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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1-22 访问次数:8745  

也正是这张脸,让郑蔷马上采取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行动那人脸上全是眼泪鼻涕混杂着泥土,看起来还颇有些好笑只是有些惊讶这个女子的身高竟然比自己还高,因为郑蔷自己就有七尺左右了”潘琦正经又略带自嘲的语气让郑蔷不禁莞尔”郑蔷修正道   潘琦倒也是习惯别人这样的眼光,并不恼怒,因为他知道,此时恼怒只是徒增麻烦   掌柜招呼小二,给他们两个安排了两间挨着的上房写完之后,郑蔷将信塞到自己的内兜,然后手支起下巴,开始思考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潘琦简直就是她小时候在心里期盼自己会变成的那个样子正是这抹微笑,让在窗外偷偷观察她的潘琦心跳漏了一拍   郑蔷顿时一惊,反射性的抓住潘琦衣服的前襟见到郑蔷也在床上,这两人也不慌张,反而嚣张的说:“看来这个娘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大晚上的和男人躲在床上厮混”   潘琦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部分的真相   郑蔷只当这是普通的痒粉,但是见这两个人叫的越来越凄厉,脸上身上也渐渐被抓出血痕,下意识的抓紧潘琦的胳膊就让我慢慢看穿你的企图吧相视一笑,绝尘而去两人骑马并行前进,一路上倒也悠哉,虽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却是一派和睦   郑蔷飞起一脚,踢飞一人,手肘后撤,又打飞一个想偷袭的败类为保留自身实力,郑蔷决定弃马保车   其实潘琦心里并不在乎,那两三只蝼蚁很容易就可以解决,只是郑蔷的话让他很反感   那白玉般的脖颈,看起来线条优美,光滑白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好像竖琴的声音那样美妙,那胸前的两个樱桃更是粉嫩,好像等什么人摘取他感觉到有些失落   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诡异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   “潘兄不要这样想”潘琦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冷脸,算是还给郑蔷一个笑脸与其这样与他有隔阂的相处下去,不如就这样分开可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迈开离去的步子   “罢了,罢了,只能算是我的孽缘吧   黑衣人的尸体上开始发出白烟,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两人身上已无血肉,只剩骨架,但是白烟还在慢慢散发,流下的森森白骨也渐渐消失   刚刚赶来的郑蔷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她赶回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潘琦的安危   这两人分开对付郑蔷和潘琦,上来便处处杀招,招式凌厉狠毒潘琦看了看怀里的郑蔷,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十分痛苦手下便不免迟疑   郑蔷脸上随着汗的渗出,脸色也好了许多,然后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黑血胸前的凉意让她发觉自己竟然被脱掉了衣服,她连忙想拿过衣服盖住,但是却被他制止从来没有别人看过碰过的身子,都让这个坏蛋看过碰过了   那双凤眼因为怒气而睁得圆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一点,脸上更是出现了血色,不过更多是又气又恼的羞涩   接好胸骨,潘琦不顾忌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潘琦走出门口,因为自己的容易激动而感到困惑   他不动声色的穿上衣服多边的毒,还可以变成毒液,毒粉,毒丸,甚至毒气   其实郑蔷的意思是他选择被她杀死还是自尽?她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可爱的食肉蚁了   如果得知自己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玉面毒刹”,她还会挡在自己前面么?   望着明月,潘琦守在屋外,一夜无眠”潘琦看到郑蔷走出来,便和她打招呼   郑蔷接过之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径自大口吃了起来   等到潘琦梳好头了,郑蔷也吃饱了,潘琦收好梳子,笑着说:“要不要启程?”   郑蔷奇怪道:“你不吃饭么?”   “我早上打兔子的时候吃的野果,这般油腻的东西我的胃口接受不了   “呃,娘子啊,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潘琦看着前方越来越难以辨认的道路,心下不安,便问带路的郑蔷   郑蔷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前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潘琦听了真是哭笑不得,昨天情况紧急,不走怎么救她?这个女子啊,和其他女人一样,喜欢使小性子只是这份兴趣会持续多长时间呢?不过,他的小娘子,是没有自主权的啊”恰好让潘琦听到,他眼睛一眯,表现出不悦,但是马上便冰山消逝潘琦观察到她心情的不悦,便笑了笑,而后向她解释道:“刚才只是看你闷头前行,以为你定有妙计,所以就只好跟着你走路了   潘琦捏着郑蔷的下巴,手上用了些许力气,迫使郑蔷面对着他,“不许再那么说自己,我说过,我会负责,那你就是我的妻,你就永远都是我看着最漂亮的   虽然潘琦已经通过两人的表现知道两人是旧识,但是郑蔷与别的男人相熟还是令他感到不悦   三师兄在一旁观察着两个人,倒是发现了两人之间碰撞出的小小火花,虽然还没有那么热烈,但是已经足够他回山上说上好一段时间的八卦了应该用销魂蚀骨粉还是蛊毒蜘蛛液?不行,这两个太仁慈了   郑蔷正要再次走向三师兄,却被潘琦一把拦住,然后自己走在她前面,让自己的身体隔开那两人等了一会不见两个人停下说话,便强势的搂住郑蔷的腰,带着她走,郑蔷师兄只好跟在后面,两个人就无聊的废话说了一路,潘琦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周围的空气是越来越冷,三师兄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冷气……   什么师兄竟然要这样热络?难道她说卦的心上人是这个看起来一脸不正经的男人?那她的眼光也太差了,竟然放着自己这么优秀的人不选,选了这样的货色”三师兄在旁边笑嘻嘻的插嘴   潘琦瞪了他一眼,还是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怕晚上我会杀死你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尽管是在充满油烟的厨房,潘琦看起来还是一尘不染   潘琦听了他们的话,真想一掌拍死他们   旁边的小二见这两人气势汹汹,本来看到之后很害怕,但是看到身边的“美女”一动不动,好像吓呆了,便鼓起勇气,挺身而出   看来潘琦是打定主意不让三师兄好过了更明显的是他们竟然姿态亲昵,平常人家的夫妻根本不会在大街上这样亲昵,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这么没有水准   要是三师兄这么热心的想要介绍我给他们师兄弟认识,我应该不会介意的”   郑蔷现在对于“娘子”这个称呼很敏感,以为是潘琦在梦中还要骚扰她,伸出胳膊想挥个大嘴巴,可是手好像被捉住,还有什么东西在磨蹭自己的手背,郑蔷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潘琦捉着自己的手,脸还在蹭着自己的手背   “这位公子,”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文雅的人拱手向郑蔷行了一下礼,然后开口道:“我家夫人想找公子一叙,还请公子给小人等面子,务必前往啊   潘琦拉着郑蔷的胳膊,倒是没有看她,只是皱起眉头,看着那帮人,眼神冰冷殊不知潘琦在下面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没有心思落在 她的身上,潘琦连忙仔细寻找郑蔷的身影,发现郑蔷被安置在不远处的一处长椅上,看来她还没有醒来”   “来了这里,就没有出去的路了站起身来,和郑蔷对视有几次,潘琦都想要上前并行,但是郑蔷不动声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两人就那样始终隔开两步的距离”郑蔷说完自己想吃的,看着潘琦,等着他说话混乱的思绪,剧烈的心跳,让她不知所措可是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慌乱慢慢的吮吸,仔细的品尝,不时的用舌尖划过那片樱唇可是好像被雷击中的感觉一样,郑蔷从他的亲吻感受到的温柔传遍全身,浑身变得酥麻起来,当他的舌头企图撬开她的牙齿的时候,郑蔷还有一丝理智,努力想要捍卫,但是狡诈的他竟然趁人不备才发现,原来她有裹胸,手慢慢的解开那块碍手的布,裹胸慢慢松掉,他的手也覆到了那片肖想已久的柔软上,小心的揉搓就那样站着,潘琦也那样看着不过想到怎么样和潘琦相处下去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那样毫无预警的,郑蔷不小心跌进了潘琦的怀抱,冲进鼻腔的是男性的味道   “为什么不回去?宁愿和他在一起也不要选择我么?”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郑蔷根本无法回答,她的头被埋在他的肩膀里,呼吸都不顺畅了师母默默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叹息也停下了“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男人是谁呢   “如果你选择跟我走,我会放过你们,毕竟,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如果你想现在杀了我的话,就太傻了哈哈……”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那个人已经不见踪迹   怀抱着郑蔷的潘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睛,渐渐入睡了再观潘琦,发现他坐卧在床上,胸前的衣襟被扯开,衣领显然被蹂躏过一番,郑蔷自然也没有忘记刚才醒来的时候自己手里抓的就是衣领   拉着三师兄走到房间外面,郑蔷冷着脸问:“到底什么事情师傅嘱咐了,叫你办完事情快点回去,他老人家可是好奇的紧这样子要怎么开口要潘琦离开?   下楼结账的时候,两人一同走下去的时候,又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而视   “啪”柜台上留下一锭银子,老板纲要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零碎银子,愕然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潘琦说话还不忘调笑偶尔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微洒在黑衣人的脸上,照出了那丝暴虐之气   郑蔷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扭过头去,却发现潘琦只是在看景色,便不禁有些奇怪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潘琦看着桌子上的污垢,皱起了眉头潘琦便也忍不住想要尝试,勉强自己将面送到嘴边,看了一眼,觉得黏糊糊,软塌塌的,顿时有些下不去口,但是不吃就会显得自己很娇气当下心一狠,闭上眼睛,咬了一小口   身下的女人表情虽然痛苦”   “你可看清楚了?那人莫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徒儿确定,绝对是真实的面貌,并不是伪装的   郑蔷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潘琦,又望了望天,沉默了一会”郑蔷把马栓在外面,走进门口,将马鞭放在柜台上,说道可是为什么他要请自己前来?他……有什么目的?是冲着我还是冲着潘琦?   郑蔷心里满是疑惑,但是不能显现,只能强装镇静,与其对视”   “那就烦请兄台直说,省的浪费时间不过只是希望仁兄若有事请直说,无事请放行才好   “知道不知道又能够怎么样?知道你的身份,想必也是与我不大熟悉,不知道你的身份,与我更是没有太大关系”那人话未说完,便越过桌子,向郑蔷袭来”   这人想了一会,便不再理会郑蔷,跟着雷远走出去,然后把郑蔷关在屋里”潘琦作揖便要离去   正在回程路上,潘琦远远便瞧见前面有个身影,似乎在等人   潘琦迎上去,两人此时都已丢下马匹,站到一起,远看倒真是一对璧人,如果忽略两人的皮相,只看身高可是这个只有身体是女人的家伙,出了事情,只会冷静,只知道自己脱险,只知道淡漠视之,却不会想到别人会有为她担心的心情郑蔷静静的站着,看着潘琦离开的身影,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   就在两人分手处的不远处,一个身影从树上跃下,然后向雷家庄的方向前行   “恩 干的不错”尽管看不到雷远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出他话里的欣喜   就这样离开好么?   潘琦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她不值得,可是心思不由自主的飘到她身上,没有办法停止想念连躺在别人怀里的酒女都忍不住多看郑蔷两眼   郑蔷只当他们是又是停下,便依旧准备走自己的路   郑蔷这样宽慰自己,可是心头那一丝丝寂寞却无法挥去   刚才那人戴上面具再次出现,出来迎接这个白衣人   “程凛,你不过是主上的男宠,为什么就要比我高一头?仗着自己的身体去取悦男人,真是羞耻   ------------------------------------------------------------------------------   潘琦按原路返回,但是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身影   听到里面有声音,郑蔷便蹲下身子,揭开片瓦,看向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里面的两个男人正在“办事”,一向自诩冷静的郑蔷也忍不住脸红了,而且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令人心跳的呻吟声   郑蔷一时间不知所措,想要把瓦片放回原处,只见房间里的两人做了一个大动作,原本下面趴着的男人转了过来,正好和郑蔷看了个对面”   “我还没有尝够你的味道”   “是属下的荣幸   “若姑娘怕良药苦口,不如就拿蜜饯来润口,也是不错的   她咳的满面通红,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后,一只手轻轻的在她后背拍着   “姑娘虽然醒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养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歇息   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要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颓废   “少说废话,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送过来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潘琦深吸一口气,走近了刚才的房间,一挥手,掌风便把门关上了   地上的几张银票被偶尔溅出来的水浸湿了,可是现下并没有人去理会   如果她是要寻找“玉面毒刹”的话,那就让她找到吧   在夕阳的余辉下,这两人的身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作,诠释着幽幽意境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   他已经渐渐对这种疼痛麻木,可是却无法对这样的耻辱麻木可是潘琦不是这样感受的,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着嗜血的欲望,只有杀人,才能暴露行迹,才能吸引的郑蔷前来,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他的小娘子   潘琦换下了亮红色长衣,穿上了暗红色长袍,这样才能遮盖住鲜血的颜色   潘琦轻身一跃,跃上墙头,蹲在上面,与下面的几只护犬看了对眼   只见床上两人正欲成就好事,衣服都脱了一半,却被这个来客打断了好事   “是与不是,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外面护卫们的喊叫声已是越来越凄厉你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才晚了一会,你就杀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全尸,真是不好的兴趣,做人要厚道,应该有向善之心,就算杀人,也要给人家留个全尸啊,不然下葬的时候还不好收尸……”   潘琦听着三师兄滔滔不绝,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有什么事情?”潘琦隐忍着怒气问道   “不给他们留下解药?”三师兄小心翼翼的问   潘琦抓着他的衣领,一跃而起你必须成亲,朕自有理由”声音既无奈,还有一丝疲倦   程凛停下了手的动作,站起身来,走到女人面前   慕容愣了一下,“原来是郑姑娘,”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郑蔷像向他笑了笑,然后便坐下身来,等着慕容端上早饭   “慕容兄,不要开玩笑了,我刚才只是被风吹到了脸,看起来像是在笑而已原来你……喜欢男人……”妇人喃喃自语   “郑姑娘还是不要乱说吧”   慕容无奈的拿着篮子,看着郑蔷自顾自进屋的背影,哭笑不得   果然,一个穿着比较考究的人骑着一匹看起来不错的高头大马,停在了院门处”   程凛面不改色,慢悠悠地说:“慕容大夫,你还是只管治疗便好了”   “若是这样,这毒不寻常,若是庄主不能告诉在下中毒原由,还请原谅在下不能施救”   管家端着笔墨走了进来,慕容走到桌前,提起笔,深吸口气,略一沉思,便下笔疾书起来”慕容说道   三师兄却已经等不及去吃饭,便架起两人的胳膊,向饭馆行去   潘琦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三师兄和慕容也坐下了   小二上前来,便直接对着潘琦说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对旁边三师兄和慕容倒是爱搭不理,毕竟潘琦看起来就是那个付账的主,另外两人一看就是被请客的主对这个师兄小时候还是有记忆的,慕容想起来这个长相美丽的师兄把玩着那些毒虫的场面便不寒而栗不过对于这个师弟的医术,估计是惟一一个能解得了他的毒的人了”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逐客之意”她微微躲开潘琦的眼神,略作羞涩状”   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却忽视了人家姑娘已经受伤的左手,顿时又是一声“诶呀”   潘琦紧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身子右腿半屈,右手搭在右膝上   “若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接近那个男人”   “蝶儿是你的人,永远都是   将怀里的女人抱得紧了些,他满怀深情地说:“我现在不能要你慕容忙几步上前,想要伸手搀扶,这次郑蔷有意识的躲开了,慕容的手空停在她左前方,两人有些尴尬   郑蔷也是有些不自在,慢慢的踱步而出   “我要去镇上,有些事情要办但是你要出去养伤,我不同意”   “我可以经常过来找你看伤但是你,我不认为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样的男人,温柔的让人烦啊……   郑蔷心里这样想到,便不自觉的气势软了下来,“那你陪我去办事吧   或许能为某个人这样的付出就是这样的快乐   郑蔷被反问,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没有说话”慕容说道终于有人盯上自己了   潘琦嘴角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看来这次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寻来呢?自己真是有点迫不及待   程凛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动身子,侧卧着,眼睛看着手中把玩的那颗黑玉珠子,眼睛看着是在盯着珠子,可是又好像透过珠子,在看着别的什么……   这就是关系着自己身世的玄机么?就这样一颗珠子,就决定了自己的身世”   “要去哪里?”三师兄迷迷糊糊地说   想念   “师妹相公啊,那么多银子,不收回来点?”三师兄小跑几步,追上潘琦,歪过身子斜着头问他   走在前面的潘琦现在心里很乱……   思念,原来是这样的……会不知不觉的,看到一些小事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笑容不过师妹好像对你还比较冷淡啊,说明就算脸蛋不错也不是万事顺利的,哈哈   剩下的便是北面,有禹山,山上草木茂盛,山下也是人来人往之路   听到三师兄的话,潘琦笑得更加灿烂   不经意的思绪呦飘到了那个人身上慕容躲开,“你单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郑蔷默默的夹菜,左手吃饭,倒也习惯了些,不用慕容帮忙了放弃软弱,就是进入江湖必须要牺牲的吧”   帮郑蔷拿来纸笔之后,慕容就慢慢退到了隔壁,留下郑蔷自己   郑蔷看着自己的柔软,手摸上去按了按,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楚的知道这个身体,这具女性的身体的确是属于自己的,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男人   “慕容兄,我已经准备好了   郑蔷暗自想到,却因为出神忽略了慕容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   朴实的人,说出来的话虽然平常,但是听着最为舒服   他并没有很在意,便想要继续默默的吃完自己的早饭,可是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再看,发现慕容身边的人除了皮肤和打扮与蔷儿不一样之外,简直就是蔷儿   潘琦想着,嘴角弯了起来,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香慕容那桌走去   刚坐下不久,便看到一个人向他们这里走过来,郑蔷开始没有很注意,但是不一会便发现,那人就是潘琦   两人无声的对望,滋生除了莫名的情愫,却忽视了中间尴尬的慕容   “师兄,郑姑娘……”慕容小声的喊道,但是旁边的两人似乎是没有察觉,   “咳!”慕容狠狠的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转过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说着,浑身已有些乏力,便将左手搭在身旁的慕容胳膊上,有些倚靠着他   潘琦看到两人这样亲密,妒火中烧,已是没有办法忍受,一把拨开慕容,郑蔷失去了倚靠,便向旁边倒去,潘琦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凑上前,让郑蔷正好靠在自己怀中   趁着慕容在道歉的功夫,潘琦横抱起郑蔷,便飞快的向客栈赶去   三师兄看着差点撞到鼻子的门,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鼻子,“真是霸道啊   只见她紧锁眉头,贝齿咬着下嘴唇,嘴唇已被咬得有些发白,却还是不自主的发出了轻哼   充满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吮吸,温暖的触碰,让昏迷中的郑蔷缓和了一丝疼痛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胸部,像是回应一般诶我说,师妹相公,你也太夸张了吧……她就是个牛身子,死不了……”三师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潘琦话里面的威胁之意如此明显,三师兄也只好乖乖闭嘴继续坐在桌边,托着香腮,眉目含情的看着熟睡的郑蔷,舍不得移开视线   行至 雷家庄府前,门口已经有人在迎着他正是雷府的管家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流动着莫名的气氛”程凛招呼道   “慕容大夫每日奔波劳累,不如今日就在此,咱们两个谈谈,缓解一下您的压力呢”慕容彬彬有礼的回答,暗地里却在防备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庄主这么肯定?那个男子是我的师兄,与我一起师从某位医者,在下不变透露师父名号”   程凛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也实在是不好拒绝,只好面色尴尬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看来他们恢复的都不错,”慕容笑着说,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两人便向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走去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   郑蔷听了这个话,停下了挣扎,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放开我”郑蔷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郑蔷笑着,就这样让潘琦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一用力,便推开了门,向前走去潘琦停顿了一下,便像下了必死的决心一样,跟着郑蔷走了   走在郑蔷的身边,潘琦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女人要怎样折腾自己   潘琦站在这家店门口,没有进去”   老板娘在一旁猛夸两人有多么般配,娘子有多么美丽   驾车的马夫走了下来,看了看还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走回去,在马车厢旁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见他自行回到车旁,从马车上扶下一个少年,少年下车之后,便伸出手,只见车厢内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放在少年伸出的手上,一个俏丽人儿便缓缓从车上下来   “这位公子,刚才真是失礼了,奴家深表歉意   潘琦一时便有些气急,想要离开,刚走开两步,便想通了郑蔷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若是不嫌弃的话,奴家想请二位一起乘车去雷家庄可好?”女子一脸羞涩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少年公子也是跟着忙点头   “不知公子能否告知名讳,好让奴家记住公子……呃……还有这位姑娘……”她的话里明显是偏向郑蔷,不过看在她是个有眼无珠的女人,潘琦暗自按捺下了动手的冲动,这次姑且就饶过她吧   郑蔷算是有了些抵抗力,没有被他迷惑”郑蔷说道   走进饭厅,一桌没怎么动筷的佳肴,还有那卧在桌上的修长身影,让郑蔷的心揪紧了一下   那不是慕容还能是谁?   程凛正背对着门口,听到人们已经到了   自己是知晓他的身份,可是看样子蔷儿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郑蔷走向程凛,面上坦然,“在下有一事相求看来他们姐弟俩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   “我只是最近太过疲劳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若是被程凛发现,自己只好冒险,带两人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把握不大,真的出了纰漏,自己还是要冒险的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   郑蔷有些疑问的看着着师兄弟两人,但是潘琦却丝毫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郑蔷严肃的说到   只见这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说:“奴婢奉翁姑娘的话,前来请关公子和……关夫人用餐   “还是别说这个   “这个,自然还是要等到回到老家之后,由父母主持才好且看旁边的潘琦,见到郑蔷面上有异色,便拿起茶杯,只是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就闻出了端倪,皱了皱眉头,侧过脸看了一下,并没有在郑蔷脸上发现什么异样,便没有声张,只是无声的放下杯子,默默的吃东西潘琦悄悄打开们,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走了过去……   不足的推论是他从脉理上考量得出的 虽说病人三支病变是可以考虑搭桥的,可是提前动手术,教授面子上是过不去的,总得找个替罪羊吧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适时地安抚住她想扬起的手臂,许知敏平息了一下怒气,转头见是王晓静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这或许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而第二天林玉琴仍是被调走了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 许知敏本人无所谓,省吃俭用习以为常了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许知敏鼓励了她两句,提醒她多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因为江户士长的专科考题难度很大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于青皖和陈老师相继问:需不需要送医院? 不用了墨深听了,脸变了颜色,它是母的,还是公的? 许知敏觉得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 他拘谨地抬脚,绕过小猫走进屋里,对她喊:你的手受了伤还摸猫,不怕被感染吗? 许知敏怔了怔,再瞧瞧他刻意与小毛球保持的三尺距离,裂开了嘴,道:你对猫过敏? 他挺了挺身子,用略带警告的口气说:许知敏 许知敏连忙用手捂住嘴,原来,他怕猫啊 二十九章声东击西 申请调科的同事挺多的,可见许知敏所在的这个科极具吸引力 眼见前面的人成绩参差不齐,方秀梅捏出了一把汗,暗赞道:这许知敏抓题真准咧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 主任金口一开,多少也得照顾几分他的面子,并且那么多人作证,江户士长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 c6 K- ?   纪楚丽这会儿想起来了,指着墨深,道:"你是墨家的......"   "墨振的大儿子."墨深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没想隐瞒身份.   "啊?!"纪楚现一声惊天动地地哀号,捂着胸."妈."于青皖忙搀扶着她.纪楚丽一手推开媳妇,一手拉住正往医院里推的车床,"不!我不能让他给我儿子开刀......"   "妈!"于青皖急喊,"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墨深是名医生,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墨家全是势利又狡猾的人,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纪楚丽结结巴巴道:"那你怎么还肯......" "我相信墨医生会把我的丈夫治好的."于青皖使劲掰开纪楚丽抓住车床的十指,对医务人员喊道,"推进去!"   于是,病人被送进了急诊大楼,继而直上三楼手术室.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了声"等我",紧随着车床走了.于青皖踏前两步,回头瞅见纪楚丽跪在水泥地上掉眼泪,有些踌躇.许知敏对于青皖说:"嫂嫂,你走吧,大表姨由我来照顾."于青皖放下心来,跑去车床了.许知敏走到纪楚丽的身旁,"表姨."纪楚丽死命在揪住她的衣裳,"知敏,这怎么办串联?他会不会手术时故意把你大表哥给......"许知敏搂住她,"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替墨深担保."纪楚丽偎进了她的怀里.伴随着纪楚丽的呜咽,许知敏的心开始隐隐在疼.   待纪楚丽的情绪稍微稳定,许知敏扶起她,来到手术室门口.   杨森和二线医生已经赶到了.见到失踪又重现的师妹,杨森忍不住皱眉头,道:"许知敏!" "师兄."   杨森瞪她,道:"等我做完手术,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他急急在走进手术间. 郭烨南看着许知敏被杨森这一喝缩成了一团,低笑道:"你表哥在这里开刀住院,你是跑不掉了,我劝你先想好几份口供,等你表哥过了危险期,你就说给众人听."   "师兄!"她头都大了,这郭烨南还在落井下石,许知敏禁不住恼火.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打电话向你的袁师兄禀告你回来了."   听说袁和东在北京为了找她而四处奔波,许知敏越发感到抱歉. 在北京的袁和东接到她安好的消息,当即松了一口气,道:"她没事就好,会议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他刚挂电话,就有人敲门.袁和东打开房门,见是他委托寻找许知敏的林老师,于是道:"林老师,刚刚我在R市的同事说找到她了."   林老师惊到:"真巧,我带了个人,也说遇见过她."接着向他引见身后的男士,"肖祈教授." "肖老师."袁和东惊喜万分.他和墨深等人在阜外进修时,肖祈曾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之一.不过,肖祈主攻心外,技术一流,且对门徒异常挑剔,在众多想来投他门下的外科生中只看中了墨深.肖祈是名典型的喜欢流浪的医生,从来不会固定在哪家医院工作.袁和东前段日子听墨深提及肖祈离开了阜外,去了协和.   "我是在协和."肖祈说,"恰好前几天收了个病人,这病人挺刁钻的,住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医院里跑了.我从医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被病人甩掉,这不是面子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病情不容许病人跑,我只好找,也托人找.今天遇到林老师,她说你也在找人,名字刚好和我要找的人同名同姓."   袁和东怔了怔,脸色一变:"知敏在你那儿看过病?"   "进去谈吧,她的病一时说不清.当然,首先要确定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不爱照相."   "字迹你认不认得?"肖祈将许知敏留下的纸条给袁和东看,"她之前地社检医院看过病."   袁和东的心迅速在往下沉.许知敏真是病了,并且严重到被肖祈扣下住院.   "肖老师,你的诊断......" "二尖瓣脱垂可以确诊.我怕的是她的病情在急速地恶化,随时有猝死的危险."   "猝死?"袁和东惊呼. R市.   纪源轩的手术仍在进行,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霞光.许知敏担心嫂嫂和大表姨熬坏了身子,跑去医院餐厅拎了几份早餐上楼.爬着楼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的重.劝大表姨喝了杯豆浆,嫂嫂把一个馒头他了一半给她.许知敏嘴里含着馒头碎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术间的大门敞开,纪源轩被推了出来.三人围住病床,担忧不已.   "好了,家属让开,病人要送CCU病房."推病床的医务人员劝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手术医生."   墨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森.纪楚丽像没看见墨深一样,径直走向杨森,道:"请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救吗?"   杨森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主刀医生不是我,是我们的墨医生."   "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右肺,出血比较多,我们给他做了肺修补术.万幸的是,他断的是右边的肋骨,左边的没事.因此心脏挫伤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先进CCU观察后再说."墨深说.   三个女人总算得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于青皖千恩万谢.纪楚丽临走前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谢"字.   纪源轩住进了监护病房.得到医生的允许,纪楚丽守在儿子床头.于青皖和许知敏忙着输住院手续.到了中午,许知敏拎了两大袋日用品回到病房,墨家兄弟立在床尾静默地注视着纪源轩.纪楚丽尽管不高兴,却也不能赶走给儿子治病的医生.   墨涵主动接过许知敏手里的重物,道:"知敏姐,你脸色不好,得去休息." "没事,我得看看我哥,他危险期还没过吧?"   墨深插言道:"他的情况很稳定,有特护在密切观察,不需要那么多家属留在病房,会增加病人感染机会的."   "那大表姨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墨深终是忍无可忍,拉住她,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楚丽见状,瞪大眼:"你想对我侄女干吗?我警告你,你放下手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们墨家从没安过好心!"   "表姨!"许知敏拦下纪楚丽挥起的手,"墨深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吗维护这小子?" "他是我喜欢的人."话自然出口,许知敏没料到自己突然就这样表白了.   "天哪!"纪楚丽拍额头,"你喜欢哪个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墨深可不管纪楚丽如何大吵大闹,只知道自己与许知敏这么多年艰辛地走来,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扳过她的脸,他目露渴望,道:"把刚刚那句许再说一次."   许知敏感受到别扭,道:"怎么可能,这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的!" 墨深笑了,道:"最重要的那个字你没说呢."   "我可以作证,刚刚那句话里没有那个字."墨涵赶忙帮腔. 许知敏瞪向墨涵,道:"你越来越滑头了,小心我告到你女朋友那儿."   墨涵摸着下巴,道:"我女朋友在儿童医院,要我提供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许知敏愈来愈窘,敢情这两兄弟此刻非得逼着她吐出那个字不可.   幸好,麻醉科呼叫他们回去签署昨夜的手术记录单,才解了她的窘境.走时,墨涵交代许知敏,道:"待会儿一块儿吃午饭."   见他们走了,许知敏对纪楚丽说:"表姨." 纪楚丽摆手,道:"我管不了你,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妈说,你父母与我们只是亲戚,我看,就看在他们墨家的富贵上,你父母也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的."   许知敏知道纪楚丽是在气头上,就以事论事地说了几句:"表姨,咱们不说别的,表哥的这条命是墨深救的吧?" "他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那你还气他什么?气他救大表哥吗?"   纪楚丽气呼呼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于青皖回来了,帮着许知敏说话:"妈,我看你这赌气是伤自己的身体."接着说到了今早墨家得知纪源轩出了意外,立马打电话询问纪源轩的伤情,还称墨家无论如何会尽力.   纪楚丽倔犟地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和知敏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挺好啊,不是救了我老公一条命嘛."   纪楚丽仍想反驳,这时床上的纪源轩睁开了眼,手指动了动. 特护喊了就近的杨森过来看.杨森细致地检查了一番,对她们说:"很好.引流管的血量很少,人也醒了,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儿子从生命垂危中清醒,纪楚丽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是墨家的人救了儿子的性命. 许知敏和杨森一起走出病房.待杨森换下工作服,两人来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墨深他们几个正在等着. "不是去食堂吃饭吗?"许知敏见他们开着车,不由得忐忑不安.与他们处得越久,她生病的事就随时可能拆穿.   杨森和郭烨南立即玩笑似的反驳她,道:"怎么,你表哥现在就脱离了危险期,你总得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大功臣吧?" 许知敏被拉上了车.   到了附近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他们几个翻着菜单,只挑一些名贵新鲜的菜.许知敏摸摸钱包,倒不是心疼钱,再说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就怕出来得急带的钱不够.指尖触摸到了一张信用卡,她这才放下心. 菜上了桌,她还示举筷,已经有好几人往她碗里夹菜了.她看看碗里的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察知了什么,勉强笑道:"大家别客气."   郭烨南指指她的碗,道:"你这个主人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吃啊."   许知敏一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硬是将它咽下.她抬头见他们个个瞅着自己,心越来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怎么都不吃呢?"   "吃,你请客我们当然吃."郭烨南嘴上这么说着,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不过,我们想先听听你关机的理由." 瞒不住了吗?许知敏喉咙发涩:"就是手机没电了......"   "然后充电器也丢了?"杨森哼道,"许知敏,你以为你在和一群什么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一群专业人士说话,而以杨森这么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唇色肯定很难看了.她尚未想好该如何说明,不免神经绷得紧紧的,胸闷得咳了几声.   墨深立即搂过她的肩,想看看她的脸,道:"觉得怎样?" "没事,呛了一下."   "喝点儿水?" 她摆摆手.   见她喘息着说不了话,旁边的墨涵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脉搏.许知敏反射性地甩开,道:"我说了没事!"   墨涵惊呆了,桌上其余的人也黯然.许知敏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自责不已,"对不起,墨涵,我只是......" 墨深搂紧她,道:"走吧."   "可你们还没吃?" 他们带她出来吃饭,目的是想探听真相.如今个个都瞧出她是真病了,谁还吃得下饭?   离开前郭烨南他们嘱咐墨深:"有事就通知."墨深点头,独自拉着她走车旁.   "我得回医院看看表哥."   "我送你."墨深看她怯得像只小兔子,强压下不安,摸着她的脸笑道,别忘了,你那个字还没说呢."   许知敏的表情稍微缓和,窘道:"两个字和一个字是一个样."说完赶紧弯腰钻进前座. 第三十一章:归来   又是漫长的塞车.墨深手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坦白?若她不肯,他该怎么办?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强行逼迫她.   脚踩刹车,车子进入了停车位,他扭过头.她身子微斜,双目紧闭,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可见是累到了极点.他这一刻忘了自己是医生,生怕惊醒她,仅是把外套盖在她的肩头上.曾有多少次,他对自己说能这么天天守着她是莫大的幸福.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她病了.职业的直觉告诉他,她这次的病显然不同于上次的病,使得他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闭了闭眼,他拿起鸣震的手机. "墨深吗?我是袁和东."   墨深侧过身,小声道:"是我." "许知敏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本来想通知你和烨南,可你上了手术台,烨南又忙,现在肖祈教授和我已经在R市的机场,马上就到医院了.* _   "肖老师?"   "知敏找肖老师看过病,而且从协和的住院病房逃了出来,你仔细听好__扣住她,她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其他的,我们到了再说." 墨深的心凉了.袁和东的话,证实了他作为医生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跟过肖祈近一年,知道老师处理病人的方式.肖祈从不强留病人住院,除非病患有随时猝死的危险.   旁座传来她的两声轻咳:"到了吗?"   墨深吸了口气:"到了."   听出他的言语有浓重的鼻音,许知敏关切地道:"怎么了?" 墨深不街道该如何开口.他从不所别人来抢她,无论是纪源轩的阻碍或是袁和东,但是这一次,来抢她的死神来势汹汹.   "深?"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猛一转身,细碎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深,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回答她,而是以唇封住了她的口.她是他的,谁来抢都不行,他绝不允许.   午间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空旷的场地上吹起了一阵萧瑟的秋风,车内却是一团火热.在炽烈的纠缠中,他缓缓地将手贴近了她的心,用掌心感应着她的心跳.她模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们上去吧."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出车门.   她心生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后来墨深进医生办公室拿东西了.她本想先去病房探视表哥,却更担心墨深刚刚奇怪的反应.她希望自己是花了眼,他那副悲伤欲绝的神情,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她趁机询问杨森表哥接下来的治疗计划,而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了熟悉的人影,见来者是袁和东,两人都感到诧异.   "阿袁,你怎么回来了?"杨森惊讶,"北京的年会结束了吗?"   "心内介入的议程昨天结束了,所以我请了假,提前回来的."袁和东答话,看到许知敏的那一头短发,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许知敏听到这话,心知他是为了她的事奔波,于是深感愧疚,"师兄,对不起,我没在北京."   "是的,你不在北京.我在机场其实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剪了头发." "师兄?"   袁和东强忍心底的痛苦,让到一边,道:"知敏,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这位医生吗?" 肖祈随即从袁和东的背后现身,许知敏睁大了眼.华   "把头发剪了."肖祈笑笑,"也就是想通了,决定住院治疗了?" 杨森站在一旁,道:'这......肖老师,你怎么会从北京到这里来了?"   "找一个从医院跑掉的病人."肖祈冷然道,"我警告过她不能下病床的.也不仅从医院跑掉了,还坐飞机,连夜赶路.__许知敏,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了." "只不过是二尖瓣脱垂."许知敏吸吸气,"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   "你确实很聪明,可看了第一行的诊断,不可能没看第二行吧." "那是可能的诊断,不是确诊."   "你这张嘴很伶俐,你袁师兄说你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最佳辩手."肖祈说完这句,转向杨森,"墨深呢?"   "他就在医生办公室."杨森道.    "喊他过来." 许知敏慌了:"肖医生."   肖祈说:"你不能阻止我叫他.第一,你袁师兄说了,你和墨深在交往;第二,墨深是我的徒弟." "墨深!墨深!"杨森喊了两声.   许知敏眼看躲不了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瞅着办公室门口.在墨深走出门的一刹,也紧绷的神经再也受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她软瘫下去.   墨深抬头的刹那,就见她骤然倒下.两旁的人都未来得及接住她.她就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细细的脖颈上裹着他在通过医生资格考试那晚给她的灰色围巾,现在围巾无力地松散开来,他的心也瞬间四分五裂. 第三十二章:仍是婆婆略胜一筹 郭烨南下夜班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接到杨森的急电:"赶紧回医院来,许知敏在抢救."   "什么?!"   "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介入.王教授不在,辛教授不肯做,阿袁想冒险一试,你得回来."华人论坛! U# @1 {; U   "唉,热死人了   "你们看"过瘾吧?"   众浣纱女们眼睛陡然闪亮看你不给打死也只剩半条命   "怕什么!把他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看他还能去告谁!"嫣羽楼拚命地抬头挺胸也仍是矮人家一小截,竟仍敢撂下狠话,口出狂言"你这坏女人,偷摘我华府的甜瓜,还打伤我家少爷,我……回去告诉我家夫人,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他说什么,我怎地有听没有懂!"每到重要时刻,她的脑筋就会自动打结   "很好啦,陈员外说小楼染的布匹色泽越来越亮丽,特地多给了二两银子,否则……甭说青菜,连棗棗"   "够了够了,我讲一句,你讲十几句,有没有把我这丈夫放在眼里?"吴大贵横了一眼她老婆嫣羽轩,忿忿地将陶碗掷在方桌上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想到吴天贵回头就甩了姊姊一耳光,生气地辱骂她,何不干脆去当妓女,放着清闲的"好"日子不过,卖什么云吞?   这事传到张大婶耳中当然是嫣羽楼故意散播出去的   "等等,这事……你们问过我妹妹了?"如果小楼不知情,她也绝不能这么草率地帮她做决定呀"吴天贵像苍蝇见了米田贡,两手紧抱着三袋银两,舍不得放   "不行,我说过了……"嫣羽轩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七嘴八舌,苦恼得只好大叫:"小楼,你起来!快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八婆"收拾完毕,她吩咐托运工把所有东西全部搬上雇来的马车   "瞧你把他说得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做人哪,永远要向前看,不必浪费时间往后瞧,改变不了什么的你只要记得,绝绝对对不可以再和吴天贵那丧尽天良的人在一起,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呸呸呸,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活的不过,你到了华家凡事可得多忍让,千万别逞一时之快强出头,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   "省得了,省得了"她忿然起身,抄起一旁用来勾喜帕的铁秤,朝华仲阳便杀过去   "天老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华夫人狄永阿和依然年青英俊的华老爷子华家隽,瞠目结舌站在房门口,匪夷所思地看着混战中的两人   好女不吃跟前亏"   "我是……"华仲阳被她绝佳的演技搞得心头怒焰高涨,最惨的是那把长剑还握在他手上,人证物证令他百口莫辩   他们不是冤家,是仇人"   "一下子就把你打死,太便宜你了"把酒杯端起来   嫣羽楼沉凝地不动声色,然后猛地转头,咬住他的食指,用力地啃流血了,她的耳朵有一霎时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右手勾住我的颈子,勾紧一点,掉下去可不能怪我"妈呀,你看起来干干扁扁的,怎么……重得,得罚你三天三夜不准吃饭"   嫣羽楼躺在软垫上额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汗渍,显示伤得不轻   第二天,新娘子照例得拜见家里的每一份子,为他们奉茶顺便听训,家族长老把华家十二条家规从头到尾念一遍,叮嘱新媳妇谨记在心,且切实遵守   嫣羽楼闪了腰的消息一传出,众人马上肚子里装了萤火虫棗棗心知肚明,料想十足十是华仲阳惹的祸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你打到它没?"   华仲阳倏然闭上嘴巴,冷冷地瞅着她好香,仿佛芝兰他怎么可以……低声地,她呜咽了起来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偃旗息鼓、和平相处呢?小楼深深叹了一口气,怕是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喽!   "呵!"华仲阳一翻身,直接把被子踢到床底下去,大腿则横跨在小楼肚腹上头"   没出息的破少年!其实小楼相信他怕黑是假的,想唬弄她才是真的"小心有蛇哦,这时候孤魂野鬼都出来觅食了,那些女鬼最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小少年郎,她们啊……"   庭院中树影幢幢、影幢幢,有几声虫鸣犬吠,加上小楼的鬼话连篇,合组成阴森森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除了女鬼还有男鬼、吊死鬼、饿死鬼和棗棗"   "不要再说了   "对对对,我正是这意思"他一手搭上她的肩,不正经地问:"私塾的先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她为这种小鬼头生孩子?他办得到吗?张大婶所谓"适当时刻"是何时呢?她搞不清楚,想必华仲阳也是一头雾水"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   "冷了,我就抱你呀她伫立在房门口,再度回望他稚气末脱的脸庞,心头乱糟糟的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凉意不知是顿生,还是悄来,总之每下一回响,原意便深一重"虽然华仲阳生病,她一点也不难过,但为了避免狄永阿找她麻烦,数落她没尽到为人妻子之责,小楼仍是不得不对他略表关怀之意"啪!"指头尚未到那黑色渣子,就被华仲阳一把打掉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小楼但不肯放下利剪,还很挑衅地在他面前胡乱挥舞"一号和二号当然是华家钰和狄永阿莫属喽"   呵!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他还是只对这母老虎有异样的感觉"   "你不要胡说八道,是她先勾引我的   华仲阳改而搂住她,狠戾地道:"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守妇道,我的惩罚会比这还残酷千倍!"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何必咬人!"