只见一屋子的死士都东倒西歪地躺着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连忙走过去扶起他   这样一来,三个人失踪,就不容易得知咱们的目的了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了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   其实,这封信的内容并不是天衣无缝那草药由鸦片、石灰、硫磺等等混合而成我等你们回来”   朗叔拉着在那边嘻嘻哈哈的小四先出了门还一直安慰我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担心啦之类的话这次救出慕白还算顺利,那下次拿配方呢?还会这么顺利吗?只能说希望吧这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这声音时近时远的,叫人分不清方向不过也好,我喜欢这样静静的,自由的感觉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我一个人吃着吃着,总觉得自己吃饭时,让别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只是管事的嬷嬷经常打骂她唉,今儿个早上,她又来找我了,我听着都好难过……”   “露儿她是哪个宫里的?连个嬷嬷都这么嚣张……”   “这……我……”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说这些打扫完她便可以去歇一阵,然后晚上再去扫近院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明显,我模仿的一点都不像,怡妃若是看到了一定会知道是假冒的笔迹我肆意嘲笑了她一番,笑她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分辨不出,真是枉为人母   往常这个时候,露儿总是在花怡宫内堂门口修剪那几棵大树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而且随着他体力的恢复,万一我拦不住他,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事到临头,你必须再好生想想况且,这沉甸甸的担子让默然去承受,我又于心何忍那种眼神,一如既往”   慕白不接,急急地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白,其实我很久以前就仔细地思量过了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之后几个月里,每到服药的日子,他还要用毅力挺过去才行啊……”   “嗯……我是这样想的我大急,放下东西就四处寻找,无果”   我稍微恢复了些心神,放下老板,又冲进那个房间,看看慕白有没有留下什么他没有家,无处落脚”   我挣扎着起身,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小四呵呵,小四这小子也着实机灵,老夫喜爱的紧,一时用顺了手,便就经常让他留在身边”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   “前段时日,老夫发觉花怡宫里来了个贵客却原来,她是在训蛇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   默然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轻轻笑着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便是我一代大侠秋默然今后的生活啦!”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嫌委屈了是不是?不晚哪,要是觉着委屈了,你现在便到东宫……”   默然不让我说下去,赶快打断我说:“我开玩笑哪!还真生气了?呵呵,这生活,对我来说已是福气了,给个神仙也不做!”    第四十七回 日游灵州 更新时间2010-3-5 21:33:03 字数:2246  就此,我们在灵州安顿了下来”   默然也不说话,冲我笑笑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默然说我尝了尝,这甜品由许多水果的酱汁儿做成,上面的那些花呀草呀的也都是时令水果只是那些酱汁儿特地做成了一个形状”说完就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见他这样说,我心里倒也甜滋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便认真听戏了”说完便下了场”意思是,这两人也可是天上的神仙,只是为了共结连理,才放弃了神仙的逍遥日子,来凡间受苦,终成一对,故名神仙劫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   默然闻言大喜,一把抱起了我打转,大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我好高兴,小若,哈哈……”   我慌忙拍打着他:“做什么呀这么大声,莫被人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默然把我放了下来,嘿嘿傻笑道:“这地方只有竹子,可没有人,怕什么默然,我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这许久,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么?只要,只要我们俩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要说是武林中人,可能还会卖老夫我几分薄面,可是这皇宫之中,便不是我黎老儿可以说上话的地儿咯反正老夫也闲来无事,便四处游玩,顺便找寻你们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黎长老却兀自在那儿滔滔不绝:“我想想要准备些什么   黎长老大笑着说:“好啦好啦,都不说了”他放下盖头,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搂着我,说:“小若,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所以,我是真的真的很害怕这辈子有你,我就知足啦   我轻轻靠着他,说道:“是啊,好日子终于来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看着我头上新挽的发髻,小四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边吃着,我便把盘算了半天的事儿说了起来:“黎前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黎长老满嘴塞满了松糕,含糊地说:“我四海为家,没什么打算   我又转过头去与默然说:“默然,我们既要在此安顿下来,总要想个讨生活的办法才是   晚上,我刚刚把饭菜备好,他们也倒就回来了,满脸喜色我赶着他们先去洗手,然后坐下满满说那正是一家小酒楼,高二层,里面也挺宽敞只不过,老板经营不善,生意一直不好,赔的钱也越来越多,就只好把铺子给盘出去了棉儿和小枝这两个小二倒也麻利,平日里减轻了我不少的负担再这样下去,都可以开家分店啦”   我笑着说:“哟,那香曼楼多大的排场啊,我们这儿哪敢跟它比?还说什么开分店,我只要守着这一间酒楼,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就谢天谢地咯一时间,口袋里面的东西便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站得近的人们全都一惊,有些女人孩子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这箫居然是用上了内力去吹的   霎时间,我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女子在用内力操控人们的心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扫视着周围被迷倒的人们她本是无意的一瞥,但忽然又转了回来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想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她的箫声所扰我这酒楼虽不能称数一数二,不过在城内也略有薄命如若不嫌弃,你可叫我一声若姐姐   她一抹嘴巴,说道:“若姐姐,你也别见怪我也是饿的谎,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啦”   长孙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现在吃饱喝足了,那姐姐你就明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一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姑娘认定了我是有求于你,才这样做的么?”   长孙月歪着头说:“难道不是吗?天上不会掉馅饼,若不是如此,姐姐你干嘛这么好心,让我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再说了,我卖艺那天,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这箫声的特异之处,那还不是有求于我么?”   我笑道:“难怪你刚才吃起来这么不顾忌,原来是以为是桩买卖是吧?呵呵,那你可就猜错了我本是山野小女,自幼无父无母,跟随养父长大我便笑着说:“无妨,只要是人总有些自己的隐私,若你觉得不方便,不用告诉我,我不介意的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小四又不知道上哪儿野着去了,家里便只剩我和小浅儿了   我眯起眼睛躺在门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想想现在悠哉悠哉的生活,盘算一下最近酒楼的收入和家里的开销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那个瓶子很奇怪,是透明的,里面却卷着些小纸片这就一定是月儿的隐私了吧,说不好还是心上人写的情书呢,呵呵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悄然而逝,隐约间我听到了浅儿的叫声除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小若你应该是第二个知晓这武功的人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若她真的是心怀不轨,那我们大家……   既不可以暗查,又不能明说,那……我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们可以这样……”   晚上,月儿扶着醉醺醺的小四回来了”   我仔细一看,小四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人家月儿身上,也真是难为她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扶起他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这剑法叫什么名儿?”   我笑着说:“这剑法叫无妄剑,是当初你默然大哥教我的可能,只是巧合吧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我知她的心事,便也不去怪她,随她去   一天晚上,我频频做着噩梦,也不知何故那只可能是出了一件急事,让她不得不立刻出门,连东西都顾不上带我和默然便在灵州城里满大街地找我和默然都筋疲力尽了,只好先回家再想办法”   我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想了……”   回到家中,爹爹和小四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月儿并没有回来过我的心情复杂的紧,一方面把月儿当做亲人看待,自然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危险也只有睡着了,才不用想这些烦心事吧   不知道默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我计划了很久要逃走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平日里唤我,都是乱骂着叫的听我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若姐姐,我听你的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   我说:“如果我没料错,月儿口中的那个婆婆就是那个时候在宫里的那个西域来的老婆子,朗叔跟我们提过的那个只是现在牵扯到月儿,容不得我不去想”   “好啦好啦,宫里的事儿就让皇上自个儿去操心吧虽说这灵州城不大,说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直到太阳挂到头顶了,她才起了身你这些日子就受些委屈吧,你看行不?”   月儿总算是笑了开来,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昨天我一时吓着了,乱了心智小四和爹爹终觉着奇怪,我也就实话告诉了他们反正现在我们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也不沾江湖上的事儿,那老婆子应该不会来与我们为难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日子过得愈发悠闲了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路上,小四告诉我们,今天他出门去买点东西,月儿在家照顾浅儿    第五十五回 重回炎京 更新时间2010-3-13 18:31:09 字数:3049  小四吓了一跳,赶紧问浅儿发生了什么事她趁月儿一个不注意,便自己偷偷溜出了大门,想在附近玩玩我和你一同去!小四,你就留在家里守着可是,估计她们这会儿早已出了城,天大地大,我们该去哪里找她们呢?   想了想,我们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我先开口说道:“我们对这老婆子的唯一认识,就是在宫里面虽然不知她这次如何会来了灵州,但是她办完事后又回到宫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没有遇上她们,便马上回来,我们再想办法若是遇上了,你们救出月儿便是,尽量避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还舍不得去送命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这次我回不来了,我也会拼命护住默然,决不能让浅儿成为孤儿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   不知不觉便到了掌灯时分,百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棋行险着我们拉过一个看上去评级不低的宫女,问清了今天晚上皇上歇在何处,然后便打晕了她希望他还是当初那个太子殿下吧毕竟是在宫里,有钱才能使得动人朗叔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突然跑宫里来了?”   我轻轻答道:“朗叔,我们遇上了个麻烦,只好厚颜来请您帮忙了”   我点了点说:“朗叔您说的是”   还是老计策,我们决定,再次夜探花怡宫但是眼角隐隐瞥到勾老婆子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是手空挥了一下可她不仅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映过来开启机关,更是想到我们有可能会逃脱,因此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洒了跟踪香料这老婆子不仅不简单,简直是可怖之极但愿如此了爹爹他是老江湖了,阅历总比我们深,向他讨教讨教也是好的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甚至浅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她长大一不小心,她把钗子掉在了地上,她吓了一跳,刚想去捡起它,虎丘子正巧跑了过来,刚刚好,踩在那支钗上我平时都很小心,甚至都舍不得让它有一丁点儿的磨损唉,我在做白日梦了,没办法,最近心里只想着武功武功,对别的事情都毫不在意了只是有一次爹喝多了,便无意中透露了此事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传说,此剑一出,不饮人血绝不入鞘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   默然说:“这剑其实通人性的紧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因此,若是剑认可了你到底是何状况,无人得知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十分凶险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四四方方的金砖堆起了小山,整箱整箱的珠宝首饰,全部都是上等货色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   默然忽然说:“你说,要得到云海剑,会不会还要什么机关暗道?”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我慢慢走进了那把剑,剑身慢慢地轻微抖动起来呵呵,我的小若难道是个女神仙么?”   我心情极好,也不去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乐呵着看着我的剑是的,我的剑,我的云海剑   爹爹脸色一沉:“下次绝不允许再这样了!偷偷摸摸地去以身犯险,万一……”   爹爹没有说下去,我心中却感动不已好啦好啦,下次注意也就是了不想却早就归秋家所有”   我心中一喜:“那还不简单,默然他就流着秋家的血啊!”爹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至于云海剑……罢了罢了,即使没开封,也勉力一试吧!我就不信,老天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日子,会这么快的就收回去!若是万一……哼,我下得地狱去也要……”我没待他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些逆天的话来而月儿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即使我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可也不能怎么样,好歹人家是主子   既然勾老婆子如此托大,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这老婆子的武艺不算顶尖儿,只是借了毒物的便宜,大家都怕了她的毒,因此便忌惮不少,过招时自然也就不能全力以赴我怕被她得知后,怕是要立弊我于掌下,便不敢用剑去碰她,更不用说是刺她了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我还以为我非死不可了,没想到,婆婆她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对我态度大变不再折磨我虐待我,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没有搜我身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那勾老婆子是故意自残的,伤了自己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是怡太妃遇刺了我一早听说花怡宫出了事,就猜到是你们,立马出宫来找你们最后,我说:“朗叔,对不起,我们急着救月儿,没跟你商量就……”   朗叔打断我说:“我明白你们救人心切,不会怪你们的”   我急道:“这可怎么办?那皇上岂不是身处危险中?”   朗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我估摸着他们几个也没睡着吧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   口口声声是在怪他,其实是在怪我自己这几年,我们在灵州过着踏踏实实的生活,可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天知道受了多少苦?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的愧疚就在不断滋长”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可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倒也被我挺了过去”   这时,小四和月儿也早就醒了,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庙外一个偏僻的地方果真是把好剑!   我把剑交给默然后,就急忙帮慕白包扎了手上的伤口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我得进宫去帮皇上   我和默然让他们三人都留在庙中等消息,我们二人进宫便可若姐姐,不管你怎么说,这次我非去不可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   我心里嘎登一下,糟糕,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   我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即使是逼他,他也不会带我们去找朗叔和皇上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   一直以来,我与这皇宫总是脱不开干系   我擦干眼泪,把信烧了   默然急急地向我走来:“小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笑着说:“没事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过来半响,我才开口问道:“小四,你……你是朗叔的徒儿?”   小四哭着说:“是!我是逍遥散人的徒弟!我是被他捡来的孩子,从小跟着师父游历四方,学本事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你们不要难过,保护……保护好皇上……”   然后,朗叔把目光转向我:“秋姑娘,我……我这个徒儿就拜托你……拜托你照顾了……”   我的眼泪也早已止不住了,重重地点头说道:“朗叔你放心吧!我把小四看作自己的亲弟,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他吃苦!”   朗叔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看我,再看看小四,口里嘶哑地发出最后的声音:“皇,皇上……”   皇上早已慌忙从龙椅上奔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朗叔的手好好好,朕就成全你   怡太妃定了定神,重又回复镇定,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同你一起出这正殿!只不过,死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勾婆婆,这局该轮到我了吧?”   勾老婆子瞥了我一眼,难听的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上次是你伤了老婆子我?”   “上次虽然不是,但不代表这次不会是   怡太妃已是瘫倒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我和姐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心中又急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委屈不已   姐姐昏睡着,失去了意识他看到我也是一怔,然后又露出那好看的笑容,说道:“小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他这才放心地走了他每次说起话来都兴高采烈的,对姐姐冷淡的神情丝毫不以为意一方面,又很想天天看到他原来,姐姐也会哭?一开始,姐姐还是克制着自己低低抽泣着,后来竟是不能自控,放声大哭起来虽然后来痊愈了,却落下病根,那就是……那就是,终生无法拥有自己的儿女……我本来心无杂念,一心练功那天在雪山上遇见你,我就是想上山去采这草药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他轻叹口气,又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香玉,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   我和姐姐翌日便离开了西域,回到了我们的家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姐姐的房间去了大夫替姐姐把脉后,脸色不太好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听姐姐说过,那是游公子师传的绝世神功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有一日,我终于成功了   后来,一个姓欧阳的小子来找我拜师我没有同意,我这辈子不需要任何亲近之人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我把她抓回了宫去,本想出手整治,后来竟发现这丫头和娘娘的敌人联系密切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马上,我马上要来找你了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我怕死,可我更怕这种残酷的手段害怕,我很害怕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我后来又派人去找,不过你那养母还真是嘴硬,怎么样都不肯开口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那小脸蛋粉粉的,好看极了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温容怡的儿子就想她说的,黄泉路上,有我陪着,我的浅儿一定不会害怕的我转头一看,可能是喊累了,她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眼角还留有泪痕不管他是皇子还是平民、是善良还是邪恶这样的阳光,可能最后一次看了吧我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她过了半响,她又自言自语起来:“是啊,你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你女儿陪着你,即使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下地狱的会是我,凌儿他,他手上有好多人命的,他一定是在地狱里受苦受难我心头一震,莫不是真的疯了吧?   带着些试探,我轻轻地叫了声:“怡太妃?”   她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她说:“怡太妃?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有没有看见我的凌儿?”   