小楼努力挪开彼此间距离,一挣扎,他吻得更凶更放肆因为林维淳在留下的这段时间内,为她和华仲阳声嘶力竭、充满入药味和无力感的婚姻平添无限遐想,她高兴得想狂笑三百声,以兹庆祝"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他文质彬彬的笑颜令小楼忍不住心头小鹿乱窜   "好巧,竟在这儿碰上,平时我们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林维淳明白她的感受,柔声道:"既然讨厌他,就没理由死守着这个婚姻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   一旦跨过了门槛,他就再也无力自持了这两个佛,与其说是两个.毋宁说是一个,因为他们是相拥交合的"华仲阳懒洋洋地跟上去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   小楼眼见即将到达江边,一旦上了船,要回头也无望了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消灾!谁给的钱财!遂先发制人,不由分说己展开架式,打将起来为了小楼,他一定得拚命,一走得活着   与此同时,华府繁华灿亮的碧罗纱灯,亦一一给点燃"他说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   "再不放我出去,我放火烧房子喽"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较开怀小楼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华仲阳有得拼他霎时怔住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   "娘、爹,你们先回去歇息   "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先把仲儿的伤医好,才准去找人家算帐,知道吗?"   "我晓得,我会和表哥好好商量个对策"哎,她的头快痛死了,得靠到亲爱的夫婿怀里歇会儿才行"林维淳不疑有他地拍着胸脯保证"   林维淳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焉会不明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用心深深地望定她,"倘使你没回来,我纵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不放过你   "哎!小楼,不是娘爱念你,仲儿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忍忍?"瓷碗往桌上一搁,老脸忙转到窗外,以免看到不该看的她是真的一下没转过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早知道这小娃儿信不过,她除了找人搏命还会什么?   "娘先别光火,"小楼赶紧从窝里钻出来他未置可否地递给小楼一杯女儿红   "我跟你夙昧平生,何来仇怨之说?"小楼不解"   "噢!"烈天问戏谑地笑得好轻薄"我倒想看看,天地可表的爱有多深多浓,多教人艳羡!"他从袖底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些药粉至酒杯中,然后端给小楼   "难不难过是我的事"华家钰甩掉女儿的手,包藏祸心地向狄永珂咬耳朵"   "死丫头,我这可全是在为你设想,喂,你……"已经被维绢推到门边了,华家钰犹抓住门板,继续长舌:"仲儿如果打算纳妾,我们家就有现成的人选,你们懂我的暗示吧?"   这还叫暗示?杀死我算了"   遍尝云雨之后,小楼立刻推开华仲阳,挪往床底   "可是……姑妈说,你要是荒淫无度,会……"迷迷茫茫地,惊觉他再度袭掠而来,腰腹间又是一阵颤然   这个和她水火不容了三年的女人,最后还不是被他给收服了,唉,真是太崇拜自己了"小楼眉开眼笑地投怀送抱"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   小楼心里虽然感到甜蜜蜜,但也颇忧心   "嗳哟!你们两个也不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下来下来!"夫妻恩爱也不必搞得众人皆知吧!再说,今儿是华仲阳正式拜师的大日子,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我现在就带他上昆仑山,保证五年之后,令他脱胎换骨,成为武林奇侠"烈天问笑得更得意了"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烈师父应该不介意等个几天,让仲郎拜别亲友,收抬好行囊,再出发也不迟"敢问烈师父,您是否别有居心?"   "你棗棗"烈天问不愧是"老"奸巨猾,怒火中烧还是照样表现得极有风度"   "但,万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对仲郎不利的事,可怎么办?"小楼实在放心不下,继续口不择言   可恶!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难怪会教出这么顽劣的儿子   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就再也无法成眠,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缠绵,无尽无休的缠绵   "不要尽是防我,那你呢!"托起她的下巴,两额相抵,舌尖甜向她的唇,严防她再施利齿"有这种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头,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烈天问安排了一个超级盛大又隆重无比的送行队伍   "人生得意需尽欢"这个叫露凝香的女子袅袅盈盈,一双如烟的水眸,先不经意地掠过华仲阳才转向烈天问,朦胧却又风情无限"烈天问粗暴地一把拉住她,害她不慎将桌上刚斟好的美酒给打翻了"   "不用,"小楼老神在在,"聪明人打架是靠智取,不是靠蛮力走!"   "痛快!"狠狠修理完那群走路不长眼睛的地痞后,小楼并不打算直接回家,领着维绢来到城隍庙大吃一顿"维绢作梦都想不到,她这位表嫂竟然智勇双全,只靠一包白色粉末,三两下就把那四、五个恶棍整得鼻青脸肿,而且还将他们洗劫一空   "什么意思?"她的脑袋瓜子一遇上敏感问题,就会自动打结"小楼将洗劫自那群地痞的其中一张百两银票递予维绢:"在梅江景阳有谁会使用荆州的票子?"   荆州是林维淳的故居,和此地相距数百里,银票上所盖的"万通宝号"戳记,更是林维淳长兄长所经营的商栈   "是不是他,他已经不在意了   "有,我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真是骗死人不偿命,那日她从头到尾就赖在华仲阳怀里,眼中除了他,连一粒砂都揉不进,她看什么看?还发誓咧"   "去是不去?"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所得’,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棗棗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你是棗棗表哥?你回来啦?"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   "哦"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   "不必了   华仲阳霍地起身,很胆小的挪往卧铺内侧,"你,你回那边歇息去吧,我……想打个盹   "哦?"露凝香一脸不以为然"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停车!"外头烈天问的随从刘安大喊,"主子有令,在此打尖,现在先到大街上吃点东西"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   "你怎地一脸不悦?"烈天问笑眯眯地转向华仲阳,"是不是想小楼想得受不了了?这也难怪,象你这种几乎是喝着老婆水长大的小鬼头,两天没人抱着哄着睡觉都要难过死了,何况一个多月?"   "你!"华仲阳相当隐忍地切齿一笑,"是啊,师父果然特别了解弟子,瞧您带的这些女眷,不明就里的人浑以为咱们是江湖卖艺,或干些什么不名誉的勾当,哪晓得这些姑娘全是您老人家的‘奶娘’   华仲阳深吸一口气,把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这大老奸的的意图很明显的,是要拆散他和小楼,如若当真五年不见,即使再恩爱的夫妻,恐怕亦难保不发生什么事   英雄果然出少年?   寒风呼啸,空旷的山野上,仅零星的几只倦鸟,低低飞翔着"今儿什么时候了?"   "腊月三十天!她究竟何苦来哉?   "好啦,到了山下何止红油明虾,就是香炸活鱼、琼瑶美人肝……   "拜托,别再念下去,我快饿死了"小楼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蹲下来,详细研究一番   "进来"   她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冒出一种不可抑制的、爱恨交加的怒火"   "没什么好说的一直以来,他总是待她冷冷淡淡,连假意也吝啬给   "你别胡说,我跟她啥也没有"老妪不慌不忙地把"手"要回去,按回手臂上"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   "那么是为何?"望着他逐渐晃动的脸,小楼惶恐地拱起身子,意乱情迷群魔扰攘似的,天!她的期盼比他还殷切   "应该吧"小楼特别加强语气,以稳定她的心绪"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维绢突然发难,拳脚齐飞,打得烈天问一脸茫然一这一路上,要不是她拖累着,动不动嚷着要休息,大抵也用不着耗去了两年的时间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匆匆由犯罪现场选出、乔装赶至这儿的小楼和维绢,被她赫然出现和大声询问吓得脸色发白"小楼边陪笑脸,边偷偷撞下维绢,要她别太抬头挺胸,以免露出马脚"露凝香瞧她人不但不走,还踮起脚尖张望,不禁怒从心上起露凝香怎么也在?完了,这下就算跳到黄河,小楼也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了"她一个箭步挡在华仲阳面前   "嗳唷,好怕呀他果然厉害,三个女人吵吵闹闹,他居然一下子就发现事有蹊跷,逮住最重要的问题问   "做贼的怕贼偷额头烫成这样仲郎,你快来瞧瞧"我只是让他的眼睛一、两天之内睁不开而已,谁教他要非礼维绢"想想看一旦烈天问迷上了你,非但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你表哥也能因此得到高深的武学,而我呢,我是助人为快乐之本,完全无利可图也不在乎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   "你这是……"他的一招一式,乍看像出自他昆仑派,但仔细一瞧,又似乎不像"   "就是啊,有这样的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好,我答应你   而财富嘛,只要他不说,维绢岂会知道他拥有多少钱财;比较惨的是遣散众妾侍候,他一向下太习惯"孤伶伶"的过活,左拥右抱才快活写意呀   "那你还教他把侍妾全部遣走!"   "这样才像是个为情所困的妒妇呀"华仲阳这一看简直傻掉了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只准你对我一个人使坏,知道吗?"   "是,老婆大人"华仲阳抚慰着她,旁若无人地吻向地白嫩的颈子"王牌在握,维绢笑得好不得意小楼和维绢则已吵得累瘫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华仲阳将三张誊本纳入怀袖中,脸上竟奇异地光彩焕发,了无倦色   "那我先收拾包袱,再叫醒维绢而且,他们要走是刚刚才做成的决定,怎地她早一步已料中?   "因为我肚子里己怀了华公子的骨肉"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何来骨肉之有?"露凝香尚未开口,巳先使出眼泪攻势,看得一旁的小楼炉火乱窜"   "什么!"露凝香比小楼还要惊讶数十倍"你的意思是要纳地为妾?"   "目前尚言之过早"   "真,真……的吗?"大事不妙了"他两眼定定地投向远方,神情阴郁而鸷冷小楼认真地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轨的蛛丝马迹"坦白说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同们而有过狂蜂浪蝶闹五更的迷乱时刻,但慢慢察觉露凝香真实的意图之后,他就再不敢存有逢场作戏的幻想了"莫非是他低估了他二人的感情?   两个小鬼头怎会有这样深厚的信任感?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的美女,人人都说爱他,但,他几时得到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是一头骄傲且不服输的狼,竟然也会踢到铁板?烈天问自嘲的一阵苦笑   "渴了?"维绢柔声问她今儿费心妆扮了一下;.乌溜溜的长发梳理成香云,斜斜倚在脑后   她出其不忘纤指使抓住扇儿,柔力一扯她事前已到这儿勘察过地形,从山坳的左侧往后三、四尺远的地方,便是百来丈的深渊,人称"死亡谷",谷中有个冷泉潭,倘使不慎失足,就算死不了,也会脱去半条命"我以为你的心早八百年前就被野狗啃掉了"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你给我过来,坐不!"   "我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你还对我凶如果他不是因为心里着爱,又该如何解释他舍身相救的行为?"露凝香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他!"维绢兴奋地跳了起来,朝草堆跑过去"他师徒二人平日总是大眼瞪小眼,到了紧要关头,倒仍能顾及情分,施出援手"维绢忙反应过度地加以澄清,她还没准备把心交出去呢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一朵浮云冉冉飘来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听尘芳唤了自己两声,她起身道:“您歇着吧,我明日再来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隐隐又听道:“你喜欢那紫玉簪,明儿我送你一支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暴谴天物的举动实是不智”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 “你适才还劝我想开些,你自己又何曾想通了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 尘芳暗松了口气,见胡什礼正伸手去拿匕首,忙推推胤禟,向他使了个眼色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我知道”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胤禟揽过她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呢喃道:“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 “是我害了她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尘芳笑道”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忽听哐啷一声,众人齐忘望去,却原来是兆佳氏怀中的弘相玩着桌上的器皿,将一碟子萨其马打落在地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因小家而损国制”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 胤禩是胤褆今早硬拉着来的,胤禩的生母卫氏由于身份低微,自小便由惠妃抚养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 胤禟哑然失笑,原来这少女正对着水面在自言自语“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胤礻我问了她半天,只觉她说话虽恭敬谦逊,但又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心里不由烦躁起来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我宁愿永远这般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尘芳忍不住笑道:“这回可算是用对典故了”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 “有什么干系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胤禟紧紧拉着尘芳,他的手皙长柔软,如同暖玉在握”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尘芳笑道,仰视天穹,老天爷,你可曾看到了我心底的愿望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你有心了”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两人出了门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 “你怎么来这里了?”胤禟皱眉问道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尘芳忍不住道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胤褆看着面色惨白的尘芳道:“后悔听到真相吗?” “该来的总也躲不掉,该去面对的就不能逃避 “怎么了?两日不见,清瘦这许多”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说着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婷媛了然,随即含酸道:“她的生辰倒有人惦记”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 “物虽小,心意却到了”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她醉了”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随即又对尚嬷嬷道:“走,今日本宫心情好,咱们逛园子去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那天我喝醉了”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 “这是自然,不仅不会亏待她,也许会让她永远消失吧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胤禟吐了口气道:“莫说不能说,就是想也不成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 当时,自己刚被封为贝勒,是得爵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时风头独一无二,旁人都对自己奉承拍马,却唯有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莫要忘乎所以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 兆佳氏纳纳道:“凡事也要有个限度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他喜欢看着在蓝天展翅高飞的苍鹰,看它们盘旋空中,无微不瞩 “我想变成只鹰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她收了鞭子,冷哼道:“这丫头险些伤了我,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已算是便宜她了 珠木花见少女已落单,冷笑着又向她甩鞭而去,那少女一时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仰目一看,方松了口气”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胤禟对胤礻我笑道:“所以我不会再去喜欢她了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 “你也算没福的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胤禟听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折回房中 “原来是她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 尘芳信手掐了朵嫩黄的八爪蟹菊,叹息道:“一转眼便过了数月,这御花园里也己百花凋零了唯有这盛开的秋菊清秀神韵,隽美多姿,不以娇艳姿色取媚,以素雅坚贞取胜,不愧为‘花中君子’”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又向那领舞的少女道:“孩子,快来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少女缓步走过来,给康熙和皇太后磕头请安”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胤礽则恢复了常色,淡定地接受着其其格目光的巡视 胤祥则疑惑地问道:“这幅《寒塘落梅图》挂在这儿也有好些年了,四哥为何今日才这般重视?” “是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胤禛颔首道:“这篆形似梅花,所谓字中有花、花中有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的确是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啊!” 筱琴听了,不禁叹道:“九嫂文采出众,我若有她的一半才情,那该有多好啊!” “傻妹子!”胤禛转过脸,严肃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笑意道:“像你这般安分守己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 “是,只有三天”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你放心” 这个孪生兄弟的神话,是许久以前,云珠讲给自己和贺腾听的,当时只觉得好玩稀奇,却从没想过,原来死亡离自己竟也是如此接近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 “好”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 穆景远,被命运最苛责的人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 得之,我幸!岁月穿梭,历史轮回 这个死囚在此处已关了将近十一年,听个老狱卒说,当年他是被判了斩立绝的,却不知为何刑期一拖再拖,如今案底早被刑部封存,这死刑便成了遥遥无期的囚禁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安巴灵武如实答道”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 胤礽颔首,朱笔一挥,丢回给他道:“率领你麾下的骁骑营,即刻予以围剿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这才发觉,摇曳的火光下,胤禟的脸忽明忽暗,诡异而阴森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风抚青丝,花间垂笑,琥珀色的双眼如同遥远夜空中的星辰,清澈淡雅,霍然间虏获了少年帝王悸动的心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臣妾告退了”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 “我不知道!”胤礽坐到廊下的团凳上,神色暗淡道:“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尘芳见他这般意志消沉,只得牵起齐齐格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 “你倒会卖乖,每次淘气后,就爱撒娇”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 绵凝听了,也红着眼,呐呐道:“格格宁愿自己心里苦,也不会表面上显露出来”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听了这话,尘芳心中酸涩,良久方道:“不是不想逃,只因舍不得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 “这就是了” 固山贝子府,这几日一直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夜风习习,乌云遮月,尘芳来到兰吟的房前,守在门外的嬷嬷见是她,忙道:“福晋,贝子爷特意嘱咐过奴才,说您没得过天花,不能放进去!” 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那嬷嬷,尘芳道:“那么我曾吩咐过你,贝子爷也没得过天花,不可放他进去,你可做到了?” 那嬷嬷无言可对,只得退身让步”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胤禟似也知道了不妥之处,镇定的望着她 望着她的背影,胤禟摇头苦笑了声,疲倦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马褂发怵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梅儿,我不是早已做到了吗?” 尘芳一愣,讪讪道:“是——是真的?” “怪只怪,我以前太过荒唐!”胤禟搂住她,叹道:“这府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 “真是万幸,在如此浩劫中,竟还能丝毫无损,可见是上苍保佑这图中之人,免遭荼毒了!”尘芳叹道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可当时我却只知,今生非卿不娶,这世上除了孝懿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她了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若非我苦苦哀求,恐怕连凌潇也难全身而退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见他顺手带走了画轴,胤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佟佳氏暗松了口气,淡淡道:“也许是吧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胤禛倒也不在意,反背身过去,幽长地叹息了声,问道:“你,可还曾记得你的三姑姑吗?” “三姑姑?您是说早逝的那位姑姑吗?”纽祜禄氏不解地望着胤禛的背影,道:“听说当年,她是在宫中选秀之际,意外暴毙的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说着,她将玉佛的头部轻转了两下,便将佛头拔了下来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只觉两颊火辣生痛,嘴角破裂,流出血来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说罢,也一饮而尽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自幼人便长得得意,在宫中极受欢迎,宜妃对他宠爱有嘉,胤祺也总是谦让着他这个弟弟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 “傻丫头!”尘芳眼中一热,哽咽道:“与虎谋皮,她焉能全身而退”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剑柔眼中厉光一闪,又道:“是十爷命奴婢带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来,为您把脉解忧的”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 “原来如此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否则你便不是我的阿九了脚印的主人们,正在不远处的冰池边追逐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王子的狼,很聪明”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母子两人说了会体己话,待聊到康熙的病况时,宜妃愁眉不展道:“我看你皇阿玛,此次恐是熬不过去了” “额娘不必忧虑”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朱凤芩为难道:“我——” “你办得到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那里站着个年轻的臣子,便是刚册封为理郡王的弘皙更未料想,即便有御赐的黄马褂在身,也保全不了九嫂的性命!” “打得好!”胤禟颤微微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沙哑道:“十四,你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也不枉皇阿玛当初对你的一番栽培和厚望!” 胤祯看着面前形容枯槁,华发纵生的胤禟,心中一酸,撇过脸望向銮座上一身明黄的胤禛,眯起虎目道:“四哥,你好狠的心啊!” “十四,此话怎讲呢?”胤禛哼道:“你与朕乃一母同胞,朕待你向来宽厚,何曾有过半分怠慢轻视?” “既如此,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将先皇大殓发丧?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匆忙登基为帝?”胤祯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丢于地上道:“为何皇阿玛病重时,命我即刻回京的八百里快递,半月前才送到我手中?” 胤禛闻言不语,良久方道:“朕是大清之主,天下间诸事无不听从君命,朕又何须向你解释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唉悲莫罄,前尘似梦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如今你便全当成全于我,让我过几日安生清净的日子吧!” “我——”婷媛发绀的嘴唇微颤,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令得舌寒齿凉发不声来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纵容属人在西宁生事,殴打生员,私结党羽,并以西洋文字传递消息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只是——只是民间流言日盛,恐会影响您的清誉啊!”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 巧萱望着面前颓废虚弱的男子,心中酸楚道:“妾身当年并非擅自离府逃逸,而是福晋临终所托,命妾身前来保定定居” “我看这官不做也罢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我的孩子们,当你们从父辈手中接过这本日记时,便是到了你们该担负起捍卫家族荣誉和完成家族使命的时候每次走入书房,他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里面堆积若山的书本,也不是因为里面琳琅满目的奖杯,而是为了那充斥在房间内的庄严肃穆气氛”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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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郑蔷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过这种场面,之前还有饶有兴趣的为民除害,但是次数多了,不但不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苍蝇一样无法灭绝,打起来也会精神疲倦的现在的她只希望倒霉的那个人老老实实交出钱袋,然后快点走开,不要扰了她的清梦才好一个一个爬起来,郑蔷便又是一脚踢倒有种你别跑”   郑蔷一听觉得好笑,这几个强盗不仅贪婪成性,好色成疾,竟然还如此蠢笨那个强盗脸被踩进土里,不能呼吸,口鼻都被土砂堵住,双手伸直不断挣扎,想要搬开郑蔷的脚,却是徒劳”潘琦笑着说完,也不管他们是否相信,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走到郑蔷旁边,拱手说道:“兄台,多谢相救不仅欣赏她的潇洒,对她的处理手段也十分赞同,对她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不少江湖险恶,这我还是略知一二”   “这样说来,倒是我疏忽了   “潘兄又何必自嫌?你口中的臭皮囊可是别人争破脑袋也得不来的呢   郑蔷则是不好说出口,她是真的很羡慕啊   一人俊雅和煦,一人美貌绝伦”郑蔷也欣然同意”   当他们走到客栈里面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人的抽气声”掌柜敷衍性的应了两声,眼睛不时地瞟向潘琦   看着简洁的房间,潘琦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究竟是谁,武功高强,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上心?他又是哪个势力的人?没有任何预兆便出现在自己身边,和之前追踪自己的那批人是否有关系?他会不会也是自称正道人士的一员?   说心里话,潘琦真的不想去想这些问题,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强迫自己去想目前的情况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当今武林第一美人肖瞳应该也没有这般好看吧看这几天潘琦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有可能的郑蔷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水汽迷蒙了郑蔷的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郑蔷能够看到潘琦的半截玉背,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正搭在木盆的边缘   想到这里,郑蔷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外衣   郑蔷轻手轻脚的走到潘琦房间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到里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下迟疑,不知是否应该打扰   抱起怀中的人,潘琦一阵讶异,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轻巧,骨架娇小,手臂环绕的肩膀更是窄小,潘琦心下生疑,莫不是个女子?但是白天见到的潇洒风采让潘琦立刻否定自己的念头她刚要说话,见到潘琦做出噤声的动作,便聪慧的闭口不言   顺着他的指示,郑蔷才发现房间里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这种毒粉只要沾到,便会蔓延至全身,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会感觉微痒,并不会让人注意,中毒之人只要抓两下,就会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此时两人早已经放弃色胆,躺在地上抓挠着自己,别的房间纷纷亮起灯光,已有不少人被着两人的惨叫声吵醒   郑蔷觉得潘琦还是很善良的,心里便生出好感   次日一早,两人一同下楼,见到众人一副紧张神色,又听到有人私下传言,昨晚“鬼哭”一事,两人坐在马上微风吹着两人的碎发,也吹清爽了两人的心情   走进一片树林,耳边听到的是鸟啼虫鸣,多是自然乐趣两人倒也真的享受其中突然,郑蔷听到树林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小心!”郑蔷提醒潘琦   腾身跃到潘琦身边,郑蔷一把抓起潘琦的衣领,起身向树林深处飞去   走到潘琦说已经看不到黑衣人身影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此时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是满身大汗她可不想无缘无故跟着别人被追杀”   潘琦淡淡的看了异常高兴的郑蔷,“你想干什么?”   郑蔷见他这个样子,像是真的生气,便不由的软下口气,“咱俩现在这个样子,不如去清洗一下怎么样?”   虽然潘琦还是有些恼意,但是细细打量自己了一下,当下便决定接受郑蔷的建议   看到温泉,两人内心都十分欢喜,当下便要动手解衣   郑蔷倒是有些期望看到“她”的好身材,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你……你没有胸!你还……还有……”郑蔷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大声喊道然后声音渐渐变弱   这时候两个人愕然发现对方竟然是异性,便猛地都同时转过身去两人之间升起了一堆篝火咱俩路上相遇就是缘分,这两天呢,我和你相处的也很融洽   “呃,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不答应毕竟他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人家没让他负责就很不错了   “能不能发誓?”郑蔷很期待的问自己不嫌弃看了她的身子,还应她要求发誓,这个女人竟然表现的这么想摆脱自己即使自己长相男性化,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清白的女儿身子,就这样被他看去,还是自己吃亏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郑蔷为自己想要离开找了很好的说辞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也只是让小姐徒增烦恼,小姐想要如何,就请自便好了更何况我是女儿身,将来必定要嫁人生子的,实不相瞒,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只是碍于自己的这幅皮相,不好开口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洒脱不做作的女子呢潘琦自嘲的为自己开脱   她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入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心事的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算这个小子命大   他们走后,郑蔷轻轻的从树上落下,打算继续走自己的路   潘琦在这边靠着树,面前篝火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的如花面庞,看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进入睡眠这两人没有看见潘琦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在他落地的同时“砰、砰”倒地,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也没有痛苦   潘琦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像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无视苍生毫无疑问,郑蔷被电了一下这人拳势很猛,郑蔷只是勉强躲开,他的拳头恰好擦过郑蔷的右脸   潘琦眼睛余光看到郑蔷口吐鲜血,便不再和那两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甩袖子洒下毒粉,趁着两人躲闪毒粉之际,抱起郑蔷飞身离开   江湖上虽然盛传潘琦是“玉面毒刹”,但是毒与医乃是一脉相生,潘琦医术自然也还过得去   郑蔷□的胸部感受到一些凉意,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解开她的衣服,她伸出手想制止,但是实在没有力气,手抬起一点点又滑了下去,她又晕了过去   他看着她胸前那个紫黑色的掌印,心里暗自咒骂那个黑衣人,竟然使用内伤加毒的狠毒掌法,真是丧尽天良”潘琦慢慢解释,心想自己这次算是为了报恩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搭了进去,这个女人如果不多事,自己早已解决那两人   因为郑蔷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   疗伤   看着郑蔷又气又恼的表情,潘琦心里一阵暗笑,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郑蔷十分迷人,不像她之前那种冷静才摸到断开的胸骨,潘琦猛地用力,郑蔷不禁轻哼顺势一低头看到郑蔷微微泛红的脸蛋,竟没有忍住,伸出手去轻轻掐了她脸蛋一下   她好像自动忽略了江湖人对潘琦的尊称“玉面毒刹”了……   给郑蔷穿好衣服后,潘琦并没有立刻解开她的穴道,而是伏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说道:“放心吧,我会负责的装作散步走到树从边缘,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躲在里面的人在屏住呼吸既可以无色无味,也可以腥臭无比,还可以芳香四溢   这时候树丛里已经开始慢慢传出人体扭动的声音,然后渐渐传出呻吟声,呻吟声加大,便变成了叫喊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只是这种声音在潘琦听来却是悦耳的很眼神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也许还不解恨然后低头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正视郑蔷亮晶晶的眼眸   “你又没有喝醉,怎么就知道说胡话?”   “我有没有说胡话,你应该知道   “你看,”郑蔷拨开树丛,让里面的两具白骨显露出来,“这两具白骨看上去还很新鲜,但是身边并没有血肉和残留的衣屑和脚印,如果说是被人剔骨而死,现场不可能这么干净,没有一点痕迹也真是怪自己,刚才下药的时候只注意出气,没想到应该点了他们的哑穴,真是失策   歪头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可是这种想法对于潘琦来说却很奇怪   跟在郑蔷后面走进木屋,刚一进去,郑蔷转身恶狠狠地看着他,又恶狠狠的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实质上的夫妻了,自然要同睡   “你……就知道胡说不过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自己还未查探清楚,他的语气中似乎也并不像涉及自己的身份   要离开的时候,郑蔷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下   飞身一跃,便站到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枝上,放眼一望,便发现此时已经离边缘不远了   见状,潘琦忍不住大笑,然后穿梭在树林上方,眨眼间便已到了树林外   这个时候听到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小娘子,光天化日调戏公子可不是什么守妇道的事情啊不过毕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郑蔷还是走上前去和师兄说话不过应该现在知道也不晚   潘琦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应该用什么毒毒死这个该死的男人”三师兄委屈地说   潘琦突然伸出手,要去摸着郑蔷的脸,她下意识的正要躲开,却正好被潘琦捉住下巴,无法动弹”   虽然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是却能够避开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她?在没有确定之前,就把她拴在身边,有备无患   “好好睡一下吧,我会慢慢等你的,等你发现你心里只有我的时候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的去吻一个女人,为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误解,还会对这么美好的人动心呢?自己不是已经沾满鲜血,会不会玷污这份美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放弃过,也不会让给别人,现在包括她,是他有生以来最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狂呢?   潘琦爱怜的摸着郑蔷的脸,然后一转身,离开了屋子,也止住了正要敲门的小二   “客官,你们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要用餐?”小二低着头,有些怯意的偷瞄潘琦   突然,厨房的门口被两个大汉挡住,这两个大汉看起来倒是满脸横肉,很像是屠户   小二刚刚走出厨房门口,潘琦的声音又传来了,“送了饭菜,就去通知官府过来抓人要是不想让他们透露自己的身份,最好就是不说话不过要怎么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面毒刹”呢?   郑蔷正在思考,一转头发现还坐在床边的潘琦,想起他也是江湖中人,便问道:“你最近可有听闻‘玉面毒刹’的行踪?”   骤然听到郑蔷提到这个名号,潘琦面上一僵,随即便缓和下来,“没有听说潘琦此刻已经有些怀疑郑蔷的师门了”   郑蔷见三师兄没有应声,便又拍了几下,看他那种衰弱的样子,也就不好再和他说话,便起身要离开直到有不识抬举的人过来……   看到几个男人过来,郑蔷直觉认为是来调戏潘琦的,心里感到一阵不满,为什么男人都是找男人!   所以她这次很有“良心”的没有站在潘琦前面,反而后退一步,想要看好戏盯了他们一阵,潘琦眼神往上一挑,瞪向了酒楼上的女人   潘琦咬牙将头转了过来,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不想去想刚才的画面   潘琦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让他退下   “你刚才那招式很美,很适合你   他看见了是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打探我的来历么?终于开始了啊   面上来了,还是热乎的,郑蔷拉过来就开始吃了起来,潘琦慢条斯理的吃,偶尔夹起一根面条,也不放进嘴里,只是摆在嘴边,笑吟吟的看着郑蔷   并肩而走,好像又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候,只是作为路伴,不会去考虑对方的身份   看着这么善良的人,连嘴角的笑容都那么纯真,可是如果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刚刚杀死几个人的时候,便不再是纯真,而是残忍“潘琦叹了一口气”   三师兄没有说话把瓦片盖回去,潘琦翻身跃下,回到房间”三师兄即使身体虚弱,也不放过开师妹的玩笑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蒙   郑蔷看到这个样子的潘琦,心下一阵惊艳   潘琦把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慢慢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视线一直跟随着酒杯,等到放下酒杯,视线便慢慢向上,看着郑蔷   今晚的郑蔷,在他眼里格外的美丽,也许是因为自己眼里有些雾气,觉得郑蔷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突然,潘琦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他用手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向前倾,脸快要贴到郑蔷的脸上,慢慢开口说道:“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么?你要知道,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郑蔷觉得现在的他浑身都是致命的诱惑和危险,心底的声音催促着她去靠近他,可是理智在抑制他,让她远离他舌尖相触的感觉,是不能用语言说出来的   乍见风情的郑蔷,潘琦头脑里只有她的身影,理智被抛在一边,伏在郑蔷腰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两人还在忘情的深吻,潘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那柔软的下方,悄悄覆上那片柔软,本以为会是整只手的柔软,但是却感觉到并不像是温泉那夜看到的旖旎春色   郑蔷感到感到陌生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部,心下大惊,顿时清醒,立刻把潘琦推开   想到这些,郑蔷才察觉到潘琦是故意借酒来欺负自己,竟然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对自己的轻率恼怒,也生气他的诡计   转身过去将自己衣服穿好,便不再转身回来,大概是不想见到潘琦吧摸摸自己的唇,想起刚才,只是想要消愁,可是看见她就没有办法的失控了   郑蔷实在是无法很平静的面对他,所以打开房门,走出去了站在门口,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进退   看着床幔,郑蔷睁着眼,想了一些东西   潘琦与他隔着五步的距离脸虽然一样,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个男人一旦被别人找到破绽,就会变得被动   两张完全一样的脸,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潘琦一阵厌恶,不想看到同样的脸这样的表情   “你到底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告辞了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夜风吹着两人的长发,潘琦的发梢有几缕飘到了那人的脸上不过可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潘琦恨得没有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当下沉了脸色,打定主意不想再与这种人说话”说着,凑到潘琦身边,深深的嗅了几下,“味道好香啊那个组织又是什么人组建的?   潘琦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下的杀手太快,应该留下一个活口问话的”说完,三师兄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向着潘琦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回去的时候带了这个美人,我相信师兄弟一定不会惊讶的”   郑蔷一时气结,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要下拳,正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这个时候,潘琦已经穿戴好,走了出来   郑蔷和潘琦面对这个突然的变故,显得有些还不能适应,两人面面相觑   郑蔷却是在埋怨三师兄丢下她一个人   走到柜台,老板的眼睛已经不敢乱瞄了,尽管潘琦看起来心情还可以,不过那天老板可真的是被吓到   “只是看到那些银子比较心疼钱应该用在当用之时,不是像这般挥霍”   黑衣人对面跪着一个浑身打颤的灰衣人,看起来是他的手下”语气冰冷,毫无感情想着头疼啊,郑蔷蹙眉,风掠过她的耳畔,露出她的圆润耳垂   两人就这样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转,直至潘琦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郑蔷循声看向他难得见到他的脸上竟然会泛红,她不禁笑出了声,然后很是善解人意的拉住了马,在前面等着潘琦他看着郑蔷,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并不在乎这里的条件有多么恶劣潘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这个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要还人情”他连忙说道   “好吧,我愿意当冤大头,不用你还钱,以后吃饭我掏钱,行了吧”摆明了是不相信他……   潘琦无语,不知道该找个怎样看得过去的说辞来婉拒这个顽固女人的人情还有一些□中带着些许痛苦的声音这个男人将唇舌移到女人胸前的樱桃上,品尝着,听着身下女人忍耐的发出闷哼,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重重的咬了下去……   “啊”女人的尖叫……   身下女人胸前一片殷红,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似乎是很满意,坐起身,屈起左膝,胳膊搭在膝盖上,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吐出话来:“下去领赏,滚吧这个人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他可以那样开心,自己就要屈辱的为别人做事,屈辱的承欢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残忍而美丽,似乎是看到心仪许久的猎物,迫不及待想要扑食,然后一片一片的撕碎……   -----------------------------------------------------------------------------   三师兄回到山上,向师傅禀报了郑蔷的现状   “是的,师傅不知道另一个生活可好?   蔷儿今年有劫,有小人有贵人,不知道现在她身边的那人是哪位?如若是贵人,还是希望能帮蔷儿度过劫难   潘琦有预感到将要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因为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甚至连带着右边额头的青筋都有些显现   郑蔷慢慢在前面走着,一路上不停的在看着周边的店铺,打算着一家落脚的地方”老板赔笑道歉说   潘琦转身追向刚才的黑影   “兄台,在下唐突,不知可是郑蔷郑公子?”此人上前拱手,礼貌问道   “如若郑兄朋友走散,我可以帮忙寻找,只是受人所托,务必要将郑兄带去,不然小弟可是没法交代   郑蔷正在心下思量,脚步却不迟疑,跟着雷远进入大门   一路上仆人只是干自己的事情,并未多加张望,只是看见雷远的时候抬起头来叫一声“少庄主”我又为何要为这样无所谓的事情劳心伤神?”郑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这人倒是不避嫌,又是欺身上前,却被郑蔷躲开”依旧是戏谑的口气,还有嗜血的眼神   “这倒也是,可是,我没有和姑娘说,她是我主上的人么?你这样擅自为我除掉麻烦,我很难做啊不过新近窜起的雷家庄倒是略有耳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而来人,身上就有极度危险的气味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那人并没有看向雷远,背着手,这样说道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这样想着,他抬起了他的头,露出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   刚才因为气急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下了   他犹豫片刻,回头去看了一下来路,狠了狠心,转过头去,想要迈开步子,但是当他要踏出的前一刻,脚又落在了原来的地方   里面的人优雅的将头缩了回去,手慢慢放下帘子,随后便起矫走了   一路上,郑蔷时不时地藏身于树上,避免轿子上的人发现不过属下认为雷远比较适合”   白衣人起身,站了起来,走近程凛你把她给我找来吧”白衣人说着,凑近程凛的嘴唇,咬了一下      站在分开的地方,潘琦思考了一下,考虑到郑蔷还担负着师门任务,一定会去小镇打探消息,便不犹豫的向着小镇的方向而去   “公子,你没事吧?”   