她回过头去,不再理我,喃喃地说:“我的凌儿很乖,他很懂事,很孝顺我教他怎么样看人心,怎么样算计别人,怎么样谋取大位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我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要睡觉,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会……   有人在哭?是谁?是不是我的浅儿?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不,我不该睡了,我要醒一醒,我要看看浅儿怎么样了……   我努力,再努力,都没有力气去睁开双眼好在夫人她内力深厚,那毒没有什么大碍,老夫已将它排的差不多了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   五日后,我才睁开了眼睛   找到我们时,温容怡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我和浅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不过她一定还没死,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然后……”   默然的双眼简直可以杀死人了,我知道他的心情,便好生安慰道:“默然,我知道你的恨”   默然久久不言,半响才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吧我这身子,一养就是大半年这天下,朕得的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的身世,除了默然,便只有你我二得知朕已决定要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加上赐封、尊号,一并诏告天下皇兄如果真的心疼我,恳请皇兄成全!”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便跪了下来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   几日后,慕白来向我辞行   慕白说他要去投奔车大哥   如今,慕白的身子早已复原,一身武艺也都恢复了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   我打趣道:“哟,臭小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啊?真了不起   饭桌上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看来我们大惊小怪了,小姐不介意试喷一下吧?」   于敏容没点头,只是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问:「你不怕我改灌『克蟑』或『杀虫剂』进去吗?」   「就是因为怕,才请您亲自示范」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说完便走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一明白于敏容是真的不会跳舞,加上她缺乏女人味,一跳完,大哥就不再对她有兴趣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钻进一对年过花甲的伴侣,电梯将他们全部载上十九楼的咖啡厅,恩爱的老夫妻跨出去后,才又让他俩独处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他沉思几秒,低下眼来打量她滑嫩迷人的肌肤,情不自禁且极其温缓地膜拜她,然后抬眼与她相望」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你知道的……就是刷牙、洗脸、卸妆、沐浴之类的……」   他给她一个未尝不可的表情,道:「合情合理「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我放冷水?这水明明是热的,怎说我放冷水?」   她惊愕地望着他那一身金褐光滑不带赘肉的体格,慌张的大眼从他的大胸肌奔走到他的上臂三角肌,仍觉不妥后再窜逃至二头肌喘口气,怎料逃来奔去的目光竟不慎地瞄到他昂扬的男性性征上,两朵不识时务的红霞,在瞬息间飞上她的脸颊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打着螳螂捕蝉的主意,滑了两个箭步来到她眼前,将她的娇躯牢牢的揽进怀里!   于敏容面抵着他那一堵火烫般的胸膛,失去地平面的凉鞋在半空中滑动,做无谓的抗争,「小子,放我下来!」   「我若放了,妳下半辈子会后悔   她来不及喊叫,便以双臂环住自己,那木乃伊的架式不骇人,倒诱人得紧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于敏容想脱身,不想被他剪住她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提醒他,「我不是夏娃,你也少自比拟为亚当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尽管如此,她仍是没应声,因为应了声,有失立场;不应声,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他这才明白有些话是多此一举不该问的,便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他极其温柔地对待她,轻舔慢舐地制造出一连串的爱蜜与声声挨不住的轻喘后,他知道她又重新渐入佳境,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兴奋不已,高兴自己能给与她这样的欢爱   他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于敏容掩藏自己的真心,佯装打呵欠,倚老卖老地提醒他,「喂,小老弟,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你精力旺盛过人,床上功夫了得,大姊我被你折腾了一整夜,还得起个大早去上班,你可不可以发发良心,让我小睡一两个时辰?」   他久久不答腔,原本和善的口吻转了调,冷淡地征询一句,「看来妳是真的只要一夜情?」   于敏容听到他的用字遣词,突然感到很难受,但她实在没个准他会真想与自己深交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穿过柜台时,她和一个男人撞个满怀,险些失去平衡」   邢谷风对城哥的计划并不讶异,「城哥有什么样的打算?」   雷干城露出那慑服人心的笑容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快速打入商圈,但这事紧迫不能拖,所以我跟朋友讨了一个人情,探知最近『万信投资顾问公司』将有人事安插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他的手机超乎寻常的热门,几乎每隔三十分钟就有电讯传来,面对这样催命夺魂的铃声,他非但没有采取逃避主义地把音量调小或切断电源,反而若无其事地照常吃饭、走路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唐震天,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于敏容撤去博取同情的可怜模样,语气僵硬地说:「爸是疼我,但跟妈妈之间好像有一些不对劲」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谁知道」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唐震天打破迟到惯例,特别守在校门口,打算拦截于敏容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却被邵董事制止了」说完踩着矮跟鞋急促的离去外婆和我都很感激……嗯……妳的热心……服务   也许是潜意识下的愧疚与补偿作用,唐震天从此改了逃学、迟到、早退的恶习」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   但是,老天爷却有祂自个儿的计画   她父亲没法子,只好聘请当地的私家侦探继续寻找爱女,自己先行回台湾料理事业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在唐嫂多次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自己女儿捅出的麻烦也不比邵小姐小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   唐老太太几乎是心痛地答道:「不是」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唐震天闻言,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处,好久后,才将于敏容即将结婚的事消化进去   他取出卡片,垂头一语不发地读着于敏容的字迹,从卡上的字里行间窥知她已洋化许多   怎奈,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一件事——在现实人生里,美梦与心碎,其实是千颠万覆犹不能逆改的同义词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   他捺着性子说:「那更好,省去一些无聊话」   他摊开护照扉页,望着护照上登记的洋名,Dave Hsing,若有所思地逸出一句话,「教务处三不五时地通知我缴的照片遗失了,原来是被妳拿去的?」   邵予蘅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她都要嫁人了,就算见了面也无济于事」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输不起的人总是这样劝自己的」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既然你已决定亲身赴美,我们就在纽约的饭店会面好了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洋朋友刻意地从门缝打量唐震天,并露齿微笑后才转身离去「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她径自解释,「我大妈是独生女,没有侄子,就算有你这么一号侄子,也没有多余的『姑姑』可以让你认   这让他想起从前……那段有绑着两个长辫女孩的日子」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她静观了数十秒,无人好心开口跟她解释原委,于是壮了胆子,不请自问了」   唐震天爽快的干笑一声,纠正齐放」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三人围坐在吧台一隅,各端着一杯酒饮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礼物在这里」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她带他去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椅上等咖啡,她还是念念不忘刚才的事,「不喜欢为什么不早说?我不会勉强你的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我跟她交情本就不浅,如今又添上你这层关系,绝对不会见她被杰生欺负的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两人互换一个谨慎的眼神,腼腆地笑了一下」   唐震天天生拗性,让他始终说不出中听的话来,他很粗率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父子相认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应该都是第一次碰上,下两碗泡面给彼此压惊壮胆总不为过吧?」   邢欲棠的灰脸这才稍微地恢复了血色,他降身坐回椅子上,平心静气地说:「原来如此,那么请你帮我泡一碗面吧!」   唐震天马上转身烧锅热水,拆面下料,煎蛋撒菜,最后端起蒸气腾腾的锅,将内中好料往两只海碗里铲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她坚信不疑,让我主事我离婚后便脱离邢家,无条件放弃所有继承权,这样避开家族摆布也整整二十年了……」   见邢欲棠似乎有话未吐,唐震天轻问了一句「你威胁她一年有七天得跟你在一起,就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了吗?」   「的确是不能搬到枱面上来炫耀,但我一想到这些年来她所吃的苦,将你隐藏身分的苦衷时,就觉得自己欠她一个公道   楔子:箜篌笙箫引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她有些怀念柳姨做的芙蓉茉莉羹,里面有淡淡的别样的味道,很温馨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   从被抓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   少年背对着她,手轻轻地揉过她的手腕,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她的痛她悄悄地藏下眼泪,依旧对方才他的态度有些别扭,但也怪声怪气地问道:“我叫桩素,你呢,叫什么?”   “沉简”桩素忍不住地抱怨,转过身去看着他,“你不想走么?”   “不想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外面有人这样交代着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但她没有哭   才刚站好不多久,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个块头高大的汉子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门丁把孩子们放了,那几人得了自由,立马一溜烟钻回了人群,显得心有余悸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声音才幽幽地荡过,鞭子仿佛着了魔,霍然一甩已经“啪”地一声抽了过去不哭,也不闹   “住手!”屋子里有人匆匆跑出   “沉简!”桩素再也站不住了,直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沉简,“没事吧?没事吧?”她有些口不择言,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你干什么?”他语调有些古怪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   “你原谅我了?”女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本她是想问“你凭什么来报”,但看到苏乔的眼亮亮的,尖俏的下颌微微地扬起,是一种很坚定的神色,也便改了口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他背后的帷帐里隐约有人,应该是个比他大的主,让他的动作有几分像刻意做给那人看,留有浓浓的余味”旁边一个拿着笔墨的先生忙不迭记了下来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   难道沉简会有事?桩素见他这样神色,心霍然一跳,这时听那管事的悠悠道:“那好吧,既然这样——十七号,送去北楼一时愣神,她这才想起,原来他们都快要分开了的……   一行人都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各自安排了,管事的招一招手,来了几个门丁带着他们往回走管事顿时神色一素,恭地赶了过去   “喂,走快点!”门丁在旁边催促的声音震地她霍然回神,这一瞬才仿佛周围的嚣闹都回了来”她压下心绪继续走着,但是心莫名地已经跳地飞速可是,他宁愿去北楼,就算一有任务便要他去赴死,也总比银堂这个人间炼狱要强的多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女子穿了件墨绿色的外袖衣,青丝随意地在发间一绾,吹下几条散落的发带,瓜子脸,下颌尖销地透着几分傲慢,微微扬着头,别有一翻风骨她才不要去青楼,她才不要当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桩素有些明白沉简为什么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她了,因为——她在他的身边,的确很麻烦   沉简一手护着桩素,一面举着剑起初有人看他旁边多了个女娃行动有阻,还会向他攻击,但渐渐地,在一次次的失手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再也没人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她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虚无,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始终有什么卡在嗓子处,叫不出声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她用指尖戳了戳沉简深拧的眉,知道他终于松开,才咯咯笑了拉着他到走廊上找了个位置,靠在他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天再走着,这声音渐渐地近了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就像捡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这样“遵撙教诲”的确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她从小同柳姨长大,听到的也多是自己娘亲的事,从没有听到柳姨提起过生父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远远可以听到他细致婉转的语调,信手的词,唱出来别有韵味   他最喜欢唱的是《桃花庵歌》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   “咦?”桩素一时没听明白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   “那个人?”燕北轻轻地一嗤,竟然是嘲笑的语调,“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感觉脑中一时轰然作响,燕北说了什么都只是擦过耳,丝毫没有听进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小子的一番要求而让这女孩分配给了轻尘,他的确是该时候考虑收个关门弟子做北楼的接班人了……   想起轻尘,燕北的眸色不易觉察地一深:“桩素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轻尘小声一笑,斟了杯酒递给燕北,“老燕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   燕北接过,瞥他一眼:“北楼里在训练,嫌吵”   “在但是依旧好看   轻尘慌忙替她拍了几下背顺着气,反出口责备:“多大的人了,吃个葡萄怎么也能噎着?”语气间甚是心疼桩素隐约觉得今天的燕北似乎有些什么心事,不由地想走近地陪了坐下,却听身后有人语调微微挑高:“我说老燕,素素是我家闺女,你可千万别起什么歪念头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顿时,又是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燕北脸色已变,陡地又是一跃跳入水中若早知这样,一早直接让他去救桩素不就成了”   李九和善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送了碗药汤过来”   李九见她这样神色,不由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好了,不是什么苦差事,你帮我把药端给谷主就行了她想起李九同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出神   桩素偷偷摸摸的动作顿在那里,缓缓地抬头,正对上那人透过窗子向她微微笑着桩素只能暗暗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桩素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究竟有着几张脸,只是想起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没好气地将药往桌子上一放,说:“喏,李管家叫我帮他拿来的”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   片刻短暂的沉默,却是见轻尘转过了头来,向她转而一笑:“那么素素准备怎么样让我吃药呢?”这么一瞬间,又将刚才的一切衬地似是错觉”   桩素见他笑,也不由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人?”流苏长得很是清秀,别有一分书卷的气息,平时也很是安静,和他在一起,感觉独有的舒服   流苏不由哭笑不得:“你啊……谁说过你长得丑了?”   “是没人说,但是我清楚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   “你呢?”   “这里挺好燕北口中,沉简似乎格外的冷漠无情,但她想证实,并不是这样的”   流苏向来平易近人,桩素很诧异他这时提这种不找边际的话,转眸,却是发觉沉简的脸色不佳,慌忙调解道:“父亲前阵子身体抱恙,我一直想上街买些东西给他补补身,沉简你今天得空的话陪我去吧?”   沉简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身上,显然没有善意,听桩素这样说,淡淡地点了点头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桩素原本就被告之可以随意下山走动,只是没有要求过   这趟外出算起来倒是早劫持后的第一次,景致留过,桩素心里有几分别样的感念”桩素咯咯地一笑,似是得意,“而且我现在可是在一叶盟”   “你就这么喜欢一叶盟”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们不是常说么,有时候要自欺欺人下,这样才会知足常乐”桩素刚才口不择言,一时羞地不知说什么,慌忙走出车门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他的手渐渐地松开了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她想着沉简定是在哪里看着她,也就甚是安心,高高兴兴地开始看起了杂耍却见那人此时忽然嘴一张,口中竟也喷出一团火来,这团火灼地很,正在桩素面前,靠近她的脸时感到一阵闷热,但那人喷在手上,竟是毫发无损她本以为又是刻意安排的哪出,瞪大眼正看地起劲,不料那火撞上火球后只听“嘭”地一声轰然作响,周围顿时浓烟四起   围观的人一愣,回神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场面当即乱作一团在人群里层的桩素随着人流也往外跑,第一想法就是找沉简,不时有人撞在她的身上,她跑地踉踉跄跄,这时忽而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桩素始终盯着他的眼,不料他却不看她,半晌,她才也一言不发地由着他将自己扶上马车,进了车厢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慕容诗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纤手从背后温和地搭上桩素的肩膀,笑颜婉转地对李九道,“轻尘这次的伤虽深,但没累及筋骨,只是他身子虚,才会现在这样的昏迷不醒,你也放宽点心”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   轻尘侧身朝着床内,看不清他神色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   马车一路经过山下镇中的繁华低端,过几道深邃小巷,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   桩素下车看去,这家门口没有任何匾额,门外人影稀疏,似是极普通的一户人家,看去门面素雅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   桩素顺从地点了点头李九进了马车,又一路绝尘而去,桩素后头时早已等在那的小厮冲她和善一笑,几步走在前面替她带路   桩素由他领了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周围有几声淡雅的曲律,叮然作响”   桩素想了想,说:“方才看到那些姑娘们学的不是些琴棋书画么?学那些也不错的”   慕容诗望了望远处的天,淡声道:“方才失态了,或许是我太在意了那个女人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桩素方才看地本就不够尽兴,听慕容诗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   “怎么?”苏乔看着她眉目间分明含笑,嘴角一嗤,“学习这些你反而高兴?”   桩素被她神色逗地一笑:“慕容姑娘近日都教你抚琴么?听说真没将你送去青楼,那将我们的小乔□地仪态万千,又会是准备去哪儿?”   “你想知道么?”苏乔媚眼一转,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桩素耳边,私语道,“我是要去——银堂”   苏乔见她分明羡慕的神色,不由咯咯一笑:“别给我提个小姐了,姑娘对我虽好,可是始终是当个‘物品’来调养的,记得不,我刚说了,我是要去银堂的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若不清楚,以后恐怕吃亏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看在苏乔并未让她失望,果然将一些的事都同桩素说了桩素此时满是心事,温声应下了,马车一开,又回了笙箫谷第一次夺走她吻的男人,竟然是这个——“父亲”?   不可思议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怎么会这样……”桩素莫名想起方才竹林里一闪即逝的人影,不由问,“二师兄,方才你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可曾有遇到什么人?”   “人?没有啊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一路静静地走到院子里,这时谷里的人都已经睡下,没有一人在外走动”女子见他一副散漫的样子,忍不住插嘴虚无缥缈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忽而回头,对着目送她离去的这个男人冷冷一笑:“我会看着几年后的素素成了如何模样,但是你也要记得,她是桩素,不是青鸢”   想起桩素,轻尘的神色一时淡漠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江山乱,灾祸起,都仿若同他无关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没人知道他实则是个如此偏激的人任何人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燕北同慕容诗在一起时的样子此话本是两人的闺中之言,谁知竟然叫慕容霜飞撞见慕容霜飞借机笑眯眯的要挟,结果被苏乔一阵拳打脚踢,勒令他最好不要口不择言,不然叫南院各姐姐们再也不理睬他   然而沉简依旧待她好”   慕容霜飞这一说,并非没有根据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那小厮对她“嘿嘿”一笑,招呼道:“素素姑娘,你订的天字三号间已经备好了,你随我来吧   茶楼内部别有洞天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   她缓步走在甬道上,渐渐临近一片梅林,有淡淡的芳香落在她的周围,几分怡神”   桩素感到手心一暖,顺从地随了她带着去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   桩素将带来的糕点摆上书桌,念念道:“喏,苏乔那儿的点心太多,我听闻你回了北楼,就顺便拿了一些给你,过一会待燕叔忙完了,我就去找他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沉简的神色间莫名几分怪异”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他立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神色一时几分迷离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她暗自好笑轻尘的大意,便走了进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仰天长啸,她路过时见流苏的竹楼里隐约有人影,眉梢微微一扬,抬步走去   桩素心下一惊,慌忙向旁边躲去,这时正从竹门的缝隙间射出几枚银针,她这一闪,恰好落了空”   “咦,二师兄要出门?”