潘琦正坐在路边失落,一道轻柔的声音让他抬起了头……   惊愕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潘琦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形容……   鹅蛋脸,美目有神,脸颊粉嫩,红唇魅惑,尽管所穿衣物和当下大多数女子样式一样,但是却能够凸显她妖娆的身材,胸前波涛汹涌,柳腰婀娜,声音也是轻柔婉约,甚是动听   乍一见这样美好的女子,姿色方面几乎可以和自己媲美,潘琦便有一瞬间的愣神   然后,她看着潘琦的背影,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   还是刚才的大厅,已经没有人影,地上散落的衣衫证明了刚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情的战争   程凛双臂环绕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有些走神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的人便将弓箭交给了旁边高大的男人   “恩哼!”郑蔷闷哼一声”   “知道就好”   声音渐远,大厅的门再次被关上”郑蔷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生起一股好感,露出贝齿,灿烂的对他笑着”男子将药碗递到郑蔷面前,热气冲到她的脸上,熏得她的脸上红扑扑的   郑蔷见他出去,便将碗放在膝上,打算喝药之前先酝酿一下情绪   郑蔷觉得好似 春风拂过身边   直到口中蜜饯的甜味抵消了中药的苦味,郑蔷才有时间感受到背后那双大手在很温柔的慢慢拍着自己”男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走到屋外   男子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郑蔷的睡容,脸上还是那样和煦的笑容   竟然发现她是白天和自己说话的女人   面前就是一个真正的活色生香的女人,不着寸缕,可是为什么就没有面对郑蔷时的冲动呢?   自己仅仅是看到郑蔷的胸部就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可是现在自己的那份欲望呢?   潘琦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挫伤,冲上前去,抱住这具白玉般的玉体,狂野地开始亲吻她的嘴唇还没有等她出声,潘琦便松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不对?为什么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要和我作对?老天,你一定这样逼我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么?   潘琦心里在呐喊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的郑蔷”慕容将郑蔷受伤的原因分析了一下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   郑蔷听了也不好继续独自沉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慕容轩托住郑蔷的左臂,等她稍稍站稳,便关切的说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便都消散而去   他跃下墙头,正巧走过来一个守夜人,潘琦悄无声息的到他身后,胳膊一勒,守夜人便瘫倒在地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潘琦的手竟然泛出红光,仔细一看,才看到他的手上戴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红色手套,竟是用金蚕丝制成的   那个男子正是雷远!   雷远被人打断好事正要大发雷霆,一眼看见潘琦正是白天寻人寻上门的那个家伙,两只眼睛一眯,随手将身边的衣服扔给旁边的女人,叫她先遮盖一下   雷远顿时大惊,慌忙闪过这一拳,不巧被潘琦的拳头蹭过发梢,头发竟然被腐蚀了   “你到底是何人,未免也太过狠毒,竟然用这样毒辣的手段!”雷远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潘琦快速密集的攻击,一边喊道   他旋身坐在身后的床榻上,跷起左腿,眉眼上挑,挑衅的看着程凛优美的唇形,却吐出令人心惊的话语,“果然只有女人身上被腐蚀的血肉之味才能引来可爱的花蛇呢~”   话中还带有笑意,语气更是温柔,说话的人儿看起来也是美丽无邪   正值深夜,警惕着屋内动静的他们又怎么会去注意脚下的毒蛇呢?   听到这样的惨叫声,程凛的脸色依旧,毫不改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挑,邪魅的看着潘琦,“若是想要我分心的话,你就打错算盘了,区区几条人命,还不在我的眼里”   “哈哈,若是整个雷家庄呢?哈哈,你想的太复杂了,对付你,还不用分散你的心思   “要是想活的长点就闭嘴   “咱们现在就走?”三师兄疑惑的问,一边不太敢看地上那些人脑中不断浮现白天的那个男人”他的话语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郑蔷不语低下头去,仔细思量慕容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的眼睛里有心事”慕容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郑蔷一阵晕眩,竟站立不住,倒在他的怀中,肩上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不仅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浸上了他的肩膀   下面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人摇着羽扇,故作清雅之状叫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座下男子不以为意,说话也并无尊敬之意   今天她身穿浅绿色衣裙,头上发饰简单,小婢女好像也没有跟在身边   潘琦见是她,面上立时显现不悦之色,但是既然撞到了,也不便冷脸示人,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不语   “山上?”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回复了平常神采   -------------------------------------------------------------------------------   美人卧榻,衣衫半解,春光时有乍泄,美颜含情,樱唇润泽,肤白如雪,犹如凝脂   女人一脸诧异,不明白刚才还那样温柔的男人片刻之间便换了副模样,竟然如此粗暴玩完记得卖到怡红院,银子你们自己收着就好”   美人求饶,桃花带雨,可是程凛却并不欣赏,一脚踹开她,果断离去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郑蔷自小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便心安理得的接受慕容的服侍,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动作实在是亲昵,亲昵的让前来的那人不自觉的丢下了手中的篮子……   东西掉落的声音让两人扭转头来,却只见一个年轻妇人一副惊慌未定的模样,两人顿感奇怪,   “慕容大夫   郑蔷将篮子塞到他手里,“里面的蔬菜收下,篮子你就自己送回去吧,顺便和人家说清楚”   郑蔷打了个呵欠,“我吃饱了,回去先休息一下了   被请去雷家庄   正当慕容捋起袖子,打算收拾残桌的时候,院子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慕容通过对此人的动作的观察,便已明了这人的武功底子并不弱,只是这人看起来十分健康,到底是为何而来呢?   “慕容大夫,”这人双手抱拳,开口说道:“小人家中有人患急症,遍寻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听闻慕容大夫医术高深,医德高尚,特来请您去救命   屋内,郑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子旁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来求医的那个人看着好生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郑蔷脑中闪过一些人影   管家一路带着慕容直去大厅,一路上未见人影,这点令慕容困惑不已   “医者自是有为病人保密的原则   这人,颇有城府啊……   慕容心里犹豫起来,这毒像是花蛇的毒,可是花蛇出没不定,除非有年轻女子的血肉才能吸引过来,这里的人是怎么招惹上花蛇的呢?再说了,花蛇江湖人知道的并不多,了解它习性和喜好的大概只有师傅还有师兄,再有就是自己了   床上的病人轻微呻吟,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喊痛了尽人事,听天命吧长大后性子更加阴沉,用毒也从来不知道轻重,看来自己是一定要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是,庄主   或许应该从旁打听消息才最好   “好吧,那我也不便多加挽留慕容大夫,今日多谢了   正在低头想着各种办法,冷不防被一个冒失家伙撞到   一见到师兄困惑的眼神,慕容就很无奈的说:“我是慕容,你的师弟   “大家都认识就没关系吧,呃……师妹相公,你的手可不可以放开我的领子啊?”三师兄的声音弱如细丝,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出来说的什么”   “师兄好像也还是以前的性子   潘琦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更加顺畅的呼吸,不至于因为感觉不爽想要杀人   慕容则真的是武功底子薄,身不由己的被带着走,脸上则是无奈的笑   小二满脸堆笑,忙上前来伺候这几个有钱的主   “还好   慕容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时菜便上桌了,两人便止住了话”潘琦无所谓的说道   “我任不任性与你何干?”潘琦淡淡地说,手上的筷子挑着面前的菜肴,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可是这样会伤到很多无辜的人,”慕容说道,只是话音未落,便被潘琦打断久别重逢,聊了这么长时间也够了,你请便吧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这一生“香儿姑娘”可真是让在场的,除了三师兄的人都感到了尴尬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   “今日再次见到香儿姑娘,真是有缘啊   潘琦满心不悦,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手是故意抖的,现在自己已经这样问了,她还装出一副可怜相做什么?   潘琦强忍不悦,“那要不请个大夫?”   “真的没关系,公子不必挂心”潘琦慢慢说道,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素色方巾,抹了抹嘴,倚坐在椅背上,看着三师兄   一个人影慢慢走进房间,然后像一只敏捷的猫,扑上了床上的程凛   程凛眼睛猛地张开,随即便像察觉到了什么,便又放松了下来,接住来人,两人在床上打了个滚   程凛抱住她,再翻了一下,让女子趴在他的身上   “黑蝶,你这次的任务人物接触到了么?”程凛放松的躺着,一只手将名为黑蝶的女子的一缕秀发缠绕在食指上,慢慢的松开,再缠上……   黑蝶将头靠在程凛的颈窝处,樱唇微微吐字:“这次的人不好解决呢……人家今天都受伤了呢……”   娇嗲的语气会让正常的男人都为她疯狂,可惜,现在抱着她的男人是程凛   “人家当然知道你的心,人家对你也是有心的……”一边说着,她的手伸进了程凛的衣衫里,手指在他的胸膛前画着圈圈……   程凛坏坏的笑了一下,左手慢慢的扶上黑蝶的肩膀,温柔得将她的衣衫褪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肩膀,还有浅绿色的抹胸,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沟闪得人心慌慌的   她笑着躲开他的手,但是并不急着将衣服穿好,反而将自己的秀发垂了下来,让发梢磨蹭着他的胸膛   他将她拽向自己的怀抱,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嘴角邪邪的笑,一只手将她的双手举高,制住,右手则伸进她的衣衫里,不温柔的将她的抹胸扯松……   那挺拔的山峰,纤细的腰肢,在程凛的面前晃动着,那如花的面庞,和那欲拒还迎的表情,在引诱着程凛……   如出谷黄莺的呻吟,在他的耳边响起,连绵不绝……   他慢慢揉搓着那饱满的柔软,有时候会故意的掐一下那小小樱桃……   黑蝶面色绯红,敏感的身躯在承受着程凛的挑逗,无法抑制的呻吟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她沉迷在程凛的温柔中……   两人就在床上这样翻滚,互相爱抚,但是却并没有褪尽衣衫,尽管如此,屋内还是春意盎然……   -------------------------------------------------------------------------------   黑蝶头发凌乱,却更显妩媚,趴在程凛□的胸膛上,轻声喘息   “倒是他身边有个男人,一直叫他师妹相公的,对人家很上心……”   听到这里,程凛笑了,笑得邪气”   “这样也好程哥,你……要了我把……”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女子红着脸说出了这样的话等到咱们大婚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烦人……自己已经 不能人道,还要去安抚她……不过只有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才能更好的操控她   要让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别人身下承欢,这应该会是一种永远的折磨吧,尤其是因为这个女人,两个相爱的人变得反目成仇,这会是多么精彩的戏码,自己很是期待呢~   程凛的目光看的很远,好像看到了他一直期待的画面,眼神里竟然有种悲凉的残虐……   错过一   慕容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郑蔷扶住右肩,从屋子里走出来   慕容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如果你一定要办事的话,我陪你去吃饱了才好办事   慕容一时不察,竟然让自己看出了神,发现自己的失常,慕容忙转过身去,稍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这才转过身,衣服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着郑蔷笑着   “快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透过窗子看着院里的男人在洗手做羹汤的身影,她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家庭的感觉窗外,阳光灿眼   小二经过两人的包间,发现两人已经停箸,便拨开帘子,笑着说:“客官用饭可还满意?”   “还不错   潘琦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床边,看了一下街上现在的行人,发现晌午时分街上行人还满少的,便转头对三师兄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慕容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件事情上心   “这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知道么?”慕容不好透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又不想打击郑蔷,便想问出郑蔷这么关心雷家庄的原因”潘琦不想让师弟知道自己的窘事,便急忙推脱要离开   郑蔷看了看他看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便没有多加注意   这个“玉面毒刹”还是行踪不定啊……这个可不好探究呢   他微笑,走出房门   进去一看,三师兄已经酒足饭饱,桌上竟然还有几个空酒瓶子”   潘琦没有说话,不过倒是有些不耐烦   三师兄又是几步小跑,追上他,还想要接着说点什么,但是在潘琦的彻底无视之下,终于识相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想到这里,潘琦嘴角下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三师兄一眼,突然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神秘   “你们是什么师门?”   “我们师门……呃……你问这个啊……”潘琦的突然提问让三师兄顿了一下,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嗫嚅这样看来,他定是从禹山上下来的自己踏进江湖也有六年之久,似乎并没有与某位隐士交恶,看三师兄的表现,也不像是奉师命前来寻仇之人,而且是他师傅命他来寻我,像是颇为欣赏自己明明只要帮别人说两句话就赚到大钱,可是还要我们出来卖命……不过虽然这么说,可是师傅还是很好的,每次都会帮我们算吉凶,有这样的师傅,真的不想长命都不容易呢……”   三师兄就像是一个话匣子,一旦被潘琦打开,便会无止境的说下去……   潘琦又得到了一些讯息,自然不会打断他的自言自语无奈的嘲笑了自己,若是她真的会的话,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了,何必还要逃离自己不过他师傅派他下来,是不是有意   要他透露这些消息给自己的呢?   蔷儿的师傅还真的算是老狐狸呢   慢慢的看着眼前的那一点渐渐扩散,郑蔷的眼神有些涣散   这是他第三次为自己做饭了呢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打算接过他手上的饭菜   抢过他手上的碗,郑蔷便向屋里走去   慕容时不时的观察一下郑蔷吃饭的进展,打算帮忙的,但是看她吃的倒还顺利,就没有像早上一样喂她吃饭了   吃过晚饭,慕容收拾好了桌子,便拿出药膏,打算为郑蔷上药   郑蔷将纸铺开,沾了沾墨提起笔,   “师父   我受伤了,寻“玉面毒刹”可能要过一阵子,我现在在朋友处养伤   隔壁屋子里,慕容听到有水的声音,被惊醒,起身走向郑蔷的屋子,却透过门缝看到了这春光一幕,顿时气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便急急走开,回到刚才的屋子里   还是当作不知道比较好,两人都不会尴尬”慕容说道   慕容看着管家离开,然后走进屋里,才发现郑蔷已经起身”   慕容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出门了您稍等,马上就到”   这几句话让潘琦笑了起来,笑容清朗,不带魅惑众生之色可是慕容说什么不着急,吃饭重要,她没办法,只好跟着慕容一起来到小摊上   此时郑蔷因伤口崩裂,痛楚难忍,血迹已经浸湿了右肩的衣衫,此时已是痛的晕了过去   三师兄乍见潘琦抱着一个男人便有些吃惊,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妹,但是现在却面色发白,眉头紧锁   房间里面,潘琦将郑蔷温柔的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将她的衣衫解开,看到里面包扎的布一片殷红,潘琦心中一阵心痛,但是现下已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小心翼翼的将布条割开……   望着眼前昏迷的蔷儿,潘琦一阵自责   将郑蔷慢慢放倒在床上,看着她的小脸还是煞白,潘琦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脸上磨蹭,嘴唇上已经留下了她自己的咬痕,潘琦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吻印了上去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   将自己撤离开她身边,潘琦退了几步,直到离床上的她还有一些距离   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三师兄闯了进来潘琦一个跨步上前,挡住了他,然后将他赶出门外,自己轻轻的将门带上   “三师兄,叫楼下店家做一点清淡小菜,等蔷儿醒了要吃的”潘琦面色略有些缓和,这样说道”   “还请慕容大夫不要太着急,庄主正在偏厅等候”   慕容心下一阵疑惑,为什么那个庄主会专程等候着自己?他有什么阴谋不成?想到这里,慕容便多了个心眼,告诉管家说,“我一会可能会有朋友来寻我,还请您告知我一声她只是知道我在雷府”程凛的声音传来,语气倒是像欢迎朋友一般的热情,当然,慕容也听出了惯有的客套之意”   程凛大笑两声,“像慕容大夫这样的人才,我当然是视若珍宝,自然要礼遇,出来相迎也是应当的   慕容看着,心中有些发凉,可还是镇定了自己,笑着回应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亲自端来了糕点,看起来像是比较珍贵的糕点,清香的味道,散发着甜而不腻的香气   慕容笑笑,伸手拿了一块,放在面前,但是却不急着入口,只是看着程凛,慢慢开口,“庄主,咱们现在客套过了,是不是该进入话题了?”语气平稳,面色如常”慕容婉拒程凛的要求   慕容在心里冷笑一下,这下终于透露了你的真实目的了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庄主似乎多虑了”说到这里,慕容便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整了整腿上的衣摆,看着程凛,等着他的回应   “如此甚好,在下提前替师兄道谢了   “慕容大夫不要站着了,快坐下据在下所知,这个男子不举是有两方面的原因的,一个是因为重点部位受过伤,丧失了这种能力,再有就是心里受到了创伤,着就是心病这个也是最难医治的   “这样啊庄主不必言谢”   “这个当然可以我有急事”   潘琦再次强势的走上前去,扶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挣脱,“你有什么急事?不管多急,也要考虑自己的伤,是不是禁得起你胡闹”   郑蔷看他如此痛快的答应,便接着说自己的办法   潘琦躲过郑蔷的目光,微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手上却端起酒杯,向慕容敬酒道:“慕容大夫不要拘谨,咱们现在算是一个桌上的朋友,可以开怀畅饮,才算是快意人生啊”程凛眼神示意慕容面前的那杯酒   慕容为难的看了看面前的酒杯,里面的酒好像立马就要溢出来似的他端起杯子,闭上眼,将整杯酒倒进了嘴里,一时不慎,被酒呛了个满脸通红,旁边的侍女连忙上前为其拍背   试衣间的暧昧   潘琦走在路上,显然有些迟疑,但是郑蔷的步伐却不见变慢,潘琦只好加快几步,追了上去   耳朵自动忽略她的喋喋不休,郑蔷只是不时的笑着点点头,忙中偷闲的看了一眼潘琦,发现他的脸色发黑,郑蔷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   郑蔷这个时候收起了看好戏的姿态,正经的说道:“老板,你看我娘子的身材,看着拿她适合穿的衣服吧”   女老板走到潘琦身边,转了一圈,两只眼睛从上到下将潘琦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本来还是有些想动手的,但是在潘琦冷冷的眼神下,女老板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老板,她能穿的大概都是有什么颜色的啊?”郑蔷问道   单手将衣服领子慢慢的整理好,上面的褶皱都伸展舒坦,郑蔷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还不错   潘琦低头看着这个给自己整理衣衫的女人,从她的脖颈间散发着一种幽然的体香,慢慢的萦绕着钻进了他的鼻腔,他深吸一口气,心跳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跳动,原本下垂的手慢慢抬起,停至她的腰肢处,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将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好像是那种美丽奇异的毒花---罂粟,想摘下,可是却又忌讳它的毒素   郑蔷就那样放任潘琦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没有去掰开,也没有出声反抗,只是低着头,看起来竟像是要埋进他的胸口,左手仅仅抓着他的领口……   潘琦的手上略微用力,郑蔷便跌进了他的怀中,左手抵着他的胸口,她不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潘琦嘴角带着抹坏笑,低头将衣领整理好气氛一阵沉寂   两人走了出来,女老板看见郑蔷走出来,便上前去迎着,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看见了后面女装打扮的潘琦,当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女老板慢慢的把手伸了出来   若是搭上这趟顺风车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混进雷家庄吧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郑蔷礼貌说道,心下却是暗喜计划达成一半了   “那就请上马车吧   四人相处   四人就这样共承一车,向雷家庄驶去   “不知公子是要到雷家庄寻何人呢?”玉玲向前微微欠身,将自己更靠近郑蔷,两人现在争做的对面,膝盖已有些小小的碰撞   虽然此女长相算中上等,但是郑蔷本是女子,对待这样的秋波也毫无感觉,她这样猛烈的传达情意反倒让郑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蔷想的明白,嘴上自然也是答应的十分妙哉”郑蔷嘴上说的好,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潘琦,潘琦看了一眼郑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得以,嘴角硬生生咧出了一抹苦笑,却也是叫对面的少年看傻了眼   “呵呵,是啊,得此佳人,我真是有福了呢   这个妖精啊……   郑蔷面上谈笑风生,和玉玲逐渐的拉近距离,潘琦在这边完全无视玉成火辣辣的视线,这姐弟两个简直是极品,都这样好色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世会出来两个这样的家伙   潘琦心中暗想,不过一想到郑蔷宣告说自己是她未成亲的妻子,虽然自己现在是女装打扮,可是这也是间接说明了她对自己也是有心的,想到这里,潘琦的脸上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和煦,竟有些超凡脱俗,对面的少年郎看到,脸上竟然微微泛红了起来玉玲小姐面上一冷,旁边的玉成便先一部上前,气势倒是做的挺足,“叫程凛那家伙出来,我们来了,他应该出来迎接我们!”   这话说的显得他们倒是有些来头,门卫细细打量了四人一番,觉得倒是不可小觑   慕容的睫毛有些微颤,看似卧倒,耳朵却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轻微的声音,听到话里传来寻人的字眼,慕容知道有人来寻自己了,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   “哼!”她现在有些无理取闹,所以程凛打算忽视她   潘琦脸上严肃,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   “小女子只是幼时生活条件不错,加之有些胡人血统   “外面风云突变,若是我们贸然回去,路上定然不能避免淋雨,所以想借庄中马车一辆,改日奉还”郑蔷说出自己的打算   “来人啊”程凛说道转身过来,面对郑蔷很潘琦,程凛略带歉意的说:“二位真是对不住了,庄上好像没有适用的代步工具了   郑蔷刚要拒绝,潘琦也是在这个意思,便听得外面雨点落在房顶的击打声,看来外面的骤雨还真是不小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公子不要客气   潘琦忙上前,要帮忙扶住,程凛先一步,在另一旁扶住慕容,在慕容身后的手碰到了郑蔷的左手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流通在躯干里,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振动,可是却都同时不语,没有点明这个情况   合力将慕容扶到桌上,程凛看似无意的问道:“关兄弟看似英气,可是身上的气力好像不怎么样啊……”   郑蔷心中一惊,难道被他看出来了女儿身?目前还是姑且当作他为未识破才好   她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看起来挺瘦弱的慕容,怎么会这么重……   风声雨声   郑蔷和程凛将慕容架进旁边的一间厢房,将他架到床上,两人都面上都有些发红,郑蔷   还有些喘气,潘琦上前,无意之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程凛看着面前女装的潘琦,还这样做出了男性的姿态,有些笑意显现在脸上   “不知道庄主在笑些什么呢?”潘琦低垂着头,右手温柔的在郑蔷的背后轻轻滑着,视线好像是在看着郑蔷,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指向程凛   程凛见气氛有些僵持,便不急不忙的开口到:“我想二位还没有用餐吧?不如就刚才的饭厅,咱们一起吃点便食可好?”   郑蔷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潘琦的眼神,便改了口,“真是麻烦庄主了   郑蔷目送着程凛走出门口,便转身过来,看着潘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潘琦竖起中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莫要出声,自己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站在那里,仔细听了听,直到自己觉得周围没有声音了,着才走到郑蔷身边   “呃……这个……”慕容轩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脸上的尴尬之意却掩饰不住”   潘琦不好再借题发挥,只好闭上了嘴巴   “现在最好的举动就是不要轻举妄动”   不想这番话被小婢女听到,当下耳后潮红一片,显然是想到什么画面了   潘琦想的却是可以不用在看见那张脸,心里也是有些愉快的”郑蔷作揖表示谢意轻轻拉着潘琦的右手,走向桌边翁小姐国色天香,庄主也是少年得志,两人自是相配极了,恭喜啊”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菜凉了就不好了   郑蔷端起茶杯诶喝了小口茶水,眼神不小心瞥到蓊玉玲脸上暧昧的笑,心中起了些疑心,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   郑蔷点头表示谢意,推开门走了进去,潘琦刚要跟着进去,小婢女却又说话了,“姑娘,您的房间在另一边”   潘琦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潘琦走到窗户处,左手支住,便跃了出去   潘琦运起内功,不让自己被淋湿,悄悄的从郑蔷房间的窗户翻了进去,却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郑蔷因为浑身突如其来的燥热,现在正斜躺在床上,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她自己扯开,里面的裹胸也已经被她扯松了,隐隐的可以看见里面露出的那诱人的一道沟线潘琦无奈,只好将药丸丢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去,潘琦再次抱了上来,他顺势吻住她的嘴,用舌尖将她的牙齿撬开,将药丸推了进去   她咕咚一下吞了下去,但是舌尖相处让潘琦舍不得离开,他紧紧吮吸住她,可是却发现她并没有反应   原来吞下药丸之后她便睡去了   潘琦揉了揉太阳穴,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比较沉稳,像是高手不过二位怎么挑了相隔这么远的房间呢?”程凛有些奇怪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很是欣赏的笑着   自己这么美丽,那个关公子还能够当柳下惠,坐怀不乱么?除非他不是个男人在这的几天,蝶儿来侍奉小姐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找他算账,不料想新来的这个婢女竟然拦阻自己”   “我偏要去打搅!”   “翁小姐,在你还没有嫁进雷府之前,你只是宾客,你快退下   提着那人的身体,程凛毫不费力的来到了窗边,打开窗户,让月光透进来一些,借着月光,程凛提起来人的头,仔细端详,发现她竟然是翁玉玲!   替罪杀   看到这人竟然是她,程凛也有些惊讶,但是随之便知晓了   既然杀都杀了,就干脆做到底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庄主,黑蝶有事求见”   程凛放下手中的躯体,任她趴在地上,地上的尘土沾上了那本来如花的面容,此时看着有些诡异   程凛走到黑蝶面前,她低着头,没有望他一眼,像是有些赌气   黑蝶侧过脸去,脸上流露着一丝怨意   程凛将她的脸转过来,“蝶儿,你在恼什么呢?”   “我没有恼你”黑蝶最终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黑蝶没有问原因,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凛的神情,然后低下头去,“属下领命   他走到门口,本来还想要说两句抱怨的话,但是一见到面前是一个酥胸半露的娇俏美女,便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翁玉成软了半边身子若是自己能够为他而死,也是自己自愿的   只是你爱错了人,也是你自己没有能力,让他爱上你   两人走到潘琦房前,潘琦先进屋,郑蔷却停在了门口处   潘琦回头表示疑问,却看见郑蔷脸上浮起红晕   看来她自己还是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   郑蔷心里有些不平静不过却也总是让自己脱离险境到目前为止,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企图若是两人能够互相了解的更加透彻一些的话,或许……想到这里,郑蔷自己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然是一起没有着外衣的她,身上开始有些微微发抖,可是她还是没有呼唤外面看守的人   “蝶儿,”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我不怪你   程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个肯为自己放弃生命的女人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之时,程凛便起身灭了蜡烛   然后,程凛悄悄退出房间   黑蝶在程凛进屋的那一刻便醒来,只是在装睡,她抓起被子的一脚,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回到地牢,程凛将黑蝶放下,见她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黑蝶没有睁开眼睛,她怕自己睁开眼睛便会将那个身影记到下辈子……   -----------------------------------------------------------------------------   潘琦和郑蔷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地牢的入口   这是和程凛多么想像的一张脸……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黑蝶将郑蔷扫视了一番,细细的,竟然也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对策   尽管内心惊讶,可是现在的黑蝶已经无所挂念,对于郑蔷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慕容正半坐在床上,好像正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   慕容见郑蔷昏迷,便上前看了一下,原来只是昏倒,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对于潘琦踹自己的那一脚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臀部,并未言语,默默的看了一眼潘琦,便收回了目光慕容轩跟着过来,坐在了他的左手边我在想,要不要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潘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想要和慕容商量一下对策”慕容说道若是明天离去,他们有一丝拦阻之意,我便要不管不顾了   “那个时候,我一定不阻拦   缠绵   郑蔷的笑声一出来,便引起了潘琦和慕容的注意力   “告辞   郑蔷顿时无语小心点”潘琦靠近郑蔷的脸,两人的呼吸交错,缠绵,渐渐变得暧昧   郑蔷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将潘琦的脸推开一下,刚想缩回手,但是却被他按在了他的脸上”   潘琦乍一听,觉得有些蹊跷,刚要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便沉默了一会,就在这一会的功夫,他便明白了郑蔷这样的反应是为何   这个家伙,竟然是在吃醋!   潘琦想到这个,便笑了起来,然后拿起郑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磨蹭着,“这样好的手,自然是要与我相配的,只是这个世上,若是想在找出这样的手,便是真真的困难之事尤其是这手的主人,更是叫人无法割舍,你说,我能轻易放开么?”   潘琦脸上充满情意,这样魅惑的人儿,竟然叫郑蔷一时之间无法转移视线郑蔷此刻已经有些迷离,并没有拒绝,反而有些享受,竟然有些主动迎合潘琦的亲吻,潘琦受到鼓励,自然更是积极,两人唇舌交缠,身上都有些燥热,在潘琦的一双巧手之下,郑蔷上身的衣物已经被脱掉,此时郑蔷已经被压倒在床上,与潘琦热吻,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上   郑蔷只是脸红着,有些羞意,低头整理好自己胸前的衣物   “可是原谅我,”她的话顿时又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他的笑有些僵住,可是怀里的人却没有看见   她抬起头,有些恼意的看着他,只见他戏谑的笑着,“现在就不应该这样疏远我了吧   或许自己找寻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此时自己也没有了那种暴戾的心情,慢慢的平和了面颊微红,衣衫凌乱,一眼看去,还真的会让人误解他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她微微挣脱了一下,她知道他这样做是在向慕容宣告他俩的关系,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没有再使劲挣开,只是轻声说:“别这样,不好看的   “慕容兄莫要见笑……”郑蔷说着,脸上越发尴尬   若是她真的想要和师兄在一起,那自己就祝福吧”管家说道”   程凛有些惊讶,但随即便表现的波澜不惊,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下了”挂架答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出房间   程凛的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令人发毛   三人乘坐的便是程凛示意手下准备的马车,驾车之人也是雷府的马夫   慕容如是宽慰自己,却总是逃避去面对自己心里那正在发芽的情感   管家狼狈的退下,顺便将门关好   黑蝶怎么能够这个时候死呢?她一死,便死无对证,翁大人老奸巨猾,定然不会相信什么畏罪自杀的鬼话”   潘琦猛地撤回身子,一屁股坐在刚才的位置,有些没好气的和马夫说,“继续走自己能放任她独自去和一个男子同住么?怎么关键时刻,她的智慧就完全消失了呢?真是迟钝的一点都不可爱!   慕容在对面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默契的互动,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只不过看到师兄那副尊容,也是有些忌惮,便只是在心里闷笑   慕容并没有出言解释给郑蔷听,或许将那个庄主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的药庐,他们两个的安全会更有保障吧”   慕容有些尴尬,“呃……郑姑娘过奖了   “我们的师门地处云门山,边境附近,当地居民多是少数民族,擅长蛊毒和咒术,常年湿润,所以草木动物类别都比较多”   “我则是从小便生活在与师兄相反的环境中,每日便是与药草为伍,药浴,药膳缺一不可”   “我是十岁那年被师傅派下山去义诊,正好医好的是十二个人怪不得会培养出你们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师兄弟   “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潘琦问道   ------------------------------------------------------------------------------   -   程凛跪在大厅,座上依旧是那白衣人”   程凛说着,不卑不亢,倒是没有任何破绽   “死无对证!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翁大人可是我在朝中重要的一派力量,我将翁玉玲那个贱蹄子和你缔结婚约,不就是为了拴住那个糟老头子!你这次犯的错误叫我怎么和他交代?死在你的府中,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又怎么会和我站在同一方?”他走到程凛身边,将他的领子提起来,“你说,我该怎么收拾!”大喊了一声,却只见程凛闭上眼睛,没有反驳   程凛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便慢慢站起身来,躬下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面上没有表情前几日听闻小女书说她和犬子前来拜访,不知现在可还在府上?”翁大人问道”   翁大人脸上也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还多亏了靖王爷成全小女和程庄主的婚事程庄主可是大才,真是我翁家的福分啊”   “那就真是有劳靖王爷了   靖王爷脸上愁色依旧不消,“若是翁大人您九族的命都无法担保下来的呢?我毕竟只是陛下的侄子,寄人篱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慕容在一旁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说道郑蔷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的张嘴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郑蔷吃了个差不多,便闭上了口,潘琦眼神表示疑惑,难道不吃了?   郑蔷从怀中掏出一片方巾,倒是还带有一丝女儿家身上的体香,擦了擦嘴,然后对潘琦说:“你自己还没怎么吃呢   慕容已经吃好,这时候已经走进了里屋,好像是在弄什么草药之类的   估计他是第一次看见师兄这样的姿态,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门口   另外两人也有些发愣,不过一会,潘琦便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脸上有点不自然若是还要这样绷着脸,那你就走吧便回了一笑,拉起潘琦就走了,看起来是真的很急切啊转告师妹,师父有命,速回   三师兄 刘辰”   潘琦这会看见信上的落款才知道三师兄的名字,不过这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像是为自己下一个咒语,潘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她听得,有些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潘琦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平静的说着,郑蔷却能感受到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必定是带给了他不小的伤害   “我四岁的时候,那人便时常来找我,看起来十分和善,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有种戾气,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看着我并不说话,我玩耍或者读书的时候他便坐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我,就像是透过我看着别人”潘琦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但是由于我大声喊了出来,他没有得逞,之后他便喂我吃下了一些毒物,每到夜晚月圆之时,我便会全身痉挛,整个人缩在床上的角落,白天倒是会和平常无异”潘琦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平静,郑蔷的手却越握越紧,仅仅抓着他胸前的衣衫   才五岁的孩子便被逼离家出走,天下之大,他又能到哪里去呢?他受过了多少苦呢……   郑蔷将左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充满着疼惜之意你可知道我的师傅不喜生人拜访的   郑蔷有些小小赌气的扭过头去,身子却被他紧紧抱住   潘琦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穿好衣服,心中有些不畅快   郑蔷从床上翻身跳起来,然后精神抖擞的冲到门口,拉开门,转身朝潘琦一笑,“别磨磨蹭蹭的了,回去和慕容告辞,咱们就该动身了   “诶,我说这个小相公啊,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吧   “对呀,你看你,一个老爷们,下手不知道轻重的,人家这么貌美的小娘子嫁给你不亏待自己么”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郑蔷顿了顿,然后告诉了他那毕竟是一个比较大的庄子,还不至于凭空消失   “好吧,”郑蔷装作已经被他劝服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权谋之术   慕容正好刚刚在收拾药草,一抬头便见到那两人回来了,便迎了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你三师兄了么?”   郑蔷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他先走了一步我也要走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潘琦横过来站到郑蔷的面前,面对着慕容说道,“我会随她一起回去,路上有我照顾她,你尽可以放心   慕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屋去备药了,潘琦和郑蔷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跟了进去”   “那程庄主可有派遣护卫跟随?”翁大人再次追问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王爷,尸体已经运回,请翁大人去认尸   “王爷,我有一个好办法……”程凛悄悄说道哦昂便上来仵作将那白布拉开,仅仅露出头部   “翁大人可有看仔细?”王爷走到翁大人的身边,看着一脸苍白的翁大人问道”翁大人连连摆手,脚下便又退了几步   上来两人将尸体抬走,周围的空气才清新了一些不过若是那对不肖儿女回来,庄主定要替我多骂两句啊”   等到目送王爷和翁大人的马车离去之后,程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因此两人现在只是在赶路,并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欣赏沿路风景   “蔷儿,你的师傅是个怎么样的高人呢?”潘琦赶到郑蔷的身边,问道”郑蔷没有转头,专注的赶路,潘琦见状,也只好闭口不再问   眼前的禹山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大,但是也带有着一丝危险神秘的气息,像是有一层黑色薄纱笼罩住那看似高大的山岭,上面的树影重重叠叠,自下往上看更是显得雾蒙蒙的也可能由于是深秋,天气有些寒冷,夜晚的霜重,故而显得朦胧些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   大师兄罗利啰唆的说了一通,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脸已经越来越臭现在这样的猛下料,是想让自己彻底没面子么……   “大师兄,你的本事见长,真应该去做媒婆,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小师弟这个时候在一旁插话到”大师兄第一个出言表示同意   四人站在同一个起点上,然后便施展出浑身解数,开始向山上掠去”潘琦点头说道   潘琦作揖道:“拜见前辈潘琦见到这人的功夫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便也没有想要继续挣脱,就干脆很是淡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前辈有何指教?”   “哈哈,果然是个好小子,不枉我家蔷儿找了你啊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脸相已经带来了不少祸端,只是还不知道这位高人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次提醒大家一次,不明就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所感受,当下便虚心请教,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还请前辈指教”   只见那老者很是亲切的笑着对潘琦说道:“不用这样见外,你就跟着蔷儿叫我一声师傅吧   郑蔷又羞又恼,听到师傅这样快的便做出了回应,潘琦又那么配合,当下便有些急了,一个跨步到了潘琦面前,左手堵住了他的嘴,然后一脸羞恼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这样啊   “好了,天都已经快亮了,我也不再留你们说话了,明天在说吧,你们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蔷儿,他的住宿你安排吧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一直都是他主动的,可是自己还没有答应,师傅他们就这样赶紧把自己推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这里都很没有面子   潘琦沿途看着路边的景色,发现此地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所生长的植物竟然全都有种莫名混杂的香味,闻起来像是香料,但是若是懂得药理的人细细辨别,就会发现这种香味中还混杂着可以调节心境,使人平静的中药药味依旧是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就像一个与世隔绝,与四季变换隔绝的地方   郑蔷见他好奇的看着后面,便好心出言解释:“这是百年冰池,师门要地建在它的前面,所以我们从小便是在这寒气的熏陶下长大的,根骨比一般人强悍了许多,修炼内功时因为冰池雾气的熏染,自是提升功力也比较快,与你们从小便泡毒浴来抵抗毒性是一样的道理,都是滋补身体的   郑蔷自己也仔细看了一眼,以前没有注意到,现在经过潘琦一提醒,便发现这几处石屋确实是与众不同,建筑风格也是古朴简约,不过潘琦的问题还是没有难住她”   “呵呵,我对这些也没哟什么大的兴趣,只是一时好奇便罢了   潘琦本想要再继续跟着她,想把她送回房间的,但是在她的冷冽眼光下,自己退回了房间,只好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离开   走出一段之后,郑蔷回看,就发现他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就像是孩子在看着母亲离去的那种可怜眼神,郑蔷心中闷笑,这个潘琦啊,真的很孩子心性啊……   默默的转过身,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在月光的映照下,本来就英俊的脸庞更加俊美非凡……   潘琦退回房间,慢慢走到桌边,房间里隐隐还有寒气渗过来,但是潘琦暗自运功,将寒气阻挡在了身体外面潘琦走上前,笑着将她的手轻轻的拿下,然后凑得离她近了些,轻轻呼出的气慢慢的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红通通的,他的左手上前,将她的耳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睡得还好么?”   她猛地意识到现在好像十分暧昧,尽管之前也是有些这种动作,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不方便   潘琦发觉了,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不经意的笑了一下你们先走吧   想起来黑蝶那个女人,程凛的心中便有些别扭   程凛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两手抓住栅栏,然后仔细看着外面地上的一些细微的粉末   “在老夫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比较好吧   “好小子,还是不错的冥冥之中,自有人操控着命运”郑蔷的心突然有些跳动的厉害,难道是太过兴奋了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你身世的问题   郑蔷不敢出声,两只手握的紧紧的,甚至还有些颤抖”虽然现在心中十分的亢奋,但是郑蔷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情感,依旧有礼的退下   如此一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的师傅”潘琦看着对面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   “哈哈哈,蔷儿碰到你这样的一个良人,果然不错   “若是这样,小辈还真是有些好奇   “本来就不聪明,敲打敲打岂不是就变傻了?我可不愿意娶个傻媳妇   郑蔷想要扭转过去,现在这个姿势还是太羞人了,可是那只手却紧紧不放,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郑蔷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他竟然还有心思去闻一下她口中的香兰之气,郑蔷眼看着他这样调皮的表现,脸上红晕更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左手慢慢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抚上她的眼睛,将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遮住)   郑蔷正沉浸在潘琦的怀抱当中,微微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了左前方不远处自己的师傅正在看着她们微笑   “若是这样羡慕,那为师是不是应该也该让你们下山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呢?”他捋着胡子说道,眼神里面有些戏谑   几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打招呼,便四处逃窜而去   潘琦倒也是不恼,只是抬起右手,若有似无的拂过自己的唇瓣,那两片桃色唇瓣上还有一些微妙的红肿,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大出来   潘琦看着她这番举动,心里了然,依旧是面带微笑,却笑的让人发毛   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   声音虽然平稳,但是不难听出来其中的故作镇定但是就那样生生的被他眼中再度冒出的怒气覆盖了”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   程凛依旧是低着头,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随便那两人摆布着,座上的靖王爷看着,嘴角的笑容残忍而变态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   正巧这个时候,潘琦晚上想要看看他的蔷儿,顺便培养一下感情,不巧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回应,房间里面突然的安静让潘琦起了疑心   极具抚慰作用的动作,随着潘琦平稳的呼吸声和不缓不慢的拍打,郑蔷的呼吸声也镇定了下来,最后竟然睡着了   于是,这样的夜里,郑蔷在潘琦的怀中享受了一个无梦的香甜夜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自言自语完了之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当初那两人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   草草的吃了写东西,背上药篓,慕容便打算上山去了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生病了?   慕容的脸上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您慢说,别着急,这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拍着管家的后背,试图将他的气息平息下来   “您慢着,我先回去拿药箱想到这里慕容也是暂时放心了些   好在雷家庄也不是很远,加上路上的马车也是尽力在赶路,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管家带着慕容走过大厅,走过庭院,直至后院荒芜小院中的一处破旧柴房处,慕容早就已经有些警惕了   管家转身,慕容不自主的退了两步,脸上也露出了防备的神情   “慕容大夫,这边请   慕容尽管狐疑,但是还是跟着下去了慕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前面这人,待观察出了是何人,一时惊慌,竟然一下子做到了地上您还是现在就准备看病吧”   慕容的脸上已经渐渐趋于平淡,他自然是明白”说道这里,慕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至于外伤,这是‘玉露膏’,每天涂抹患处三次,便会好转”   管家知道慕容也是个聪明人,此刻手中拿着他刚给的“玉露膏”,然后塞进袖中,面上浮起一贯的笑容,“慕容大夫,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他刚刚谢绝了管家的好意,只是想要自己透口气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外衣还在那个地方,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必要回去拿了”潘琦一阵欣喜之下,便站起身来,抱拳感谢老者   “师傅还请放心,我潘琦此生只要蔷儿在我身边足矣”女子边说边慢慢的滑过郑蔷散在背上的黑发,目光悠远,看着窗外,那双水眸远看有神,近看竟然没有焦点,让人不禁大为惋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   被称作“师母”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一个爆栗打在郑蔷头上,“这孩子,说什么呢   从窗子透过来的阳光懒懒的照射在这看起来极为和谐的二人身上,像是为她们披上一层光辉,显示着女性的柔美   潘琦站在那里,心思早就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竟然没有提防身后的人   只见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小师弟的太阳穴处流下,他故作镇定的拨开潘琦的手   小师弟的头上赫然冒出三条黑线   小师弟默默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说道:“潘兄,这边说话可好?”   潘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笑,他对蔷儿的这帮师兄弟印象还算是不错,便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将潘琦带到一处空地上,便见到了已经站成一个小半圆队形的剩下三位师兄之前老三是有带过信来说你和蔷儿在一起,你刚才的那天晚上我倒是也说过一些支持你的话虽说不是生死战,但是也不会仅仅是点到为止,你需要将你的家底全部拿出来只见这二师兄面容刚毅,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比大师兄更为严肃方才大师兄说的是我的部分意见但是你需应承我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还是等你确实通过我们几个的考验再说吧”   潘琦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转向二师兄旁边的人,除了已经打过交道的三师兄现在不在,那这个便是四师兄了潘琦就这样与他面对面这样对视着已经说好不能用毒,只是这手套之前已经被自己淬上了剧毒,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   大师兄手上一时受力,手上一麻,连带着吃痛,手中的长剑便掉落在地   大师兄及时止住身形,借力使力,右脚横过,身子后仰,以自身重量为支撑,将潘琦的身子拉向自己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已经受伤了   比试与切磋   潘琦刚才肩上受了伤,现在左手按在右肩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二师兄   想到这里,二师兄转换表情,讪笑着对潘奇说道:“我也就不难为你了,我发暗器, 你就不用再挡了,只用躲就成   潘琦这小子在江湖虽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懂得一些无论怎样,打得过打不过,人自己是要定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潘琦一眼都没瞅二师兄那副恶毒的嘴脸,心下凝神,专注的看着他手上的石头殊不知潘琦已经对这个看起来厚道的人齐了戒心,顺手接过他发过来的玉坠   潘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二师兄……然后潇洒的转身,毕竟二师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经过这两个人,接下来的四师兄……潘琦已经预感到还会有几只乌鸦飞过了冷脸但是不会冷语   想他们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些年,老四看起来冷脸,跟僵尸似的,可是骨子里可是喜爱美丽的事物就是天生语言障碍,形容不好   “妹婿啊,老四他其实语言上沟通起来和常人不同”   潘琦听了大师兄的话,倒是松了口气,这次倒是不用再经受什么其他的折磨了   缓缓走到大师兄面前,潘琦微微笑着说道:“还请大师兄借长剑一用   潘琦落下身子,然后将长剑交还大师兄,然后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要不现在就开始吧   潘琦手中拿着一把细枝,面对着前面的树干,有些伤脑筋   待大概三炷香的时间,潘琦满头汗的停了手,在转头去看四师兄,发现他状况也差不多,不过却是比自己早了一步   潘琦慢了一拍,心中不悦,但是也不好表现在面上,只得挂着笑容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果然厉害”   四师兄看着面前一头汗的潘琦,想必是运功累了,面上粉红,看起来更是娇艳动人,嘴上便忍不住想要扯一个笑容,岂料这个不完整的笑容在潘琦看来便是嘴角抽搐   潘琦心中疑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并无不妥   -------------------------------------------------------------------------------   就在这师兄弟四人对潘琦“车轮战”的时候,郑蔷与师母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还是速战速决吧   特别是听到潘琦说 “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蔷儿愿意在她师兄弟面前这样的主动,一定是打算接受我了”   旁边几位师兄弟更加开怀,不过四师兄的脸上是一片抽搐……   郑蔷还没有打算钻到潘琦怀中,却被他一手将自己按进了他胸膛   这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溜走的四个家伙抱怨连连”   总管:“上次的药不知现在慕容大夫手上是否还有存货?这次我特地来取些“   郑蔷一听,心中着急,莫不是兄长他遭遇不测?   心急之下,她拉住慕容的衣袖,潘琦面上不悦,慕容见状,悄无声息的将她的手拂了下去   于是潘琦说道:“慕容,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去雷家庄,若是次日天亮仍未回来,你便借口去看病去寻来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慕容见状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或许是觉得他已经脏了的缘故吧   每当他不带着这颗珠子,便会好像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感受一般,不过这枚珠子之前一直跟随自己这么多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循着这圆形的轨迹,程凛的思绪慢慢清晰,慢慢的整理,程凛便有些明白了高人虽然是高人,可是却妄想改变命运,这让想到这一点的程凛很是不屑   两人的头都低下去观察脚下房里的动静   酸甜苦辣,喜怒哀愁,都涌上心尖   郑蔷和程凛的目光碰撞,潘琦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壶上等女儿红,三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僵持   程凛接着说道:“想必你定是明白了咱们两个的关系,我也早已猜想到了,只是还不知道其中的确实原委,不妨你告诉我?”   “你我是兄妹关系,双生兄妹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大叔和我那个所谓的朋友,劝说我投奔他,我不从,这两人竟然合伙给我下药,将我送入狼腹!”说道这里的时候,程凛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另外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郑蔷看了看潘琦,又看了看程凛“   这些话在郑蔷听来,确实心疼,但是她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自己的亲生兄长……   潘琦在一旁微微冷笑了一下,却被郑蔷看个正着   郑蔷在一旁,不顾桌下潘琦的阻拦,猛地站起身来,程凛随之站起身来   身边的下人各忙各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府中凭空多出来又离去的两人,只有程凛知道,密探在昨夜他们三人秉烛夜谈的时候便已经出发了……   貌似没有中心……   中午时分,便有一定青灰色轿子低调的进了雷家庄的后门,一路前行,竟无人上前询问,直至抬到了大厅前面,便见得旁边轿夫拉开轿帘,一双精致金丝鞋放到了地上,缓缓向上看去,便看到了靖王爷那女子便是属下双生妹妹   他有些嗫嚅的说道:“王爷,我……我身上脏……”   王爷楞了一下,继而又挑了挑眉,那天的事情经程凛这么委婉的提起,倒是有点印象想到这里,他便松开了手上的秀发,那缕青丝被他缠绕的应景有些弧度,弯曲的缭绕在程凛的侧脸   之间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主上放心,能作为主上的人是小妹的荣耀属下定当不负主上所望   果然,虽然受到了侮辱,但是以后就不用再为他人暖床,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不过想必自己要伪装才能接近那个单纯的妹妹了吧,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玉面毒刹’不好对付啊   慕容这样想到,手下给病人包扎伤口便不小心重了一些,病人一声轻哼,将慕容的思绪拉了回来,看来治病时不宜走神……   病人全部树立妥当,慕容背起药箱,打算去采些草药   刚走出门口,便见一位少女冲自己的医庐探头探脑   慕容温和的笑笑,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妨却被她删了一巴掌!   慕容登时目瞪口呆!   她见到面前时慕容,顿时手脚无措,眼中慢慢凝聚着泪珠,欲掉不掉的含在眼眶……小嘴轻轻嗫嚅,“我不是故意的……“   双手抹上慕容的脸,看样子是想帮慕容“呼呼“伤处   这就叫做河蟹!   郑蔷潘琦几乎是同时醒来,两人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去和慕容报平安,心中便都紧张了起来,万一慕容不知道他们已经平安归来,去雷家庄寻人这可就不太好办了   郑蔷这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生气好了”说着,还恰有其事的拽了拽郑蔷的衣袖,晃了晃,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   “别拉我,我去找慕容回来   “大姐,慕容大夫有事出去了,这是他的师兄,医术也十分了得,要不让他给您这孩子看看?   ”   那女人被郑蔷这一英俊小伙叫的一声大姐,顿时脸上便笑开了花,又突然想起自己儿子,便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拖到潘琦面前,看到了潘琦的脸,微微愣住了一下,继而便说道:“这位大夫,您给我加狗剩子看看吧,他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拉肚子,这不,拉的没东西了,我才带着他来找您……额……找慕容大夫   郑蔷有些尴尬的解释说:“额……慕容大夫的师兄是……是哑巴,呵呵   这个潘琦,怎么一点场面话都不讲!   潘琦调好了中药,便走了进来,已经包好的中药递到那女人手中,说了一句:“一日三次,餐后服用   俩人在屋内热火朝天的开始讨论起来晚上要做点什么   消化了这些话,郑蔷有些不好意思仔细想想,慕容身为大夫,自然会有许多突发事件要处理,只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想到这里,郑蔷乖乖的走到潘琦身边,“你说的对,是我太不理智了   以前觉得慕容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的情敌,只是蔷儿现在还没有喜欢自己喜欢的那么深,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一个慕容?   想到这里,潘琦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一般,好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潘琦的脸慢慢涨成了红色,气恼的一甩袖子,顺便碰掉了桌上的茶碗,清脆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屋里那人的注意,潘琦气愤愤的走出了房子   潘琦右手中早已无声息的拿出了一枚小巧的,已经淬好毒药的暗器,抓过身去,佯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身的刹那,便已经将暗器发了出去   走到屋内,看着趴在床上丝毫没有睡姿可言的郑蔷,潘琦内心的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   潘琦转而用右手轻轻磨蹭她的有脸就这样被晾在这个房子一个晚上,慕容心中也有不少的疑惑   潘琦身上的欲望已经被郑蔷这个小妖精挑逗了起来,当下竟然有些不管不顾,可是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的时候,所有的欲望犹如遭受一盆清水的洗礼,霎时间便消退了   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潘琦默默地从她身上退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屋内气氛有些小尴尬所以,你要一直喜欢我”   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直接的表达,潘琦心中洋溢着幸福的阳光,似乎将要把他所有的戾气和孤寂在一瞬间都消散掉   潘琦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啊你打算要帮他报仇么?”   “当然   慕容笑笑说:“好啦,我去帮你们准备饭食   只见程凛走到主座旁边的花瓶旁,右手伸进花瓶里,座位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里面一片漆黑   程凛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交给郑蔷而慕容潜心医道,潘琦醉心武学,混迹江湖,对于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这里,潘琦看着程凛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貌似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扳倒这人   潘琦看着手中的这张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看郑蔷,“你真的打算要去么?”   郑蔷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盯着潘琦的眼睛,“你说呢?”   潘琦不语,看着郑蔷的眼睛   当天中午,三人便手拿拜帖,赶去晋阳城   路上人多,即使是这三人如此出众的外貌,貌似也被人流遮掩过去了   面前这人一身奢华,十分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看着倒是十分可亲,不像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王爷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暗地里处理好了“   潘琦长期混迹江湖,自然之道这是什么意思,在旁边看到郑蔷和慕容脸上有些紧张之色,便以眼神示意郑蔷和慕容不要多管闲事于是,王爷内心的征服欲望更加强烈,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蹂躏一番   迎着王爷的目光,潘琦带头出来回话:“王爷如此抬爱,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王爷又以为为何可以这样信任我们?“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程凛早已告诉本王,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本王撑腰,你们即使要灭掉一座都城,本王也有能力保你们周全不过你们也必须要对本王忠诚   王爷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忽视这三人的一切行为,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没有反应,而只是借着对慕容说道:“本王知道你的医术了得,可是为了本王的大计,不得不委屈你了”   慕容脸上有些尴尬,壮阳药物……但是他转头看了看潘琦,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便回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属下领命   若是自己代替程凛的话,应该会比较掌控这个王爷的行踪吧,这样也好保证潘琦和慕容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   潘琦现在心很乱可是,这一次,我突然好怕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潘琦因为郑蔷突然地动手动脚有些愣住了,面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   郑蔷在他的怀中已经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开始挣扎,可是他却没有反应,郑蔷被勒的脸上开始发出不自然的红晕,气息开始紊乱,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大,可是他却不理会   郑蔷的脸越发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潘琦使劲一推   郑蔷将他扶着做起来,然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开始为他运功疗伤   只是潘琦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中毒?应该不是,潘琦自己本身就是拥堵高手,又怎么会轻易中毒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有些头疼   潘琦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她,似乎是比较用力,她一直挣扎……   然后,自己便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将郑蔷轻轻地抱起,放倒床上,然后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那双凤眸   还带些迷蒙,可是却已经清醒   郑蔷看着潘琦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到了然,前后不过一会的时间,于是,郑蔷心中更加疑惑,不仅用手点了点潘琦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好好,也不用说驾鹤西去那么恭敬,他就是再去投胎了   潘琦的吻顺着青丝,绵延到她的额头,印下深深地一吻,他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鼻梁,顺着鼻梁,亲吻到她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深入,浅出,意乱情迷……   郑蔷此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她已经在享受中了然后便双肩一垮,哭丧着脸对郑蔷,应该说是郑蔷身后的潘琦说道:“妹婿,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这刀剑无眼,要不你还是把这个刀子收回去吧   三师兄被郑蔷捂着嘴,双手不住的挣扎,郑蔷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便一下子松开他,“三师兄,别这么聒噪了,都大晚上的,我害怕别人找上门来呢   潘琦看着三师兄倍受打击的模样,也只好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同情”   郑蔷和潘琦坐得靠近了三师兄了一些这样的话,便可以放心的去做了   如果蔷儿师傅强调了那一句善恶终有报,说明最后受到惩罚的必然会使程凛”   三师兄经过上次的饭菜事件,明显对经潘琦之手的任何可食用物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王爷听似随和的这么说了一句,可是却让程凛有了防备   “这段日子我将会把你外调出去,而你妹妹,本王则会安排到自己身边,好培养一下感情”王爷说道   程凛打开门进屋的时候,慕容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边角有些发黄的医书看着呢,见来人是程凛,便突然站起来   郑蔷坐在他身后,见他也只是懒懒的不想驭马,只好自己拉着马缰,这样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间,看起来就像是环抱着他一样   “放心,你晚上混进去就可以了”潘琦有些不屑的说道   潘琦的马一下子受到了惊吓,一下子便要踏上前面这人的脸……   面前的路人甲已经下到了,一动不动双手拉住马缰,用尽全力将马向后拉,同时运功在手上,一下子用力过猛,竟然将马整体拉的反过来,潘琦只好运功下马,顺便将郑蔷抱在怀中,两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这才缓缓落下来   这匹可怜的马因为这次的无妄之灾,被掀翻了,躺在地上,鼻孔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马蹄不断地蹬着,地上冒起一阵阵灰尘   那青年看到惊吓的马已经倒下,便用手上的书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将灰尘拍了拍,然后便走到潘琦面前   那个青年反应过来,便追到郑蔷面前,指着郑蔷的鼻子说道:“汝~汝~汝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不知~……”   郑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去和那个人说吧,他会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   潘琦本来比较阴霾的心情,被郑蔷一路上的可爱行为冲散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自顾自走了   三师兄松了一下肩膀,很是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王爷再次回转身来,便走向了书桌前面,然后指着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多谢王爷   郑蔷被带到一间房间,挺带她到房间的婢女说这是“他”以前会住的房间,就在王爷房间的隔壁   当天夜里,用过晚饭,沐浴过后,郑蔷躺在床上,被子枕头都有着别人的味道,即使知道那个味道是属于自己的亲生哥哥,可是内心还是会感觉不舒服   三师兄同样的装束,两人从王府斜对面的客栈房顶悄悄地跃上王府的围墙”   说到这里,三师兄低眉顺眼的看了看潘琦……   潘琦仔细打量了一下三师兄那蛮壮硕的身材,再看看他手中拿一小团女子外衣……   好吧,潘琦不得不承认,那团东西真的装不下这个男子……   没有办法,潘琦只好自己换上这件衣服,然后很是别扭的拉了拉,还真是别扭……   潘琦尽力扭着走了出去,路上碰到一个侍卫大哥   乍见潘琦这如花美貌,这侍卫大哥就被迷失了魂,加上潘琦那故作娇羞的小模样,都不用出声的,就把他迷得心甘情愿跟着自己走,   走到刚才那个地方,潘琦偷偷向躲在墙角的三师兄使了个颜色   三师兄有些犯难,面上泛红,但是又不好直接说不做,只好就那么看着潘琦这个时候,三师兄已经满头大汗了   拉着三师兄走到另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潘琦开始叮嘱三师兄:“你就这样留在府中,切记要低调行事   郑蔷被他猛地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当下便将潘琦推搡到了窗边   运气足下,潘琦带着郑蔷跃上了房顶,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的屋顶,潘琦这才放心将郑蔷放在身边   “你到底在干什么~”凤眼怒睁,眼中迸射的是责怪的目光   “我本来只是过来打探一下情况,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但是却发现你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   她这样说自己,说自己是累赘?那以前呢?她偷偷的握住自己的手?她温顺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她轻轻的笑着,软软的语气,还有享受着自己的亲吻……   那些都是幻觉么?   潘琦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就像是潘琦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脸颊,只不过,她,没有察觉   郑蔷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   见着潘琦这样的人,还来不及惊为天人,便被潘琦一个眼神瞪得吓得不敢说话   潘琦单手提起酒坛,也没有用酒碗,便直接的喝了一大口   心中苦涩,连酒中的辛辣也感觉不到了做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当一个恼羞成怒的男银,碰上一个生理期中的女银,于是,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郑蔷刚刚走到门口,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房门被人推了一下,门框撞到了郑蔷的鼻梁上,郑蔷一时吃痛,痛的眼中渐渐出现水雾,一气之下,也不管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便扔向门口那人   王爷嘴角惨淡的扯了一下,“这么晚,郑姑娘还没有睡啊拿到手上,低头一看,王爷嘴角的笑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郑蔷低下头,默不作声   若是一般寻常女子,定是不会这样随便将男人带回家中   潘琦没有多加注意,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女子说的话中,难道是自己的问题?莫不是有人陷害自己?现在还是尽快摸清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姑娘这样的姿色,却还是放不进我潘某的眼中”   此话一说出,那女子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太自然,随舰便勉强笑了一下,左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自镇定的说道:“这位小相公难道不知道,自古男子多薄情,酒后乱性也是时常为之   “姑娘以为潘某如此愚钝,竟会分不清人血和鸡血么?难道你家主子没有告诉过你潘某的身份?”潘琦冷冷的说道   潘琦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很是好笑,“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劳累一下,让你心甘情愿的承认好了   “先带走这两人,到堂上说话去”   护卫一拥而上,走到潘琦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人敢动手   潘琦的气势无形中镇压了这些人   回头一看   “堂下何人!”   “禀告大人,民女是李尚书府上千金,日前为待进宫秀女一名小民不敢愚弄公堂啊   潘琦苦笑了一下,果然,这是个早就想好的圈套,自己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陪他们玩耍?   想到这里,潘琦慢慢向后退步,身边早已围上众多官差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官可以考虑给你说情,留你全尸   面上清爽了,郑蔷这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了郑蔷也不好意思再给人家弄乱了   自己一共就带回来了这么几件衣服,被王爷拿走一件,自己可就没什么可换洗的了   刚刚走出房门,外面灿烂的阳光就闪了一下她的眼   “何人?”屋内传来王爷清亮的声音”只听得屋内传来一丝浅浅的笑声,夹杂着请进的声音,郑蔷一闭眼,伸手便推开了门”   王爷微微侧头,看了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笑了笑,“果真是好啊,不过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吧”   郑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郑蔷干笑了几声,“王爷,我昨晚也是突发状况我本来也没带过来几件衣服,就换下来一身,还被您顺手牵羊了,我也不要求您给我洗干净,现在给我就行了”   王爷大笑了几声,“你倒是有意思啊   “那可真是麻烦王爷了,还劳烦您帮我扔掉不如就在本王卧室换上,让本王看看是否合身”   说到这里,郑蔷这想拒绝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们之前说好要帮助王爷,但是也不包括会将私人事件透露出去吧   “好吧,是本王太过好奇了   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匆忙的人流,郑蔷选择了小路   走着走着,郑蔷突然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那人咳嗽了几声,突然撒腿就跑   郑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便追上前去   郑蔷刚刚抓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如同鱼儿一般,将肩膀滑出郑蔷的手臂,一溜烟得逃走了   只是不知道潘琦在哪里   找不到他,怎么解释那个误会呢?   突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人群,郑蔷起了好奇心,便挤到人群中去看   郑蔷正好心中满是疑惑,拉住潘琦的衣领便不撒手了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蔷儿,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潘琦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事情,倒是对于昨晚郑蔷的话耿耿于怀”   潘琦板起脸来,“我认为有人算计我   果不其然,郑蔷脸色变了”   潘琦笑着拥郑蔷入怀,郑蔷刚开始挣扎了一下,然后便乖乖的被抱进怀中   “我不是有你了么   潘琦脸上有些尴尬,微微咳嗽了两声,“刚才那边有人方便……”   郑蔷脸上也带了些尴尬之色,只好拉着潘琦走出了胡同,两人走到了大街之上,倒是潘琦的斗笠有些引人注目   真是阴魂不散啊   “二位还挺亲密的   王爷故作风流的摇着扇子,看着那两人离去之时洒脱的背影,不禁咬了咬嘴唇除了太医,剩下的就都是不男不女的宦官,还有就是妃子和宫女   那天晚上匆匆被送进宫中,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康靖王爷定是和宫中管事的人打了招呼,才第二天清早,就有不少小太监来送一些物什,意在讨好他   慕容也不好推脱,只好勉强收下   肯定不是   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还是没有任何反映   当下便觉得没有什么效果,这心中也有些不畅快   那小太监也是想着办法巴结慕容呢,没想到慕容送上了门   这仔细挑选,就挑了一披上等白玉好马,作为慕容的坐骑   熟门熟路的走近门去,也没打算点蜡烛”   这女孩嘴唇一嘟,眼中开始出现水雾,小跑几步,终于跑到了慕容身边,一把抱住慕容,一边啜泣,一边说道:“轩郎,你不记得我了么?”   慕容本来已经在忍受“销魂丹”的药效,此刻却来了一个如花少女,环抱住了他”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少女直直的看着慕容,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要看尽慕容的内心,直勾勾的动人心魄   自己的身体的欲望越来越明显,快要无法克制了   这姑娘还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慕容脸上爆出青筋,猛地一把将那姑娘推出自己怀中   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妻了他脸上那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一声闷哼,原来是正好将郑蔷的腰抵在了床沿上   王爷看也没看,硬生生的将她拽上了床,接着就要粗鲁去撕郑蔷的衣衫   郑蔷有点愣,一时动作有些迟缓,胸前被王爷扯下了一片衣衫,露出了里面的裹胸   也仗着自己从小习武,身材又比王爷高大一些,郑蔷很顺利的将王爷反压在了身下好固定住王爷的身子,不让他轻易动弹   好不容易镇定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正停留在郑蔷的胸前,王爷有些讪讪的将手收回   一时间天旋地转,郑蔷便发现了自己又躺在了下面   看着王爷那张嘴脸,郑蔷觉得自己真是手欠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掉自己一般……   郑蔷无言,与王爷对视跟着我,有荣华富贵,无上权力,跟着那妖孽,你能得到什么?他不过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还是说,你喜欢他的皮相?”   王爷说道这里,看了看郑蔷如果您再不起来,请恕在下不客气了   一打开门,门外的护卫沾的笔直交给管家   潘琦刚刚睡醒,慵懒的模样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他本意应该是想要将此女送给自己,这样自己既能为他效力,又能将郑蔷让给他,他得到郑蔷还能得到程凛为他效力,自己还有师弟都会帮助他,看来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么   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的分割线-----------------------------------------------   郑蔷躲在王府自己的房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倍加苦恼   本想当作没事发生,可是一想起昨天这王爷的反常举动,就有些焦虑   丫鬟把把饭食都拿到了房间,郑蔷一筷子一筷子的挑着,就是不送进口中   正当分神这当儿,“笃笃笃,”有人敲门”   她说到这里,郑蔷心中多了个心眼   这小姑娘难免不是来监视自己的   丝毫没有惊讶,甚至还有些讨好的上前想要和郑蔷说话,但是郑蔷面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倒是让他伸出去的手又有些灰溜溜的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便随着带路的侍卫离开了   郑蔷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想:难不成昨天晚上惹到他了?   王爷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将门关上”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发现他冲着自己使劲的使眼色心中也是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王爷,等着他的下文记得要尽你护卫的职责”   郑蔷有些诧异,但是一想到程凛原先的职位,便释然了,爽快的接下了任务”   潘琦说道:“王爷,我想住进王府好了,我该走了   高高兴兴的回到房间,闲着无事,躺在床上,不一会睡着了   程凛大早上便被召回府中,只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露面,只得潜伏在府中”   王爷脸上表情陡然一变,右手迅速出手,扇了他一巴掌,巴掌声清脆,程凛脸上五指印明显”   王爷抻了抻自己的衣角,又笑了起来,双手朝着程凛而去,将他拉起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小程程的分割线----------------------------------------------   程凛走在王府内,脸上带着面具,正是郑蔷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   心中明白,这个定是王爷派来监视郑蔷的   程凛没有说话,直接一甩袖子,离开了那窗边   既然已经将程凛护卫和男宠这两个身份,让给郑蔷来做,王爷也是不希望自己再回去   还没有走近医庐的院子,程凛便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女孩子特有的清脆笑声,这笑声十分爽朗”   那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女孩咯咯笑了一通,随即便正儿八经的看着慕容的眼睛说道:“我叫做上官超,我送你的玉佩还有么?”   慕容有些诧异的点点头,有些不适应她突然的正经   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那么赶巧?   ”   上官超伸出手去就要拧慕容的脸,慕容笑着拨开她的手,“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上官超咯咯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慕容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我欢迎,欢迎”   程凛探着头向里屋张望:“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女孩的声音,怎么现在反倒没有声音了   草草的打扮了一下,倒是也显得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程凛看着面前的女孩,脖颈之处还有锁业激情留下的点点印记   心中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   一直以为这个慕容是喜欢郑蔷的,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还会有别的女人”   慕容走到她身边,悄悄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我还没有提亲去呢,现在叫相公是不是不太好?”   上官超小手捂起嘴巴,“咱们两个睡都睡过了,你还在乎这个?”说话声音还不是很小,叫程凛听了个真切”   程凛笑着说:“这我倒是疏忽了,现在已经将近中午,想必你们也饿了   “你以为什么人都和你一样么?”上官超说道”   程凛在前面带路,慕容和上官超跟在身后,两人悄悄交流”   听了这个话,慕容脸上红云更深你和我说说你们家把,这样我去提亲,心里也好有个底   上官超伸出手去拧了拧他的脸蛋,“以后要学的像我一样,脸皮厚一点……”   慕容听起来这话怎么就那么别扭?   仔细想来,确实,小超的确是抛下了一般女儿家的羞涩,对自己猛烈发动求爱攻势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必……   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家的人了   上官超看着他笑的阳光,捧住他的脸,就亲了一大口况且一会就到了大街上了,打打闹闹的也不成体统   上官超悄悄凑近他的脸,“你是不是想坏事了?”慕容被说中心思,脸上更加有些不自然   本来上官是走在慕容的右边,走着走着,程凛若无其事的将慕容拉过去说话,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是程凛跑到中间去了   上官超脸上有点不悦,慕容还没有察觉到”说起这件事情,慕容脸上红了一红   虽然和上官超只是有了两面之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横生生的隔开,纵使他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感觉到不高兴时间久了也会给王爷填麻烦   他都已经知道上官是自己的女人,难道对她有意?   想到这里,慕容心里有些纠结   他是知道程凛的身世,也知道程凛的苦   原来,成全他人的幸福也会这样不是滋味的   上官超看到慕容突然停下,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诧异,不仅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有些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些脏东西?   程凛见这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便拍了一下慕容的肩膀   慕容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潘琦便捂住了他的嘴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慕容有些支支吾吾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慕容有些讶异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破掉了   慕容后退了两步,再次看了一眼潘琦,发现他的肩膀上都是鲜血,包扎他伤处的布料竟然和自己的衣服一样,这不就是自己的衣服么?   可是刚刚明明还没事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躺在地上了呢?   慕容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潘琦说话都情不自禁的比较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赴宴的开始   郑蔷在王府当中,有些坐立不安”   那姑娘一进门,转身将门掩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郑蔷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便拉着小奴的手臂,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将盘子放在梳妆台前,将小奴拉到床沿边上,两人促膝坐下   “小奴,你了解之前的程护卫么?”郑蔷拉着小奴的手,问道”郑蔷恳求的看着小奴   “那他平时都什么表现啊?”郑蔷紧接着问道   梳子缓缓滑过她的秀发,让郑蔷想起了那次潘琦为自己梳头发的时候那专注和温柔的眼神……   想着想着,郑蔷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了温柔   本来刚硬的线条,在小奴的巧手之下,也柔和了许多   王爷一看到面前女装的郑蔷,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不住的点头,走进郑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还不错嘛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若是以开始这样说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同意的   “来人啊,准备马车!”   不一会,郑蔷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跟着王爷上了赴宴的马车”   郑蔷被这无耻王爷的话弄了个满脸通红,干脆扭头看着马车外面   最后被王爷有意的挤压之下忍无可忍,伸手便将王爷搡了一下,王爷的头便撞到了马车的边角   王爷得知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好闭了嘴   有些落寞的落了下来,上官超有些埋怨的看着程凛,接着这姑娘便抱怨开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光天化日这么欺负人   那里见过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特别是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的情况下   程凛有些生气,那里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程凛和上官超有些尴尬,这松开不是,推开也不是   “着急什么?傍晚的时候我问你慕容,你不是也没有理我?”   程凛无奈了,这女人竟然还在嫉恨这件事情!   他有些气急败坏,可是自己的肩膀脱臼了,这女人竟然趁人之危,点了他的穴道,封了他的武功,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如何离去?   “带走慕容的人是他的师兄!”程凛喊出这一句话,于是,上官超愣了   程凛见状,更是生气,“你还笑得出来!”   上官超忍不住,手中还拿着烤鸡,叉腰一站,“这么点事情一句话的事,你干嘛费不告诉我?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程凛无语……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说话的重点在哪里……他只是想要接上肩膀,得回武功 啊   两人这样来来回回两三回,程凛也懒得和她玩这个游戏,便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超撅嘴,将烤鸡递到程凛面前,“喏,给你的   吃完之后,上官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有些埋怨:“要不是分你一只鸡腿,我就吃饱了   身后的女子好像离开了一会   程凛眼皮有些重,慢慢的合上了双眼,但是耳朵依然灵敏   不大一会,女子便回来了   自己身上还带着慕容的气息,就这样闻一闻,都好满足   真的好怕,找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默默流下的泪,湿了她的裙子   担心   潘琦悄无声息的溜进王爷的别院,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当然,不算三师兄   “这是应该的后来一听香儿姑娘,便想到了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潘琦有些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蔷儿的女装应该是自己第一个看到的,怎么可以让别人抢了先?   想到这里,潘琦心中就生气”   潘琦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啊~”三师兄一边哼着歌,一边飞身上了围墙   “师兄,你看,这是师父记载的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慕容摇了摇头   果然,专业的大夫和单手的毒者,起码包扎的技术就差了一大截子下一次指令出现的时候催眠命令依然存在你也大了,这也是应该的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想的脑子有些混乱,慕容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现在,我要你跟着我去找蔷儿”潘琦有些鄙视的说道   可是,只有潘琦自己心中是多么的担心,蔷儿会不会有危险……   自己现在又是不是能保护她   “本王告诉你,这次你暗地里是本王的护卫,表面上是本王的女人   伸出手去,让王爷搀扶自己下车,身体表层有些不住的冒鸡皮疙瘩   郑蔷心中有些疑惑   里面也没有人出来迎接,车夫看样子是熟门熟路,将门一推,像是有人已经预备好了,门一推就开了   车夫将两人引到一间屋子前面,王爷拉着郑蔷的手,走进了屋子”声音有些变大的趋势,震了一下郑蔷   “叔父,别搞什么神秘了   王爷拉着郑蔷上前,走到老人面前   “叔父,最近可好?”   “容你这个小子还惦记着我”王爷将郑蔷向前拉了一些,将郑蔷完全暴露在老人面前”王爷回答道难道是这王爷为了向长辈展示自己喜欢的不是男人?可是,不用非带自己来吧?   这样想着,已经被王爷拉着手,再次上了马车   郑蔷本意想要躲闪,无奈王爷拉着自己的手,躲也没地方躲   王爷端起酒杯,对着主座的丞相说道:“恭贺丞相四十大寿,今日在此,和朝中同僚在此相聚,本王心中十分高兴,故先饮一杯   等到告一段落的时候,王爷再次站起身来,“恰逢丞相制造的这个机会,本王有话想说   反对的声音顿时寂静   除了丞相,所有的人都已经偏向了王爷这方”   潘琦忍着肩上的剧痛,离开了这个地方”   郑蔷扑进潘琦的怀中,“带我离开一晚上吧”   说罢,潘琦再次推开了郑蔷,飞身跃上屋顶,穿梭在夜色中,消失了   难道见到自己女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郑蔷心里有些难受   “郑蔷,进来”   郑蔷懒懒的抬起眼皮,“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郑蔷猛的转过身来,走到王爷面前,提起他的领子”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等着吧,如果你现在不选择本王,以后你就有好果子吃了哼   命令:毒杀老王爷!   潘琦会到老地方,慕容已经回宫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布,擦了擦脸,然后扔到了地上   潘琦勉强运起轻功,潜入王府,没有打算去看蔷儿,却是直接到了王爷的房间   王爷抬起头,看了一眼红衣的潘琦,挥了一下手   王爷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潘琦流着冷汗说道:“要是王爷还想流着潘某有用的话,还是找个大夫给潘某包扎一下的好   任是何人,看到这样的人这么痛苦,也会心疼一番吧”   潘琦有些不以为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问,“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么?”   “哈哈,好奇心人皆有之”王爷说道   王爷看着潘琦消失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潘琦塞进他嘴中一颗药丸,这康端王爷一时惊恐之下,便吞了下去   潘琦情不自禁的捂住额头,这可怎么办啊……   杀一个也是杀,……全杀了吧   潘琦将这人放在床上,不去管他   在床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发现了一个按钮   后面那些人,看到潘琦进了王府,便停下了脚步   丢下去觅食的她,程凛连忙赶回王府   见到王爷,两人进了一间密室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被翁家老头赶出家门,届时,便不需回去了   程凛低头领命   “对了,顺便从慕容那里拿来一粒催情药,今晚本王要用到   程凛连忙道宫中,见到了慕容   慕容刚刚回到宫中,心中还在挂念程凛,当然,还有上官超”   慕容有些吃惊,“是这样的么?”   程凛瞪了慕容一眼,“难道我还会说假的么   “我这次来有要事相商   程凛继续说道:“王爷的计划要开始了   纵然是郑蔷多么的不敏感,昨晚那么危急的事情,也会让她知道,现在这个王爷的计划是要开始了”郑蔷说道”   小奴等着大眼睛,点点头,“恩,我知道   好说歹说,小奴这才同意吃掉燕窝可是却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郑蔷随处溜达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王府中的变动   小奴昨天晚上纵情了一晚,而无辜的三师兄早上起来无颜面对小奴,起身便离开了,找了个地方疗伤   小奴心中有些难过,可是还没有想清楚昨晚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奴有些疑惑了,难道是王爷想要郑姑娘喝下去,然后……   想到这里,小奴看了看郑蔷,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坏了王爷的大事   将房门带上,郑蔷心中早就知道是潘琦来了,装作低头,然后便看到了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这边移动,然后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便有一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若是为了天下着想,你兄长的仇还是暂时放放吧   郑蔷内心感到一丝甜蜜,可是毕竟自己的立场和他不同,她有些不知所措”   潘琦这番话有些说动了郑蔷   程凛看着王爷的轿子渐行渐远,自己便一路跟随   已经去了其他官员的府中查探,看来王爷已经调动了京畿力量,看来调兵令他早已拿到手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   王爷满面趣味的看着郑蔷,“郑姑娘,这是想去哪里呢?”   郑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只是想去茅房算上程凛那吃里爬外的家伙,你还以为会瞒得过本王?”   郑蔷听得王爷这样说,知道事情败露,从腰间抽出软剑,一甩剑锋,直逼王爷额头   他的眼中满是阴霾,风雨将至   程凛看着开始挣扎的郑蔷,心中有过一丝快感   郑蔷呼吸到空气,不扣大口的喘着气,还没等她看到那人究竟是谁,程凛已经点了她的睡穴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就点了她的睡穴”   三师兄理解的点了点头,拿着药包下楼去了   那群江湖“正义之士”口中喊着“大胆恶贼”,却没有人敢冲上来   到了王府,并没有看见郑蔷的身影   隐约之中,潘琦好像看到两个侍卫架着一个散开头发的女人,带了下去   王爷挑了挑眉,“对,我抓了她若是你这几天乖乖的为我所用,我自然会放了她   只是记得有人卡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程凛站起身来,看着远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不无伤感的说道:“我又一次差点病死,也没喝到药,还是自己挺过来的   ---------------------------------------------------------------------------   潘琦跟着王爷进了内室,看着王爷触动机关,然后他身后的墙壁便裂开了,出现了一个门口,潘琦随着王爷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各式各样的刑具,潘琦不动声色   王爷带着他走了出去,将他安排在郑蔷住过的房间,打算第二天带他去朝堂之上,护卫自己   屋内突然变亮,房门也被人打开”潘琦说道   潘琦将屋内的蜡烛点燃,没有说话,然后站在门边,双臂环于胸前,看着程凛和王爷两人对峙着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的谈话了   程凛愣愣的坐到地上,双眼有些迷茫对了,刚才他那一刀正好伤到你的肾脏,你的生育能力,估计已经不行了   程凛猛的推开潘琦,潘琦正在上楼梯,被猛的一推,差点滚了下去,及时运起轻功,这才没有什么大碍   夜晚的人,果然不能活在阳光下   就把自己没来得及享受的幸福,都转让给她吧”   ……   所有的胭脂水粉的摊贩,衣服店的老板娘,都只会招呼这个貌美的“小娘子”,实质上,却是“新相公”   经过了漫长的七年时光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它当成一场恶梦哪知这场 恶梦的始作俑者又突然出现大言不惭的宣告他七年来一直想着她还恶劣的以当 年的「一夜情」做为要胁要她当他一个月的「伴游女郎」   今天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餐厅的角落,漠视周围的人投来羡慕及赞赏的眼 光   此时,餐厅门口的铃钟清脆的响起,一阵熟悉的香味缓缓的靠近   如今,家里已经是他做主,而他的事业也正如日中天,该是他完成七年来 的想望的时候了──   「你是什么意思?」