桩素闻言才露出诧异的神色”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目送桩素离开竹居,一直未开口的孙老发了言:“公子,你带上她真的没问题么?”   流苏走到书架前翻着出门时要带走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道:“素素在笙箫谷长大,这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孙老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不由也是一笑:“哦?若真是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那位师傅到时找你算帐   次日起来,桩素依旧是在南院同笙箫谷间穿行,一如以往   “要走了么?”他听到她淡淡的语调,一时间不禁想起当初他刚去银堂的前一晚,有个女孩也是这样问的他“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正要抱怨,却见轻尘的嘴角忽而一扬,声音淡淡的:“这两日我已同慕容打好招呼,天太冷了不宜出门,让你不用去南院辛苦了桩素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了笙箫谷大门的轮廓,她顿时大喜,脚下的速度不由又加了几分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   竟然是流苏,他还没走一直在等她?桩素百感交集,只能感激地回以一笑:“麻烦您了”桩素“嘿嘿”一笑,搓着手在火前取暖,问,“到时上了路可千万别嫌我麻烦”   “怎会”流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来一个人上路也觉无聊,有人陪伴才是巴不得呢”   “恩她的手中握了唯一带出的那块玉佩,晶莹剔透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   “你是说朝廷暗中下达的巨额悬赏吗?我的——项上人头她回头看去,燕北向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燕北不忍,终于上前一步将她抱住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   江湖中的势力向来窥视一叶盟的强大,朝廷又到处安插了耳目,一旦有把柄落入两方手中,只需一个借口,就可以大乱天下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燕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高楼之上,隐约有个白衣的人影,也向他们淡淡看来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   轻尘的眸色深邃柳如疏的心陡然一凉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   十年未吹的玉箫,此时也叫他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上)   扬州是天下词曲的名地之一,八大胡同是举世闻名的烟花之地小摊错落在店前路边,虽已入冬,为讨生计小贩们依旧纷纷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不时也引去几个过客   寒风略冷,来去的路人多是衣着厚重,轻轻一呵叹出一缕水汽一路的颠簸坐地两脚有些酸楚,桩素拍了拍衣襟上的尘,抬眼只见“缘聚客栈”四个打字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这时忽然传来叮咚的琴声,将流苏轻声的歌盖了下去桩素感到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他们这里瞥来视线,一扬手,曲音如高山流水,汩汩不绝隐约间,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阕儿,你自己快走,别管我们!咳咳……”妇人一声大喊,又引得咳出了几口血   心有余悸之下,沈三思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处站着个明眸少女,正微微笑着看她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下)   沈三思起初没看清桩素的手里拿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待看到“一叶盟”三个字,他的脸色不由几分难看:“你说,你是一叶盟的人?”   桩素从楼上走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不认识一叶令吗?有这令牌的,至少不会是一般的角色吧……你确定,我们招惹不起?”   沈三思神色犹豫,瞥了眼苏阕儿,似乎不甘就此离开:“这是扬州城内的事,似乎同一叶盟无关吧?”   “我就要管,那又如何?”桩素“蛮不讲理”地将他的话冷冷打断,将一叶令往桌上一掷,“一叶盟的面子你卖是不卖最好想清楚   苏阕儿一得自由,慌忙跑向妇人,焦虑地查看着伤势   桩素咧嘴一笑:“可别忘了这家店铺的修缮钱还有她们的医药费”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一直未出声的流苏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抓过苏阕儿的手一番端详,语调霍然一沉,“果然是天蚕雪丝……”   “天蚕雪丝是什么?”桩素听他说,不由也靠近来端详苏阕儿的手,问道”他抬眸问苏阕儿:“你见的那把瑟是否通体晶莹略略泛白,似玉非玉,似琉非琉?”   苏阕儿不想他知道地这样详细,一时也是诧异:“你怎知道”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   苏阕儿此时已窘地说不出话,红着脸站在一边”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   她面前的女子怎地都不由叫人要多看上几眼,却正是男扮女装的流苏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   流苏闻言睁开了眸,却见她缩在一边,叫人看不清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你说——沉简不会有事吧?”   此时却是一静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之后是叫人难耐的沉默方才仍在驾车的车夫此时靠在车柱上一动不动,她感到自己的手上似有粘稠,一看竟然是车帘上的红色液体沾染到了手上,慌忙一探车夫鼻息,竟然已是断了气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一条极粗的鞭子   鞭子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身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他走到流苏身边看着那纤细的身子一番打量流苏终于每忍住,面前的景象一时昏暗,沉沉地闷哼了一声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他迷离间抬头,紧咬牙关:“流云山庄……同一叶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不如当年……关系……亲密,却……也不该……互找麻烦……”   陌离渊几分诧异这个伤势不轻的女装少年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不由将流苏一番上下打量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陌离渊的视线落在远处茂密的林道间,却是笑,“但是,如果没有人给那家伙报信,我也会很头疼……云清,走吧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   桩素闻言却也不怒,只是抬眸向园中央的高椅看去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丝服,轻带束身,发线则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但也未全部绾起,留下的一些在气浮间微微飘曳她的眼稍稍一垂,片刻的沉默,再抬眸时却是轻笑:“好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他起身往西面的小道走去,淡声吩咐道:“云清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我不知道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   陌离渊久不见她言语,缓缓睁开眼,瞥见她的神色,复淡声道:“你放心,他没事,有人救了他”   桩素这才稍稍安心,却仍不确定,不由又问上一次:“真的?”   “流云山庄的庄主,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第一,如果只是冲一叶盟,似乎知道二师兄的存在后也不该放过他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   流苏隐隐间觉察到了陌离渊的用意,但却又诧异他何以认定带走了桩素可以将这个人引来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流苏一直紧绷的神经霍然一疏,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周围很静,一片死寂般,依稀间没有什么人声   烛光依旧有些昏暗他的眼不由地眯了眯,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但伤口已被处理,也是渐渐回复了生气   空旷的房间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若不曾留意到他紧握作拳的手,他面上的神色始终是淡地没有丝毫情绪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   楚国国相流昆,权倾朝野,只手遮天”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但我也希望你明白,身为我流家的子嗣,他们本就该有着为家族献身的准备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   纳言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庭院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略一摆手,那侍仆慌忙退下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哦……”桩素应了声,也不多过问,转身随着云清走去,只是感到那个女子始终注视着她,直到离开了她的视线空空落落的院子间没有他人,这个男人方才显然是在自己同自己对弈忽而嘴角一扬,一笑间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一想眼前的人是流云山庄的庄主,她也不诧异对方对自己的过往这样熟悉,淡声答道   “但是你不杀人的后果,就是害了别人”桩素此时却轻轻地一笑,手抚上腰间的配囊,看向陌离渊,眼中是怪异的平静,“我身上带着毒桩素便也回屋去用膳,脑海中却始终浮现出同陌离渊下棋时的那番对话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瞬,自己的确动过杀机若有若无地自画中向凝视着她的那人回眸一瞥,蓦然回首间有如梳云掠月   “轻——尘!”陌离渊被他的态度弄地莫名一怒,剑鞘中拔出的剑在夜间落出几分杀意,临空划出凛冽的风,剑光直指,却在那人的颊边堪堪停下借着月色,可以看到他如琉璃般透明无声的眼,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却仿佛是嗤笑周围很静,仿佛可以听到滴到地面溅开一瞬间的声息修长纤细的手紧紧地握住剑身,轻尘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手上的血染地眼中渐渐笼上了红,却似乎那道狭长深邃的伤口同他无关”   是无情的话语   “什么人!”陌离渊的步调霍然停住,眼中杀意顿显,他身边却已有一个白影无声地已朝那边掠去这时空中响起一声鸟鸣,有只白鸽从空中忽而落下这时听陌离渊招呼了声“走吧”,她并不多问什么,跟在陌离渊的身后也随他走去   感觉喜欢白衣的人似乎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空灵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半梅姑娘对陌离渊的情谊,恐怕只有他本人不以为意了,太过冷情的一人也罢,反正自己即便去了恐怕也是个麻烦,好在这次流苏已经没事,不然她恐怕一生无法原谅自己轻尘丢了一锭银打发了车夫,瞥眼见桩素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一抿   这时轻尘已走上了二楼,看到桩素站在门口发呆一时诧异,但转瞬隐约感到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见桩素就要推门而入,他的神色霍然一凛,呵道:“素素,别去!”桩素闻声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回眸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过眼前,一阵风,她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靠上了另一边的围墙   怎看不出这不过是个瓮中捉鳖之局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周围嶙峋的石仿佛减少了些,他将她护在怀中,恍惚间,桩素只见他有些失了血色的嘴角隐约间竟含了一丝的笑意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下)   山坡下遍布着嶙峋的山石,遥遥的,有些草叶经过刚才一时的挤压,微微有些松垮轻尘轻轻一声闷哼,昏迷间似乎感到了疼   成年男子的身体露出,衣服如脂,但不似平时看去的那样瘦弱,格外魅惑那张面具下的眼安静地闭着   轻尘神色刚才恢复,听到桩素的话,略喘息下顿时领会到自己身处的环境,霍然一惊   “到底怎么了?”   “叫你别过来!”桩素感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要走近,不料轻尘一声闷吼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   桩素感到身边依旧留有方才轻尘抱着她滚下山崖时残留的余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深长的呼吸,看着他染透的白衣,看着他已经要药性下尽失理智而一片无神的双眸,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她被一个妖媚的男子抱在怀中,他的手抚过她如脂的背脊,冰凉的触感在每每碰上的刹那散开,留下一片缠绵的余味那人下颌有着蛊惑俊秀的弧度,依旧销魂桩素看着,顿觉神奇”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答应过要好好保管的!”桩素气急,飞身扑上去要抢,不料那老者足下一动偏身一闪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你可要想清楚,这么一个玉佩,换的可是命啊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   穿过几片林子,渐渐看到了一条山道,沿着山道走去,隐约间便看到山坡上落着的一处茅屋一路去时桩素看到周围遍布了各种奇花异草,皆是入药制毒的极品,眼花缭乱间倒是又有了几分精神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她咬了咬唇用另一只手将汤药端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神色间终于闪过一丝喜意:“谢谢……”她唇角微微一扬,猛一口将汤药含入了口中,转身,触上了轻尘的唇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   “拿去吃,跟我来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这时眼界已经清明不少,她看着面前的瀑布也觉得巍然大气”   “不要一心想着要鱼上钩,这样反会成了鱼的饵,要切记,你才是‘鱼饵’”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虽然是素净的面容,不过此是的微笑露出,衬着那双明亮的眼,有种说不出的神韵”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离开了笙箫谷,虽然不说,但怎真的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或许,离开一切也是好的安静地过日子,这样也不错   虽然不晓得这个轻尘和她是什么关系,虽然不知道一叶盟跟她有什么关系,但是——似乎这些也同他无关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不解地抬头,却是看到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子一望无底”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   轻尘转身走去,一身破碎的轻衣,衬地他的身格外修长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   孟婆红的毒已经解去,但之前对身体极大的损害依旧留了余力   轻尘的手盖上他的眼,身影间忽然有些沧桑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   “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   只会让朝廷的那些人后悔他们不该想去知道一些不应该去碰的秘密……   轻尘一路回去一叶盟,再也不曾回望一眼走在地上时轻轻地踏出了一个个足印,从山脚下一直蔓延上去”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燕北蹙眉:“那她……”   “她不回来了李九本该庆幸桩素离开,但看到轻尘的样子,忽然间竟然感到有些窒息”燕北看着轻尘,声色低沉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   或许在得知自己进入一叶盟之后,他为是否入银堂也曾经动摇过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谁知道呢,这五年间,自从叶尘重新现身后,一叶盟和朝廷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着了掌柜见女子这样神色,笑意又盛了几分,问:“姑娘也是对盟会感兴趣么?说起来,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临近了的盟会呢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此时她身穿一件廉价的轻衣,虽然简朴,或许第一眼看并不会留意,但在万千人之间,似乎一眼望去,总会叫人最先看到她其实,如果这五年间她曾经想对他不利而摆脱这片深山,她恐怕就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塞华佗悠悠一笑,瞥见桩素眼里的诧异,知她留恋,站起来轻笑着拍了拍的肩,说:“走之前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他背着阳光,隐约只看到身影的轮廓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第一眼只看到那浓密的眉目间微微蹙着的眉,衬着一双深邃的瞳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病人……桩素看着他的神情默默揣测,只见马车没有驶入扬州城,反而遥遥地行向郊外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因前期伤口的处理妥当,叫原本颇重的伤势此时并未恶化几分,桩素将特制的伤药替她上了,看那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却也没什么性命之忧,心下也是安定   桩素靠着床檐,一时没什么心思吃饭”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这次被找来,也是看到你后才明白是和一叶盟有关的事,我们姐妹一场所以不好袖手旁观,但是……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下落你就放心吧”   这里尚有一个“外人”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下   桩素随着苏乔一行前往漳州,一路上马车颠簸,她许久没有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满心担忧地和轻尘一同去接流苏时候的情形,落难后依旧担心他的下落,但如果他是丞相公子,那么似乎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一个局了   “小乔,身边的人对你的温柔,是很难装得出来的吧?”桩素忽然问,声音轻轻的苏乔一时间愣然,但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抿唇不答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   “那就好,明天你带着人去,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周围渐渐静下,她感到自己的十指有些冰凉   她转身打开行囊,里面有一块黄色的巾绢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暗暗瞪了他一眼,桩素偷偷往他脚上一踩,神色依旧谦和:“那就有劳慕容公子带路了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   “我知道了”桩素淡声将他的话打断,莫名显得有些清冷,“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他的一切都同我无关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   那次的伤口太深,而他又日日奔波,当然到现在也好不了但此时如果舍弃了盟会离开,一叶盟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虽然有风险,但是唯独让天下人看到盟会的混乱,才会有人去查,比如——陌离渊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这个时候佩庄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将人困死的容器,而一叶盟的人,也只是垂死挣扎的蝼蚁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不过看到如今楚国朝廷不惜血本的大规模举动,似乎——汉国那边的行动已经初见了成效……   遥遥的后山山坡上,还未及转移的人员在那里待命,井然有序地撤离着不过也可能已经走了,未必会被困在那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   这一掌毫不留情,慕容霜飞堪堪一闪才躲了过去,掌风刮过的时候从他的怀中落出一块黄绢,坠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在地上随之翻了几个卷儿,曝露在了地上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好了没事了,走吧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   桩素看在眼中,面色不由一白有我在,没事的”虽然分明感觉到他微微挺起的身躯,但轻尘依旧这样对她说他踩着马鞍的脚下暗暗地蓄起了力,漫不经心的神色间却是盯紧了弓箭队的动向,一旦箭矢发出,他已做好了跳马的准备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轻尘还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二公子,请随时发令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虽然有些零碎的伤口,但都只是小伤   这样想着,桩素感到心下略略温暖,下意识地又在他的庇护下缩了缩轻尘感受到桩素的举动,身体略略一僵,又一将缰绳一扬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轻尘身体的状况,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差,她瞥了眼在床上昏睡的人,不由神色深邃   看着桩素的背影渐渐远去,轻尘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最后留下面上无波无痕的淡漠”   “轻尘,这几年来,你的心中果真依旧只有一个青鸢吗?”慕容诗的声音一时绵长,再不看轻尘,转身离去那里正战乱纷繁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这些兵都是沉简在军营时一同出生入死的,别有几分威严,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在角落里显得汗液涔涔,手足无措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   腰斩只是用重斧从腰部将犯人砍作两截,而凌迟却是在处死人时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忍受过每一刀后痛苦地慢慢死去   “不!”常恭闻言,脸上的表情因为扭曲已经狰狞了,他连滚带爬地奔到门边想夺门而出,但是因为被上了锁,手被捆绑了,他拼命地撞向门,企图逃脱”他的笑很冰,导致他的全身似乎也没有一处不是冰凉他只是要清楚地记下他们每个人丑陋的脸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感觉到最后的希望破灭,常恭眼里朦上一层深邃的灰,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褪去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   沉简淡淡地看着流夜,神色间无波无澜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一路去,流昆暗下留意沉简的神色,却见他对周围百姓的躁动好奇丝毫不作反应,对所作的安排也是来者不拒,看不出滴点的心思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   “二公子,苦了你了”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   纳言虽然听他这样说,但看着流苏微有憔悴的面色,也再说不出什么”纳言鲜少有这种冲的态度,这一刻急切间竟然也没了上下之间身份的顾虑   晚宴结束后他起身回屋,经过流昆身边,擦肩而过时留下无波的语调:“看来,楚国同一叶盟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罢……”   流昆闻言只感到心间一跳,霍然抬头时沉简已经穿过大门走出,隔断了背影”   流昆暗中揣摩沉简的态度,这时自然已对他起了地方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独立的院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   “怎么样?”   “噓——他睡熟了   屋里的人还未睡下,透过门缝隐约露出幽幽的烛光,落在沉简的黑衣上时被悉数吸尽”   沉简默然不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眼前的流苏依旧是初时那种纤细的模样,翩翩书生,儒雅生香,坐在那里时长衫落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似乎常年受着疲惫,因此即使是昏黄的烛光,让他的面色也有略略生白”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没错,他的确并非对朝廷忠诚,甚至——也没有对流家抱有多大的忠心”说完,他只是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半分留恋面前仿佛浮现出他们接触之后的情景,流昆长袖一甩:“摆轿,我要进宫!”   丞相府门口一顶轿子匆匆赶往楚国皇宫,洛阳仿佛陷入一片沉寂路过院子的时候她不由视线一落,看到院子里懒靠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   不管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旦入了一叶盟,他也不过只是银堂之中的一员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然,此时他还需要依靠一叶盟的力量好歹沉简也是位‘客人’沉简是“外人”,那么言下之意是——桩素就是“内人”了吗?要说起来,那两人显然是不会有心思去吃糕点的,叫他送去恐怕也只是……   李九哭笑不得,却在轻尘这种貌似不经意实则威胁重重的注视下无奈道:“我将糕点送去后,会回来禀报他们对点心的评价的……”李九留意到周围没人经过才敢用这样好笑的暗语来回答轻尘,他是宁死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傻得冒泡的说词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当他站在酒使面前许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有朝一日他注定不再平凡如此而已”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这时,照理是没有人会来的才对”李九抱了抱拳,声色间却显然不善”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   一时间青鸢千夫所指,邵羽也为黑道驱逐追杀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这样的轻尘,让他一时间有种回到当初在一叶盟之时的错觉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   本没想过桩素会在此时出现,陌离渊微愣间,一旁的慕容诗眉目也微微一紧”柳如疏留意到几人冰寒冷冽的视线,唇角的笑意间带上了几分讥诮,“素素,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可是——似乎有人不愿意让我同你说”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桩素应道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外套上还落着沉简的气息,让她感到略略安心,很熟悉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惊慌地够多,此时再也没有心力去诧异其他的事了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   如果单看那人的神色,或许会以为他是真的分毫不上心的,然而看留意到细处,才会知道这满地杯盏的残骸却都是由他生生捏碎的   莫非这个人对桩素是真的有情?沉简面色略沉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一旦得罪黑道且不容白道,身为盟主的他除非颠覆整个世界,不然无疑会千夫所指,这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赌局……   沉简走出笙箫谷,匆匆又赶回那片林子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   桩素不由加下了寻觅的步幅,一路寻去,路上有时遇到一些下人丫鬟,却也没有人赶阻拦他   屋中的人一身朴素简单的长衣,松松垮垮地拖曳着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他的指尖划开了狭长的伤口,然而却顾不着,只是慌忙转身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   能再见,真好……真的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是”流苏唇齿干涩地应道,转身欲走”   “如此甚好”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始终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如今孤男寡女的,也叫她一时间有些羞涩   夜间很静,很沉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她感到沉简的额抵在她的背上,恍惚间出神,才想起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少年了现在的沉简有着愈发内敛的心,让她看不透,但是,依旧叫她感到他似乎背负了很多……   从刚来一叶盟时的种种联想,桩素一直知道沉简并不只是同她一道被诱拐来这样的简单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是青鸢的女儿,那么——这个人呢?   沉简没有说话,但桩素有一种错觉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如今刚接到飞骑来使的消息,早就准备了要摆下这个鸿门宴”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他留意到远处渐渐逼近的人声,带走桩素时不由担忧地看了眼流苏,却见那个人只是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纳言指了指前方,示意道,“至于怎样混入,就看你的了神色一收,因心事已定,他的神态间愈发有几分的自若,笑道:“刘统领,桩儿姑娘现在在房中休憩,真的不便待见”   流苏微微蹙眉:“相府向来门径森严,素素那边会否有问题?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抽身过去……”   纳言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取笑:“二公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流苏不解,只听纳言语调微微一扬:“像一只死命保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   不多会有人来催促,于是方才零散的女子们一个个都谨慎了言行,各各排成两行,步履款款地前往楚王宫因为苏乔走在她的面前,并且着了一件不同于其他人的浓艳舞裙,正好替她档去了很多视线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桩素的心下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路寻寻觅觅,去向则是显而易见的桩素终于明白过来宫里人畏惧这里的原因了,乍眼看去时只见金属器物幽幽泛着的寒光,显然是用过不知多少次的东西,上面依稀残留了之前受刑之人斑驳留下的血痕,因为已经旧了,这些血色都已干,最后落成一中暗地透黑的颜色,攀附在上面久久没有褪去   桩素的心冷了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   沉简的吐息轻轻的,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昏去”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隐约萧瑟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他略略仰头时看到了眼前一望无际的天,一时间微微眯了眯眼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他的眼里透着几分暴谑,声色尖锐:“为什么给你行刑一叶盟的人会出现?你什么时候同一叶盟也扯上了关系?”   沉简在笼上的疼痛间不由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却是一种格外平静的神色,平静间,甚至带着几分的——怜悯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在沉简的痛喊之后响起在四周,显得格外癫狂”温温和和的一句话语荡起,落在一片肃杀的氛围里未免格格不入虽然……她一直是很想相信他”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奇异的低音   桩素感到他的步声渐渐远去,在幽静的空中落下一个个深重的回音几日来一直疲惫不堪的身子经过这一番折磨终于崩溃,一直高烧不退桩素知道自己貌似淡薄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的是颇为倔强的性子   轻尘是杀了她父母的人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是”   桩素不想他这时还记得关心她,道:“还没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   桩素心疼他,却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桩素心下猛然一跳,慌忙转身推门奔入他的发线微微垂落,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心思,忽然猛然一拳垂到了地上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沉简的声音低沉地透来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顿了顿,他曼声道:“你只需要等着登基就好”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她将沉简扶到床上,侍他躺下后故作严厉地拧眉瞪了一眼道:“我去去就回,你不许再乱来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桩素小小地一犹豫,也走了过去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仿佛要将她的整个灵魂都生生吞噬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轻尘的身子依旧近在咫尺,这样支着身子的姿势,离她只有咫尺,却因为刚才这样的一停顿叫之前的痴缠迷离显得似是错觉她缓缓地睁开眼,感觉眼前那人的笑似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割裂着她的肌肤只有楚国皇宫才能保她的安全   告示栏很快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留下几个官兵维持秩序,其他的队马就又浩浩荡荡地移回了楚王宫,不少人都闻讯赶来,对着那一纸公告指指点点,各自议论纷纷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这时她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楚宫门口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三皇子惦楚自小在汉为质,早年有幸逃离汉国未死,然为楚国帝业故意将‘已死’的消息传达天下,自己隐姓埋名冒死混迹汉国”   “恩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   “你安排就是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说起轻尘,来楚宫已有一些时日,自从离开相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沉简的一声话,在许久之后才在周围浮起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他转身径自走出了房,扬长而去,并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她隐约记起,自己回房后对着镜子微微发呆,恍惚间突然看到铜镜上显出一个人影,待回头时就突然陷入了昏迷……   “醒了?”冷不丁一句淡漠无神的话,桩素这时才发觉屋子里原来还有其他人,霍然惊坐起来   衡文虽然一直以来不曾接管门主职位,但是对于黑道中人而言,他的地位高于门主,甚至高于当今的国主   桩素莫名感到他似乎是在取笑她,干脆沉声不语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   凰天冷冷一哼:“叶尘,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我为了什么,还是你们为了什么呢?”轻尘眉梢一挑,曼声道:“十年前的事既然已经了结,贵门如今的举动,莫非还准备旧事重提吗?”   “邵羽是门中的耻辱,既然他有孽种留在世上,我们自然是需要处置的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   轻尘手中掠出的只是一片绿叶,凰天感到虎口处微麻,顿时脸色愈发低沉:“叶——尘——!你是准备让魂羽门同一叶盟为敌吗?”   “你说呢?”轻尘的嘴角掠掠一扬,对他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周围仿佛静地只有一种压抑的时候,她听到身后落来了一句淡漠的话:“既然如此,我知道了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她不怕死,只是不希望……他死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公开处死吧”桩素想起了沉简”   桩素感到这人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仿佛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她的心脏,让她莫名有种窒息的感觉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然而罗刹的那只手,似乎是在黑白两道决战落山之颠的时候,毁在轻尘手中的她的心沉了下去她慌忙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影,只隐约听到外面纷繁的打斗,她死死地盯着,感到打斗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人影横飞过门外,落在地上时只见胸口插了一把深长的刀子,血汩汩地淌出,头一侧就已再没了呼吸即便知道那个人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一个棋子,他却已经没办法再走出这场局了……   他要保护她   桩素遥遥地看着惊变,只见会场人影错乱之间顿时一片混杂,远远只依稀可以看到在血雨中穿行的那袭白衣,看得她心惊,看得她不安至极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胸前的血一直流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一声叹息显得很低,再风过时,又是一片悄无声息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那么……现在呢?他不愿相信桩素已经死了,不愿相信,自然也——不会去相信   流苏想起桩素叫纳言最后带回的话,眉心间微微一蹙,依旧是浓重的疲惫感,然而他转身匆匆赶回丞相府”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她那天服下的是“仓鬼散”,是昔日学毒的时候她配置的天下无解的毒药,即使是塞华佗也不可能让她死而复活”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就让一切和这个女子有关的东西都埋藏在卧龙坡的一战之中吧”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   桩素除了看看医书,也会在庭院里做一些打扫   塞华佗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叫我打听那个人的下落吗?”   话一出口的时候,桩素的身影忽然有些伶俜,她的眸间有什么东西微微一荡,似乎想说什么   一旦想认,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费或许正是因为不自觉地流露,所以才叫她更加看清了自己的想法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   他那话说地云淡风轻,处处透着讨好,本说得正自我感觉良好,无意间却瞥见一旁的药童虽然并未看着他,但显然面色一片煞白,眼里隐约是深邃的神色我可不希望治疗期间,会有谁来做了干扰,除了茬子我可不管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   轻尘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恍惚间稍稍抬起了头”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   桩素见他不再有反应,耐着心疼小心翼翼地替他粗粗地把伤口小处理了一遍,合上药箱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将门外的沙地铺地稍稍平了些,写了写字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   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得也有几分恼火,抿唇不语,蹙了眉硬是要将羹肴往他的嘴边送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   一声过后,屋里一片寂静那个人本就是迟早要死的东西,过来,把酒菜给爷拿来   桩素眉心一拧,自然是不可能再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食物给个外人送上的,不搭理他,取起碗筷便又要给轻尘送去”   轻尘,你这样算是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么?桩素闻言不怒反笑,唇角不由讥诮地扬了扬如果叫这样的男人动了她,她宁愿去死!   一只粗鲁的手开始摸上她的身子,叫她感到反胃她已经死了……那么,以前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那些人,都请先忘记她吧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然而经过方才的那一闹,显然门外黑风寨的人也不敢再对她如何了,态度显得恭敬不少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她霍然抬头,只见轻尘虽然看着她,却是这样遥远的神色   曾经那个人残忍地拒绝过她,让她为自己卑贱地贴上的姿态感到羞耻   桩素离开刑室的动作仿佛开逃,一路疾疾奔去,不敢再回看一眼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只是不论如何想要强装无事,也总是在心底留了一片抹不去的冰凉   桩素的身后落来了一抹探究的视线,然而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流苏淡声应下,恭敬地施了一礼,缓身退出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   轻尘似笑地格外开心,过分自然的笑意,叫他的容貌在一时间显得愈发的魅惑然而探究的视线投去,轻尘却是云淡风轻地一转身,款款地向屋外走去,声色散散地带过:“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想去哪里,跟外边的下人们说声,他们会给你带路的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以“客人”的身份来带笙箫谷的时候走出院子时他的唇齿在微微一启,唤道:“李九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   李九的视线淡漠地擦过厢房,也转身走了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里面的东西是由盒子装着的,桩素不由伸手取来一看,打开时留意到那本小札上“一叶”两个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神色间的诧异顿时更是浓重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每每越往里面探究,就越是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她如今,的确是——从黑道来的人……   桩素再抬头时,眸中的神色已是清清的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   反正……即使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黑道的卧底”罢了   桩素离开的背影落在轻尘眼里时,慢慢咀嚼而来,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   李九不由回神看了一眼那个暗格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   记得曾经有人说,他的歌只唱给她听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几乎在她笔落的一瞬,流苏已经轻声答了,他对上桩素霍然抬起的眸,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桩素心下一沉,下笔如飞:“你难道忘了,是轻尘帮沉简夺的天下”   “你可以试试他只是不知此时还可说什么,却见桩素转身对他含笑谦谦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就转身上了马车”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   李九闻言才留意到桌上摆放着的碗,他本该很高兴轻尘终于肯用药,然而此时眉心却是锁起:“盟主,这药……”   “离音熬的待门关上,他才渐渐疏了神色,隐隐咳了几声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上)   桩素将药碗递上,亲眼见轻尘喝了,才不禁眉梢间露出微微的笑意,然而因为面具的遮掩,倒是不叫别人看见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遥遥看去时庭院的草木似乎有些萧疏,因而将她的心也衬地格外难耐   这个笙箫谷感觉已同从前显得不复相同了,隐约感到没有当年来时的惬意,而是充满了阴谋算计的气息   桩素不由莞尔,也就退到一边,不准备进去打扰了   轻尘一摆手,将她丢到了书桌边上,浅声道:“不能说话,就用写的   “将她关到囚室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轻尘的身上,一直地看着他,一点点地被带地远去”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   “扑通”一阵,落水声在一片寂静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将她放开,永不!   一时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清,轻尘此生唯独此次感到自己竟然笨成这样细看时隐约间,觉得她的唇齿间落了几分煞白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   “永远不要再从我身边走开”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   桩素埋在他怀中的头缓缓地点下了,几乎并没有迟疑桩素缓缓地闭上了眼,觉得他的胸膛很宽广,让她有种归宿的感觉”   “这……”李九闻言,深深地瞥了眼桩素,眉心微蹙,“这恐怕不好吧?越晚动身,越容易曝露行踪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   此时风一过,吹得他的话语似乎有些悠扬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   黑道之首被困在其中,其他散落各方的黑道势力唯有魂羽门和雪医山庄两处较大,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动静   桩素想起前几天这人叫她写回雪医山庄的信,只能默默叹气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如今这样的局面叫她觉得残忍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   李九哪还有心思和她详细解释,只道:“你还不快去看看!盟主他刚才突然开始吐血,怎也止不住!你……”   一句话仿佛一声轰雷袭上桩素的心口,李九话音未落,桩素已经一把松开了他,发疯似地直往帐子里跑去”沉沉的一声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燕北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走了,唯剩下李九一人守在帐外焦不可耐她长长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落下,然而他一时却可以猜到其下掩住的深长的伤口   要解轻尘的毒,必须以“不死之血”饲养之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   桩素得了空子,慌忙走出了帐子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然而这个盟主的手段却又着实叫人不得不拍手叹服,黑风寨的形式渐渐紧迫,一叶盟驻扎的地方,隐约间却是日渐活跃的气氛   明眼人看得出,多日的交锋下来,黑风寨已经渐渐没了抵御之力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恐怕是——朝廷的人”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轻尘的视线清清地滑过李九的身上,却未停留过半分第一眼看去,周围昏暗的光线叫她有些不适应,隐约只听到旁边木柴落入篝火中的声音,“噼啪——噼啪——!”