一个气冲冲的女子声音从天而降   说话的是寒心,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把他衬得非常英俊潇洒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聂天戏谑的道,而寒心也回他一抹耐人寻 味的笑」   水倩直瞪着他,努力的压抑自已内心的翻腾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可以 泄漏出自己的脆弱」他冷冷的命令,令人实在很难拒绝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天啊,为什么老天对 他如此厚爱,七年了,他非但没有变胖、变丑、变老,反而更加的性感、神秘   「也许我应该让妳好好回味一下那天晚上的激情   就在她完成任务,即将离开的时候,墙上的大钟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硬生生的往后一倒──   「啊!」她大叫一声,马上双手又捂住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什么猫咪?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而且从他身上传来了酒味   「你的生日礼物在床头!我只负责送礼物,可不是你的礼物!」   他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脸,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妳很适合这种打扮,以后要常穿迷恋上她那如婴儿般光滑的肌肤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她的身体? 她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这样对待过啊   他挑了挑英挺的眉,「不说是吧?」   接着,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剥光」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丰挺的双峰, 纤细的柳腰,翘臀和修长的玉腿,还有那少女最神秘的花园   「好美」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得更深邃、邪气,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赶快离开 ──   但她慢了一步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大手不住在她的酥胸土又揉又里,还用火热 的舌尖在粉红色的乳头绕着圈圈,引得她娇声连连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得情 欲亢奋,再多的挣扎跟反抗都没有用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来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伸入   「不要看哪里!」她满脸通红的羞叫着」她整个人好象被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着,呼吸也 变得越来越急   「喜欢吗?」他边舔着她的乳房边摸着那神秘的少女花瓣,感觉到她的爱 液已沾湿了他的手嗯」水倩浑身软绵绵地毫无力量,只能可怜地哀求,却打动不了 眼前已经被欲火焚身的男人   「啊   水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只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强大的力量 令她几乎要招架不住」   他深信她一定是阅人无数   「妳是个处女?!」他讶异的伸出手轻摸着她美丽的脸蛋   「不要!好痛   「对!就是这样   水倩整个人瘫在聂天的身下,无法动弹她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之中   聂天感觉自己好象是件了一场梦   水倩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他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不禁令她全身颤抖,心儿狂跳」   聂天对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水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在施展美另计,她绝不可以中计,绝对不可以」      一进门,水倩像经验丰富的应召女郎,冷冷的对聂天说:「来吧,我们快 点做完   水倩站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房间改变得并不多,所以她感觉自 已彷佛回到了七年前」她就像一团火焰,燃起他内心滚烫的欲火   「谁教妳要挑衅我?」男人是经不起激的!   水倩的脸更红了,微微喘息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别这样」   聂天感到一股强大的欲望从体内涌出,翻滚着他的血液   当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白皙的玉腿,她闭上眼融化在他迷恋的注视之下,默 默的诱惑着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果实,侵入她迷人的女性禁地」   他微微一笑,手指取代了他的舌,温柔却又狂野的爱抚着她,诱使她的蜜 穴不断涌出炽热湿润的津液,沾满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也沾湿了她白嫩的大腿   「啊   「不」   「求我什么?」   「爱我」他沙哑性感的承诺   他的手指离开了她湿润的小穴,一时间竟令她有种空虚的感觉   水倩闭上眼,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 而上下起伏   「妳马上搬到我家来,我要二十四小时都看得到妳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飞奔出去找水倩「把窗帘放下,门锁上   「你要说什么──」   她还来不及说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 狠的吻住她的唇   「你在做什么啊?」她娇斥着」   「什么?」在这里?!有没有搞错?   「妳是我的,我要妳!」他的唇抵着她的颈项,喃喃地说 她全身如遭电击般窜过一阵战栗,火焰燃烧着她,令她强烈的渴望着他」他的手往下移动,隔着 薄薄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秘处   「想要我吗?」他故意一问   「妳好美他迅速的褪下裤子将早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的双腿间,缓缓的将自己推 向她紧密的体内──   「啊!会痛   得到了她的首肯,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来回律动   「小倩,妳是那么甜   聂天才不想要她离开,但是敲门声更加急促,他真想把敲门的人丢下楼去!   「没事我先走了我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带 着一抹责备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着两个人的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隔着她的衣服 爱抚着她的酥胸,引来她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哪有男人这样的?早上要了 一次,现在又乱来   「小倩」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还好吧今天晚上由他下厨,两人将在星光下, 共进浪漫的晚餐」   她看了看他,「我才不相信   聂天哪会看不出她那一点心思,但是他并不会怪她小心眼妳已经把牠们都吓坏了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他说得理所当然但是当他们来到捞鱼的摊子前,那小小的、可 爱的金鱼马上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   水情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生气   「那为什么你捞了那么一大袋,而我──」她把手上的小水袋提高,只见 里面有一只小金鱼浮浮沉沉,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而他的鱼却是活蹦乱跳的她定定地望着他,目中隐约透出吓人的冷光──   糟了,小猫咪要抓狂了!   聂天赶紧把他手中的小金鱼塞到水倩手里,「这些鱼给妳   「你找死喔?!」   「对不起!对不起!那妳要吃什么?」   「家里不是还有牛小排吗?」她瞪着他,「不吃浪费,小心我叫雷公打你   总裁的秘书耶!   薪水、权利、地位是跟着水涨船高没错,可是   「喂!」水倩没好气的应   「小情?」他忧心的唤他的性向   她再如何抗拒也没有用了,他已经在她心中撒下天罗地网,让她深陷其中 不能再逃避,也无路可逃了他抱住她,语气温柔的 说:「我不会离开妳的」   「真的?」她的心还是不踏实   「小傻瓜,我骗妳干嘛?对了,是寒心把妳送回来的   她的心一下子涨满了甜蜜及勇气」   「对抗?」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妮子脑中在想什么在这个挑战情敌、捍卫自己幸福 的时刻,她才不要当个好女孩   他该不会真的改变性向了吧?   她干脆解开自已上半身的衣物,再顾不了女人的矜持,企图挑逗他,让他 恢复男人的兽性「小倩,别吓我只不过他每次向她求欢时,她没有一次 豪爽答应的」她考虑要不要把寒心供出来   「没有啊   「她说有」聂天这次站在寒心这一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聂天把寒心拉到门口,丢出去   「你去住饭店,房钱我帮你出!」   「好吧,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回房去她连忙后退,不小 心跌坐在地毯上   「我──」   他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强壮的身体压止她娇弱的身躯   水倩想挣扎,却动弹不得」水倩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红嫩的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不 断地摇着头,长发在床上散开,乳房在他的抽送下不断颤动,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抓主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乳房上,要她揉弄自己   「啊她毫无抗拒地张开嘴,任凭 他的舌在自己的口中探索,两人贪婪地互相吸吮着」快感使她大叫出声」她放弃所有矜持喊叫着,腰身不住摆动,本能地追 求更强烈的快感真是小人一个」   聂天应了声,靠着椅背注视着窗外的浮云片片,满脑子只有一张爱笑的脸看起来你喜欢她比她喜欢你要来得多」   「才不是」   「那」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如果有空闲窥探我的私事,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应付那个奸商」聂 天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比如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   「小倩,站稳啊!」寒心叮咛着,关切的扶着脚步杂乱的水倩   「你让她喝酒?」聂天口气不太愉悦的问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他好象   聂天本想斥责她,但又不想让寒心继续看戏,于是不悦的抱起她,大步离 开   「嗯,送我花这一招」她给他一个甜美的笑酒醉令她的小脸红通通的,好不可爱「对不起!」说完,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令他整个 人猛然一僵   「小倩」他又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怀中人儿的响应   唉!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他用牙齿轻轻咬囓这粉红色的花蕊,直到她发出销魂的喘息   「我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不过你不可以嫌不好吃喔!」   「不会,不会,我一定全部吃光光   「没事」她给了他一记轻吻,然后躺好闭上眼,一副准备呼呼大 睡的样子   他知道明天是决定两人未来的重要日子   「小倩」   水倩猛然回头,神情十分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出去找!」   见她这般着急,寒心看了也是十分不忍心但是──   「小倩,万一他回来了却看不到妳怎么办?」   水情突然捉住他的袖子,脸色是那样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倒他应该告诉她的,但当事人却不准他说 出口   「好歹你也见她一面,也许见了面,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一颗心多么彷徨不 安而头痛更令他无法思考   聂天僵了一下,缓缓的回过头,迎上了一双混和着惊讶和狂喜的大眼── 他被那眼底深深的情感震住了   水情冲过来拉住他的被子,「阿天!我终于找到你了所以我决定跟踪你现在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只 需要好好的静养   他想起刚见到她时,见她哭得那样可怜,他好想将她一把搂入怀中我还听 到妳跟我说话、跟我吵架,还有我们去夜市   「小倩她分开唇让他 进入跟她的舌纠缠在一起,手环住他的颈项,向他索求更多,而他也将自己的 悸动化做这个吻传达给她   「现在你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   「我累了」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她没有再说下去,脸已经 变得红咚咚   不用她说,他也猜得到」   「是吗?虽然他到现在还说记不起妳,不过他的身体却早就想起妳了   「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寒心戏谑地笑问,「害羞喔?」   「我哪有?」水倩反驳道,脸更红了」   「不要担心」   「走吧!我们上去守着他,免得他被护士小姐给吃了   他两眼瞇了瞇,眼底问出一道令水倩十分不安的光芒「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他嘴角露出冷酷、邪恶的笑「我们是亲密的爱人不是吗?所以这是求爱, 不是乱来」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好温暖、好诱人,令他想要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不放   「妳很喜欢吧?」他沙哑的问「我以前也这样对妳吗?」   他低下头将她挺立的小花蕊含入口中,有时用力的吸吮,有时又用火热的 舌逗弄着那凸出的小点,让她的身子扭动得更强烈   水倩感觉快要羞死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把腿打开」她的手推拒着他,但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她不悦的瞪着他那 俊美的脸庞,感觉他真的像个撒旦   「小倩,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妳的身子也强烈的想要我了不可以妳的滋味真是甜!像花蜜一样」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蜜 汁,细细的品尝着她柔嫩娇美的甘美」她颤抖地唤   他牙齿轻囓着那敏感的花核,一手深深的探入她紧密的小穴,缓缓的抽送 起来   水倩张开情欲迷蒙的双眼瞪着他」   「求你?!」   「对啊!怎样?」他吸吮着她一只粉红色的乳尖,时而轻囓,时而舔弄那 敏感的小点   但他不想这样简单就放过她!   「说妳只要我一个,不会让其它的男人碰妳、抱妳、要妳!而且如果我随 时想要妳,妳都不可以拒绝我,还要热情的响应我!」   水倩明白他是故意挑在她最渴望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 求   刚才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火红的手痕印在他俊美的脸上,他的表情难看得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她还敢说最爱的人是他?!   他用力捉住她拚命挣扎的双手,硬是将她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咬牙命令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所以妳才会恼羞成怒   她别过脸,拒绝开口「如果妳是我深爱的女人,相信妳绝 对不会拒绝爱人的拥抱才对」她的头疯狂的摇晃着,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散,令他见了更加 兴奋我要妳永远都忘不了我!」   会的!她会永远记得他对她的羞辱的!   「不   聂天欣赏着眼前迷人的女体纤细的腰,雪白充满弹性的臀,修长匀称的 玉腿   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之前她在他的生命里扮演怎样的角色已经无所谓,总之,他要定她了!   他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背上抚摸着,接着缓缓的滑到她雪白的小屁股,用 大小适中的力道揉捏着   「妳的皮肤真是好像上等的棉花一样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他的目光缓缓 的落在床边──   是小倩!她为什么哭?   他想抬起手安慰她,却全身使不上力,头也昏昏的   他怎么了?   他的轻哼引起了水倩的注意,她迅速的抬起泪眼望着床上正盯着她不放的 男人,「阿天,你醒了!」   聂天轻轻的点一下头,才想要开口,水倩就突然扑进了他怀中   「你昏迷了好几天,我好怕   「你突然昏倒了「小呆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妳?这 辈子妳可是刻在我的心坎里,想忘也忘不了了   「小倩,别哭了」她迭声说道,似乎十分激动   「阿天,你知道我好爱好爱你吗?」   他黑眸一瞇,嘴角勾起最性感的笑容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小倩!」他开心的抱住她又亲又吻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asuro 艳阳高照的西班牙,充满热情的异国风情,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伊凯儿在大学读了四年的西文系,终于可以好好地现一下了” “坦萨……斯特堡……你确定?”司机不敢置信的又问一次 “是的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小姐,到了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我看过他?为什么?啊!我的头好痛哦!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在她心里翻绞着,她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蓝氏家族?”伊凯儿疑惑地重复一次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 薇妮对伊凯儿有强烈的好感,她连忙劝团长,“团长,你就带她去吧!既然,我们跟她有缘,就也把她带去吧!” 老团长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团长,你就带我进去嘛!我现在又迷路了,就请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些杂工,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求求你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asuro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是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他愈是不讲理,她愈是想和他作对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他竟然不顾自己正光着身子,就冲向她的身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坦萨斯特堡的堡主和他们口中的英雄,根本就只是个爱光着身体,又粗鲁、又暴躁、又……” 说时迟,那时快,蓝斯的唇已经贴在伊凯儿柔嫩的红唇上,他霸道地用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充满侵占性地探进她的唇里,缠绕着她的舌,伊凯儿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推动着蓝斯的胸腔,却见他文风不动,反而,更激起他要她的欲望 他离开她的唇,眼里正早冒着一团火焰,他一把抓起躺在床上的伊凯儿,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只见她小小的身躯就跌坐在老远的地上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伊凯儿嫌恶地拨掉他的手,没有回答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asuro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 “不说也罢”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闻言,薇妮非但不厌恶蓝斯,反而更产生一股好奇,“凯儿,我真想见见他” “恭喜你,今晚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而且今晚将是你永远的噩梦”经过一番解释,她终于弄明白了伊凯儿的意思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间阁楼里会有一个密道呢?而那密道又是紧接着茵梦湖?这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茵梦湖就是让她跨越时空的一条洪流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男人身着斗牛士的白色华服,他摘下帽子回礼,此时,冷凝的唇角才扬起一抹笑意,然而,依然是那么威武,令人怦然心动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就算他英俊面具下的不怒而威,的确可以震慑数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是一头比人重上十几磅的斗牛,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光是看那牛孔武有力的模样,就吓得腿软了,何况是在被人挑衅之后呢? 就在她发愣的当儿,看台下又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等等!正从门口缓步走来,黑黑的那坨庞然大物是什么……哇!一只活生生的黑牛,就从外头走进来了,干嘛!蓝斯疯了不成,他该不会是要当场表演起斗牛啊!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红布巧妙地一挥,优雅却迅速,他正在对这只牛挑衅 凯儿很快地将他的剑鞘抽离剑身,剑身立即发出了它的光芒幸好,最后蓝斯将剑鞘交给她,才结束了众人指责的眼光,反而换成了尊敬且羡慕的目光据薇妮所说,这是斗牛场上最高的荣誉,能为斗牛士做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也要是个对斗牛士本身有相当意义的人,才够格胜任这样伟大的任务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 静默片刻,蓝斯朗声大笑了起来” “万一无法证明呢?” “随你处置!”她扬起下巴“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接着,他诡笑着说:“我会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好好的处置你 “当然要等到你甘愿屈服于我时,我才会让你重获自由 “好,等着看,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奉你为英雄的”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但是,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提高,免得让他以为她好欺负”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asuro 蓝斯策马奔驰在茵梦湖畔的树林间,身后两排侍卫紧随在后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为了这个样子杀人!这太可怕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摸摸它”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蓝斯漠然说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罗克回头对薇妮眨眨眼,笑道:“没问题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会尽速送你们到马德里,放心吧!” “谢谢你,罗克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正当薇妮和罗克也正要好好休息一晚时,赫然发现树林里发出一团团的火光,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骑着马朝向他们而来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还有几只马儿低首嘶鸣,在绿地上吃着草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 算了吧!搞不好,他现在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齐人之福,一如她初见他时的不羁 忽然间,一个男人来到她的身边”伊凯儿嚷着,说完,就往他的手上一咬 她喘了一口气,谁知,才回过头,就看见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已经在后头紧追而来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也慌乱得不知所措”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 “你往前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马德里,那时我们再见了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asuro 哦!他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而且那么地粗暴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阿姆霍克?”她诧异地脱口喊出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伊凯儿自己看了也会晕倒,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样子会不会得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病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伊凯儿的芳心猛然跳动”薇妮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羡慕“蓝斯子爵一定很疼你”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 “别骗我了,凯儿,我能从你的眼里感觉到恋爱的温柔哦!”薇妮笑着说,心里替她感到愉快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asuro 她撩起拖地的裙摆冲去找蓝斯,打算要好好地试验自己是否真如薇妮所说的一样 这个发现,更引起伊凯儿继续偷听的兴趣,虽然偷听人家讲话,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这个对话的角色却深深吸引着她,她不禁把自己的耳朵拉得好长,好好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阿姆霍克是个叛徒”猛然,他用手勒住雷蒂亚的颈子,却没有使力,只是警告性地说:“我不希望你和阿姆霍克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蓝斯翻身压住她,笑问:“你吃醋了吗?” “我……才没有哩!”伊凯儿双颊飞来两片红云,尤其是当她接触到蓝斯那双湛蓝如海的蓝眼珠时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我也爱你 她微睁开眼,夺目的阳光温暖地洒了一地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 伊凯儿调皮地将盖在她肌肤上的衬衫穿起来,那是蓝斯的衬衫,衣服上还有属于他男人的味道,她的肌肤碰触着衬衫,就好似是蓝斯温柔地环抱着她,顿时感觉好甜蜜啊! 她凝视着蓝斯英俊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点他性感的嘴唇,倏地,蓝斯睁开眼抓住她顽皮的纤指,轻吻她的指尖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她不敢置信地说,眼睛圆睁,直看着那个记号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 蓝斯金棕色的长发披泻而下,在阳光下,就像黄金般闪耀,伊凯儿喜欢看他的头发,喜欢看他的蓝眼珠,更喜欢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 脱下靴履,赤裸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她奔跑在湖畔的草地上,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以及濛濛的晨雾里,若问她是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尘 “凯,我不准你以后再靠近茵梦湖!”他霸道地命令 蓝斯一手驾马,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他雄健的胸膛上,仍是一派的强硬作风:“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被他一提醒,伊凯儿惊然想起当初执意回到二十世纪的她,差点命丧茵梦湖里,不禁倒抽一口气 他也不管任骏马随意行走会有何后果,就丢下手上的马缰,掬起伊凯儿的小脸蛋,打算好好地一亲芳泽,却正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说:“依照你们蓝氏的家规,若你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就必须在今年夏天的圣·依希洛节里,同时接受Picador, Banderillo,Matador三项竞技,亲手杀了这六只牛,把这象征英勇的六只牛的心脏,献给新娘,才能破蓝氏皇族的惯例,娶这个毫无皇氏血统的普通女子”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 “凯,我命令你!”蓝斯抑声怒吼,他多么不希望看到伊凯儿为他而哭泣”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雷德嗤笑一声,显然蓝斯逃不了得谨遵家规,不过换另一面思忖,雷德心口不禁一怔,没想到一个素来天性风流不羁的蓝斯,也会为了这个可人的东方天使,不惜与死社搏斗,验证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古语 这个一向令雷德感到难惹的男人,终于有了解决他的好方法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冷汗滑出她每一寸的肌肤,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绝不让蓝斯离开她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蓝斯,我跟你去 伊凯儿淘气地吐吐舌,赶紧回蓝斯温暖的胸膛里,不敢再问了 “谢谢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虽说,庞洛对子爵夫人心存爱慕之情,但是对庞洛而言,她高贵得就像女神一样,不是平凡人可以直视的,唯有英勇威武的蓝斯子爵,才可以拥有如此绝代佳人,更何况蓝斯子爵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更是他的主人,他绝不可背叛主人,一定要替蓝斯子爵好好保护子爵夫人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蓝斯拉起长披风,挡住迎面飞来的狂沙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伊凯儿放声大叫,旋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要跑,谁知那两人来势汹汹,立刻抓住伊凯儿的胳膊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他的敏睿早已被焦虑的火焰吞噬,此时他的心里,只容下伊凯儿的娇媚倩影,哪里注意到四伏的危机啊! 千军万马的气势如海浪般席卷 就以这次而言吧,自从蓝斯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后,只要蓝斯的东西,他都想要夺走,就像坦萨斯特堡,一直是他日夜觊觎的目标之一,有了坦萨斯特堡,就等于拥有蓝氏皇室血统,更等于一项无与伦比的权贵尊荣雷曼心里恨恨地发誓 越过了万重山岭,终于,远方的坦萨斯特堡就卓立在缭绕的云雾里…… “我的东方美人,等我吧!”雷曼阴邪的笑声回绕在山谷间asuro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伊凯儿憔悴的容颜,那张依然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令人心疼犹如呻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 忽然间,从窗处听见轰隆的马蹄声 瞧雷曼霸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庞洛大吼一声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他用力地推开门,形色凝重地对房内大喊:“凯儿!” 一进房,只见薇妮坐在床沿上啜泣 薇妮吸吸鼻子,呜咽着说:“子爵,凯儿她……被雷曼早一步抓走了……庞洛他也追去了……” “雷曼?”蓝斯恼怒极了,他握紧双拳,恨恨地道:“该死!这个背叛我的家伙,我要宰了你 现在的蓝斯心急如焚,他多渴望能见见他的小妻子,别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绝不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谁知,才飞奔几里,蓝斯等人便遭到早已埋伏的弓箭手射击”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他的心无时不刻思念这个令人担心的小妻子”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雷曼唇角扬起笑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凯儿,蓝斯已经不再是西班牙的第一武士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地窖里的阶下囚罢了,如果你想见他,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他屈身俯近伊凯儿,眼神中充满了傲气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伤害蓝斯asuro 夜幕悄然低垂,晚风轻拂过窗幔,在凉意中优雅地浮动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一旦蓝斯落入了雷曼的手里,真想不到雷曼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 庞洛俐落地落在伊凯儿的面前,他的表情又是欣喜又是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后,才说:“夫人,你的伤果然已经复原了!”停顿一会儿,他又自责道:“这都是属下一时的疏忽,让夫人受惊了,请夫人赐我一死!”他视死如归地说着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她的话,不禁让庞洛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不过现在得抛下他对伊凯儿的爱慕之情,先救出蓝斯子爵才行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银白的月光自地牢上方的小天窗迤逦而入,洒在蓝斯依然俊挺的脸上,和那金棕色的披肩长发上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凯儿赶紧抓住他的双手,一双泪眼心疼地凝视着他,这个眼神使蓝斯一颗心沉了下来,也停止了挣扎 “雷曼!”蓝斯一见到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升起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 蓝斯的眼神不由得令雷曼倒抽一口气,不过要他臣服于这个死对头的脚下,更是免谈,他倒要看看被他禁锢多日的蓝斯,还有什么本事跟他斗!总之,美丽的伊凯儿是他势在必得的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蓝斯的身边,真不知道雷曼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决斗前,先把蓝斯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再一副好像很“光明正大”地赢他,说不定呢?雷曼这么狡猾的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她咕哝着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忽地,雷曼从她身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小美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你看紧一点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不!不可以让蓝斯再离开她身边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天水一色的大海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庞洛的出现立即解开了她的疑惑 伊凯儿望着星空,忽地问:“你真的杀了雷曼?” “我留了他一口气”伊凯儿从他的膝上坐立起来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难道你不相信我?”蓝斯紧锁眉峰,他不希望凯儿对他有任何怀疑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 伊凯儿先是一愣,随即把眼望向蓝斯,她可要好好地看着蓝斯如何处理他的风流帐 蓝斯冷凝着一张俊脸,漠然地看着美艳如火的雷蒂亚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蓝斯用他大而暖的手掌包住伊凯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知道,别担心了 伊凯儿似乎被她那冷冷的眸光扫得刺痛,一侧头,就看见雷蒂亚用极有恨意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涌起了刺骨的冰凉,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由得担心起疯狂的雷蒂亚会伙同雷德,在这个婚礼上做出什么对蓝斯不利的事情,唉!此时的她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 须臾,他稍稍挥动手中炫如烈阳的红幔,接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的从栅栏里走出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啊!这个爱情传讯狠狠地射进伊凯儿的心窝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真的,真是谢天谢地” 就在她宝贝女儿到西班牙的当天,竟然就昏倒在茵梦湖畔,一直到了今天才醒了过来”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 伊凯儿点点头,等他们离开房间后,伊凯儿环视着房间一切,也等于是坦萨斯特堡的一隅,泪水像决堤般涌出眼眶,她无法隐藏心中的伤悲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asuro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 “我想等一个人”伊凯儿转身看向妈咪,“不过,我回去的目的是……” “是什么?”潘好急忙问” “调职?”伊凯儿惊呼,“为什么要调职?那就是要搬离坦萨斯特堡了,不!我不要 “不!是因为唐恩华他对这个古堡太了解了,所以才可以抬高它的价码asuro 依照伊宇正所给的住址,伊凯儿很快的就找到唐恩华的住所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他又吐了一口烟圈,说:“蓝氏家族是非常有地位的仕族,他们不仅代代袭爵,而且只传给左肩上有蓝色胎印的嫡子,他不仅是天生的王者,也同时继承了优秀的斗牛技巧他们每一代都非常的优秀,尤其是传承到狂傲的蓝斯子爵时,更是无人能驾乎其上,他的英勇和不凡的斗术,令他成为当时公认的英雄,他被视为神一样的爱戴,然而……” “然而什么?”伊凯儿紧张地问,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我想,他没有死!” “怎么说?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 “是呀!所以才有今天的结论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消息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优优坐在吊床上, 前后使劲的晃呀晃,活像是在荡秋千“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老话是对爱听墙边话的小宣宣而言,但对于优优而言可是新鲜得很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  “小姐,你可别睡着啊!不管有没有一撇,你迟早要出阁的,就答应我带我 去嘛!”小宣宣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说”她咕哝着”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伯父,伯母忒谦了”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  “此乃人之常情,寒云能体会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自从那天起,优优经常对着窗外傻笑,不仅脑子里、心里,甚至眼睛 里全是他的影子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爹,你怎么 和小宣宣一个样,老说我不对劲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没错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不知寒云兄婚期定了没?”  “初步决定在下个月初六,再来就得看我岳父的意思了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下可好了,一时心急做出来的傻事,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待会儿若不被 他打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折成两截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你说什么?”他粗哑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在在表现出他的怒不可遏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哦!这么说,你见过他?”  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优优深感他那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所带来的压力,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 有可能认错人吗?  “你骗我!”虽然她还是矢口否认,但语气已无先前那般刚烈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不是不要…哎呀!你滚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无计可施的小宣 宣只得将优优先唤醒再说了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他将所有的精力及愤怒全都经由拳脚宣泄在空气中,为什么他想忘了那个只 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她的影像却更深刻的印在心坎里,挥之不去?  该放她自由吗?虽然这是个男权至上的时代,但聂寒云亦能体会出嫁给一个 自己不爱的男人是多么痛苦,他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在你送我回家之前,我名义上我 还算是你们聂家的少奶奶,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想不到她所得到的答案竟是聂寒云狂野不羁的笑声,接着是他冷峻的脸孔闪 过一丝不屑的线条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他笑意盎然的说道”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怕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 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乖乖待着,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  她的世界怎么全乱成一团儿了?为什么他就是有本事掌握住她的一切,惹得 她羞恼不堪,难道她真要在这“秋千园”内演出抑郁终生的戏码吗?  爹,娘,快来救女儿吧!  ***“媳妇拜见公公、婆婆”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然而,这抹幸福洋溢的镜头看在二老眼里可是得意极了,也放心了不 少——寒云终于找到相守一辈子的人了?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对,没错,是我不愿意看见你,更懒得看见你,但我不平的是为何你要将 我当成你所豢养的一条狗,我不要——我不要!”优优几近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优优无 奈地自言自语着  优优轻轻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盘,“唉!”的一声仰卧在地毯上,双手抓起小 蛐蛐,用一种非常乞怜的语气说道:“行行好,再帮我吃点吧!”  于是,她拿起餐盘上的桂圆糕,也不管蛐蛐是不吃糕点的,硬往它们的嘴里 塞,只见那两只可怜的蛐蛐不断发出无言的哀鸣声不过, 瞧她握着蛐蛐那怡然自得、纯真可爱的样子,还真能打动他冷漠的心,这种女 人还是少碰为宜呀!  “咱们聂家的粮食可不是用来浪费糟蹋的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辰云,你…”聂寒云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再说,姑爷也没将你关在房里,偌大的秋千园你都可以来去 自如,真要逛完还不容易呢!”  小宣宣净顾着在优优耳边像只麻雀似的说个没完,也没瞧见优优的眉头是愈 皱愈紧,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发表高见呢!  “小宣宣,你别在我耳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好吗?就不会让我静静!”优优 捂着耳朵,表现出极不耐烦的模样  小宣宣嘟着嘴,一副委屈状  “小宣宣是为你好,本来嘛!是你对不起姑爷的,也难怪人家会这么对你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短暂的两记敲门声,可说是他善意的开端,聂寒云真的不想再与她水火不容 的争闹下去了小宣宣,我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想灌输我”聂 寒云即大好人“的伟大理论?”优优将头枕在窗棂上,眼也没抬的说”聂寒云紧抿着唇,细看她 半晌后,才大步离开她的房间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欲念如狂潮般席卷着他,浅薄的意志力再也拗不过它了…他双 臂一缩,将她几近半裸的身躯全部贴向自己,狂烈的吻已无法控制的向她的樱 唇做再一次的巡礼,他技巧性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继而战胜她扣得死紧的贝齿, 登堂入室般的占据她敏感的小口,尽情挑逗、尽情诱惑,不为别的,只因她是 他的妻子  放在优优身后的大手,很俐落的将那两个死结松了绑,他急促的呼吸,却不 敢稍做停留的说:“现在前厅已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所以并不适合做这档事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优优打从洗尘宴归来后,就整个人笑开了,看她那灿烂的笑容,相信 每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当然,就连聂寒云也不例外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然而,所得的答案竟是优优的笑声,“小宣宣,你说的是什么笑话,不讨厌 他并不表示爱他呀!而且,我心里已有人了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我一回家,我爹可 是会用五花大绑绑着我去聂府交差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 庙内  ***风疏语骤,春寒料峭  优优和小宣宣窝在破庙的一个角落打着盹,阵阵刺骨的寒风结结实实的打在 她俩身上,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吗?  在另一个角落则蜷曲着一个彷若十三、四岁的大男孩儿,由他衣衫褴褛的情 形看来,似乎比乞丐还糟糕” 优优轻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嗓音悄悄地钻进那小女孩儿的耳里“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 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 的金钗  但是,那些面目可憎的小人,可不把眼光局限在那支小小的金叉花钿上,而 是那一整袋鼓褡裢内的东西勾起子他们的好奇与注意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别碰我们家公子  然而,就在这顷刻间,优优的发丝却因触碰到那恶人的手指,在众人目瞪口 呆的情况下轻巧如云地飘落  含着悲伤的泪,她趁着大伙都贪婪,且不轨地看着优优的空档偷偷钻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嘶喊着:小姐,等我回来!  一路上,她闭起眼不停地往前冲,不断巴望着下一个市镇就在眼前,可惜天 雨路滑,再加上泪雨迷蒙了她的眼,她几乎什么也没瞧见,只知卖命的向前奔 跑——***聂寒云凭着他向来训练有素的“追踪术”,很快地便找到了蛛丝 马迹,凭着这微乎其微的线索,他判断优优主仆二人并未走官道,而是绕山路 走起捷径来了  聂寒云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苗头不对,小宣宣怎会半夜一个人在这山野中没 命地奔跑呢?当下,一股寒意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冷冽战栗的语调,沉声问道:“小姐呢?”  小姐!小宣宣这才由喜悦中回了神,“我们遇上山贼了,她…她还被困…困 在庙里,小姐…”话还没说完,眼前那面墙却像闪电划过般,倏地不见了踪影”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聂寒云将它轻轻放入前 襟的暗袋中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  “无礼的对你之后,看来,你并不像个恶魔嘛!”好像他的眸光会下蛊,优 优照实说了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而今,她连巩玉延的长相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他倏地推开了优优,闭紧双眼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必须力持冷静、镇定, 绝不能再为一时的欲求而伤害了她  优优也骤然清醒了不少,她怎么…怎么愈来愈不知羞了…她赶紧低下头,不 敢再面对聂寒云了,不知他又会怎么取笑她、挖苦她呢!  聂寒云懊恼的看着这一切,她是不是后悔了?只知一个劲儿的逃避、闪躲, 仿佛恨他方才对她所为的举动  “已近戌时了”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陪着我吗?”她俏脸嫣红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  刘昆虽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老早就看出小三那灼燃的恨意,于是,他 摇摇头道:“小三,省省吧!别在那儿穷献殷勤了,你有什么目的我会看不出 来?死心吧!聂寒云的来头咱们洛阳城境外方圆十里以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 人不晓,我又何必用鸡蛋去砸石头呢!”  “您当真愿意放过那个美人儿?”小三急促的问道那换我问你,你觉得美人重要,还 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小三的一张脸顿时没了生气,他那双涣散的眼神说明了他的泄气与不甘心  “好啦!别傻了,要是真能打倒聂寒云,我才不会乖乖的将美人儿送在他手 中,早就一把将她抢了过来”  “大当家的可曾听说过”醺天蜜“?”小三心怀不轨的问道  “喔,这么说,你知道这秘密?”刘昆经小三一怂恿,也兴致勃勃了起来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小三顿了一下,继续说:“您有所不知,”醺天蜜“中囊括了两种成份,一 种即是能让人受益颇多的良方,另一种则是深含剧毒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小三眼里射出冷芒, 一种非得置聂寒云于死地的恨意闪动着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理我,也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宣宣 的感情比亲姊妹还深,虽然平时我喜欢对她颐指气使的,但这全是玩笑的成份 居多,你懂是不懂?”  聂寒云扬眉,深深望进优优波动不已的眸中,原来过去她只不过是只仁慈的 “纸老虎”!  由前晚在破庙内,她好心地赠予小男孩儿一支价值不菲的珍珠金钿的那一刹 那起;他不是就已能看出她的仁心了吗?  “聂寒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陪不陪我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愿不 愿意,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都要你陪我去,毕竟我现在还是聂家的少奶奶、 你的老婆,在找到小宣宣以前,我是不会让你休了我的!”  面对一只不会吭声的闷葫芦,优优简直快要火冒三丈了,只见她双手叉腰, “老虎”的本性呼之欲出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聂寒云目光犀利且坚决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客栈楼下, 除了掌柜及小二战战兢兢的窝在柜台外,却没有半个客人,一切都太过诡异静 谧了“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聂寒云闻言,只微愣了一会儿,继而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掬起那壶酒一饮 而尽  “第一件事你做到了,不过,还有第二件事在等着你  才一眨眼的工夫,聂寒云已握紧优优的纤腰,一举跳出了屋外,徒留下瞠目 结舌的那伙山贼  优优也发觉寒云有些不对劲,“寒云,你还是放我下来好了,瞧你汗流了满 身,是怎么了?该不会——”  “我体内的毒性已发作,再过不了多久就支持不下去了,请你别吵,让我尽 最后一点力气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优优边摇头边后退,快至门外时,聂寒云霍然开口道 :“去吧!别再回来了,那些人倘若真找来这儿,我相信我还能再拖延他们一 时半刻,昨天我已捎信给巩贤弟,他应该也快到了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优优…”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巩玉延,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 是聂寒云”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优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发簪丢在门边,她暗忖着:若他只不 过是在骗她,想夺走她手中的发簪,相信那么远的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一定跑的过自己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优优望着他专心一致的表情,心里却回答他:我们不是鸟,是充满七情六欲 的人类,我才不会像那种低级动物一样,只关心自己的安危,你别看扁我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已值夜深之际,屋外风扫落叶的沙沙声,听得直教人毛骨 悚然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大当家的,你别被他给骗了,他可是中了剧毒”醺天蜜“呀!”小三担心 刘昆临时打了退堂鼓,于是赶忙补上一句”语毕, 却没半个人敢往前攻击聂寒云,大伙似乎都屈服于他那倨傲超凡的气势,连口 出狂言的小三也不例外  “小三,上呀!”刘昆催促道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寒云!”优优欲上前挽扶他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好不容易他凝聚了他身仅存的一丝内力在手掌上,将优优奋力的往前一击, 在与优优分开的那一刹那,他对她充满爱意的一笑,呐喊出令人肝肠寸断的话 语:“我——爱——你———优——优——”随着愈来愈渺茫的声音,他也沉 落到了谷底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想必其中最欢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气地对着谷底笑了笑,因为他已报了废掌 之仇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再说,师父能有现在已好了大半的身子骨,还 不都是那支珍珠金钿所换来的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果然,经她这么大肆一番,一只深红檀木盒随即映入眼帘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彩衣跳 下大石,上前安抚着他  “看来,我真的绝望了”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  一阵悉悉卒卒的谈话声,让他燃起了一片希望,然而,就在他加紧脚步步出 杨柳树障,目睹眼前景象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聂寒云竟 好好的站在他眼前数公尺的地方,神情愉悦不说,手里还拥着佳人!  “聂寒云!”气不过去,巩玉延决定当一次电灯泡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  “摔了人家一屁股一膝盖的,还说无害!”  聂寒云摇摇头,“那你就先回屋里上点药吧!”  彩衣撇撇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跛一跛的走进屋内”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她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个属于她的代号  “既已无你的爱,徒留任何东西都是空,它曾经是我最爱的,而今却变成我 最怕见到的,还给你吧!就当我俩之间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误——会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但换个角度来看,优优也应该感到欣慰了,有这个漂亮又慧黠的女孩 儿照顾寒云,她还求什么?  “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个好丈夫的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  “有,一定有”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优优带着安慰的心情走 了两步,又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彩衣,“你真的对寒云无心吗?还是为了成 全我们才…老婆婆不是说你为了救他已经…”  优优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措词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倘若彩衣真 为寒云做了这许多,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或许自己该 死心了  第十章“嗨!”躲在树荫旁已久的优优,终于捺住性子等待聂寒云练完剑、 收完气后始出声唤住他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  “别逃了,樱妹”她 也破涕而笑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回去接小宣宣吧!别再留恋了,这儿风太大了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难道要我连舍身救你这件事也给忘了?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要求回报呢!” 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不时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  “是的,老婆大人”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优优看过纸条后,有些不甘的 说”他对她眨 眨眼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男人喜欢﹐更不屑于爱情的滋润﹐我行我素﹐〞天塌下来有 高个儿顶着〞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一点也不为意〞学姊需要你的滑板﹐借 用一下吧﹗你会有好处的﹐学弟〞拍拍他的肩﹐冲着他的鼻尖一笑﹐雨梅未 经同意便跳上那玩意儿﹐快速拉远距离?  〞喂﹗〞学弟回边神﹐发现他的东西不见了﹗不禁在心底暗骂这个男人婆是 谁呀?不过﹐她溜滑板的技术还真不赖﹐姿势也满正点的﹐驾轻就熟的在人群 中穿越﹐狭小的空间也能穿梭自如﹐不过上面可有个大斜坡呀!听说…还积了 水…老天﹐他的滑板呀!  夏雨梅恣意飞扬的踩在滑板上﹐看见大伙儿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就觉得很得 意﹐不过她就快得意忘形了!  眼见礼堂正前方的大斜坡己至﹐她开心的大笑﹐这可是玩滑板最具挑战性的 地方﹐就让大家看看她夏雨梅的绝佳技术吧﹗侧过身﹐压低姿势﹐越过圆弧后 就是长长的下坡﹐劲风划过她的脸颊﹐她兴奋的大叫﹐〞哟﹗〞突然…咦!  嘎!﹐他今天当真不对劲﹐还有问题﹗她满是戒备之色的盯着他〞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也好﹐反正刚开学﹐她正 闷的慌﹐有事调剂调剂也不错〞她用力拍掉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去你的﹐ 我才没输呢﹗我只差一百公尺就进礼堂了  雨梅及目四顾﹐这才发现他们四周居然围了一大群原本欲赶往礼堂的同学﹐ 他们正以一种新鲜、好玩、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俩﹐似乎忘了他们来此的真正 目的  妈的﹐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呀﹗都是这个王八蛋、臭鸡蛋、乌龟鸵鸟蛋﹗她 毫不留情的在心中谩骂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可是这 一身湿﹐怎么进去呀!里面有强度空调不说﹐还得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睛 …妈的﹗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那些人又不怕眼晴长针眼〞她冷死病死都不关他的事﹐他何必假惺惺地跑来对 她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口气仍 是很独断变天了吗?他这个男人﹐怎么变成牛皮糖了?她只不过是 喜欢找他碴而已﹐难道他真以为她爱上他了?  去他的沙慕凡﹐你当真是有够烦!她在心里骂个不停顽固的确 是一种令人着迷的特质﹐那好吧﹗舍命陪君子了〞他不喜不怒的站在原地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阿弥陀佛﹐饶了她吧!  是不是她平日太爱捉弄他﹐以致积了业障﹐所以那么快就恶报临头了?  〞算了算了﹐去换衣服就换衣服﹐我还怕你吃了我呀?你机车放哪儿?钥匙 顺便给我﹐我可没习惯让男人载〞他不 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往学校后方的竹篱笆跑去  坐上去吧﹗〞他拍了拍车后的铁方架她很想告诉他别骑了﹐ 用走的好了﹐但心底又有一股报仇的快意﹐希望就这么踩死他、累死他算了!  〞里面有个斜坡﹐注意了﹐不坐好你可会又摔一次〞沙慕凡无所谓的耸耸肩﹐进房间拿了一条浴巾出来﹐〞 先把头发擦干﹐我去找衣服〞他再 次走了出来﹐手上抱着一叠干净衣物﹐〞这是我妹妹的衣服﹐洗完澡换上它﹐ 你会舒服很多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其实他妹妹慕瑶并不瘦﹐只是在法国长大的 地问来喜欢穿紧身样式的衣服﹐好展现自己的身材  现在瞧来﹐她的肌肉很结实﹐小腹平坦﹐修长笔直的腿虽不够白皙﹐但极其 匀称﹐慕瑶这套短衫、短裤还真像是为她订做的﹐将她健康美的形象完全展现 出来  〞不准你去!〞他挡下她﹐脸色阴晴难测  〞喂!你话得说清楚﹐谁耍你来着﹖〞雨梅心虚的反驳着  〞报到…你还记得?〞那天他不是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怎么知道是她呢?  难道这个人连背上也长了眼晴  〞你这个男人真会记仇﹗好吧﹗蛋是我吃的怎么样?一个算它两块半﹐我赔 你一千就是了  沙慕凡暗自笑了起来﹐过去他只是懒得反击﹐可不表示他生来就欠人耍的﹐ 夏雨梅﹐你等着接招吧﹗〞第二章〞薏婵﹐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放你鸽 子的〞你来了﹗这我就放心了﹐刚刚听说你在斜坡摔了一跤 ﹐全身都溅湿了﹐不要紧吧!〞她远远地向雨梅奔了过来﹐身旁还多了个陌生 的男孩  〞呵…呵…没事〞雨梅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暗啐﹐真所谓人言可畏呀﹗〞 对了﹐你找到座位了吗﹖〞〞有〞雨梅那拎在心头的石块终于着 了地雨梅点点头﹐给他一个善意 的微笑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电机系的张峻禾﹐请多指教〞她偷偷附在薏婵耳畔补了一句﹐ 〞我看得出来﹐他很不错﹐好好把握〞〞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去吃顿 饭而已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追女朋友无所谓要不要脸﹐只在于有没有心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你﹖玩什么说吧﹗〞她果然中计了  〞那好﹐咱们在网络上见  - 〞你们是人是鬼﹖〞她怯怯的问着﹐但在看见他们惊愕的眼神后﹐又蓦地 住了口  这时太医正好被小莫子拖着赶到﹐惊见娘娘上且即拜见﹐〞皇妃娘…〞〞不 用多礼了﹐赶紧看看格格吧﹗〞皇妃截了话  〞你是摔到脑子了是不是?怎么全给忘了?欣妃、珞妃﹐还有皇后﹐都是最 讨厌额娘的﹐除了咱们自己宫里的下人外﹐已没有人会听咱们的了  深呼吸了数口气﹐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雨梅﹐ 你病了吗?现在正是咱们满清主政的大清皇朝呀﹗〞皇妃双手合拜﹐一副郑重 谨慎的态度她颓然放下镜子﹐开始反省这整件离谱至极 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的长相没变、名字没变、记忆没变﹐难道这是她的前世?  天哪!她八成是小说看太多了  〞你们刚才说的沙慕…沙贝勒﹐他现在人在何处?〞她一定要找到他﹐跟这 些古代人她不能沟通呀!  〞皇上派他去哈苈苈攻打罗剎了  唉﹗上天对她们母女俩真不公平﹐接二连三的让她遭到这种挫折﹐这消息该 让皇上知道吗?算了﹐皇上从没把心放在她们身上过﹐说不定还会惹来圣怒呢 ﹗雨梅倒是听得一脸怔伸﹐沙慕凡被派去征战!虽然说他在计算机游戏上是节 节占优势﹐但在现实世界里﹐可是真枪实刀呀!他能胜任吗?莫名的担忧扰乱 了她才刚定下的心﹐脑海中赫然充斥着他冷傲孤绝的脸孔  〞奴才不敢说  〞你们都变成哑巴了?〞在现代的雨梅原本就有得理不饶人的本事﹐用在格 格的身份上还真是恰如其份〞〞格格 ﹐您不说起来﹐奴才们不敢起来  〞你们还真麻烦没 下面这般热得紧〞〞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  〞呃…是一个大海的名称  〞规矩?那可不可以做一双特别的﹐就在屋里穿﹐若是出去﹐我就换上〞规 矩〞的鞋?要不我成天在屋里摔呀摔的﹐岂不全身上下到处都会瘀青挂彩了吗?  〞雨梅百般要求﹐一抹淘气顽皮的笑容夸张的挂在嘴角上雨梅不禁感叹﹐如果她现在是在台南的乡下﹐或是T 大的校园内﹐ 那该多好  这是哪儿?  片片断断的记忆蓦然在脑海中逐一拼凑起来﹐随之心头一震、气息一窒﹐她 神色飘忽的低叹了一声﹐为自己的莫名遭遇而感慨万千  雨梅双手紧握着丝被﹐暗自在心底盘算着﹐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去 见见沙慕凡﹐至少也得和他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  〞您要出去﹖〞〞嗯…对﹐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些什么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  〞管你的﹐你不说是不是?我不会去问别人呀﹗〞看看镜中的自己已是焕然 一新﹐她准备出发执行她的计划低头一看﹐没办法﹐新鞋还没做好﹐雨梅只 好暂时穿上这种折磨人的古鞋一拐一拐的转出了萤雨轩轩内的玉儿早已吓掉 了半条命﹐杵在当场动弹不得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他摇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更加暗沉﹐〞你是谁﹖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资格 当宫女﹐你举止不雅、动作粗俗﹐是打哪儿来的?该不会是从外头混进宫来的 吧?〞他咄咄逼人、专制螫猛的态度令雨梅感到非常陌生﹐她连连后退了数步 ﹐〞没错﹐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你也是﹐你用脑子想一想﹐不要一味的排斥 我呀﹗T 大的校园、学校旁的快餐店﹐还有〞时光隧道〞的计算机游戏﹐难道 你一丁点印象也没有﹖〞沙慕凡的眉头连续打了好几个死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全是千真万确的真话啊?〞雨梅的脸色愈来愈激动﹐愈来愈执拗﹐ 她甚至想拿根棍子敲醒他的脑袋瓜子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他拍拍屁股想走人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他 到底碰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听?识相的女人哪一个不会对他保持该有的距离﹐ 唯有她﹐赶都赶不走﹐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帮他!  在她天真无邪的脸孔上有着极不搭调的拗脾气﹐看来是个有趣的丫头﹐以前 在皇宫走动时﹐怎么从没见过她?  〞你打算怎么帮我呢?〞他噙着笑﹐好整以暇地问只要他愿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都会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相信他上的种种﹐这种感觉她无法解释﹐但她就 是打从心底信任他〞玉儿纠正她格格!她居然是一名格格!以往皇上办过 不少庆功宴﹐还请来阿哥、格格陪宴﹐为何他独独没见过她?还是她平凡的长 相让他忽略掉了?  〞雨梅格格?〞他出其不意的开了口﹐却引来玉儿的注意〞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奴婢怎么敢扯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沙贝勒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事 ﹐还是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敬他如鬼神呢﹖〞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每 每想起在他骄纵跋扈的背后还隐藏着一段故事﹐她就忍不住想要探究  〞我…我…〞玉儿显然有些难言  〞第一个未婚妻是莫王爷的小郡主﹐婚前那夜她就不见了踪影;第二个是京 里大户游老爷的孙女﹐出阁那个清晨﹐她竟在半路遇刺身亡;第三个便是四格 格岚香﹐拜堂的前一刻﹐她在沙王府的大厅中撞墙自尽〞玉儿边说﹐眼神还 不时往四周打转﹐好似深怕哪个魂魄突然飞了过来她独自来到宫中芳郁园﹐园内百花齐放﹐一阵微 风吹拂﹐香味四溢而来﹐让雨梅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姊姊有心事?〞雨梅发觉她 老是愁眉不展的  〞试着想想﹐或者那些都只是子虚乌有的传闻  〞那是他恶魔的本性  〞由于我深皇上宠爱﹐居然招来皇后的妒嫉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舞弄清风、管弦急 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对面近主位的沙慕凡﹐双眸总是不由自主地膘向她﹐见她坐在格格的席 座上﹐他终于相信这个大而化之、粗鲁不雅的女人真是位格格了当然她却忽略了﹐在远方有个男人的眼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她﹐此人便是德 绍家的儿子〞她僵着笑脸﹐不敢接触他危险的眼神  〞要聊什么?你起头呀﹗〞瞧瑜沁全身细胞都吓得快死光了﹐雨梅终于按捺 不住的率先开口;她现在终于知道女孩子为什么全都怕他了﹐除了那些传闻外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 冒﹐说不出话来〞瑜沁扶她坐起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  〞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以为你貌比潘安吗?告诉你﹐我会爱上你才有鬼 ﹗你爱瑜沁﹐也得看人家喜不喜欢你﹐少在那儿剃头担子一头热了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  〞啪﹗〞一记锅贴轰上他的左脸﹐雨梅抖着肩﹐气极的吼着﹐〞你他妈的神 经病﹗要我做你的妾?想得美﹗除非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他长手长 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  〞不…不要﹗〞她想嘶喊﹐声音却梗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  〞当然  〞这里没有你一个宫女说话的份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硬生 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  习昶面露惊骇﹐佯装出一脸迟疑﹐随即狂声大笑﹐〞别说皇上就连皇太后 都不会管她的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但又无确实证据﹐只好将她安排在这个偏僻的萤雨轩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  〞沙慕凡﹐别以为大家都怕你﹐我可不信你那一套?  沙慕凡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那好﹐上吧﹗〞〞你…你以为我不 敢﹖〞习昶心中那股恨意自然在沙慕凡的撩拨下慢慢发酵酝酿﹐虽知是螳臂挡 车﹐还是豁出去地急攻而上﹗只见沙慕凡的身影忽左忽右﹐仅守不攻的躲过了 数拳﹐其全神贯注的神情让一旁的雨梅看得陌生  〞你怎么还不走?〞雨梅闷闷地瞟向沙慕凡﹐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谁都 别留下  〞你这是做什么﹖〞她已经被他挑得够毛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跟你谈条件  〞我…〞她该怎么说呢?换了别的女子﹐不也一样是羊入虎口?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快了﹖〞独特犀利的音律掺杂着慵懒 与危险两极化的语调〞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  夜深月明、万赖俱寂  他往她的前襟一拎﹐令她的脚尖几乎离了地﹐〞说!你来干么?如果被人看 见﹐你这辈子就完了丝毫不带感情的说:〞你个人任性也就罢了﹐没必要 赔上整个萤雨轩奴才们的性命  〞如果你不健忘﹐你曾说﹐只要我答应代替瑜沁﹐你就放过她〞他大手一勾﹐倏然将她搂进灼热的胸膛﹐箝制在双 臂中﹐凑上自己性感的唇﹐狂暴地霸占她的红菱;他的唇虽霸道﹐但却非常柔 软﹐狡滑的舌尖不停地挑动着她的但他也相 当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些耽溺其中!四肢奔窜的热流逐渐汇集在小腹﹐ 他暗自呻吟了一声﹐加深这个由他开启的物﹐伸舌彻底探索她甜美的口中;他 的手挪向她的背脊﹐揉蹭着、需索着﹐并往下爱抚她的臀﹐托高她让她更靠近 自己﹐以她柔蜜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她的唇也紧紧捱着他的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这孩子怎么像是回到了以往那呆滞的模样了?  〞雨梅﹐你好些没?听玉儿她们说你这雨天吃得少﹐夜里又常失眠﹐到底是 怎么了?〞〞我没事的﹐额娘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眉﹐ 显然不太高兴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如果现在是在〞台北〞﹐ 她真想去关渡看日落﹐去淡水看夕阳﹐更想回家看看爸妈  喔﹗她怎么忘了﹐感冒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是…一定受了点 儿风寒  〞不是﹐而是…〞〞而是什么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她说来轻松﹐可是从她绞拧着手绢的姿势﹐ 雨梅立即察觉出她的害怕对了﹐我们下跳棋怎么样?〞这可是雨梅最拿手的〞最后﹐两位格格下起 了〞黑白棋〞﹐这不禁又让雨悔想起﹐以往她总是在课余时间捧着棋盘挑战沙 慕凡﹐而且几乎每次都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雨 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  这哪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同学情谊又哪能说割舍就 割舍的﹐就连她喜欢吃的起士林面包也与她绝缘了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好吧!那他就把瑜沁格格许配给你﹗〞〞皇阿玛 ﹐您等等…〞雨梅拖着疲累的身子﹐跪在御书房门口〞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不 犹豫地主动报上名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象挺了解我似的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沙慕凡冷眼看这场对峙的局面﹐突然为她担起心来﹐难道 她不知道君如虎﹐其心难测吗?  〞好﹐朕就让你瞧瞧拂逆肤是什么下场!来人啊﹗〞〞皇上﹐您就别与她计 较…〞沙慕凡本想打个圆场﹐话却被雨梅截断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  〞啊,〞玉儿倒抽了口气﹐被眼前血淋淋的伤痕骇住了﹐这是谁下的手?居 然这么狠﹗或许是大家都了解雨梅格格在宫中的微弱地位﹐于是便找尽机会尽 其所能的欺负?太﹐太过份了!  就在玉儿分神的剎那﹐手中的药盘突地被托了去﹐她抬眸一望﹐差点儿惊呼 出声!沙贝勒﹗沙慕凡以眼神示意她噤口﹐并挥挥手驱离她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是谁﹐他会查出今天究 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甚至还 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 眼瞳深处渐渐的﹐柔软的毛刷离臀﹐然后覆上一层暖布﹐粗糙的手掌随即抚上她的 臀﹗雨梅霍地睁开眼﹐却因这移动而疼痛地旋不了身﹗〞谁?住手﹗〞〞舒服 些了吗?〞他沉冷的声音像丝弦般拨动着她的心情  〞沙慕凡﹗你…给…我滚出去〞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法连贯﹐ 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  〞别碰我…我不要再一次成…成为你的…〞他的吻像迷惑神志的催化剂  〞成为我的什么﹖〞他的唇齿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浪向她袭来﹐像滚烫的 熔浆窜入血液中;沙慕凡握住她饱满的酥胸﹐欲望之手所带来的漫天风暴席卷 着雨梅的身心他瞇起深不见底的黑眸又问:〞说﹐成为我的什么﹖〞她从迷 惘中清醒﹐侧过脸不愿面对他凌厉暗沉的眸光〞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雨梅仰头﹐迁回在小腹间翻腾的欲火﹐却 逐渐乏力﹐终究吟出了一声连她自已也十分惊讶羞怯的呢喃声…她抓住最后一 丝理智用力推开他企图逃离﹐沙慕凡未料到伤重至此﹐她还能逞强﹐一时松了 手﹗但他也动作迅速的长臂一伸﹐抓住了雨梅的脚踝﹐让她倒卧在他怀中﹐一 双眸子燃起烈火﹐〞你真有本事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当一冲破了惊爆点﹐他低吼了一声〞雨梅悲伤的想﹐是啊﹗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 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无论你是不是他﹐你己经有一丝相信我的话了﹐对不?  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沙慕凡被她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我 不是他﹐你休想从我身上找到他的影子  沙慕凡拽住她的胳膊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沙慕凡楞然地看着自己肇事的手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  他睨了她一眼  〞喂!你不长耳朵吗?我在和你说话耶!〞雨梅转过身﹐追着他问﹐恨死他 这种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酷样〞罢了﹐就让他瞧瞧那位习大人的目的为 何吧!〞是  〞习昶?〞〞是的﹐这些天来我常瞧他心神不宁的﹐昨日一问﹐才知他心里 有人﹐想来﹐他年纪也不小﹐是该成家了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习晖作揖告辞影影绰绰地﹐晨曦的光彩似乎都 笼上了灰蒙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学?学着做来给我吃啊?〞雨梅故意取笑她  〞那他呢?还好吧?〞雨梅当然能了解香云的心情﹐现在自己不正和她一般 吗?想念着一个男人﹐却又难以表白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  〞好﹐我见他听说你要带我出宫去看热闹?〞雨梅当下便开门见山的 问  〞是呀!今儿个北京城里可热闹了﹐有市集﹐还有请戏子上台作戏,全是在 宫里难得一见的〞见雨梅格格一脸兴致﹐习昶也愈说愈起劲儿了﹐能博得佳 人一笑﹐这可比什么都让人得意的  〞那什么时候能出宫呢?〞〞随时都行没办法﹐有求于人嘛!  〞这是当然〞香云感激不已﹐更感谢雨梅格格的帮忙﹐她明白格 格一向讨厌习昶贝子﹐之所以愿意与他出游﹐全是为了她呀﹐〞哪里﹐这不过 是举手之劳 〞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他突 然提议道﹐翠湖是德绍家业的所属之地﹐环境清幽怡人﹐最重要的是﹐无人打 扰〞他霍地扬声大笑  〞你应该懂才是  蓦然﹐她感觉到大大的不对劲儿﹐这么美的地方﹐为何就只有他们两人呢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习昶终于逮到献殷勤的机会了  〞以防别人破坏我的好事啊!〞他热血澎湃、摩拳擦掌地走向她﹐黑眼灼灼 地搜寻着属于她柔美的体态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目光冷凝﹐紧抿的唇角讥诮地上扬  〞你喊吧!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怎么回事?她以一双满是疑虑的眼眸瞅着沙慕凡〞 他自找的  〞他没怎么样吧?〞平复了呼吸后﹐她浅浅问道〞我只是担心 你闹出人命﹐你虽贵为贝勒﹐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呀!〞原来她是关心他!沙 慕凡脸部僵凝的线条﹐顿时柔化了  〞是吗﹖但怎么也此不上习昶贝子之胆大妄为吧﹖〞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雨梅看不看自己﹐立刻将微敞的斗篷拉紧﹐〞我忘了  〞不行﹐我是和习昶贝子出宫的﹐怎能让你送回?〞宫庭之中是非多﹐口又 杂﹐她可不想再次成为八卦女主角  〞你还在想他﹖〞沙慕凡倏地将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停上了动作﹗此刻 他原就冷毅的下颚变得更形刚烈﹐霸气的脸上勾勒出几许嘲讽的线条;他的表 情令雨梅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悸﹐不懂为何他又重回到以往的冷酷面貌?  〞你不可理喻﹗〞她朦胧的眼掠过仿佛受伤的黯然  〞突然增加的冲力令她差点儿岔了气﹐但雨梅却仍执拗的翻起旧帐  〞你多担心一下自已吧!〞他铁青的脸色仿佛让地狱结冰、火山爆发﹗快马 加鞭、风驰电掣﹐他疾速冲回了府邸  雨梅被他这种骤变的神情搞得有些心慌﹐暗忖:还是快点儿离开吧﹗于是道 :〞你不是要借我衣服吗?衣服呢?〞他敛眉浅笑着﹐对着屋外大喝﹐〞来人?  随即有丫环在门外恭候道:〞贝勒爷﹐鹃儿在此﹐有何吩咐﹖〞〞去拿一套 女装来﹐大小…〞他邪魅的眼往雨梅身上梭巡了一会儿又道:〞就去向风儿借 一套吧﹗〞〞是  此时﹐沙慕凡却沉声道:〞不准以物蔽体  〞是啊!那不算什么嘛﹗上游泳课时﹐你们男人还只穿著一件短泳裤而已呢 ﹗那时候的男女关系没现在这么保守﹐接吻、牵手是常有的事啊!〞她极力想 勾起他所有的记忆﹐却忘了自己正在做一件〞火上加油〞的错事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榻﹐〞别不承认﹐你明明也渴望我〞〞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他裸着上身坐在床边﹐锋利的眼 一直流连在她穿衣的动作上  〞没错﹐现在由我送你进宫〞她由衷的说  〞她由衷的说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力已烙进她 无波无绪的心〞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  〞那就要看天意了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潜意识里﹐他似乎已有不好的预感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吗?上回你不是…〞康熙显然迟疑了〞 提及这段往事﹐皇上颇为感叹感慨以往对她们母女的疏忽﹐更心疼雨梅受的那二十大板是叹你我的别离吗﹖〞他察颜观色﹐故作一派戏谑 的神情看着她带窘的面容  〞玉儿、香云呢?你怎能又随随便便进萤雨轩?〞他字字句句都敲击着她的 心坎﹐但表面上﹐她只能保持冷静无绪地开口明后天我将会忙得无法分身  〞他定定地看着她﹐精神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他语带玄机〞她坦言﹐只因矫情造作不是她的性格〞他重重的咬牙道﹐昨儿个夜里他居然作了个怪梦﹐梦 见她回去了以往的地方﹐让他莫名害怕了起来!  〞你真奇怪﹐我能去哪儿呢﹖〞雨悔情不自禁地仰出手括轻轻抚触着他眉间 隐约的皱褶﹐看那深刻的痕迹﹐他铁定是个很爱蹙眉的男人反正最可怕的他 ﹐她早已见识过了  〞你…你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三次婚姻﹐全都以悲剧收场﹖〞沙慕凡仍不死心 的问她〞〞天﹗你难道都不解释﹖〞雨梅神情大震〞雨梅叹口气﹐摇摇头﹐已说不出话 来﹗〞接下来就是岚香格格﹐她的确是死的冤枉﹐她那次自缢完全是因为害怕 嫁给我才做的傻事仅对她﹐我有一丝愧疚  眼神也像回到了惯有的幽冷缥渺  〞这有差别吗?你就是他﹐他也是你﹐你变得好奇怪喔!〞她突然笑出声﹐ 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像他了回来后﹐我会立即将你娶回 府﹐从此永不分离然而﹐为何日复一日的过去﹐却没有半点儿回音呢?  他答应她会定期给她消息的﹐是他骗了她吗?尤其是今天﹐她特别地心神不 宁、思绪混乱﹐希望能有音讯传来﹐又怕是不好的消息﹐弄得自己坐立难安但知她之人﹐绝不会被她这种佯装的笑意所骗﹐瑜沁当 然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月前﹐她得知沙慕凡竟转而向雨梅提亲时﹐她心中大 惊﹐以为是他将箭头转向了雨梅﹐顿时对雨梅心生愧疚不已  〞你跑来我这儿﹐就是要看我笑话呀?〞雨梅暗道  〞我哪敢﹗还不是你已经好久不上我那儿去了﹐我才按捺不住来我你呀﹗省 得以后你嫁了出去我要见你一面就难罗﹗〞瑜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中有 着揶揄的神采〞雨梅虽然早就由历史课本得知〞你就会桤人忧天 ﹐他是咱们大清的不败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吗?〞瑜沁噗哧一笑﹐笑她的多心 ﹐并想﹐是不是沉沦在爱恋中的男女都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思维反应呀﹗而她的 命中人又在哪儿呢?唉﹗一切随缘吧﹗〞可是﹐我的心口就是扑通扑通跳个不 停﹐好象有事会发生﹐我真的好着急呀﹗〞那无法言喻的空茫感始终占据在她 的心头一脸的难以置信﹐泪珠已无声尤息的滑落眼眶  〞奇怪,那哥去哪儿了?咦,妳身上那套衣服是我的嘛!怎幺会在妳身上呢?  妈,哥他随便拿人家的衣服送给女生啦!〞年轻女孩突然哇哇的叫了起来, 好似两梅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一路上沙慕凡的马上英姿、飒爽雄风,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礼,然他却无心这 些形之于外的光彩,了心只想早些回京去见雨梅,一解数月来的相思之苦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  〞回去?沙贝勒,我听不懂,你是说咱们格格回哪儿了?〞小莫子听得一头 雾水,既紧张又急促的问道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今天,她来到镇上,久违的妈祖庙,卖小吃的摊贩到处都是鼎边锉、蚵仔煎、 臭豆腐…应有尽有,但她却无心一尝,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箸她往前直走, 逐渐到了一处她甚少经过的街角〞老人热切地笑说〞瞧他提起这些宝物时, 眼神总是澄澈清亮,精神飒爽,看得出他是位爱宝成痴的老人家〞姜还是老的辣,老人似乎看出了雨 梅的想法,咧嘴笑了笑  〞小姐,妳真有眼光,它很漂亮吧!〞老人家在一旁不停地鼓吹着  〞不可以,哪有这么便宜──〞雨梅拚命想将它拔出来,但它却像在她手上 生了根似的怎幺也无法脱离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眼底,烈日当头罩下,她顿觉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只闻身畔隐约泛起行人的尖叫声和喇叭声,徐徐地,她又一 次丧失了知觉…  ★★★自从回京后,面对雨梅昏迷不醒的打击,沙慕凡始终在不言不语、无 动于衷中度过,其冷漠与疏离的感觉更让人难以亲近  下了地,她没走两步,却一阵脚软,跌往地面,太阳穴猛地撞到了几脚,她 再度的倒地不起!…日头下了山,丫发翠儿端了热水想来为她梳洗,却发现倒 在地上的雨梅,吓得赶紧扶起她  〞我叫翠儿,格格!您总算醒了,太好了!〞她暗自庆幸,今后沙贝勒就不 会再这幺难以接近、喜怒无常了  〞我受得住,受得住!〞雨梅眼底闪烁着泪光,只要能见到他,要她上天下 海她也全受得住  不对,他不该这幺对她的!他刚才说什幺?等的人不是她?难道他将她误认 为是从前那个雨悔了?  她灵眸璨然一转,陡生一计,她要这个冷漠男子的真心,何不乘机试炼一番!  〞我听翠儿说,我们已经皇上赐婚,这是真的吗?〞雨梅故作一派懵懂  〞妳…妳放心,我没胃口吃妳,明天就送妳回宫  远远的,他便惊见着在花园内飞舞的人影,不禁看痴了!  她就是那个怯弱胆小、小家子气的雨梅格格?为什么那么像他的雨梅?不行, 他不能再这种幻想了!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耀眼的丰姿,他快步走向她,霍地一把攫住她欲扑蝶的手 腕  〞那么,这只订情物又该怎幺说?!〞她轻触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的问  〞这里是皇宫,你不能这么大胆!〞她惊喊,脸上顿时染上腓彩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雨梅只觉一阵酥软,贴得他更紧  直到来到一个低洼的草坪处,沙慕凡霍地将绳一勒,在马儿急促的停步下, 两人双双翻落下马,跌在一片软绵绵的草地上  〞不管,谁教妳让我等太久了  〞记住妳说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会纠缠着妳不放!〞似承诺、似赌注,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直深植在他心中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谢秋水停止抚琴,莲步轻移,走到易辰身边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他跟你不同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烈女怕缠郎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这是座百年古寺,后山绿树成荫,古木参天,凉风习习,是一处修行练身的 绝佳之所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 易辰还以为他是嫌贵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嗯 他对他真是垂涎已久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易辰耸耸肩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不是两位,是一位」 莫无情真不明白,明明早已人货两清,他怎么还老是阴魂不散? 「可是无情兄,海上风大浪大,空旷寂寥,没有旅伴,会很闷的」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我不怕闷」易辰大言不惭地推销超 自己「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一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也有个帮手啊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那男子闻声回头一笑,双眸弯如新月,阳光更加璀烂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易辰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微微笑了「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成天下第一高手」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易辰再凑近他」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青儿,你有治晕船的药方吗?」易辰扬声叫道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公子,药煎好了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剑锋森冷,映照出青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双阴毒狠辣的眼光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高大的身躯如鹰隼般拔起,堪堪避过软鞭,身形一转,冷月霜华剑如冰刀裂 川而出,寒光四溢 变幻莫测的大海,根本无法预计,那下一步突变的来临! 上一页  返回   纤指再弹,叉有数十枚银针激射而出,精确无误地射向那男子的周身大穴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听闻冷剑无情冠绝天下,却从不接受他人的挑战,此言当真?」易辰跟在 他身边亦步亦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 百行门,是继丐帮之后,又一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市井人物发起的门派,它 植根于平民百姓,广纳帮众,数以万计,有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就躺在他的身旁,像个大孩子一样睡着的男人,而 等他睡醒之后,他还要跟他狠狠地打一场 他只有他自己 就在意识微微陷入昏睡之际,莫无情蓦然惊醒,几乎吓了一跳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事实证明,等待是有价值的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易辰正听得津津有味之际,忽见他转身欲走,连忙追过去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百年修得同船渡,无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左臂处一片黑肿,莫无情以剑割开伤口,一 用力,拨出一枚毒芒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 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现在的他,一脸苍白,神情黯淡而憔悴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吗?」 「只要我莫无情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死」 「我不会」 「干什么……」 莫无情只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所以他从来没有摔过跋,也很少会犯错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看着莫无情一脸愕然的神情,易辰赶快先声夺人 紧绷、结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绝佳的质地,一流的触感……忍不住用力揉 捏扭掐…… 前后都受到攻击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 面无表情的伪装,瞬间倾塌迎头便是巨浪,欲望如攀升的火苗,一下子被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静默! 无声! 对峙!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眸,就像两颗暗夜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便是排山倒海的爆发! 「你自找的!」 莫无情咬牙道,一秒也不迟疑,猛然攫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力前推,狠狠将他撞上岩石,不顾粗糙的石块是否会磨痛他的背,莫无情 狠狠抓着他的肩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它穿透,猛地压上他 压抑了多年的欲念火苗在此刻猛然爆发出来!虽然一贯冷漠的内心还是不太 明白,却也知道在这一刻那已然灰飞烟灭,有如火山爆发后的废墟,他已经再也 回不到,以前那个冷剑无情,第一剑客! 莫无情的身体因强烈的渴望而痛颤着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莫无情一下子怔住了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 光滑如镜的剑痕,功力非凡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莫无情心中一动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冷凉的,杀人无数的利剑,一寸一寸,像情人冰冷的手指般往下游移 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伤害他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这,就是江湖」 「你死了,我怎么办?」 易辰气恼地回头盯着他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从今以后,不准只想着自己!」 再也不是一个人…… 还有他…… 心头一热,莫无情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含住他的唇,舌尖轻啄他的下唇瓣, 细细舔咬…… 易辰尽量转过头,柔顺地张开唇,方便他更容易地亲吻自己,右手抚上他的 脸颊,碰到下巴处青青的胡渣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墨点滴入白绢,越扩越大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在下姓裘名劲,是百行门的副门主」 「原来如此!」裘劲点头道:「我来此亦是寻访我的一个好友,此人跟莫兄 一般个头,身穿白衣,样貌十分英俊,他叫……」 「可是易辰?」 莫无情打断道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裘大哥!」 欣喜的声音自左方传来,莫无情与裘劲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笑容夺目的男子 飞奔而来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气势十足的装劲,看来倒像 一只护着稚儿的母鸡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好快的剑!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拔的剑!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他,用得着你说话?」 莫无情拿剑指着他,冷然道」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如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易辰苦 笑道:「一剑杀了我吗?」 莫无情的手心已经泌出冷汗」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 「但是,我姓慕容」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耳边传来男人冷酷的声音,然后便是清越的剑气出鞘之声 「没有人敢骗我!更没有人,能把我要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那人没有丝毫躲避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易辰发狂般大喊道:「我不是存心想瞒你,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又怕你 会像现在一样不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决绝地、无情地、没有回过一次头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想到他,有时他不禁会发出一两声叹息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过是出了一趟海,在海上次了一个月的海风,难道就 老到成了大叔级的人物?拜托,他还没有成亲哪! 小草一受惊,又躲到老人的背后 「真是个不懂事的傻丫头,叫人都不会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虽然每次只要一杯清茶,五个馒头」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虽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前天 晚上发生的事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 这是假的! 「当时莫公子的模样可吓人了,一件布衫,几乎全部被鲜血染红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细腻光泽的上好青瓷,衬着浓郁的酒色,更增醇香」易 辰收起笑容,正色道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公子,别再喝了,对伤口不好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一堆灰烬,几根焦骨……他已经死了! 「啊!」谢秋水不禁失声惊呼」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苍白而淡然的光线,恰好照在谷底正中的一座石坟上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玄阴掌」果然厉害,背部中的掌伤像火焰一样炙痛,已然伤及内脏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秋水阁内 谢秋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走入内阁,揭开重重帘帏 说罢他一起身,转身欲走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帘幕合拢,这小小天地,终于只剩下他和他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已经上天还是下地,我也不管你要去哪里, 就算你要赶着去投胎,我也一定要跟你一起走!如果你升上天做神仙那当然好, 我也可以沾沾光,但是凭你的臭脾气还有杀人无数,十有八九还是会下地狱,不 过没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有自认倒霉,反正我一定不会放你走,上次的错 误,我绝对不会重犯……」 「哎哟!你掐我屁股干嘛,很痛!」 易辰大声呻吟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他一下子精神起来」 「答应我从此不要离开我,一步也不离开|」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喂,这几年来,你有没有想我?」 易辰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他的鼻尖与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距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易辰懒懒道 失而复得的滋味,真的不错 这药还挺甜的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我不吃药!」 「乖,不要这么任性嘛!你吐得这么厉害,不吃药怎么行呢?」 「快拿开!」 「吃嘛……」 「不吃!」 「这样子……」类似妥协的叹息声」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第三,收入也不错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 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晚上9点30纽约证交所开市.   