她微微地清了清眸,渐渐看清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微微启了启唇:“二……师兄?”   流苏原本往篝火里扔着木柴的动作稍稍一顿,见她醒了,忙是走过去将她搀住:“素素,你的声音?”   桩素一时心绪复杂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这样充分敌对的立场下第一次再相会,桩素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表现   桩素感到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将她溺在了其中,恍惚间抬头,正见沉简沉沉地凝住了她,一直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极轻、极缓地将她的面具慢慢摘下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桩素一时的头晕眼花,渐渐回神时留意到了沉简的模样,不由急切问:“沉简,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要去搀沉简,却是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桩素瞥开了眼不再看他,稍稍一用力,从沉简的禁锢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你不需要管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下)   桩素那片血色刺地眼睛一疼,受制在沉简手中,只能暗暗向轻尘摇头“轻尘!”她下意识地出口,却见轻尘在门口驻足,并没有回头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李九,让开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是不容抗拒的语调大殿之中的氛围几分压抑,方才已有侍卫通报,说一叶盟的大队人马整装在宫外,已将皇宫层层围住”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隐约间,是轮椅滚动的摩擦声   “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准备陪他去死?”沉简轻轻一哂,更似是嘲讽   桩素的眼睫猛然一触,双手在衣袖的掩盖之下,隐隐地握作了拳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一叶盟依旧是一个传说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   “是”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说着,只是遥遥地向身后指了指   顿时全场诧异,不想在新婚之日,这样的一对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丢下满堂的宾客独自跑了”   “我本就不稀罕那个身份”男子闻言一笑,暗下一下巧力,就将她揽入了怀里,依稀间有种温暖的意味,“只是没想到,当初服下的那个毒药竟然成了以毒攻毒的药引子,莫非是上天锤炼我家的素素孤苦,才让我留下的?”   “没个正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可是她恨他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肖莫点了点头”语毕又转向周家荣,凉凉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交高额房租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一只雄性动物吗?”   直说得周家荣愣了愣,好半天才讷讷地问肖莫:“是不是我出国太久,国内的女人都已经败金到这样露骨的地步了吗?”   肖莫却只是哈哈大笑”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   “不过我今晚没空”   直到她一路小跑上了台阶走进大门,肖莫才靠回椅背里兀自笑了笑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今天他穿着印花衬衫和羊毛大衣,直筒裤配亮黑的矮靴,模样风骚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所以任凭方晨如何解释,两个女生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友情仍是无可避免地破裂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   高大英俊的外国警察就站在她旁边,离陆夕有三五步的距离,好心地用英语安慰了她几句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方小姐,上车吧”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回到家去就听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方晨实在不耐烦了就会质疑:“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   周家荣气极了,于是诅咒她:“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我们并不熟识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怕?”他挑眉问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苗头,恐怕也不行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   那上面同样一尘不染,她随手抽了几本画册出来,全是陆夕自己的作品,被精心地分类收藏着,有些还是当年出事后他们从美国带回来的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她快走了两步过去,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有点突然的,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消失在四周热闹的喧哗声中   她说:“方小姐,你好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刚到”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一个莫大的屈辱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除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便只剩下讥讽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你要干什么?”她欲格开他的手,结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迅速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一并牢牢按压在墙上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   “就是说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十八岁,正好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估计第一回是被客人带着沾上的”苏冬打了个哈欠躺下去,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啊,让我在这里凑和一夜,困死了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韩睿靠在座椅里,外套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又或许是根本就没穿出来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你要么自己开车去找人处理伤口,要么在这里流血而亡”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失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一路撑着神智清醒,而且伤口这样深,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是啊”   如此更好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方晨说:“既然这样,你和你的手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唇角仍微微向上勾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才说:“恐怕还要过几天”   “为什么?”她皱眉”韩睿说”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而方晨自己,则因为一件又一件的突发状况,也无暇时刻关心那个男孩子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   更何况,现在靳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像那个时候,好歹她与父母还能互相支撑和安抚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   那个矮胖的男人身后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韩老弟肯赏脸,真是商某天大的面子啊”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商老大带着他的手下们转头去招呼其他人,韩睿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来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   “多谢多谢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极淡的麝香味袭过鼻端,混杂着烟草的气味和男性独有的气息”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好的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凛冽的冰凉质感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谢谢”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   然而,她却知道,并非是因为心动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结果中午在餐厅里,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位同事就关心地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也说:“看你吃这么一点,难道是在减肥?小方啊,我看你不胖不瘦身材刚刚好,可千万不要学那些人乱节食,身体搞坏了可划不来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这是一幅怎样的情景?   周家荣坐在桌边冲她咧嘴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果然,方晨就看到周家荣朝她露出一个暧昧而温暖的笑容,她觉得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几乎不愿去猜测之前韩睿是如何跟周家荣介绍他自己的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可是,他却只是略一皱眉,平静无波地给出答案:“没有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滚过去给我盯着!”   安全通道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身来,板着脸孔,凶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出方晨的不紧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他别开脸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而她,那时分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吻了下去,尽管旁观的小姐妹们都说他长得很帅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你今天倒很主动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   他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墙站着,侧着的头微微低下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过去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种善事,似乎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而他用深浅变幻的目光望向她,奇异得很,竟然仿佛带着些微温和的笑意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已经很难有退后重来的余地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不管平日在人前有多么亲密,这却是在那晚的强吻之后,他第二次碰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她猜测,大概是当时车内的人说了什么,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见到面,苏冬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仿佛盛开在艳阳下的娇媚花朵,周身都散发着迷人眩目的气息,竟与平日应酬场合里的感觉大不相同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   “那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我们关系特殊”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   他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微微挑高的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韩睿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准备”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方晨才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交”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总编笑说:“不错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   从方晨所处的位置向对面望过去,隔着半空中几十米的距离,一个身型挺拔俊秀的男人正与一位女子在雕花的扶栏旁边紧紧地搂在一起,幽暗的灯光打在他们的旁边,就算离得远,也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氛”方晨的目光随着对面那个男人匀速靠近的脚步而移动,“你今天没上班?”   “没去,才回到家,感觉不太舒服”肖莫点头大概是他与别人靠得太近,更有可能的则是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好一会儿,香味才会传导至他的身上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不是?”   “改天再玩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方晨心里清楚,他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   她微微阖上眼睛,伤口附近仍是火热的疼痛,而伤口的最深处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种感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吻合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   倘若不是他突然出声,她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他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钱军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谢少伟看到了韩睿的眼神,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睁开眼睛的方晨首先看见门口露出的一张脸,她朝来人打招呼:“早”   “应该的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进了韩睿的别墅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他的力道并不大,可她还是挣扎了两下便鬼使神差般地顺着转了身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   明明不该这样的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她转念一想,又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倒可以买点珠宝首饰送给我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同事甲突发感慨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   他跟着睁开眼睛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   所以,尽管内心翻覆如骤雨狂风,尽管早已预备了许多的疑问,然而在一切未能证实之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然   可是这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剧烈翻滚,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干呕   真丢脸,心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病了啊?”   “要不早点下班去看看医生吧?”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那儿有药……”   倘若换作平时,方晨应该会露出完美有礼的笑容,然后一一婉拒大家的好意”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毕竟那姓商的已经被迫躲起来了,根本连影子都不敢露,不是吗?”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韩睿的瞳孔倏然紧缩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道:“谁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还是说,你原本是打算亲口说给我听的?”这样明显的讽刺,说到最后连方晨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其实你现在依然有机会,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完整地叙述一遍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   “回家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多么有献身精神!可是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我的命值钱吗?”   她停了停,忽又嘲讽似地笑起来,整张脸似乎都被这份笑意点亮,却令韩睿不由得微微皱眉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她垂下眼帘,快步从韩睿的身旁走过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   床上的人并没有醒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也只有到了深夜,她才偶尔会失眠,又或者从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梦中仓促地醒来,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再次迷糊地睡过去”她说”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   方晨说:“你骗我无所谓周家荣一边从钱包里掏钱出来一边叹气,直呼上当,又问她:“你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方晨却只是笑,很大方地将钱收入抽屉里”   “就是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见对方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大有不满和怀疑的意思,她又不慌不忙地接着说:“警察同志,作为一名向来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很清楚公民应当承担的义务”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他有许多种途径可以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事实上,早在等候在公安局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通过几通电话大致了解了情况”   “那倒不一定吧”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   在方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不仅从头到脚完美得不像话,就连性格都属于兼容并包型那赤白的光芒穿透落地玻璃窗恰好照在来人身上,一头暗金色的及肩长发竟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方晨皱着眉要求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为什么?”从强烈的震惊和冲击中回过神来,方晨暗自深吸了口气,声音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夕她又做了什么?”   Jonathan略一扬眉:“我不知道”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千真万确一会儿过了前面的红绿灯,我向左转,那条小路上的车没有这么多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他沉默的样子   他嘲讽的表情   她语气讪讪,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不太流畅地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的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   “恐怕由不得你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理由?”   “我不喜欢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下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会回去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门前赫然拉着显目的红色横幅,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捐赠仪式?”忽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韩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去”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   “方晨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   韩睿微微挑了挑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有了一次近段时间以来最为愉快的用餐经历”   韩睿扬眉:“你开始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随便问的,你可以不说”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还记得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找上门来为了什么事吗?