江君穿过普通办公区微笑着与那些浑身缠满电话对着大屏幕发狂的人告别”   \"过来帮我吧”   “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    她成为VP 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她脸红了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终于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她没说话就挂了   他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   他送她玫瑰花他说我爱你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冲进DU的办公室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砸在他面前“没有解释,照做就好” 他耸耸肩膀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成为不折不扣的隐君子她记得他的样子 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 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他轻声说:“首长,您好”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出奇的好眠,除了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JIANG ,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为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有没有好吃的啊,可别跟我说烤鸭,我都怕了”   她和DU对视了一眼,他说“不然你带我们去吃地道的小吃?”   她傻眼了,她也没吃过啊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该回家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就真那么怕我跑了?我就那么没有自觉性?”   “你的表现,决定了党和人民对你的态度,你交枪,我就不杀”   “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他收到江君的电邮,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他疯了一样冲去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国机票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甩了尹哲,自信满满的以为能钓到他这条大鱼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 ,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 ,拥抱着沉沉睡去   她把工作重心偏移到国内方面的业务, GT中国分行的筹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经常待在那边,他耍赖要她陪,她就不停的去北京出差,歪打正着接了几桩大生意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叫秘书进来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 “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 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 美女处长 ”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 ,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大家正聊的开心,刘丹突然开口“ 袁帅,咱们跳舞去吧”   跟谁甜蜜呢?原来是她啊” 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 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她想,怎么他妈的哪哪都有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Jay皱着眉头看她DU也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火苗,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点烟动作熟练,流畅 “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您最好给介绍一下,我认识他,他不见得认得我” 她笑的极为无辜“OK,Jay这是我最棒的Director,Juno”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段烟灰断裂在烟缸里,她伸出手“你好,Jay”   “你好,江君,我是尹哲”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你跟Jay,你们”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那个女孩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同学们在台下为她尖叫助威,她捧着鲜花跑向尹哲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 “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她约乔娜见面,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如果还想跟袁帅好,就请她自重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   她阻止他,尹哲说我们就是朋友,她有求与我,我帮她 是应该的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你还能怎么样?你只是袁帅的表妹而已,说不好听点,就算你再漂亮,也就是个黄毛丫头,他能为你把我踹了?江君,别在跟我闹了,你才多大?见过多少人?能办多大事?我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把我当嫂子,我还能为难你?   你想当我嫂子?可袁帅爸妈是不会要你进门的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什么?   你问你爸爸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袁帅来找她, 血红着双眼,怒火冲天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 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 “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 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J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她随手接通“妞儿”   是袁帅辛酸油然而生“圆圆哥哥” 她抽泣着瘫在座椅上,再没半分气力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 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他怎么想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失望”他攥紧了那几页纸“跟我说句实话,江君   江君觉得这几个月的内战快把她掏空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可你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弄出一身病你高兴是吧”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 “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香港总彩06期现场直播-2018特码06期平码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 却是意犹未尽 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我最近天天鸡汤,鱼汤的灌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 几年前还在GT 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妒忌怨恨像带着倒刺的荆棘,顺着他的血液蔓延江君终于是他的了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好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你要我吗?” 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11点,DU准时打来电话,与往常一样同她胡扯 “我怎么觉的你升职了,反到更闲了?”她有些好奇“MH要关门了?给些内幕好了”    “放心,到时候一定提前知会你”   “别,您直接开了我,然后给我半年的补偿金就好”   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笑“小财迷,你天天在家里,又不出门买东西,要那么多钱干吗?”   “你以为都跟你那些MM一样去SHOPPING 才叫花钱啊,我放家里,当柴火用,这才是真正的牛,一掷千金算什么,这多大气”   “我那还敢要那么多MM,一个就要了我半条命”   “哦,我忘记了,你也是穷人,少了一半身家啊,哎呦,您比我还大方”   “我到觉得很值得”他又笑“将来娶个会赚钱的老婆不就都回来了”   “人家自己会赚钱还嫁你干吗?”   “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问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高领衫”他无奈的说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他说“我喜欢你,欣赏你,可你认为我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不选择我,这是你的权利,我只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连我朋友的身份都否定掉”   她轻吁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啊,在MH你是我老板,私下我一直当你是哥们好不好!可是这周末我跟家人约好要去山里,下周吧,保证您老人家满意”   “这还象话,难为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他愉快的说“对了,JAY那小子一直在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   “别给他”她叫到“我不想跟他扯不清”   “你呀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 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 可能” 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风烟起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堕落,她醒来已经是快11 点了,袁帅去上班没在家,她靠在床头醒醒神,才拿起电话打给DU,奇怪的事电话竟然一直没有人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纳闷的想上网查看邮件,意外的发现她的一个星期没有用的公司内部帐号和邮箱竟然被锁定了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   她相信他,就算这件事是他做的,也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他坚持要她离开MH去GT她也会去,只要他对她说出理由,不管是什么她都会相信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 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一时语涩见他不回答江君继续说:“汉字里人是由两笔组成,相互支撑,互为依靠才成人,任何一笔高了或低了字就歪了,不好看了,人生也是这样,我从小就认识袁帅,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一半是袁帅,也只能是他,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容忍,他们破坏的不是我的爱情而是我的人生,你能理解吗?”   “希望如此,如果你觉的你幸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我们私下里能继续做朋友呢”他眼神一黯,寞落的说“如果你能保证不要在和他有冲突,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她说“你认为是我先惹的他?”他有些不服的提高了声音“DU,那么多年了,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不会主动动手,但你绝对会逼他先动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还击”她无奈的说:“他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很抱歉,真的,如果还有下会的话,那么我只能离开MH,就算做家庭妇女也好,我不希望看到的看重的朋友和我所爱的人因为我起冲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好,我暂时会安分的做你的朋友,但如果被我发现他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么你也别怪我,我宁愿不你永远不理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欺负你”   她安心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如果他欺负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    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灭了他,江君不知道可目前有两个人却是她必须解决掉的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那日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无法安睡,半夜常无故的惊醒,一身冷汗,再无半点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江君了,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明明知道他想她,明明知道他的沉默会让她更加痛苦,可他依旧咬着牙逃避着,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她不再是哪个追着叫他圆圆哥哥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爱上了别人,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赖她,甚至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的伤害他,他无力挽回看着她越走越远,留给他的只有背影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尹哲似乎对GT退出IBD业务内地市场的举动觉的不可置信,坚持认为是个阴谋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江君不得不承认特权真是个好东西,她不稀罕用,可大把的人烧香求佛的盼着她用,自从她露了个头,政府高层那边就再也不用人去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联系,接下来的工作出奇的顺利,连DU都惊讶的打电话问她请动了什么神仙,那么多繁复的手续流程竟然那么快就办完了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她放缓了脚步,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不出意外的看见个黄脸婆呲牙裂嘴的冲她乐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   几乎是熟人,还有几个是她以前的手下,众人见她来了,似乎都松了口气   “真是” 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 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江君乐滋滋的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估计半年内回本是没有问题了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 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   “又是乔娜说的?”江君戏谑的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为了刺激袁帅故意和你好?我才是最想飞上枝头的那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说的?”   “是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说:“尹哲,不要让我后悔认识过你”   他气结想说什么,开了口又打住,半天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君大笑:“好,回去和你的仙女儿姐姐商量商量,叫她编得真点啊”   尹哲是她乔娜亲生的,她就是个后妈,挖心掏肺的对他好,可亲娘一句话就她就被打成了巫婆,要不说这前女友是朱砂痣,现女友是蚊子血,即使都成了前女友,也要按资排辈的来,不是初恋就滚一边哭去吧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DU,如果下个月一号尹哲还在我面前出现,那么我就消失”她挂了电话,无视尹哲铁青的面孔,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 ”DU笑得奸诈“前几天收到报告,他最近买了一只最新型的手机,能做电话会议的那种,免提收音录音效果极好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   她约了尹哲在之前他同袁帅见面的那家咖啡馆,点了同袁帅一样的蓝山,坐在相同的位置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 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 “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 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 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 就如这文的开头,我是个喜欢流浪的女人,也在大都市见过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被人从背后“捅”过不少次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只有与我,从来就没有正式宣布过彼此的关系;第二则是难受,在我印象里,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傲的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眼神很不像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我们曾经养的那只花猫,总喜欢抓住我裤腿不放我走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然,他至今没有结婚”我对自己说“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许知敏,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一样,蕴含着的是父母对女儿一种殷殷的期盼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 在邻居的口中,在师长和同学的眼里,她是学业品德优异的三好学生、知书达礼的好姑娘同龄人成长的反叛期,父母也毋须为她担忧她的自制能力很好,想法简洁明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去变坏,纵使是正义堂皇的“爱”,也是没有半点价值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 或许,这样的言行会被很多人认为虚伪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 许知敏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姑娘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家里富有,父母又娇宠他,形成了乔翔骄慢又暴躁的性格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据说,他经常跟附近的小混混在一起,打架乃家常便饭,少不了连累同桌的份我们是先进班集体,不能拉下任何一位同学因为那里的初中部是内招,即是从机关小学里面直接挑选优秀的学生;高中部虽有对外招生,然里面的大部分学生还是高干子弟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还怕一个小小的升学? 双重保证,实验中学自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全省重点中学 “让乔伯母资助乔翔直接进实验中学好了要‘很有钱’才行,听说一个学生的赞助费都是以万计算由是弃了自行车,换乘坐公共汽车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 总体而言,这个男生长得不难看,而且把身上的校服衬出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寻着路牌往前走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许知敏想 今夜的夜色俨如漆黑的墨,许知敏望不见路的尽头实验中学的真实面貌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 “哦,这样啊”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语毕她径直闪入了大厅,把许知敏独自留在了过廊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不,我纯粹是为了自己来打探情况我跟你要手机号码,只是在你没来学校上课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今天同样的情况发生,及时通知你自己到学校领书还有——”她记好号码,收起纸笔,“没错,我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的女儿,我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紧接,班导宣布乔翔正式转去了实验中学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几步远的电线杆下方站着一位少年,身影似曾相识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 主动自我介绍,很有礼貌嘛 小心绕过路央的小石子,许知敏问:“那么,你是帮谁看成绩?” “我和墨涵,是为了一个叫做许知敏的女生来到这里查找成绩”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这,还真是奇怪的事,不是吗?” “不”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夜风这一刻徐徐地吹拂着,她与墨家人相逢的夏夜,时间仿佛定格住了 “我叫做许知敏”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弟弟墨涵白净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若是天上人间的雪花那般纯净,“我是墨涵,小我哥哥两岁,是实验中学初中部直升本校高中部的保送生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墨涵朝她友好地笑笑,话说,这少年的笑容真的让人很难产生设防的心理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即使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却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 由是,许知敏关于幼童时那位慈祥老妇人的事完全记了起来刚好呢,你佬姨还没给孩子断奶,奶水也多,因此墨家就找上了你佬姨所以,让她挂心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表哥纪源轩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 “我——我怎么不需要知道!!!”他气得差点喷火”道完,许知敏打算不睬他,继续走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馆中的学生有参与各种大中型友谊赛并在赛中捧回金杯 “姓名?” “姓许,名知敏” 梁雪一双雪亮的猫眼扫视她:“我想,你是那种宁愿半路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家借杯水喝的人 “没错——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我带你去报到吧”走在前面的梁雪帅气地一个回头,“快说,你要先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消息”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 “你也知道乔翔?” “怎么不知,那家伙自从初三转入这里的初中部,公告榜上点名批评的黑名单从来没少他的份” 果然着呢,乔翔在这里也混得不怎样 “好消息呢?”许知敏问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比起他哥哥墨深,我比较喜欢墨涵你大概不知,去年整整一年,有个痴情的外校女生每天放学站在校门口等墨深墨深从不看她一眼 许知敏远远就看到了墨涵 而即使加了副眼镜,也不能破坏少年独特的存在感 跟着梁雪,许知敏闪入一个无人的小办公室 梁雪在旁边说:“我登记时看到她的名字了,就在我的名字前面 许知敏则是心知肚明,不言一声她接过他递来的笔,在花名册登记栏公公正正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这点像他的母亲杨明慧然后再看情况,分为三类去交往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 交心的朋友,他不是没想过 他和弟弟墨涵从小就知道她,是因为嬷嬷的关系 “她的父母给她取名为知敏对于他们这群在与时俱进的潮流中长大的孩子,应该对“知敏”二字有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诠释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因为嬷嬷常拿她的相片向他们夸耀,其中有她近期的学生照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扩充到许知敏的理念里,就是高高的楼房和漏水的平房的不同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显而易见,墨家夫人和乔家夫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许知敏心头浮现出恐惧又亢奋的复杂情愫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墨家两兄弟各拥有一间房早上七时,正午是十二点半,晚上是夜七点,偶尔加夜宵会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 许知敏做对了老人也不尽是糊涂,心里暗道:这侄孙女,非一般啊—— 客厅的老式摆钟咚地敲响了一下,刚好十二点半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 杨明慧手执起汤勺,给许知敏的碗盛了半碗清汤,边说:“吃饭前,先喝碗汤” 杨明慧一手支了支镜架,说:“吃饭喝汤不是为了单纯地补充水分既然你墨叔把你邀请到这里来,我就有责任帮你戒掉这些坏习惯,才对得起把你交给我们的父母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 在分别的门口,杨明慧对两个儿子说:“知敏初来这边的学校上学,对这一带不熟悉,你们送她,顺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一圈 许知敏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谢了声,跟着墨家两兄弟下了楼梯,在月华小区里转了转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 “墨深不一样 墨深这会回过了头,大伙只见他一双眸子森如寒星,大气不敢出 现在,从不管事的墨家兄弟竟为了一个女生出声?!乔翔看看许知敏,瞅瞅走来的墨家兄弟,想到帮派的兄弟一再强调:“凡事好说,就是别去惹墨家那对兄弟 乔翔犹豫了起来,该不该趁机出手教训人,抬头见着墨家两兄弟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直往前走”收拾起书包高高兴兴地离开座位 “没必要 乔翔自是没料到墨家兄弟会跟到这里来因此墨深这貌似答非所问的答案,总之很诡异、很诡异……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而这一幕不知怎地刺激到了对方” 掉头就走,没再回头 如此强硬的个性,与她向来文静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衬,墨家两兄弟相望望”两兄弟点头”墨深答得干脆纪源轩的事他是隐约知道的,也理解母亲故意提醒他的深意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 墨振笑了:“瞧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人要跟你抢儿子了似的你两个儿子都不好抢,都被你教育成乖巧听话的孩子,可凡事也有个度——”墨振悠悠地重新翻起商报我不想奶娘难做”许知敏换了身衣服,拿起个篓子帮母亲洗菜班主任姓王,非任课老师,三十未到,M大毕业,专攻教育心理学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乔翔将三张考卷一并扔回讲台上:“老师,我中午有事,没空做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 墨深只是不以为意地笑,在许知敏走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就像普通朋友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 沿路拐进小道,穿过小林子,跳过灌木丛,猫腰通过大大的水泥管忘却了被人追赶的忐忑,而是回到了幼年时 “许、知、敏”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萦绕在他鼻间的是她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究其到底,墨家这对兄弟若真是对她不好,是理所当然,因为彼此本来是陌路人 许知敏拿出三张考卷,先大致阅览了一遍,思量道:如王班导发试卷时说的,整张试卷的考题分布,百分之六十是基础题,百分之三十的提高题,百分之十的难题压力很明显,三张考卷一个半钟,平均每张不能超过半个钟可以睡上一个钟的午觉 大约半个钟头后,墨家兄弟收拾起东西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坐下一心一意答题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许知敏在旁边冷冷地插道” 这时,边上又走过两个学生在说:王班导说下次开始,要给墨涵单独的考卷做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 “哪一本?” “《红楼梦》”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本土的流行音乐她跟随班里的大众哼过,也就哼哼,从没买过此类音像产品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至于外国这块区域,她英语成绩是不错,可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水平毕竟有限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 墨涵则一反平常温吞的形象,兴奋地东拣拣,西挑挑,神采飞扬”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 “等等 手握住门把一拧,察觉到门对面也有人在拧转开关,她一慌立刻放手” 去你房间做什么?许知敏几乎脱口而出,想到这话有点儿暧昧,赶紧咽回肚子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立定在门旁,纹丝不动”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于是缄默地回过头,然心底总觉得隐隐的不妥嘿嘿平常谁敢惹到乔翔啊 “不好,抽筋!”梁雪焦急地喊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 七嘴八舌,任时间流过,没人动脚 “你们想干什么?!”乔翔大喊大叫,才不信她会对他好见她起身要走,急急忙忙手伸出去捉住她胳膊肘:“别走 “求你,陪我去卫生室许知敏失笑,手拂开脸旁垂落的发丝:“我不骗人 她搬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是的蓦然回头,墨深正倚在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乔翔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放学了,我也该走了”起身走了两步,加了一句,“对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到今天为止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 是幸事,也说不上是幸事 天上的彩霞犹如仙女的飘带,一条条纠缠着,蜿蜒到宛似边际的校门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 嬷嬷当时第二个女儿刚满周岁,未断奶水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 由是那一年,墨振和妻子商量之下,念及嬷嬷对墨家的养育之恩,又额外给了纪家一笔钱 纪楚丽心里不怕,亮堂着呢,好歹自己的老母亲养大了有钱人家的三个儿子杨明慧立即走过去小心地掩上了老人家的房门加上老人年龄愈大,身体愈不好,纪家没有条件,而墨家有这个条件来照顾老人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与墨家为难你嫂子也挺想来见你的,一直说,若来这边,肯定会来见你一趟 靠上床,她安慰自己道:应是不怕的何况,大表哥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到学校来又能出些什么事嘛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校区 许知敏一心一意地往前赶路,不时望望手表,心里想:昨天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跟哥哥好好说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在哥哥上车前,好好地道声“再见”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 殊不知她要找的人已经绕到了她后方的工棚”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 许知敏尚在工地里绕着那些泥沙堆兜转,转来转去,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喊得她嗓子都哑了,就是没找到人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记得要赶着去送哥哥,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底刮起了阵冰凉凉的恐惧 蓦然是,有人重重拍了下她的后背:“小姑娘,还不快让开!” 她回头一看,狭窄的泥路上一辆推土机正轰轰朝她这个方向驶过来急急忙忙踩上自行车,蹬下踏板,前面的车轮转了半圈就扎到了块石子,车头一歪她一瞬把持不住,连同自行车倒向了旁边的小土山 擦擦冷汗,一刻不能迟疑,她推起自行车往回走 离家太远了,父母都还没回家,家里也没人在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 她惊异地眨了眨眼皮,听他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着 墨涵一直在旁边注意着,看到纱块再次被血河浸没,急道:“哥,血好像止不住墨深沉着地在冒血的伤口上加叠几块纱块,附加一块棉垫增加压迫力,用医用胶带固定住”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他卸下了充当面具的眼镜,眼眶里流转着晶莹的光”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在一针麻药过后,疼痛消减了不少,她非常疲惫地耷拉下眼皮,迷迷糊糊听着墨涵,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起因是我只得努力慰抚道:“墨涵,你也翻过爸爸的医书,你知道的,疤痕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淡的”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我和墨涵放学后一直在家呆着然后大概六点多,她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求救,脚已经是受了伤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心疼地抚摩着许知敏发烫的手心,老人家叹道:“唉” “对中国老百姓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地方更是被推崇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明知身边有许多人在细心地照料自己,可心里仍是孤独地听着屋外一声声风的呼啸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 梁雪惊愕地缩圆口,笔直地瞪了瞪墨涵,又瞅了瞅旁座许知敏的空位,心间思绪万千吸了口气,她慎重地说:“我跟你去你家,探病!” 墨涵眉宇间隐约浮现一丝纠结:“这样好吗?她高烧不退,嬷嬷和我妈昨晚看护了一晚上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 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墨家两兄弟,梁雪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肘碰到了门板 “唉,她从昨晚半夜烧到现在,人都烧迷糊了墨涵握着根小调羹,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病人喝水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是的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仅一副无辜的无可奈何,竟使得所有那些有点良知的人渐渐地消去了对于此事的好奇心” 梁雪对许知敏答应乔翔一事频频发牢骚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 “这个,或许他们太忙了吧——哈哈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梁雪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朗笑道:“我帮你 “哥,还有——你是要带知敏姐去那个地方吧?” “是” 墨涵抿抿唇,终又道:“哥,你打工的钱够用吗?若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暑假的家教费——” “好了 许知敏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 他看着她水亮的大眼睛,蓦地一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长的小录音器 因着,雪,在这浊世中,是她唯一纯净的梦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墨深办完手续,寻望她的身影,结果,就这么看到她独自立在漫天飞扬的雪地中举起右手,抚着她冰凉的脸庞,一点点地剔除上面的雪迹 她张开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记住,滑雪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注意平衡感,不要忤逆你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行了”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紧接,他从她身边轻快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像只敏捷的小鹿在雪地上自由奔驰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两人继接双双滚落于雪道看起来是位善良的男士,对自己的不小心而导致她人受到伤害感到莫大的歉意,并愿意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她一边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在墨深固定伤口期间,陈巧燕又表现出了非一般受害者的坚强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这里没有X光机,风雪渐大,回城市的路不好走,伤者也未表露出急症征兆……诸多因素综合起来”墨深礼貌地奉承 王何其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悠闲的二郎腿:“你是医学院学生?” “是的”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 王何其啧啧称赞:“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了不起啊还有,你这个墨姓很少见啊陈巧燕暗骂一声,左右瞧了瞧:没人 许知敏握住门把的手一紧: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受伤,都是装的 许知敏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墨深扫了她一眼:看来他猜的与事实正好相符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 收到墨深这意味深长的笑,陈巧燕脸色刹变,却不得不应道:“那麻烦你了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还是其中另有缘故?许知敏暗想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他拍拍她的肩膀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听着他关上浴室门,不会儿传来唰唰唰的流水声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因为我是个往上爬的男人,我的女人也必须和我一样”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轻轻扭转头,挣脱开他的手,她淡然道:“随你” 他眸里的光幽闪了下,继而一声苦笑 看到她淡漠的脸,他眼神一冷,朝她俯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或轻或重的啃噬着,酥麻的火热瞬间蔓延至她全身 她呼吸为之一滞只觉他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的睡袍的带子” 她闭上眼时,听到的就是他最后这么一句话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你身上没穿衣服 “许知敏”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可是,她更深知骄兵必败和审时度势本质的区别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本来预备着说服她的词句全未用得上起身,他打开门,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直至在机场分开,他转乘客机去香港,她搭坐机场巴士回家 巴士经过城市的海滨长廊,她兴致地请求了下车刺骨的海风打着她的脸,许知敏恣意地享受冰寒的滋味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接着,随着风轻轻漾来了悠扬的口琴声最吸引她的是就业率问题,医生在大城市大医院已经是呈现过饱和状态,护士则是有机会的,尤其是M大这样著名的医学院里培养出来的本科以上的高级护理师当医生她不喜欢,需要的责任心太重往上爬的方式有许多 很好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在大一新生统一报到日前三天,她和梁雪订了开往R市的火车座位票 血红的残阳燃亮了站台上送别的人们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许知敏坐在窗边,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许知敏惊奇地悠叹原来课本上说的都是真的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 没料到,真来了个时髦的姑娘,瞟见许知敏手里的袋子,惊喜地叫道:“诶,你这手机袋子好别致,在哪里买的?” 喝水的梁雪一口噎住,喷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所以买了座位票加卧铺票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迫于礼节,梁雪低声介绍:“我是梁雪” “知敏?”莫茹燕咦了声,“这名字挺特别的XX商学院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许知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她不是批评她不爱说话吗?她是好学生,懂得知错就改,顺她的意思好好地“说”给她听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 莫茹燕料定,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大一新生肯定私下说着她的坏话”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一场游戏而已,输家莫茹燕输不起就在闹脾性,可笑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哪里要死了”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个有本事的医生,就不会在病人死到临头做人工呼吸”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她没做亏心事,何必答睬他? “哥”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而M大是R市乃至全国知名的医学院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拍向好友的手背:“你还看不看?不看我自己一个人独享了灰蒙蒙的,云稀少、片大且颜色沉厚,没云的地方光线非常强烈 现在的大学,都有组织专人到火车站迎接新生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不会有人来接她的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路上于青皖捏捏许知敏的手臂:“知敏,你很瘦啊”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路听取嫂嫂的建言,许知敏愈发觉这里的空气让人难受得鼻子发痒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哥,这样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今晚先到我那儿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到你们学院报到”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15821944444,郭烨南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几时,自己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呢?与自己差不多的家境,有着一起努力的想法 “那可以放心了途中急忙拨电话询问,方知她突然出意外受了伤,在墨家休养后来怎么想,还是“巧”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深灰的花岩石雕了五个名人头像,工匠精雕细琢,人像栩栩如生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于青皖拉起她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 办完相关手续,三人来到宿舍楼大学体现重点扶持政策,拨了一幢新落成的六层学生宿舍楼给护理学院学生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四个下铺,已有两张床铺了草席挂上蚊帐,说明同舍友来了两人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外貌清秀的陈茗最爱吃辣,说起话来快得像机关枪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 众人禁不住被她逗乐了 女孩子们都喜爱找个伴儿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 首次314宿舍开会,决定了每天一人轮流清洁宿舍卫生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目标需完成,那就是争取拿到学年奖学金抵销学费和生活费据我了解,我们院系今年大致是这样:百分之六十是学科分,百分之二十是体娱分,百分之二十是道德分学科分是死的,你考了多少就是多少”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 “我是凭良心说话”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壁宿舍都讨厌的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敏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哦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这五个头像刻画的究竟是哪几位先人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学费和生活费我爸妈还凑得起,我呢,从来没想过将来进入事业单位”梁雪反问 许知敏笑笑,不予正答 这要说到今年的暑假,于青皖带着她上门拜访一位医学界朋友,那人叫江燕,是省医的医技科医生而且在医院内部,讲究团队精神医这一行需要经验的积累,大陆的病案多,适合年青人磨练” 两人默然了她没带手机,本人向来记不住电话号码,唯有几个亲近的人的号码勉强记得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过了几分钟,清晰地听见了又一声“啪嗒”从背后传了出来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 “要伞吗?你等等”嗓音好听,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烦 许知敏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察觉他俨是不明理由地对她起了生厌不觉得他是针对她的个人问题 方秀梅站在室内中央大声嚷嚷着:“你们明知她因奖学金的事情伤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个去外面走!” “没事的她不是小孩子啦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咽下口水 许知敏并不介意,对于男生和恋爱,相信的是“顺其自然””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 袁是他的姓,全名是袁和东长相好,头脑好,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深受女孩子们的倾慕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 方秀梅震惊过后,气愤难抑,流露出了无奈的委屈感林玉琴会去哪?林玉琴近来迷恋上阿袁,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远比许知敏多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第一是因他默默翻书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谁走过他身边,他都当可以做空气视而不见;第三是谁敢向他主动开口说话,他马上收起书包消失在大众眼前然,十点了,老师巡到袁和东所在的课室,把钥匙交给了袁和东,拍拍袁和东的肩膀就离开了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近来在修动,所以大家别慌,囧…… 还有,今日看到某位读者的评,感觉很有道理,触动了我的思路,可能要再仔细琢磨一下,所以今晚就先补完这章……谢谢,你们的评真地帮助我很多!!眨眼晃过了一个月没有了林玉琴的带路,许知敏发现,袁和东每晚七点也经过她们宿舍楼前面的芒果路”直觉对方应比自己年龄大,尊称她一声师姐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林佳一口否定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而在希腊神话中,薄荷的前身是美丽又坚强的女精灵曼茜看不见星星,大片的墨云遮住了半截新月,联想到她尚在课室未走,他的眉拢起:希望不会下雨…… 袁和东猫腰穿过国际学院的小铁门 袁和东住在国际学院的2幢401,但他不是留学生,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农民子弟会过来的至于里面的那间房,一直紧锁,没人来住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郭烨南回头道,“阿袁的人缘很好,就是不爱与别人随意亲近”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墨深轻松地答她的头发是不是更长了,她有没有好好三餐定时吃饭,长胖一点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他敢肯定,墨涵发给梁雪的那条短信被许知敏看到,绝对是立马删掉底层左边第三个自修课室,一排窗户末两个,透出微弱的白光 “我,我自己来” “不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 “我的外公是一名老中医,不过,就在我们那些贫穷的几个小村里行医张医师以他的经验之谈建议我,先读西医,到了临床,再自己慢慢琢磨中医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 “哦” “是的”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 林佳单手托着下巴,眯起锐利的双眼望着讲台上的转校生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也知道方秀梅纯粹是为她高兴许知敏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大学五年我不谈恋爱吗?