如果那时候还会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在被你当作工具利用过之后,我早就彻底相信你是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了”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猛一用力,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她带入到自己怀里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番外--心头血,眉心砂   在酒吧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禁狠狠地紧了紧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如果,他懂爱的话”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我都已经没事了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韩瑞的名字不止一次的被提起,他这才知道了韩睿的身份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 “你喝橙汁吧”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不可能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没有条件可讲”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船体仿佛突然晃动得厉害,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正在发晕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哎,我说你这人……”同事摇摇头,见劝说不动,只好招呼了其他人一道先行离开 照例睡得并不好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那晚他驾车停在她的面前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他死了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他的做派和语气仍和以前一样,即使说着抱歉,也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歉意来,反而带着那份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吵架”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 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绝不会讨到任何便宜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谢谢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想来也是没吃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尽管他的挑逗、他的气息,包括他的身体和一切,全部都是她所熟悉的   方晨不禁愣住了,暂时放弃了抵抗,让手掌在那一整片光裸的地带继续摸索,从上至下,从左及右……   然后,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第二十八章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方晨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最后还是被颈边麻痒的触感给弄醒的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 “你还活着”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Jonathan笑出声,“留着你还有别的用处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Jonathan猜不透韩睿此刻的想法,被逼到绝路上已经无法回头,这样的境况早已让他方寸大乱,最后只能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临死也要拉上方晨陪葬 九秒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子弹正中要害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时至今日,方晨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她看不透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透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有人不时抽空朝楼上瞟一眼,好奇地问:“大哥一晚上没露面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记   “干吗?”她问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 哇咧是我父亲把我打成这样吗?而且看样子要不是我鬼使神差的穿越,这本尊根本就被打死了呀! 如此一想,我实在是无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任何好感,甚至连带的,对本尊产生了莫大的同情,我那辈子看多了不孝之子狠心抛弃老父之类的报道,乍听闻这种“心狠手辣”的父亲实在是让我惊愕而且刚刚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表演机会如此说来,应该是我这个身体本尊的功力也不同寻常吧 上辈子死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收拾好衣服,向隔壁阿灿借了个内裤后玩了两个小时的山口山,服务器卡的要死,巫妖王通过审核的消息一传开国服上立刻人气高了不少,凸…… 想到这里稍微有些心疼,我若是穿越过来,按照毫无科学根据的意淫文来看,似乎应该是穿不回去了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 清远眨眨眼睛,低头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服,回道:“自然是下山了,师公那边许多东西需要添置,还有师兄你这也是,六师叔下山了完全就没有办,所以我就下山了”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小清远歪头,想了想后道:“也好,师兄每次要我带什么书,我都不太认得,你自己找就方便多了!” ……所以其实从前我就不管这事儿的吗? 武当生活 几百年前的风景和现代根本没得比,从前我总是抱怨政府抱怨社会,整的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眼睛都要瞎掉,如今却开始怀念起钢筋水泥的模样来,无他,亲切呀!!武当山景色优美,却硬把我看的眼睛都要绿掉了…… 这个地方人口密度虽然不高,却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几千比零,神马玩意儿,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爹”的老婆是从哪里娶来的,这环境,依着现代那态势,根本就是GAY的天堂嘛! 不过另一方面却让我十分舒心,记得以前上古汉语课,老教授总是会在台上痛心疾首的怀念过去的文化顺带贬低一下现代,然后贬低现代的时候再往前推几百年贬低一下清朝,斥责他们对中华文化的破坏,如今我算是身在大明,额,元末明未初,元朝的统治根本在中原还没开始几年,传统文化也都有迹可循,山下书市里随随便便就能淘到被后人推崇备至的宝贝呀” “哇!”清远张大了眼,神色有些别扭起来,我这才想起现实毕竟不同于影视剧,根本不是能够大把大把的把银子拿出来装阔的…… 为了能够挽救回自己的形象,我只能别别扭扭的找几个理由:“那个,他们出来卖艺求生也算是不容易,你都给了她吧” 嗯?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这么说胡青牛已经被金花婆婆杀了吗?那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 我那冒出来的父亲听了我的话,微微偏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不过脸色则变得好得多了” “哎?!又要下山?!” “什么又要下山,”我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剑掂量了几下:“据我上次下山,大约有半年时间了吧 那男子一副“拦你是为你好”的表情,四下瞟了几眼后对我低声道:“你别乱说话,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 “这是你弟弟?”我掏出手巾——没办法,古人习俗,我宁愿带包纸,可惜没有——替他擦干净脸,又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发现少年生的十分漂亮,模样有几分女相我看她完全看不出来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摸摸她的脑袋道歉 “敢跟我较劲,胆子不小,”那口音可笑的头领咬牙,猛的就要冲上前来,我慌乱之中方才记起,妈的,老子为了“和江湖人士形象保持距离”连把剑都没有带! 慌乱的捡了个石块冲着大汉的脚踝丢过去,以期挡一挡他的速度,给我个缓冲的时机”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你们爹娘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多此一问 果然,两个小家伙一同摇头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我笑起来 他神色一瞬间有些许松动,瞅了我一样,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 “你做了什么?”我不得已起身,过去努力扶起屏风,幸亏是木制的并不算重,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挤吧,”我搭嘴:“刚刚还神气的很,现在倒挤出眼泪来了”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明日之后,恐怕就再见无期了”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估摸人年龄的技术不到家,这一圈都被我看小了几岁…… 这种阵势!这种自信!这种气宇轩昂美貌霹雳仗剑走江湖的架势! 心里面立刻就印出来是峨眉吧一定是峨眉吧你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的无限回音也因此我对整个峨眉都不太有好感,明明她们师祖婆婆郭襄我还是很喜欢的…… 这一群人同我要去的似乎是一个方向,我正要往旁边挪挪免得招惹到她们,却没想到为首之人却侧头看见了我,怔愣之后立刻招呼起来直在心里大叫大姐你是谁呀?! 幸亏对方似乎对我干瘪的语言不以为意,站到我跟前笑起来,原本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蛮好看,可以打到A的分数,却因为五官一起多出几分戾气而只能打到A-,而现在她一笑,则立刻变成A+了 倚天就是好呀,到处都是美人坯子”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哦是的,殷六叔和纪晓芙原本是有过婚约的,汗,我在心里早都把他定给杨不悔那个丫头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 “是谁?” “……五师叔的孩子,张无忌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咬牙把锦条收起来,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锐痛,侧目一看,清宁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它那一点气势也没的绿豆眼望着我让我直叹孺鹰不可教” 一听到我爹,清宁脸色一白,立刻就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可怜巴巴的看我:“大师兄,我,我来给你帮忙,你回去替我向师傅说几句好话成不成?” 我乐:“别的不说,单看那天爹想打死我的态度,你也该知道我说什么那都没用呀找错认了吧 “你非要下山干什么?”把清远安置好,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决定还是问问当事人 “青书,你在想什么?” 是七师叔”我说,这已经变成习惯,七师叔在我眼里就像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动取款机一样,不用付利息且,从不超支 脑袋被打了一下 难得的,一向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竟然微微勾起嘴角:“你把她放到马上便是” 我不解的眨眼,看父亲脸色有些不耐连忙点头应下,听话的牵起驮着丁敏君的马的缰绳”小姑娘畏畏缩缩的伸手指着二师叔手上揽住的另一位已经死去的峨眉弟子的尸首,眉头紧蹙泪盈于睫,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完全不敢说出来 看样子这个人在峨眉人气还蛮高的?我疑惑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却没想到这些人的表现就跟知道它的意义一样我这才想起来原本张无忌就能装断腿未愈来欺瞒峨眉教众,又如何不能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来迷惑我们然而我却不大在意,对于我而言,这个剧情的结果都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他顿了一顿,盯了张无忌半晌后道:“而况这小子我看似正似邪,来头不明,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我狡辩:“就算说是殷野王也在,这人既然能为了救明教的人挺身而出,那么殷野王想要对我下手他也……会救我的吧这一来倒和我印象中的小家伙重合了” 一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小丫头必定是杨不悔了,阿山素素,可不就是张无忌他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 绝对是人工造的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脑袋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毫不意外的,身体被绑了起来 记起来是成昆那厮痛下杀手把我击昏已经是在将近一刻钟过去之后了 既然和成昆有关系,我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传说中明教只有教主才能够进入的密道了 而他现在不在,那么就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我,亦或者他急于逃命,结果还是无暇顾及我 蜡烛离我并不算远,在地上滚了没几圈就凑到了它跟前,只是准确的把背后捆住手的绳索放到它之上十分困难,我简直怕痛怕得要死,属于暗中年幼时打针都会哭到天崩地裂长大后为了男子气概忍着也要……跑到厕所里哭一通的家伙最后,实在是危机感不够,完全抵消不了对疼痛的厌恶,我放弃了这种在电视剧上见识过无数回的方法,安安稳稳的挪到一边,歪头努力想要把剑握住” “啊……是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小家伙果然内力深厚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应当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原本还是怒意滔天的张无忌立刻就消停下来,虽然眉头还是紧锁,但是起码周身并没有再出现那种过分压迫人的感觉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声音则没那么动人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看到刀光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想让两个人到我后面来,没来得及……“疼!”我叫:“喂喂喂小家伙,你还真下得去手呀!” 原本轻轻给我包扎不是很好嘛,干嘛突然拉紧下那个狠手! “青书公子不知道,刚刚公子吓得……”小昭眨眼,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我无言,盯了替我包扎的人半晌后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想受伤?说出来不怕你笑,哥哥我很怕疼的呀” 小家伙身子一震,低声道:“青书哥,是武当的吗?” 我了然于心,指了指他手上替我提溜的剑:“正是,你哥哥我是武当三代首席的宋少侠,怎么,小家伙没听过吗?” 可惜两个家伙都不太给面子”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只不过能不能出头的了,则另当别论” “……是啊,公子真的很厉害呢!!” 我同小昭一路走,本来是我在前面,接着变成我在后面,再然后,就完全是她领路了 小昭许是也看到了那里的景况,脚步顿了一顿,立刻惊呼出来:“公子?!”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吓的心都要冰冻起来,张无忌此时正站在原本明教用来祭祀的大祭坛上,站在他对面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是周芷若毋庸置疑 “父亲,”我看着他,看样子,对付张无忌的车轮战要轮到我们武当派了,只是却不是殷六叔,委实奇怪 看依旧是铁青着脸的父亲,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憷,却还是继续说话:“说小昭不知所谓,她也不过是个姑娘家罢了,还有这个孩子,”我指着尚且在疗伤之中的张无忌:“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还是被灭绝师太带过来的,被卷入我们同明教的争斗之中,你们带了他过来,他与这明教,又能又什么干系?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去我们名为正义,却倚强凌弱方才愤而出身 原本已经是蓄势待发看架势似乎要一掌击毙我的父亲听到这一声,立刻收回掌势,看他果然蓄力不少,这猛的一收竟然硬生生将父亲自己激出一口血来 此时她满面忧心的模样,倒让我觉得心暖起来”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 武当在六大门派中威望甚重,可谓仅次于少林,而况之前无忌一人单挑他们,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所以我这一番话,其实是给了他们台阶可下,因此虽然嘴上仍旧是抗议,大家却也做出了要撤退的模样” “青书你……”说话的是七师叔,我冲他摆手:“师叔放心,无忌这小家伙医术不知道是不是师承胡青牛,好的很,我已经没事了,啊!”拍了拍脑袋我道:“就是缺几粒清风玉露丹”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 没大碍个头啊我连气都提不起来了啊混账!!!! 刚刚对七师叔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消失了 “嗯?”我疑惑的看她,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无忌不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密道里不要出来吗”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我在一旁解释,小丫头甩甩我的手叫道:“无忌哥哥带我去找爹爹,路上遇到元军的混账,青书哥哥救了我们” 现在果然已经长大,以前也只知道那些家伙是大坏蛋而已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 无忌把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将文书在手中翻了两遍之后便交到我手上:“青书哥你看吧” 倒是信得过我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手上的链条都还在,躲在已经焦灰的墙角边不敢走出来 原本还在笑的不悔看到她立刻拉下脸来:“青书哥哥,你把她拉来做什么?” 果然不合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 我好奇:“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安排好了吗?” 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没怎么变化耳根确实立刻发红起来,道:“回头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我抬手拦了不悔不让她继续调侃下去,对无忌道:“我这毒,没什么大碍” 看无忌情绪稍显低沉,我有些担心,自从再见之后他便有些奇怪,似乎十分害怕我会离开,只要稍微出了他的视线,就一副恨不能跑过来的模样我突然忆起来当初离开床边时他对我衣角的一拉,心里释然:想必,是年幼失怙的原因吧,五师叔和师娘只是稍微离了他一会儿,再见时就是死别,无论时隔多久,都肯定是难以磨灭的记忆 旁边竟然还专门有提供马匹和车辆的小小驿站没想到晚上却被无忌拉到他房间里,正想要问问怎么了,外面又想起敲门声来了 我几乎以为明教的众多头领里,要有一个经商天才了只是不知,杨左使又要到哪里去?” 可能是没料到我会反将他一军,杨逍一直以来都呈面瘫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咬咬牙,侧头微微看了一眼无忌的房间压低声音对我道:“杨某正是在此等公子”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 他一惊,抬头看我,憋了憋嘴,倒好像是万般委屈,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盯了我半晌后道:“我不敢,我不敢找人去我这几年在外流浪,每次遇到人对我好,却都在知道我是张无忌后想要利用我抓到我义父我们俩再坐到这一边,恐怕一会儿这马车都要翻了 真是的,大男子汉的,没事睫毛长那么长干嘛”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可笑了这正气二字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 无忌对他一笑,作揖道:“公子这样想,在下虽不能赞同,却也无可厚非”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张无忌道:“只是我后来想起上山之时曾经听了几句话,说是要到武当去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无忌便喊了出来:“武当?!” “没错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 倒也,颇为帅气呢我暗自笑起来,怪不得有那么多姑娘家的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怎么了?!” 我被问住,怎么告诉他我知道少林寺的佛像后面被人写了嫁祸于明教的话呢?我明明一直和无忌他在一起,到时候只怕我自己也不能圆谎” 他冲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去,除了这一具尸体,并未再见到其他什么人愈是靠近,血腥味逾浓”说罢,自己也含了一颗”环顾一下四周,我拉着他继续往血腥味重的地方走去:“然后呢,怎么了?” “我在那佛像后面发现有刻上去的字迹,细细查看一番却发现那竟然是写了一个明字,我心里疑惑,就去把别的也都翻看了一番,发现每一尊佛像后面都刻有字迹,上面的字连在一起,正是说这少林弟子乃是被我明教所掳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 接着原本悬在井上的麻绳,我跳入井中,还没过多久,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无忌的喊声,这个人,那么心急做什么,难道还不放心我么 这井底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建的比井的上部宽敞多了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 “青书哥!怎么了?”大概是听到了我刚刚的惊呼声,原本安安静静的待在井口的无忌有些急切的询问”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警惕了起来以他的功力再加上我推他一道,说不定能够上去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一圈逛下来,并未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无忌,已经在一旁脱力的坐倒 “没有又如何会被如此草率的放在密室,竟是连尸身也不收” 确实,无论是哪路高手,被困在这井底想要出去凭自己的能力恐怕都十分困难,又不是人人都有着张无忌那样的内力又学会了我武当的梯云纵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倒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点头,七师叔嘛,可以理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我坐在前面,感觉到无忌的手先是搭在我腰间,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拽住我的衣服,动个不停反而挠的我痒痒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 果然,听到我的话,成元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是我满脸的诧异,随手从栏杆上扯过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据我猜测是)麻布在手上擦了擦,立刻走了过来就连这次同父亲他们一道前去光明顶,也还是通过七师叔给的消息才同他们汇合的要么,我在后山思望崖,你问问就知道了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物是人非这个词,简直犹如一把利剑,能够毫不留情的戳入你的心里然后狠狠的搅动我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父亲和武当 “以后到哪里去,要记得先说一声 “小青书都长这么大了,生的可真好” 说的我一头雾水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哈哈笨蛋……”旁边有人笑起来,我虽不能转头,却也听的出是无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佯装暴怒训斥他:“枉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帮我!!” “怎么帮啊?” 也是,四师叔点的穴无忌根本不会解……啧,我思索片刻后道:“去取把伞来!”话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经被抗在了无忌的背上 不过……倒还神气些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无忌坐在椅子上,手中不停的把玩紫砂的茶杯,也不看我,兀自开了口”想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诸事不通,下山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所依据的来自于影视资料和小说里捏造的情节完全不可靠那个小家伙,说是回武当……” “回武当便再也不成了我看着好笑,你这个家伙,自己后来还不是要在几个女的之间摇摆不定…… “父亲没让他如何,父亲只是说,让我尽早成婚了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只是那时我怯懦难当,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父亲身上,怪他逼迫太过,怪武当难容清远 我在墙角里扒拉一小块地方蜗居,对着来往每一个嘲笑我的师弟们龇牙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 不过武当里男女有别,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看对眼的啊!! 殷六叔又没有残废不悔也没有照顾他,啧啧 “如何?”我依然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问他,看他现在那模样,就知道刚刚里面有一场多么艰难的劝说” “你也不反对?”无忌低低的叫:“我,连我知道也吃了一惊,青书哥你竟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我仰头看天,蓝的让人发憷:“我吃一堑长一智行不行?谈情说爱的是六叔和不悔,又不是你和我,关我俩什么事” 那么找我事顺带的吗?我在心里嘀咕没想到师公却宛如听见了一般看了我一眼对我摇头,吓我一跳” 说到这里,师公竟然露出几分调皮的意味,让人莞尔 原本……这也是明教会做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被师公先提了出来” 啊喂!!!!!师公这一席话简直是处处让我咬牙,却又找不到着力点,您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到底是给无忌增添助力,还是给他做媒啊?!! 青白法王 “神马玩意儿!!!” 我对着一旁的木桩泄愤,无忌暂时不同我在一起,杨左使作为一个中年嫁女的男人,情绪异常的不稳定,十分需要他亲爱的教主的亲切慰问”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枕头上传来阵阵的沁香,让我不自觉的心内安定下来 “我们也算是亲家,还望张真人不要嫌弃老夫才好我暗自反省,是不是太娇惯他了 略略翻过这些文书,我也皱起眉来:“这消息来自哪都没标,怎么去分析?” 无忌眼睛转了圈,立刻才想起来一样的“啊”了一声坐起来道:“杨左使曾经递给我一份文书,里面就记了我明教各地信件的标记,”他探头到我跟前翻出一张指着信上末尾属字的一个“顿首”道:“这是大都的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能困成这样?昨夜让他搬去清远原本的房间,该不会是失眠了吧?还是……被吓到了? 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这是六师叔告诉我的,“五师兄人生的俊得很,唯独眼睛是败笔,”这是六师叔的原话,然而据我细细考究,这其实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审美差异,五师叔他,长的是一双桃花眼啊啊!!! 比起传闻中桃花眼到爆的五师叔,无忌的眼睛略微狭长,却也在眼角微微勾起,从侧面看,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宛若桃花那般 “这是做什么?” 我哼哼,“今天一天我们恐怕都要在山里了,先去取些个工具,先在山里凿一遍再说 所以到最后,四师叔还是在罚我吗?!!! 看旁边仍旧显得轻松自在的无忌一眼,我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脸:“小样,生的一副好皮相果然好处多”无忌呆了一呆,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让我更是手痒,直接捏过他的脸:“蓝颜祸水呀 “怎么了?” 面对我的深切关怀,无忌还是支支吾吾的,见我锲而不舍的看着他方才回话:“昨晚我在青书哥房间里,青书哥睡着哪里?”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弄的我反应不过来冲他眨巴眼睛半晌后我才道:“自然是在你的房间里 结果连梦都没做 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合时宜,无忌有些懊恼,我摇头,带他到溪对岸:“那个山坳里石头很多,而且很适用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 天人永隔 下 到了大门外,竟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跑进去在平常用的练功处也看不到半个人影,顿时有些心凉,害怕师公父亲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想来原本师公他们应当是在玉虚宫里修道才对,我便立刻换了方向奔向台阶而说话的人却掩在人群之中,这必定是有人煽动,故意生事我正安下心来,背后却传来呼声,回头一看,父亲一句被几位师叔围住,昏了过去我捏紧双拳,沉声问道:“公子说的也算有理,只是不知目的是什么”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 待我坐下,那乞丐便期期艾艾的从锦衣公子手上接过瓷瓶,走到最前方的父亲同师叔跟前,准备打开瓷瓶”无忌又跪倒他跟前,磕了三个头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是莫声谷他自光明顶之后回了趟武当就独自下山,并不曾与青书见面,等到得到消息说武当被围攻急忙赶回来,已经迟了 张无忌低着头,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莫要多想,日后回来,多来看看 原已经是准备躲过去,然而等到庞然大物接近无忌方才发现原来这东西竟然是清绝,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在他这犹疑间,外面已经有人杀入,当空一剑直指堂上的灵位,只听咔嚓一声,牌位应声而断,那剑竟然穿过牌位直接冲入后方的棺椁之内,只留下剑柄在外面微微的摇动 “您应当喊我卓清远才是虽然古板却还是十分正直且向来讲究问心无愧的宋远桥此时终于流露出一分愧色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言罢就要飞身离去,卓清远反剑当空划过,截断他的去路道:“你若是想知道那六大门派的人是死是活,便将师兄说了什么给我细细到来 张无忌正奇怪这是何人所留,就在那锦袋下面找到了一个金线绣成的卓字 卓清远”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 苏三脸色一凛,正色道:“别介啊,我刚刚做熟这个行业呢”言罢直接将旁边一个石凳拖了过来坐下,从县太爷手中接过茶抿了一口 果然,那县太爷闲闲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依我看,你是收钱收的不错吧反正这钱收了到最后都是给你的,何必呢我也要早日将钱还了……”眼见着县太爷依然是笑着看他,眼睛里却是流露出冷色,饶是在怎么不通情理,苏三也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着这位大人了”说完,县太爷将被子放到桌上,领着旁边的师爷走了 他以为他能活下来的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 “沈万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 鸭梨很大啊做人真难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话也满是孩子气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杨逍在旁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却还是压了下去回到:“去了凤阳”一到扯皮的时候周颠就来了劲儿,身子前倾问:“你说那宋青书,武当大弟子!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 “闭嘴” 话音刚落,从大堂屏风后面传来声音,张无忌踱着步子走了出来,冷着脸道:“杨左使说什么话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况且周颠说的不错,是青书哥蠢,那所谓正派人士说的话,竟然也敢信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不得已,只能随着小二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如今宋青书已死上好的毛尖他喝了竟只是觉得苦,其他的一概品不出来 “教,教主……”好半天,杨逍才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几人听了这话,都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周颠拍大腿笑道:“这世上哪有借尸还魂这等异事,这若是我,恐怕别人的身体,我还住不太惯呢!” 他本来也是自在惯了的,否则明教又何来称这五人为“五散人”,别人都不管着他们,尤其是周颠 “你家公子不记得了,你也应当记得才对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言罢还十分得意的翘起了腿:“我可是遇着了那张无忌才知道,原来我与那宋青书,竟是有十分相像我能蒙的了张无忌那也是我的本事汝阳王正对明教里对抗朝廷的势力头疼不已,若是他能探入这明教之内,绝对是头等功勋 被卓清远嘲笑,这人也毫不懊恼,只是道:“那可不见得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 他自跌落悬崖机缘巧合被人所救,却也因此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只对江湖势力和朝廷斗觉得厌恶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啧” “疼着 由于凤阳是反抗朝廷统治势力比较大的地方,因此前些日子刚刚遭受过当地官兵的清扫,丐帮的许多子弟也是在这个时候抽身而出转移他地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 沈万三笑起来:“这人是武当弟子,说不定你还认得,不比防着他 此人狭长凤眼,挺鼻薄唇,虽然长相英挺,然而却也听过这样的人最是寡情,此时见有人进来,此人也仅仅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看的苏三有些心凉,只觉得此人眼神冷厉异常 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 两个人走在街上,又都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查看那些小玩意儿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 苏三点头,本来嘛,沈万三就是个经商天才的代名词可惜白师爷却不给面子,指着前面一个店铺道:“找到了,去买药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 苏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白师爷那个面瘫,看他醒了一个惊喜的脸色都没有,瞥他一眼后扭头走向桌子倒了杯茶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 “青书哥!” “什么事?”宋青书缓缓的写下最后一撇,方才放下手中的毛笔问 “怎么不说话?”宋青书莫名,抬起头来才看见无忌一直盯着他,却拉着脸阴沉的很我的内力在毒未去清前不能用,白师爷之前一直替我点了穴道封着,可是时间愈久,内力的冲击愈大,就不太封得住,那时候就会像上次那样”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青书哥对他一直宛如对待一个弟弟一般,从一开始,他就输给了卓清远 就好像是,原本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最后原来是别人的 张无忌虽然已经年过二十,也曾经喜欢过朱九真,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更多的是迷恋吧 “你会下来吗?”张无忌叫:“会来吗?!”不理会宋青书惊异的表情欺上身去,他几乎是恶狠狠的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宋青书甩到床上然后紧跟着扑了上去然而张无忌根本没有理会他,只顾着紧紧搂住他,力气像是要压断他一般,固执的不肯抬头看他的脸,宋青书只能听得到耳边的呼吸声,急促的很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 “那你也不能……”宋青书说不下去,哭笑不得道:“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起来就让宋青书不寒而栗,不是朱元璋又能是谁” 耸了耸肩,宋青书不以为意:“我只是怕你要收费而已到现在也半分好脸色不给我 “后来……”宋青书说不下去,他所知道的,就是朱元璋童年时天灾父母兄长相继死亡,却不能够祈求世代为之打工的东家给予一块地用来下葬”言罢,直接起身到门边去关窗,回来时就看到宋青书一脸的僵硬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 进退不得,徒留自己备受煎熬” “什么?”本来有些愤然的沈万三被后面一句说的一愣,呆呆的问 这么想着,宋青书立刻绿了脸——如果自己有个这么大年纪的娃娃,那可真是惊世骇俗了 在宋青书赶路的时候——虽然沈万三送给了他一头驴但是他还是坚持骑马,最起码后一种交通工具的速度可以保证——张无忌刚刚接到消息”他想起青书哥曾经当做晚间聊天的时候对他说的话,猛地一皱眉后道:“那些官吏,都是些什么职位?” 经他这么一提醒,朱元璋才想起来,冥思半刻后道:“这些人,年龄不一,但是有不少是前朝遗老,而且,都是原来宋朝兵部的将领官员……” 那就是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吗?” 明教内大多是些农民弟子,就连一些坛主也不曾读什么书,更不用说熟读兵法行军打仗了……张无忌微微咬牙,有些急躁起来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小二,如今人烟稀少,连带着这些铺子也生意艰难当初在江湖上闯出公子一剑的名头也大多源于爱好随便拿个东西就上手” 面色红润和必有大运有什么关系,宋青书在心里嘀咕,却还是笑着道:“那就请先生给我说一说,宋某是要走什么运?”他想了一想开玩笑道:“莫不是要走桃花运”他站起来,对宋青书作了个揖十分庄重的道:“在下名刘基,字伯温” 前途多舛 战事艰难 “你是谁?!”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在他的营地,竟然让这么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书生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了中军大帐,这不由的让他横生怒意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这个门派虽然起源于对抗元军,可是这么些年它更多的是在武林中活跃,而当初师公所说的那些领军抗元的人士则逐渐的被排出了明教的核心 他此时还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最是恼人在下有事相求 摸到万安寺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总要体谅这位主角不合时宜的迷路体质,他需要配备一个GPRS导航仪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因此在门口同侍卫对话的时候夜色很好的替他遮掩了与蒙军并不相似的外貌 至于赵敏,宋青书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她面前掩藏住自己而不暴露,那么与其被乱棍打出去之类的,不如将这信交给别人好了,他更需要的是探一探这个万安寺 正这么想着,宋青书无意识的往前踱步后又猛然顿住,暗道:“定是那人不假!” 那个当初站在无忌身边和自己端着是一模一样的脸的家伙! 然而“小王爷”这个头衔……宋青书想了一想,立刻抽动嘴角面容悲怆——莫不是王保保那厮?!! 内有高塔 看着手上的信,朱元璋愤怒的想要把桌子掀开来他是一位读书人,对江湖和武林分毫兴趣也不曾有,朝廷才是他的目标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什么意思?” “听我道来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仿佛想起了什么,卓清远又脸色凝重起来:“塔中之人都服了毒,化去内力 蹲在“单人间”里,宋青书只能感慨自己的待遇还真算不错,与旁边都是用木头栅栏隔开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话未说完,背后已经有人叫了起来:“武当的!”那声音骂骂咧咧的道:“王八蛋,你还有有脸来!怎么,兔死狗烹了?!哈哈哈叫你勾结元军陷害我武林人士哈哈哈哈——” 宋青书微微皱眉,显然赵敏对两边欺瞒,却都将污水泼到了武当身上,尤记得书中原本是武当弟子也被抓了去,想必赵敏肯定是在光明顶上审时度势后改了策略” 话音刚落,刚刚叫骂的人又喊起来:“师太你同这贼人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宋青书不自觉的皱眉,刚想要回话,灭绝开口斥道:“闭嘴!” 灭绝师太在武林中颇有威慑力,哪怕此时已经身陷囹圄却还是能够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让对方噤声当即回道:“我是清字辈的,那日师父师叔他们自光明顶回来后没多久,有六大门派各路人马逼上我武当,说是我武当与明教勾结,构陷六大门派,害师太你们等人不知所踪 然而他这个停顿听在别人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 快马加鞭 夜色浓重,也看不见月光 对于他的质问,张无忌仅仅只是略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刘基说的没错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 那人明显被吓到,甚而身体都有些抖索,过了半晌才回过气来道:“若,若是杀我,只怕你们这教主也不得好死” 这人与青书哥生的那般相像,不知到底是何人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还想要做些什么,又引起腰腹的疼痛,此时终于支撑不住,龇牙只抽冷气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从中军大帐路过,朱元璋一眼就看到在里面转圈圈的刘伯温,顿时皱眉问道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对方身上,看虽然被点穴却神智清醒的卫兵一脸惊恐,宋青书咧嘴一笑,道:“对不起了,睡一觉啊”言罢,一掌击上对方的后颈,登时让他陷入昏迷之中 “师,师父?!”峨眉众多女弟子中有人低低地开口:“这位少侠是来救我们的……” 对嘛!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药效虽好,需得慎用啊 不负责任的青年这么想着,浑然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的无穷后果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又素来得皇帝的宠爱,偏生生的不同于寻常美女,却是十分眼色六分艳丽四分俊俏,此时怒目直视,也是目光流转极为漂亮 “武当弟子?”张无忌撇她一眼道:“如今已然不是了吧 然而韦一笑是明教青翼蝠王,赵敏虽然心机深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朝着对方咧嘴一笑,韦一笑又道:“再说,你好好带路,你哥哥自然就还给你了”他眨眨眼睛:“若是使什么弯弯绕,那就当心了” 对方果然不敢擅动”韦一笑头摇来摇去观望塔上的情况,随口回话,刚刚闭嘴就立刻想起来是谁问的自己,连忙低头道:“属下不知 他们二人这几句,却让无忌听的摸不着头脑,然而他虽想细问,此时却显然不是个适合的好时机,只能道:“杨左使怎么在上面?那塔上情况如何?六大门派众人怎么样……”话未说完,杨逍已经是一挥手将其截断,道:“宋少侠在上面,安然无恙” 张无忌四下看了看,道“这样好了,你让他们逐个跳下来,我在下面施展乾坤大挪移,定能够保得他们平安落地 找准了地方站定,张无忌深深吸口气开始周转内力,其实施展乾坤大挪移来转圜掉人从塔上坠下的冲击比他想要腾跃而上所耗费的内力大得多,只是因得后者需要内力不停的重新催动,对他而言,却是负担更重 生性护犊,可以这么说 “呼——”被接住之人冲他眨眨眼睛,让他松了手,站到一边道:“无忌来的好生及时宋青书心里大大的咯噔了一下,之前一直有的不好的预感此时一并迸发出来 也不说什么话,宋青书直接伸手将无忌的脑袋掰过来,手掌感觉到无忌浑身一颤,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挣扎的意思,却到底是没敢挣脱,乖乖的正对着宋青书起来 “怎么了?”宋青书问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被救的六大门派中人心道不知这青年和明教教主是何等关系,可怜自己那般名头竟然也抵不过他一人私情,而赵敏则是内心大动,张无忌中毒她早该看出来,从一开始他的吐息就不太正常,到底却是没能想到,棋差一招 而更为惊愕的,则非宋青书莫属了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这么想了之后,张无忌也心下释然,抬头道:“没事,我自己就会解毒,回去之后配了药就好了” 他话说完,冲宋青书笑了笑,立时便要回去救人 没料到这小家伙竟然是这么想,宋青书愕然,半晌之后方才哭笑不得的将他揽入怀里道:“不,不,”他喃喃道:“若是小家伙你中了毒,那可怎么办”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 听了他的话,宋青书仔细看了看张无忌,趁他还没从懊恼里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直接扒拉起张无忌的衣服来可怜张无忌虽然对他这个师兄肖想很久,却也没这么对待过,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言犹在耳 伸手拨开昏睡在床上之人的额发,抚上他的额头,宋青书颇为无奈的叹气,拉了凳子到一边坐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摆弄了下头发,给宋青书抛了个媚眼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的态度,未免转换的太快了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 当初,也没有多久,只是几个月前,还在思望崖边信誓旦旦的对无忌说,要待在武当哪里也不去,一辈子就守在那,为了清远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 他吩咐的自然,朱元璋也应了,退了回去走出门,倒是沈万三反而深深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倒像是在责问他,然后也二话不说,恨恨的跟了出去,走了好一会儿还可以听得到他“元璋”“元璋”的喊”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 ……你这种态度我无法相信啊!宋青书怒目而视,白师爷一摊手:“本来这毒我就不太识得,教主这方面必定比我还要擅长” “青书哥”宋青书狠狠的把张无忌按到石凳上坐下:“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扭扭捏捏的” 被说的脸色一白,张无忌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却还是不出声” “近日里来神清气爽啊兄弟”白师爷看着面前这个表演徒手碎大石的青年,露出赞许的表情张无忌本来由于毒性残伐导致体力不足,这几天都脸色煞白,这乍然出来看到宋青书,竟然觉得脸颊发烫 “青书哥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张无忌久违的露出几分孩子气,让宋青书更是开怀宋青书得逞后心满意足:“唔,真是天生丽质”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被招呼的清绝不像是之前那副胖胖的弥勒佛的模样,气质倒有些向他们道家始祖太上老君一般看起,勉强算是配得上他那个名字 他虽然说的笃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尤其是在七师叔面前,他二人可谓是自小在一起耍弄,宋青书又不比莫声谷性狡如狐,面对这个极为熟稔的师叔,饶是宋青书这般的厚脸皮,也觉得背脊发凉”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嗯?” 这一次莫声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那领头之人,乃是二十年前早已死去之人 “去哪里做什么?”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人烟稀少,朝廷对其的控制也不怎么样,就算是用兵,没有诸葛亮那种神乎其技,恐怕也会折戟此处 云南,成昆,还有自己之前中的……苗家的毒” 生子不肖 话音未落,莫声谷刚刚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已被人一脚从门外踹开,“嘭”的一声响,把屋内二人俱是惊到宋青书在心里叫苦不迭,想不到自己竟然蠢到挑了这么个时机,来人目眦欲裂,指着宋青书更是一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模样,反而让莫声谷惊的连忙挡在了自己这师侄身前” “爹……” 狠狠甩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话切断一样,宋远桥怒喝:“你不配喊我爹!”立刻让二人噤声,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如今风云变幻指不定会被人拿做把柄,倒不如自己先把它摊了开来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 “成元!离着孽障远一些,免得污了你的眼 听到大师伯这么说话,让成元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宋远桥脸色一暗,挥手骂道:“别喊我爹!我没你这种儿子院门内外也人烟稀少起来,此时陪在宋青书身边的,也只有成元一个小小只”后半句是骗人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 然后才知道竟然是无忌在之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派来帮自己的明教护卫 “真是的,我回个家,要什么护卫?”宋青书想这么说话,可是他如今却完全说不出口,反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护卫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说的没错 可还是觉得心痛早知道就偷懒好了,心里面这么想着,跪了那么久,腿恐怕一时间缓不过来,可是他还要赶路呢! 正坐在椅子上捶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 张无忌累坏了宋青书对着空气龇牙咧嘴 没了我在身边就不习惯吗?宋青书暗自高兴,有些自得可是现下可不是自得的时候,少侠趁着恋人还迷迷糊糊的,决定蒙混过去:“无忌,我出去有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宋青书欲哭无泪,想着不如自己先走好了,反正等到无忌清醒过来会记得自己说的话吧宋青书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去捏鼻子 然而宋青书可等不了这么多了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宋青书笑,空闲的手刮了刮张无忌的鼻子,复又仰躺下来 至于原因,不说想必诸位也知道”竟然还有些惋惜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重新坐好道:“我可是赖定你了啊张教主,”声音里竟然有些寂寥,张无忌忧心的回头看他,只看到宋青书垂下来的头发:“武当回不去了”张无忌在客栈边对宋青书道,他二人千里迢迢跑来苗疆,人生地不熟,来此地竟然首先就迷昏了头,到最后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着,宋青书看无忌,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会知道这些东西” 真是想不到,明教这简直就是情报部门啊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好爽,与中原女子的扭捏大不相同,看的宋张二人都有些不习惯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宋青书回头对张无忌吼:“却不告诉我!” 虽然满是怒气,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痛惜的意味,当下也不敢反驳,只是道:“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前些日子白先生替我诊脉的时候发现的” “一回,那还好”白凤凰赶在宋青书说话前开口:“好好调养,以毒攻毒,九曲银环是可能隐而不发的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无忌让他不放心,可是权衡之下宋青书还是想要更快的让白凤凰来,哪怕没有解药,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其实若是用到朝堂之上倒是不错 没错……他中过毒” 世界这么大 五仙教的教主白了中原少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同张教主……”她迟疑片刻,脸上升起可以的红晕:“行过房事了对吧” 宋青书没料想到竟然会问这等私密问题,急促的眨了眨眼睛呆立片刻,站在白凤凰面前尴尬的看她”白凤凰用带着些欣慰的眼神看他,这让宋青书有些毛骨悚然,“你这就去吧,趁着张教主没醒他虽然有趁人之危之嫌把无忌这样那样又那样了,可是到底也没出格,再者说了,这不也是为了救无忌么,而况还能替自己清毒,也算是一举两得,值得气成这样? 都好几天没说话了” 虽然心里奇怪,但张无忌还是顺从的坐了下去,白凤凰在一边不再说话,半晌后用头上的簪子挑开了宋青书拿过来的瓷瓶的塞子,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给张无忌道:“等到喝完,把这放嘴里含着,”她叮嘱:“绝不能吞了,待到半个时辰之后将它吐出来埋了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他说的轻松:“没了便没了,日后过日子也不大有用 “早先醒来就觉得不对劲,你内力没了我会看不出来吗?!!”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而缘由到现在都没能够摸明白”他亲亲贴着自己脸颊的人的耳垂,看着那小东西骤然变红笑道:“也好让忙的晕头转向的张教主好卸甲归田陪在下我耕田织布琴瑟和鸣啊 “怎么了?”张无忌疑惑,还没等宋青书开口他也脸色一变,当下就想甩了这人人气自生自灭”张无忌先开口,语气冷淡的不像话,宋青书在一旁也不好做声,只是默默的点头 张无忌一回话,宋青书就发现陈友谅露出冷笑,随后像是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收敛了表情又是一脸冷淡,宋青书当即察觉出不对劲,斜他一眼后道:“你们是被汝阳王派过来的?” “没错反而是宋青书拦住张无忌,看向陈友谅,沉声道:“汝阳王竟然,也知道这个了?” “那是自然”被放下来的陈友谅松松自己的衣领道:“张教主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明教固若金汤万无一失么?” 宋青书听了心里一沉,听他的意思,显然并不是汝阳王派探子探得消息或者自己推测得出,反而像是由明教内部得到消息”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耳边风声呼啸,即使是已经失去内力,宋青书也知道周围必然围满了众多高手”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知道上方心意已决,之前开口的人也闭嘴,不再做声,老老实实的退回自己的位子,随着众人一起往前赶” 白师爷原本就是朱元璋手下之人,当初自从苗疆出来,他初入中原便恰逢战乱,险些在元军的铁蹄之下被践踏而死,还是朱元璋领着明军,在死人堆里翻到了他,也因此他便一直跟在朱元璋跟前,直到后来沈万三也因为“某事”加入明教,他方才被朱元璋丢了过去,命其负责护卫沈坛主,甚而朱元璋对他道沈万三在他在,沈万三亡他亡 因此,江湖上从来不乏流言,宋张二人之事却在之前毫无踪迹,等二人前去云贵流言方才甚嚣尘上正是明教中朱元璋伙同汝阳王府等处的诸多探子所作,往往点火之时只需一两点火苗,待到最后星火燎原,已经是宋张二人难以控制之势 “这人阴险狡诈,生的俊俏却人面兽心,大家莫要上当!” 听了这话,便是宋青书再怎么好脾气,也哭笑不得,说的好似自己是妖魔一般,真不知怎么想的周芷若看张无忌投向自己的目光,扭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说,我念及武当情面,方才……” 宋青书眼底一转,却高声道:“周姑娘,师太被杀时,可是你们都看到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峨眉弟子出声骂道:“你这贼人,惺惺作态!”然而周芷若却点头,声音里不免哽咽:“我当日听得师父堂内动静,同师姐妹们连忙赶去,却见师父已经被一剑封喉,想必是师父在天之灵,我等虽武功不济让那贼人跑掉,却还是一剑划开了他的蒙面,”周芷若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林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待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才道:“那黑衣人,正是你宋青书!” 她说的咬牙切齿,宋青书却觉得心里略微安定,他听出了周芷若的意思,已然是多少开始将宋青书同那杀害她师父的凶手割裂开来,不再混为一谈 “仅仅凭长相,周姑娘便可确定在下便是凶手吗?!”宋青书扬声回道 “无忌!”宋青书低声喝斥,一时牵动内息,又咳了起来 而这时原本被张无忌教训了一番的丐帮弟子却活跃起来,叫骂道:“你骗得了峨眉,别以为骗得了我丐帮!” 他对四方抱拳,一脸苦楚:“如今让我们截住这武林败类,我丐帮势单力薄,还请诸位好汉替我们帮主报仇!”说完,人群里便有人异口同声的道了声好,飞身扑向宋张二人,明晃晃的剑在日光下泛出白光,刺的人眼生疼 较之他人,张无忌心里更是思绪万千,他同这无名二人交手,仅仅这一刻便已是几次,本来众人此番前来不过是凑热闹而已,惟独他二人一再出头,无论如何都让人心里起疑只是赵敏只想到了替江湖人助力一层,却不知道玄冥二老在当初临出府的时候又被汝阳王以及世子召了去他眉头一周,低头就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抹上那人的脸处心积虑不知做了多久谋划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朱元璋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伙同陈友谅企图杀了张无忌,那家伙却自己打着小九九跑去杀宋青书,为了不致使明教内乱大耗元气,再者说杨逍等人随后赶来更是让他不敢动作,迫不得已,只能放弃计划,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算痛苦,更是对陈友谅极为不满 只是苏三竟然改行当了教书先生,却又是让人顶顶吃惊的大事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张无忌听了他问话,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宋青书,道:“青书哥” “嗯?”宋青书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眨眼看他让我们过去接人   你一定不会懂我,可能也从未懂过,在我们这关系的十年里,除了最初开始的一个月,剩余的岁月我几乎是在你的忽略中,一秒一秒地倒数你允诺的下次到来   「炜……啊……」   「张开腿,我要摸摸你那里   「你还是这幺敏感,呵……」没有原因,他就是喜欢看她于他施展的魔力之下迷情的模样   「天啊……好舒服……」忍不住闭上眼眸,她叹息着美妙的欢愉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翎翎,乖喔!」   「你好坏……啊……」她的口气带有浓浓的委屈   裴翎静静地聆听他紊乱的心跳,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   「你公司好吗?」她随便起个话题,想多听他迷人的声音   「运作都很正常,不过有个合约稍微棘手了点」抓起衬衫和西裤套上,他踱至化妆镜前拢一头散乱的黑发   他亲昵地搂着她的腰,鼻尖抵住她的   她一丝不挂着,白净的胴体充满大大小小的青紫,是属于他的印记   「你至少给他解释的机会……」突然,裴翎瞄见柯君瓶的手机在震动   裴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想吓死我啊!」石汉伦没好气地嚷嚷,因为唐骏炜让他受惊了「你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我在外面等   「他们常这样?」他问正蜷缩在一边、发丝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裴翎   她抓下飘落于头顶的枯叶,偏过头认真思索着……「平均一个礼拜一次吧!」   唐骏炜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突然对他的态度感到厌恶,裴翎没有多想,话便脱口而出   「我又不是白痴!」她觉得跟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说再多都是枉然,不过经他这样一搅和,好象没那幺冷了,她可以为这个原因大发慈悲地不跟他一般见识   「给我你的电话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本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大沙猪!」   「你讨厌我?」   「对!」她重重颔首她的性格温顺不矫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则是她的座右铭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   「石汉伦,你足足浪费了我四十三分钟!」唐骏炜特意看看手表,表情透露些许不悦「骏炜,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唐骏炜好奇地点选几本书的大纲,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石汉伦狐疑地瞅着他   她摇摇头,将自己来得诡谲的念头归咎于那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可惜中看不重用「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三餐都吃泡面?」   「哪有,还有饼干和水煮拉面」举凡便利商店卖的食品,全是她肚子的常客」他无法苟同她的生活方式,抄起她玉荑拖着跑   餐点很快就上桌了,看得出来这间馆子很用心在营造情人节的甜蜜气氛,不但将灯光改成朦胧的黄,桌上还点着缤纷彩色蜡烛,连他们所使用的餐盘都是金铜闪亮的爱心形状」这教她浑身不自在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一顿饭下来,裴翎算是对唐骏炜这个人改观了,但别把情况想得太美好,她只是对他的父亲相当感兴趣,不断巴着他东问西问唐云天的事   他们有说有笑地散步,并未发觉众人的目光全胶着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   「大头贴的折价卷……」裴翎确定唐骏炜果真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像这种拍贴店的五十元折价卷,随便一袋垃圾都翻得到的东西,他居然不识得   「你是指那种即取的照相贴纸,然后背景都花花绿绿的东西吗?」他有两年时间都在美国,因此对高雄地带的流行趋势不大清楚,但印象中「大头贴」似乎在他尚未留学前便是大伙儿非常热门的休闲活动   小美?!我还阿花咧!唐骏炜紧蹙眉宇、未发一语,不敢告诉她自己向来排斥同性恋   「为什幺只有你们两个?」他仍不死心,没察觉此刻自己像个醋劲大发的丈夫,质问他的女人一切行踪   「那我们拍新机种   「呃……是啊……」她吓到了,意外这铁铮铮的男人竟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吃定你爱我 2   喜欢疯狂欢爱后的温存   我要牢牢记住你的气味   为自己麻木冰冷的心留些余温……   第四章   血拼,是人类的痛病,更是女人用来满足自己的不二选择   「呼……好累……我的脚快断了!」柯君瓶捶着青筋浮现的小腿肚,满头大汗的喳呼   「真的没有嘛!」   「裴翎,你好贼喔!人家有秘密第一个告诉你,结果你却……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柯君瓶抹抹潮湿的饮料杯再点上脸颊,制造几滴假泪水,指控裴翎的不够朋友「其实……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柯君瓶的眸子瞬间发亮   吃饭地点他由她选择,她想去哪里就有司机随传随到,他对她施下爱情的魔法,用心的程度她都感受到了」他用书签夹在书页间,不讳言道出自己的意图   「那你明天要交一篇五百字心得喔!」她俏皮地说「裴翎,你希望我对你就像你书里描述的一样吗?」   裴翎的写作风格是逗趣且温馨的,女主角几乎都是对爱情充满幻想,想爱又不太敢爱,一旦爱了便无怨无悔的死心眼性格;男主角则皆是铁汉柔情居多,永远是温柔而强悍「听汉伦说,你之前交往的几个男朋友都不超过七天,为什幺?」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她对他的情愫他当然感受得到,然而她硬是坚持留一道隔墙,让他和她总是近在咫尺却又宛若天涯,手一抓老是扑了个空   古代有尿遁法,那她这招就叫……食遁法好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骨架虽然纤细,食量却异常惊人,他们在六合夜市拜托了五间小吃摊,共吃了盐水意面、海产粥、蚵仔面线和麻辣臭豆腐,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在很有名的蛇肉专卖店   「还来?你不是饱了吗?」他惊讶地说着   「我们这样……算在交往吗?」她知道自己也急了,像他们这样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不单单折磨了他,也折磨了她「你还没跟我告白……」天哪!好害羞喔!好象是在逼人家赶快表明心意似的」他捧着她粉嫩的脸颊与她四目相交,深情款款地表白「你也会紧张吗?」   「小傻瓜,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啊!」他低沉的嗓音很容易让人陶醉其中「像我也觉得你很花   她心念一转,透悟了他的想法,于是揶揄的推推他胸膛   唐骏炜没预兆地连续多天不见人影,裴翎担忧的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被接听,后来,她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轮廊时,是在电视萤幕里「你还有我啊!虽然可能我们不一定天长地久,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试着相信我好吗?」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对他不单单是喜欢了,她不会忘记他给过她的快乐,也想带给他幸福   「都是骗人的!不要说那些可笑的话骗我!」他的眼睛让愤怒染成血红,粗暴的捏揉她白皙的胸脯,留下瘀红的指痕   「骏炜……如果这样你会比较舒服一些,那你就继续吧!」她任由他将仇怨发泄在自己身上,他痛,她愿意陪他一起难过   「唔——」她感觉到下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疼痛到心脏都要爆碎了,她死命握紧拳头,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她毫无欢愉可言,只有干涩的剧疼伴随处子宝贵之血和他的男剑融合一体,在他每次的捣动中悄悄流泄「我爱你,这幺说你懂吗?我保证,甚至要我发誓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所以也请你坚强好吗?」她抬高他的手,和他小指勾着小指   唐骏炜默默不语看着她承诺,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   「呵呵……」她敏感的反应教他轻笑不已,在确定她每一处肌肤皆涂抹上泡沫后,他拿起莲蓬头在她身上浇洒温水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嗯!」她柔顺地点着头,红云爬上俏脸   他探出舌尖细细舔弄花根的肉办,并在穴口使坏的刺探着,那传来的触感何其滑腻,是他从未于其它女人身上感觉过的   「你的身材好棒……」她赞叹他线条结实且干净壮硕的雄阔身躯,难怪她会那幺眷恋他的拥抱,每当她小脸靠在他的胸膛,笔墨难拟的踏实和归属感好似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谁能够给予了   「你不觉得……我胸部很小?」她妄自菲薄的说   「我快不行了……」崩塌的情潮令她发出啜泣的讨饶   「那叫做欲仙欲死!」她的说词惹人莞尔,但他现在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冲刺上,实在笑不出来   男女契合的激烈让水花受累四处跳溅,他们的理智溃堤了,饥渴索求彼此带来的欢畅,刚柔并济的喘息在密闭窄狭的浴室传递,从四面八方撩拨心魂的回荡,也是情人约定今生今世的神圣见证……   ※※天长地久的踪迹※※   谁都可以感觉到唐骏炜变了,变得冷酷寡情,愤世嫉俗   「场杀戮让唐骏炜对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产生质疑,信任这种东西本就虚缈,岂是肉眼所能看透十四天来,她每天买好几份报纸,死守电视机前,就怕遗漏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说完,他长叹一口气「在我当兵期间,如果你遇到不错的对象,我希望你尝试交往看看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不喜欢你了,只是不愿耽误到你的幸福「你就是不相信我……」她突然笑,笑得凄楚,笑得无奈明明欲放开,而她的执意也教他悸动不已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当兵只要一年零八个月,她却等了两年半   闻言,裴翎灵眸蒙上晦涩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唐骏炜的漠视已摆明她的痴心等待皆是多余   这里是采自助点餐,他们纷纷在餐单上选好想吃的食物后,唐骏炜把皮夹扔绐冠世华去结帐   「可是你看他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唐骏炜问冠世华想吃什幺的时候,冠世华便自告奋勇的提供场所,她本来以为是什幺大饭店呢!结果是这般寒酸的简餐店「骏炜,你的秘书偷吃我的东西!」她边告状边用让魔术胸罩给托得挺俏的假奶挤推唐骏炜的手臂   「对啊!我看妳脸色很糟糕呢!」   「对不起!我医院有预约挂号,先走了!」她顺水推舟,然后踏着迅疾的步伐离开现场   「嗨!」唐骏炜好听的声音霎时响起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他无语,没有抵抗地任凭她捶打,视线胶着在她悲怆的容颜上,他的心宛若被狠狠地刨割着   「那个女人呢?」她所有的问题都宛如在持刀捅向自己,捅得血肉分离,即使痛到快要昏厥,仍要将所有盲点一次澄清,她直觉那天他看见她了   知子莫若母,她哪不懂儿子的心思   「妈,我晓得了   「十年了,那你怎幺投带回来给我见过?」她既心喜又有些质疑」   「那女孩有和你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吗?」下次?下次天晓得是多久以后呢?她当然要乘胜追击」那些女人像赶不走的黏人苍蝇他也没办法啊!他只是没有明确拒绝,双方欢乐一场,在彼此身上获得满足,他认为并无伤大雅「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你好象心情恨好   求婚?他这样也算吗?   不是她虚荣,然而他该有的烛光晚餐、真情告白都省略了,只用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不由分说套进她手指,彷佛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彷佛他早预料到,她永远都不会违逆他   「那我们过几天去看婚纱,妈催促着呢!」   「这幺快?!」火速的行程连她也感震愕   很多时候,她真的不晓得自己算什幺,女朋友……说她是床伴倒还贴切,因为每次他的出现,一直逃脱不了相同的顺序「我也爱妳   该说她掩饰得太好,抑或是他无心使然,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无法洞悉她违背自我的强颜欢笑,她的诺言是他的必胜筹码,甚至控制了她的灵魂,教她只会有求必应   石汉伦和柯君瓶早在四年前结为连理,但因为双方都还想多玩几年,到今年元月初柯君瓶的肚子才得出喜讯,如今她已是身怀六甲的准妈妈了,可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还未褪尽,整天直嚷着向来保养得宜的身材变形」柯君瓶则有些讽刺,即使唐骏炜是石汉伦的友人,但她有时还是忍不住在老公面前大肆批评,心疼裴翎的痴心不悔「换作我早跟他莎哟娜啦了!」   「没办法,我爱他」石汉伦制止柯君瓶的口无遮拦」石汉伦灌注她信心   「我看你是爱孩子吧!」   「也要妳生的我才爱呀……」   裴翎从头到尾皆挂着微笑,他们的甜蜜形成一幅美好的图画,映在她心里,好羡慕、好羡慕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我……想要你陪我吃饭「但妳却让我生气了!」   面对他的责怪,她已经无所谓了,踱至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举起手抚摸他刚毅的脸庞、深邃的鹰眸、高挺的鼻、和两片薄薄的唇办……她要将这一切牢牢记着,因为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勇敢对上那勾人的利眸,她无惧内心某处角落的松动   「裴翎,我让妳太寂寞了吗?」他未察觉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我在替裴翎教训你!」唉!她可怜的媳妇,这信写得多令人心折啊!「我就说你这样不行,你以为人家欠你的,注定要为你伤心难过啊?!」   「妈…:」他被念到头皮发麻,从他高中毕业,母亲就没这样严厉对待过他了   「骏炜,怎幺有空来?」石汉伦端来两杯果汁分别给柯君瓶和唐骏炜   「君瓶,胎教……」石汉伦及时开口,他可不希望宝宝生出来长大后满嘴脏话」   「什幺话?」石汉伦一头雾水   「哦!」石汉伦噗哧笑出来」   「我……是个很混帐的男人吧!」唐骏炜自嘲着,比起石汉伦的贴心,反射出他是多幺的恶劣   石汉伦觑了他一眼,确定这男人是真心忏悔,便拍拍他僵硬的肩膀   来到此处已有十几日,她几乎每天梦醒时分,便跑来与湛蓝的海洋共度时间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冷静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我并不是个好的女朋友,根本无法为你做些什幺「我知道我伤害了妳,是我自私、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大恶极,手一扬便挥往自己的睑庞」   「我知道」将她束缚得死紧,失去的感觉太可怕,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会,对吧!」她替他回答」   长吁一口气,她将目光瞟向蔚蓝如洗的海洋,闷窒的胸口似乎有了些微的解放   岂料她摇摇头,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嗯!很好吃呢!老板娘妳太客气了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   老妈子前脚一走,书铃便开动,而书铭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骏炜   唐骏炜被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瞧得挺不自在,不禁开口问,「你叫书铭吗?」   「嗯!」书铭见他注意到自己,显得很兴奋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   书铃则是可爱的扳着手指   突然,裴翎纤细的身影出现,兄妹俩便兴高采烈叫嚷着,「美女阿姨好!」   「你们好……」当然她不可能忽略掉唐骏炜,只见裴翎脸色骤变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除了妳还有谁?」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   「这个嘛……」书铃倒颇认真的想了想「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书铃仰高粉粉的睑蛋   「笨!妳怎幺可以说出来!」书铭紧张地阻止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他彷佛困兽在此刻逃出柙笼,猛地将她推倒,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   「你……」她有一秒钟的怔然,他相思欲狂的深刻面容靠她靠得好近,害她心窝一阵紧揪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你们怎幺啦?跑成这样……」   「叔……叔叔和阿姨……姨……」书铃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被她讲得七零八落   「他们现在关在房里,刚才我们躲在外面偷听,就听到美女阿姨一直用很像猫咪的声音在叫,到后来叔叔也一起叫……妈妈,怎幺办?」书铭之所以如此手忙脚乱,是因为他以为是他和书铃办事不力害的   老板娘赶忙将儿女锁进厅里,想着该如何告诉这对小顽皮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床笫情事   「嗯……」她转过小脸,不断娇喘的檀口教他给封住,火辣辣的与之舌缠   「你怎幺可以……啊!」羞耻和快感同时掳获她,如此肮脏的地带怎能任人以嘴品尝,但这初试的新鲜欢畅竞是这般荡漾回肠   「不要你管!」她在气自己没用,想冲冲冷水澡恢复思路,怎料双脚方碰到地,身子竟一阵颓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妳想洗澡吧!我帮妳   现在他所为她做的一切,启动了她心中的倒带按扭,记忆里,他也曾经这样做过,如今往日再次重复,她不禁感慨万千,直到泪雾朦胧了她的视线,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她突然进出一句,全身因啜泣而颤抖不已」   「不会了,我发誓不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今生今世也专宠妳一人好吗?」他可以感觉她的坚持终于有丝动摇,赶忙言之以情「不用了啦!我不能再让妳破费了」说穿了,她刚才只是问心酸的」她明白这是伯母的疼爱,但或许她们对金钱的价值观不同,这幺花钱的宠溺方式她难以接受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今天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唐骏炜比往常更提早赶至裴翎住处,门一打开,就见她悠哉窝在沙发里阅信   「骏炜?你怎幺这幺早?」裴翎放下信件,却看见他不晓得在左张右望什幺   「我是总裁,不想上班谁能奈我何?」他觑见桌上用牛皮纸袋装得满满的信   「整洁的洁,是女生!」她心里偷笑他还真是大醋桶   「傻瓜   「我气自己……」她掐住他脸颊,装出恶婆娘的表情「难道妳……」   「没错」她打开床头旁的抽屉拿出医院检查报告递给他   咖哩觉得爱一个人爱到让人替她可怜、不舍,真的是件非常心酸的事情,尤其加上咖哩最后经期不顺,感情……也不顺,于是想写一位悲戚女人的故事很锐利的穿透咖哩肥嫩的手,便自动写起来了   想想嘛!再忙都有空陪朋友喝杯咖啡,怎么可能没时间陪女朋友好好吃顿饭,是呗?   不过还是要祝福大家都能拥有好情人,每天都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最后,希望大家给予批评或鼓励,咖哩很受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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