不过是一位跟我一起晚自修的师兄,怕我夜路不安全,所以送我回来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而且,还是从港大过来的” 许知敏像是被雷轰中,立着不动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许知敏感觉得到,他神色复杂的眸子长久停驻于她左脚的疤痕位置” “墨?”   “朱墨的墨   墨涵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今天没空过来”   “哪里?”许知敏问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我想给你看看那株薄荷” 无疑其它,许知敏应好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许知敏尾随他走,四周氤氲着药草的芬香,风在此处变得清新而怡然在这里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眯起眼,他无法自已地凑近她的左脸亲了一下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   在走过一个拐弯口,一辆黑色宾士突然冲了出来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 “哈哈 摁下防盗门上的【401】,“嘟嘟嘟”后对讲器里传出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是许知敏吗?” 熟悉的声音迅速地勾起了她心灵深处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深吸气:“是我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401屋子的门敞开着,她走进去,阖上门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他背着她,猫着腰在整理书籍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道:“坐吧书桌前有把椅子,上面放了两本书,她将书挪移到桌上,落座也未听说过她在大学里有与男生交往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对于这,自与她相逢,他从来没有质疑过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拨开震动的手机盖,看了下来电显示号码,淡定地接道:“妈,是我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会让她胖一点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 好痒她举起手使劲推他”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他知她怕惹是生非,顺了她的意思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   掌按住桌台支撑身体,待心头之痛慢慢缓解”他懒懒地解开衣襟,躺落在床上,“关于你上次说的校学生会选举的事,我有问题想请教   “抱歉,有访客杨森有这个打算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   “花店的人送的着急,瞎想,无助于事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这是他对她说的话   她没打开它,是认为自己不需要说到底,要爱情,必须先有面包她对此别无选择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 许知敏的乒乓球启蒙老师,是纪源轩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许知敏呢,硬着头皮配合室友部分球擦出了边线,也算是许知敏全接住了心里一片坦然 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这一章过完就职场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郭烨南老神在在地指指她的红书包:“你不接电话吗?” 许知敏抖了抖唇,脑子里刹那的空白放眼望去,打球的四个人停了下来,看着她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若真是这么一个纯正心思的姑娘就好办多了,那么他刚刚给她的警告,以她的聪慧应该能领悟…… 到了底层,许知敏不知觉地迈开两腿,在校园路上跑了起来记得梁雪在电话里经常跟她发牢骚,说乔翔这一年多不知在干些什么,人影都不见一个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维持在朋友的界限许知敏,我——” “乔翔!”她站起,打断他,“我想起有事” “不!”他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让我说,不说我会后悔的”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当我的女朋友,许知敏” 乔翔说完这句话,脸和脖子涨成了通红 许知敏没有心慌手抖,舌尖一道苦涩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眨去濡湿,此刻无情胜有情数不清是多少,恍若着去到实验高中,墨家兄弟离开后,是梁雪和他陪伴她熬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她平生最恨,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在自己面前受伤,何况是自己伤了他? 一夜,风声潇潇,无眠度过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 袁和东咬到半口的馒头掉到了碗里这名字挺熟耳的”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谁不知道,墨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女朋友一词,对墨深而言,形同虚设她兴奋地跑到许知敏床边:“许知敏,快起床了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   “陪我去买点东西啦,我一个人提不动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   郭烨南望望表:“都三点了,这小子跑哪了?”   “他说要买零食给两个小师妹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   “知敏姐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 梁雪望过去” 许知敏揪着帕巾的手一滞,这会儿方是察知袁和东在场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方秀梅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三人是高中同学?” 墨涵想到那会,母亲之所以强行将他们两兄弟带回香港,全是因为那条伤疤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快点选择一个 “我告诉你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但是,若两个都受伤,我郭烨南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假若我们获得学校批准,当然我们有信心,只要我们通过所有学科考试,学校是准许的大五毕业后,过一年,我们考取执业医师执照”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我们这批人是内部预定的人选他们挑得中我们,是相中了我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 “好,我的好兄弟 许知敏心知今日乔翔的事迟早会在校园里传开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乔翔是最有勇气的,可惜,她不适合他,她无法读懂他的心,他更是无法接触到她的心 虽说这样对待他残忍了点……鼻子发痒,取出了薄荷油汲取清冽的芬香,忆起佬姨温暖的手 第二日,墨涵约了她一起用三餐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 “绝对、绝对不简单墨师兄和郭师兄,是港澳台生啊,国家有优惠政策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为何?为何每每与她分离的日子里,他就是无法问候她一声,任心底对她的欲望不分昼夜地焚烧自己,用尽各种其它途径得知她是否平安我和你爸暂时都走不开,我怕墨涵一人应付不了,你看能不能提前这最后一个星期,订明天的机票回去” 郭烨南搔搔头发:“你没事就好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 许知敏认为,M大一附属名气是不及省医,而同样作为大医院,学到的东西并不会少 到M大一附属报到后,许知敏先是被安排到急诊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护理高等教育刚刚起步,到处急需护理高等人才第二,主任需要科室和睦,护士长和主任是两种分工平等地位 许知敏没有忘记,指这条路让她走的,是墨深   他听出来了,吸口气,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带你去见个人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妇人心头的不安悄悄扩散,墨家一直善待佬姨,可佬姨这次回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   许知敏道不清此刻的心情,水花隐隐在眼眶里流转   “你到大城市念书这么多年了”   “佬姨,我真的有衣服,只是没拿出来穿”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哼,给你掏耳朵的耳挖勺我现在还带在身边”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而且,还是合伙的——”   “佬姨   老人轻推开许知敏:“墨涵送我上去就行了   旁路过几名善解人意的老妇人,知趣地回避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满脸赧红,可恼了一种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抚摸他的眉,勾画他的脸廓任时间在唱诗班的天籁之音中失去了意义纪源轩带着一家三口回老家过节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来是软中带硬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急诊新添增了一台从美国进口的呼吸机,她们师徒赖上了一名呼吸科医师,学习这台呼吸机的初步操作   六点左右,郭烨南开着辆银色奥迪到校门口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他穿着灰色的西服,打着正式的银色领带,举手投足浓厚的书卷气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方秀梅局促地招招手”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   方秀梅寻到标明自己名字的席位,许知敏在她旁边找,不见自己的名   墨家这次邀请的年轻人居多,围满了两桌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另有人故意“刁难”而这位呢,来带走他的知敏姐墨家兄弟无法,只好与莫茹燕一辆车我担心会发烧去医院挂急诊吧”   方秀梅摇摇头:“不用了啦,只不过几个疹而已先观察一阵,若疹越出越多,就必须上医院去不怨墨深这么对她,因为这是他之前找墨深说好的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莫茹燕,注定是要失败的了许知敏看前面走着莫茹燕和郭烨南,左边是袁和东,右边是墨家兄弟”墨深一语否掉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省医名扬海内外,她们曾经多次想来参观,却没有料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初进省医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   关于省医的种种传闻她略有所闻,这里的院长挑人,不仅看学历和本事,也注重于人的外表”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   “我当然会去   许知敏站在后面静静地聆听方知他们留在一个不得了的科室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   在临观室安置好方秀梅,许知敏对大伙说:“你们都走吧”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   “哥,你去吧”墨深应答,待弟弟走开后,却是走到了许知敏身后,俯下头贴近她耳畔,“省医的面试是在明年二月份,即春节过后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 --------------------------------------------------------------------------------   方秀梅过敏事件之后,许知敏仍是保持仅与墨涵联系钱,谁不想毕业后多赚点钱,生活无忧且不论他和袁和东留在那,墨涵也会在明年转去二分院还有方秀梅,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已经决心进省医,理想是省医的心脏科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   自小,从医是他作为长男继承父业的责任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   她静心听着他剧烈的心声,似乎悟到了什么,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他不同于袁和东那般温柔地对待她,而是像一股飓风野蛮地席卷她的世界解下围巾细致地裹住她冰凉的脖颈,摸摸她的脸,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   “知敏,本来昨晚想带你去看药草园的薄荷,我知你为了我又种上了几株薄荷得知它不再孤单,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也安定了——”   接到信件的许知敏把头枕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间那条电线,寻思孤单的味儿最少,她必须先有了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墨家始终未能与纪家人或是嬷嬷直接通上电话然,现在完全与老人失去了联系,素以冷静著称的杨明慧不免着慌了   “无论如何,都得去   匆匆向左邻右舍打听情况墨涵整张脸苍白如纸,双目空洞仿佛人失去了魂魄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老人安葬在哪,是土葬还是海葬、火葬,村里人一概不知”墨深再次与母亲通话,“都说不知道对了,问问许家她们跟省医签了试用合同,方秀梅从M大一附属转去了省医实习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为这事,母亲私下找过他们两兄弟她来省医是必定的然,有一个人的芥蒂需要消除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他低哑地唤她”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他是相信她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   “她是我的病人”   “不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裸露半边身子,她办不到说起来,他还没好好说她一顿,病成这样竟是不声不吭的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墨涵点头闪出门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的   “知道啦”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   忧心地走到郭烨南旁边,袁和东踌躇着说:“烨南,你能不能和我与主任说一声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   夏班导对她说:“是这样的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夏班导急切道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你不来,也得来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   “哦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李干事提起往事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哪个科?”   “五官科”   “不需去了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   屋里另两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皱眉头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因为路途比较远”李干事又是微微地一笑,“二分院,你应该去过的了”许知敏澄清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   “是很久没见啊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何况,若真是用命换钱,有多少个傻子愿意干啊?许知敏可不信教授们也是群傻子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   许知敏想了想,双脚跟着不动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这对师徒形影不离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再有,她俨然不信袁和东如此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么会想与郭烨南真正决裂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7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   袁和东愈听愈是害怕:“许知敏?许知敏,你回答我啊!”   总不能让他担心”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我们先看看情况”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这个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不”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难道是自己的感冒一直没好,以至感染到了心肌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而CKMB只是略高”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不管如何,阿袁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   “就你病了那天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   这个不难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胜负明显已分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墨家兄弟的英语水平,不是常人能相比的   待最后一名面试者答完,唐主任将许知敏的简历交给李干事:“小李,接下来的手续你带她去人事科办吧”   “不需去了”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   “好”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林玉琴牙痒痒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   “那么,这样好了”   墨涵尽管嘻嘻地笑着,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去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主任”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这对师徒形影不离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我是小墨墨,出生时约六斤重,生在猪年,是个粉嫩粉嫩的小猪仔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   “小公主?”      “不是小公主,难道还是小王子啊?”   三道黑线从我妈妈头上掉落”   我妈妈眼皮抬抬,因为近来太多这种状况她已经疲倦于解释了梁雪阿姨也对着我笑,来抓我的小手,一边悄悄问我妈妈:“不过,这小公主变成小王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妈妈眼皮翻翻:“他们想要个女孩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送芭比娃娃,还不如送个大洋娃娃芭比娃娃太小了,对于婴幼儿反而不安全”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杨森叔叔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   所以说,我是不折不扣的粉嫩小猪仔,穿着粉红衣服,抱着粉红奶瓶我周身一变,成了蓝色BB猪又过了几天,因我的出生使得“我是小公主”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马上又送来了一堆男婴用品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护仪送到病床边,给病人接上监护电线,裹好血压袖带看见监护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快速起伏,疑是心室颤动,袁和东当机立断先给病人胸前区电击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走到病床边,一看病人意识不清,墨深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二十分钟前” 把门掩上,墨深直截了当地问袁和东:“你打算怎么办?想让外科做紧急搭桥手术?”   “有这个可能吗?”袁和东以商量的口气问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 玲玲测量了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将记录了数值的小纸条、下级医生做的病人心电图以及最新的检验单递给实习医生:“给你的上级 墨深继而看见了她左手手背上的纱布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龇牙咧嘴,硬是没吭声从今夜看来,这许知敏当真是有来历的了,奇怪的是,自己却松了口气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许知敏安心地说 她换上了墨绿色的手术衣,将一头长发绾起,戴上帽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帽檐是否盖住了全部头发,然后将他的派克笔放进一个包锁进了橱柜,在手术台上暂时不会用到笔而纵使在一起又怎样,两位主任不是说“尽管偷偷地谈恋爱去”吗? 因此,多数人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八卦一下,几遍过后有了新的话题,人们很快就淡忘了她的这件事女人嘛,天生可分为两类:一类面对异性含着羞涩的矜持,一类对着男人则是天然的娇羞妩媚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看出了今天学生的心情不好,她单手支起下巴淡淡地说:“在手术室还顺利吧?我听那边的黄护士长说,明天开始让你单独上台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这不是说许知敏有多漂亮,在手术室里人人皆是全副武装,长成啥样口罩一戴谁也分不清谁,可活儿做得怎样却是有目共睹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这穿线的速度就是一些资历高的护士都比不上”张主任开始琢磨,“我也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的——许知敏?” 许知敏听到这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可能是因为从小帮我外公缝扣子练出来的我妈上班不在家,我五六岁就开始自己拿针线盒帮外公缝扣子”   金医生立即问:“张主任,你太太是不是也经常帮你缝扣子啊?”   张主任美滋滋地说:“我缝伤口缝得比她好,她缝扣子的功夫却是让我心服口服”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他斩钉截铁,把针线盒递到她手里,“这是刚刚在下面的小杂货铺买的她在为他缝扣子”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回城之后,所有同学里面只有她考上了大学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她笑着说,忽然发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墨深说不出话来了”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她急促地应付着他炙热的缠绵”杨森笑盈盈的眼瞅到了她膝盖上的衬衫,“缝完扣子了?” 看来杨森也是听说了张主任的夫妻名言,许知敏顿然更加尴尬,两手折叠着衬衫,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但是,若不能……”   墨深讥笑道:“他还是老样子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他最终仍会采纳墨深的意见”袁和东苦涩地说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 许知敏目光闪烁,那次的事说来自己也有错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组合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偏偏大家皆是瞧不出这两人究竟算不算花心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他们都在隐瞒些什么?许知敏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慌意乱,焦躁地用梳子敲打着木桌,她真的搞不清该问谁了,又不可能请假上老人家里一探究竟在管理层方面,黄护士长不止管理心外手术室,也管理普外的手术室,即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组合成一个独立的麻醉科,两个外科所得的收入与麻醉科协调分配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正是因为这种无人能接替的局面,所以王晓静一年到头必须奋斗在介入室 很贵吗?许知敏突然感到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这其中,手术者的治疗费、其他材料费相差无几,主要差价来自于这些支架最金贵的仓库进货出货记录,全是王晓静自己一个人登记整理 许知敏心想:王晓静这招先发制人,教授们肯定是不依的了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我交了出去,以后呢,教授们要的东西就应该由萧护士去拿了王晓静道:要知道 ,我们介入室大多数的仪器物品全是进口的,标明的注解是国家通用语言英语王晓静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说白了,我不想我在这里花费的心血,毁在一个我认为能力不足以接手的人手里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另外两套本是这样安排的;因为辐射对人体的伤害很大,原计划希望有两名管理者可以轮班,所以我有一套但剩下的这一套一直没有机会给谁,现在你先拿着学习吧若自己干的不好,王晓静丑话说在了前头,一样不会给她特殊的对待 今天上午许知敏负责的一号手术室有两台连接的冠状动脉造影介入室为了减少护士,一般单纯的造影检查只安排一个护士负责台上兼台下许知敏明显感到有压力,自己第一次单独跟台,却偏偏撞着了郭烨南操刀 助手想不通郭烨南为何帮一个新来的护士说话,傻愣在那儿无论是医生或是护士或是检验师,首先彼此维护的肯定是本科室和本院的正是员工,这就好比同一个家庭的人在对付外敌时必是团结一致一样 他翻了翻她前面的笔记,道:你很认真,很刻苦,你在外科手术室博得了所有人的好评,我相信你在这里会同样干得出色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我一听真是火大了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而她左脚上的那条伤疤,从来是除她墨家人和姑姥姥,无人知晓的,连她家里人、梁雪、方秀梅等都统统不知情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说完,不等张亦悦再开口,许知敏急速转身,强忍住痛,扶着墙快步离开,来到卫生间,得以逃开她那两人的视线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她指指脚踝处,道:被开水烫了她疼得脸色发青,几乎说不出话了 墨涵,这次是我自己弄伤的许知敏看不下去了,不关你的事! 墨涵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心里很难受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但是那些人为她着想,坚持不肯拔掉吊针,道:“这怎么能拔?人才刚刚醒,病因没查清,要是再突发昏厥呢?” 墨深说:“拔掉!有什么事我承担全部责任!” 那个护士与袁和东对望了一眼,对墨家兄弟的做法感到奇怪忽的一拳砸向桌子,他起身疾步离开他深思的眸子久久停驻在许知敏苍白的脸上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 下班了,袁和东收拾好台子上的东西,换掉工作服,带上了一把蓝格子伞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许知敏站起来,才发现头顶上多了把蓝格子伞,道:“师兄……” “你自己不带伞,现在也不借了吗?”袁和东眉头紧锁,见她上半身的外套湿了一大半,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一滴滴地垂落” 她推拒不了郭烨南的夜生活很丰富,不到十一二点是不回来的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大大的书柜,堆满了各类医术她坐在他书桌旁的转椅中,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 “新买的,不到一个星期,还没用过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 滚烫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啪嗒……啪嗒啪嗒……她泪如泉涌,比外面的雨还大…… 琴声嘎然而止,他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揽入自己怀里” “很好”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其实不然,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两个女儿怎么会不孝顺呢?尤其是纪楚丽,因为以前做的一些事觉得愧对母亲,更是百般地对母亲好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而偏偏纪家讨厌墨家,不接墨家的任何电话,墨振他们也就没法将老人生病的事通知纪家了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集资会会长回话说:“钱都放出去了,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临终前,老人处于昏迷状态,喊了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先她而去的老伴,就是墨振、墨深和墨涵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她应答,觉得不够,又大声地“嗯”了一声雪白的首饰盒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是他带她去滑雪后送给她的 下午五点多,介入室的手术全部都结束了,携带着钥匙的许知敏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辛教授说我什么时候想做造影检都可以的看了检验结果,辛教授建议她再做个造影”言外之意,你话太多了,说得不是地方和时候许知敏冲进手术室,见里面已是乱成一团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 “那叫二线” “我跟你一起去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杨森点头,“也是”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 二十八章女性主义 漆黑中,她睁开眼,先抽出一只手四处摸索,最终摸到台灯摁下了开关灯泡微黄的光映出了周围的环境,原来在她刚刚被他吻的天>旋地转时,他把她抱到了休息室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几时开始有的,摸起来外表光滑,是普通的一枚用银打造的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瞎猜 手术室里的手术全部结束了,整个走廊都很安静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 袁和东已在接班时了下午五<点多介入室出的事,沉下脸对她说:你过来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 许知敏这时兴冲冲地拿着体温计回来了,一开门,见他们两人都表情阴郁 那个墨深不接,道:我没发烧,不用了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可是医学上的问题,尤其是这种从未发生过的特殊案例,是无法找到完美的科学解释的 张亦悦这时清咳两声,插言道:主任,其实经我们后来检查,是护士拿错了支架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 这个信息无疑推翻了自己在会上的论点,张亦悦脸色一变,高声质问:那我怎么不知道? 王晓静习惯地低头搓着指上的胶布痕,道:这个我昨天一早已经与辛教授沟通过了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护理组乌云笼罩,人人自顾不暇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寒冬一日日逼近,每天上班的路上枯枝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行人的肩头背上后再次随风飘落,满街的灰黄使得低沉的天空显得落寞和冷清 小猫只有巴掌大,在纸箱的破布条中缩成一团,像一个黄色的小毛球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 今天王晓静恰好外出办事了,许知敏应墨涵的邀请一起吃午饭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墨深说 许知敏委实挂念小毛球,咽不下任何东西,抽了抽鼻子,道:我吃不下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 这要说到一个月前,王教授的一个侄子得了莫名奇妙的偏头疼,找了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做了X光、CT、MR等一系列检查,也没能查出病因,又不好说没病,西药吃了也没见效,他的侄子生不如死 郭烨南趁机建议他弄几副中药试试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 袁和东看到她发自真心的笑容,紧绷的脸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江户士长在物色人选,护理部有意将王雅丽往我们科室推荐,而我想把方秀梅调来郭烨南说:护理组有护理组的决策,不是我们医生组能干预的于青皖在电话里说纪源轩自从上回与表妹见面后,就操心起表妹的婚姻大事来 可似乎倒霉事总会发生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 “墨深”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忽然想起了她中午提过的小毛球许知敏弯下腰,伸出手指头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考官有护理部派来的李干事、江户士长和王晓静大家想不通这个考题的意义,依照抽到的号码顺序轮流上去操作,做了,方知这充当患者的人偶不是普通的塑料人偶 二十八个人操作完,毫无疑问,近期天天苦练CPR的方秀梅获得了满堂彩,顺利胜出"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这里的人偏爱植桑养蚕.织成布匹之后再拿到其他城镇贩卖,利润颇为丰厚   "小楼,不可以!"   这声厉斥显然没发挥任何作用,嫣羽楼连头都没有回,反而更加快脚步往里冲"好棒哦!"   "棒什么棒?"张大婶佯怒地指着嫣羽楼的鼻尖道,"万一让华家的人瞧见   "大婶,你知道吗,华家的大少爷今冬以前就要成亲了"比嫣羽楼年长三岁的周瓶儿朝她眨眨眼,眼中有一抹暧昧之情,看起来好色"   "唷,这种事情只能意会,怎能言传嘛,你真是,也不害臊   "混帐东西,竟敢把瓜籽吐在我脸上!"说着,高个子男孩身子一跃跳出草丛,趾高气昂地欺到嫣羽楼面前,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戳向她的胸口比凶悍?她可是有名的美美恶少女,谁怕谁呀!   "小楼,算了,我们快走吧   "是啊,小楼,别惹事,这人棗棗"周瓶儿跟其他人居然也怕得讲话都起颤音   "不要再闹了,咱们快走吧!"张大婶和众姊妹淘,一手拎布匹,一手抓她,逃命也似地往来的路上,发足狂奔   "我回去告诉我家夫人,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景阳县郊,一户贫寒的人家,里头住着一个莽汉和一个懦弱的婆娘,外加一名桀刁的闯祸精"   "她好歹是我的亲妹,你怎忍心……"嫣羽轩说不到两句话就抹泪直到去年,她从威远武馆馆主的奶娘那儿学会了一招半式,才遏止了她姊夫这种形同强盗的恶劣行径吴天贵惊魂未定,嫣羽楼已经堂堂皇皇走了进来"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干年嫣羽楼长是长大了,可她的个性和她姊姊却是完金迥异,不受他的摆布也就算了,还动不动跟他大小声,有时卯起来甚至拳脚相向,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丢脸到了家   "小楼,你给我站住!"吴天贵虽然打不过她,却也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往嘴皮子上争回面子"姊,叫他把臭嘴闭起来,要不然我去拿针线喽   "我的事你别管低声道:"要是来催赌债的,就说没我这个人请问你们找她是为了啥?"老天,小楼千万别又在外头捅楼子才好下月初五是黄道吉日,届时我们将前来迎娶嫣姑娘,并再致送一百两"华管家话一说完,转头就要走人   "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同意,难不成你们想抢亲?"嫣羽轩深知小楼的个性,她万万不可能同意这样强逼硬娶的婚事   "那又如何!"华管事阴阴地一笑"          ★        ★        ★   "好了,别哭了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嫣羽轩立在檐下,依依难舍地再三回顾这间她和吴天贵住了三年的茅草屋"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   "去当免费的丫鬟!"她扬扬眉,表现得一脸不在乎"她说得云淡风轻,然两剪熠熠生辉的水眸却闪烁看苍凉的星芒   "不要再说,也别哭了   "干什么?"这吼声冷不防地自斜前方传起,赫然吓了她一大跳"不准睡,起来陪我喝酒,再侍候我宽衣就寝你这么大个人了,连脱个衣服也不会?"嫣羽楼甩掉他的手,倒头又要睡下,华仲阳却抢先一步,把脚踏到软榻上嫣羽楼逮住机会,抓起圆凳掷过去,趁华仲阳闪躲之际,忙奔过去,欲夺下他手中的长剑   "是他她先动手的!"华仲阳和嫣羽楼同时恶人先告状,互指对方的不是   "要我知道要你一进门就得负起照顾仲儿的‘重责大任’的确是屈你了但你也要知道,若非仲儿再三夸口你是上上人选,我们是决计不可能看上你的在这么精明悍傲的婆婆面前,忍抑示弱才是上策   "明白就好"全是你惹的祸"   "好了,相公,人家累了,回房了吧嫣羽楼凄凉地想,总有一天他们必会有一个人毙在对方手里,这场风波才有可能平息"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见嫣羽楼不听使唤,他一气,出其不意地跨坐在她腿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上,一手执意灌进她嘴里"好小哦,你都十五岁了耶,身材那么差,光脸蛋好看有个屁用"叫我一声相公,就帮你"   嫣羽楼瞪大水眸,意骇神夺地瞪着他,伶牙俐齿头一遭遇上强劲对手颇感无措每天睡饱饱吃好好,偶尔清醒就设想怎么跟华仲阳斗法"说着,不由分说就把手伸进薄被,搭在她的小蛮腰上"华仲阳被她的"假正经"搞得玩兴尽失,悻悻的地下了床,忽又囔囔"   "在哪里!"小楼不察有诈,慌张地由床上弹了起来,匆匆躲到他背后到目前为止,她仍无法将华仲阳和"夫君"二字画上等号   "住口,这是什么态度?越来越猖狂你   嫣羽楼如遭电殛,大惊失色,惶急地欲推开他时,他的长臂已搂住她的肩背,令她动弹不得   "不要哭了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仍是啜泣不已"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喂喂,你再不给我停住,我会还手哦   "来啊,咱们现在就拼个死活,省得将来相看两相厌,天天吵得你爹娘受不了   "亲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何况我是你公   "老爷!夫人!"门外的丫鬟忽道   嫣羽楼尚没回答他,狄永阿夫妻已经迳自开门走进房里"死丫头,是谁说他们在吵架的?"   "呃……"华家隽清了下喉咙,方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他们的房间,至少也该……先敲敲门!"   "爹娘!找孩儿有事?"华仲阳假兮兮地问"现在的孩子真早熟,才十几出头,居然就这么长进!狄永阿下意识地膘了丈夫一眼,发现他跟她一样,也是乍惊乍喜!对了,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当奶奶,会不会早了一点?   在华仲阳的坚持下,入门第五天的嫣羽楼终还是逃不了被送进洞房,善尽她为人妻子的基本义务   好在这坏小子的成熟度只够跟她玩骑马打仗,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让她毁身败节老天爷真不公平这样一个不经风浪的男人,长大了能做什么?   小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下子进不到梦里去,翻过身子,百无聊赖地望着身侧已然熟睡的他   他长得真好,饱满方正的额头,线条阳刚的下巴,还有浓密的眉毛,在显示他发展优异的内在"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   "不陪拉倒,我就在这里尿"华仲阳表情认真地从床榻上站起,解开裤腰带,拉下裤档,眼看就要掏出那话儿   "住手!"小楼眦目欲裂,恨不得发出两利刃,直刺他的心窝"   "真的不牵我?"   "啰嗦   "才不要,我只是……"   "只是怕我一个人在里头,万一有个闪失,会来不及救我?"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到绝佳的借口"这样起码心情上踏实一点"华仲阳"如释重负"地走下台阶,犹嘻皮笑脸,仿佛了无睡意"他眉开眼笑,兴奋过度的样子,让小楼没来由地一阵心悸她再笨也知道小孩子是生不出小孩的从今晚起,我要跟你同盖一条被子,而且都不要穿衣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学过吧?"每次提议什么,她总是推三阻四,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让华仲阳非常不爽"他拉着她的小手,搁在他怦怦颤动的胸膛上"他乐得呵呵笑华家隽平时刚毅少言,处事则公正明理,对她甚是疼宠转性了吗?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我又没生病"   "不是啦,笨女人"懒得跟她解释,华仲阳翻过身子不理睬她   "不是鲠到怎会肿起来了"她伸手去扳他肩胛,要他乖乖让她看清楚,可这人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小楼愠怒地撇撇小嘴,好奇地又打着他的面颊瞧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唐继朋望闻问切一番之后,笑颜更深了"华仲阳双唇紧抿,两手抱胸,像只好斗气盛的公鸡"唐大夫见她一脸茫然!补充道:"小男孩变成大丈夫了,明白吧?我帮他开几帖补品,他会长得更壮更结实"敢再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变成鳏夫"   "你本来就是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尤其是林维淳懂事又有礼貌,最得众人喜爱"你好"小楼拂开他的手,反指着他的鼻子"刚刚在后花园和表妹她们在玩抢国宝,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   "是胭脂!"她忽然暧昧兮兮地大笑"他双目凛凛地望着小楼,像要穿透她的血肉,直捣她的心灵深处   两年三个月后,她总算如愿以偿,等到她丈夫……的信但那不是家书,亦非情书,而是休书   为了不让这预料中的结局使得林氏母子三人太过难堪,狄永阿叮咛大伙,统统得装出震惊异常,深受打击的痛苦样子全家上下,只有一只呆头鹅依然迟顿地视若无睹,至少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维淳身上,没空太理会他的无情无义   "又在偷看我哥哥!"维绢蹑手蹑足地挤到她趴着的墙垣上,色兮兮地期她眨眼"林维绢搔着后脑勺,不解地问:"表哥不爱你,那你爱他吗?"   "当然不爱,谁爱那个大魔头!"华仲阳越长大,越是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爱上这种男人,迟早会是个大灾难咦,他人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他在俯仰间更展露出俐落的劲道,仿佛整副肉体已经锻成钢,是上苍有意造就的一名杰出武者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唉,恨不相未嫁时,害她欢喜得提心吊胆"如果让华仲阳知晓,她不给打死,也剩半条命   "我知道这个问题令你很为难,但我们已经彼此折磨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实在不该再耗下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去告诉舅舅和舅妈,请他们成全我们"   "哦小楼满满的不舍,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上苍再次给她机会,她要不要把握呢?   她迷惘地望着远方一粒星点……那星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人影……,怎么是华仲阳?他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小楼见他脸臭臭的,心想还是快闪,免得一言不合,又要吵翻天哎!胸口还怦怦跳得厉害,真不是干坏事的料   "作贼心虚?"背后陡地冒出声响,把小楼吓得血色全无   他的速度怎地这样快!来无影去无踪地活像个幽灵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   "会吧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华仲阳邪魁地一笑"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   差太多了吧!昨天还"相敬如兵"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   "你多虑了,表哥是个正人君子,他棗棗"   "不要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听了很反胃不让自己擅越雷池一步他甚至能体会唐明皇为何遇上了杨玉环后,就再也不早朝了况且,他的小楼比那杨胖妹要标致、妩媚多了"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   "是欢喜佛   "这么热闹的日子,哪个做买卖营生的不出来乘机多捞点?"羽轩的云吞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足够日常吃用开销,尚能攒下一些私聚幸好华仲阳及时抓住她胳膊,才没让她失声尖叫   小楼宽心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熙攘的人群冲散"好险,差点就棗棗"小楼话因猛然回眸而僵碍在半空中,连同嘴巴都没法合拢   "你不是仲郎!"一靠近他,小楼就察觉了,她熟悉华仲阳身上的味道.连月息都一清二楚"   面具人根本不理会她,一手紧紧箝制住她,双足更是发狠般的疾驰"谁来救我?!"   "喝!到地下吗?"居然没摔疼?"真是福大命大"   他话犹未完,华仲阳见四面楚歌,局势相当不妙他被十几人团团围住,骁勇矫健的身子翻腾飞扑他从未与人结怨,这群地痞,来自谁的手底下!   他们除了向他下手,是不是也没放过小楼?这一转心思,使他整个心绪都浮躁了起来   陡地,对手全都停下退开一旁,华仲阳一身血污,状极狼狈,脚底已然虚浮,步履亦显蹒跚"话声借由狂风吹进华仲阳的耳中"我家爷来了"   "来了最好"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那绑架她的中年男子立在门边,兴味盎然地瞅着她因嗔怒而红颜粲粲的脸蛋儿   "当然知道了,我们家爷可是棗棗"   "多话,退下   "你弄错了,快把门打开"   "你是有夫之妇!"他一点不掩饰失望之情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   "羽楼,我的名字叫嫣羽楼"想把手移到嘴边,赏他一口血盆,但用力了半天却是徒劳不,他们两个是不同的典型,华仲阳气宇飞扬,英姿讽爽;他则锋芒内敛,俨然雍容,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具的恂恂懦雅"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小楼直率地说"咱们非亲非故,你不分青皂白就把我抓了来,我可以到官府告你的   烈天问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正邪难分,医术、武术与"采花术"并称三绝的怪侠"他索性连她的哑穴也点上   护院告诉她华仲阳遭人暗算,两只眼睛几乎失明小楼闻言,如道青天霹虏,飞速奔进内堂,泪水随着晚风朝后疾洒,滴滴剔透晶莹"   "可恶,我去帮你把他们打回来"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小儿他……"狄永珂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狄永珂一听马上精神一震"对呀,怎么忘了他"   林维淳眼光一下闪烁"   是吗?小楼狐疑地望着林维淳她在一个时辰之前还和烈天问唇枪舌剑的呀,为何林维淳要这么说?他的目的是……不让华仲阳及时获救!   "那不是完蛋了吗?"狄永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经过一阵细细琢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我只是比喻嘛   他非常古道热肠地忙不迭点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你们也都退下吧"   "谢谢你的好意"   "这……"他为难地皱紧眉头他跟自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小楼躺下身子,拉起被褥盖住两人的头脸"小楼樱唇凑近他的耳朵,巨细靡遗地将令年被大潮冲散后所发生的事惰,一件件剖析给华仲阳听"华仲阳忿忿地喷着超强火气   "好了,别气了嘛"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华仲阳紧张地巴着她的身子,不给走.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着去只是浪费时间"小楼简直受不了他缠人的磨功   "天地良心   "我相信你   "小楼啊,仲儿醒来没,我给他煲了一碗燕窝粥"狄永珂赏她一记雪眼"狄永珂嘴上仍是不饶"小楼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会勾魂的眼   烈天问立刻差婢女重新再倒满一杯"   "烈师父"小楼因他草率断言自己的情感而忿懑不已"我和仲郎是真心相爱,我对他的心意天地可表   "好二选一,你留下当我的妾,还是他磕头拜师?"嘿嘿,看华仲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样子,一定非常过离"烈天问根本不给她丁点时间回头告诫家仆们:"以后看到这女人,绝对不许给她开门"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回去劝他"小楼笑得灿如春雪,小鸟依人地偎进他怀里"   "我话还没说完呢"出去了啦"华仲阳咬住她耳垂,啃啮着"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小楼表现出十足小女人的模样有些滑稽,但不失娇媚可人"快把嘴巴张开,你咬痛我了"这里每一下狂跳都是为了你"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设计我?"   "哪有?是你昨儿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他华仲阳乃天纵英明,怎会连这么粗浅幼稚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他华大少就是这臭脾气,喜欢直来直往,想跟他玩心机、耍手段,那很抱歉,他是绝不奉陪   "那有什么稀奇的"他暧昧地刮着她的俏脸"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   小楼低垂的螓首,缓缓摇动"   "走去哪儿?"华仲阳霎时没反应过来"死老头!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小楼仓皇地拦住他"小楼比他还狠尽管他嘴皮子上绝不承认小楼的慧黠聪颖和他有得拚,但心底早把她"贬"成一等一的女魔头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披着金花红缎椅帔的太师椅,两旁高烧红烛,就等着烈天问到来要不,请念在我的分上……咱们现在是鞋上绣凤凰,能走不能飞呀"华仲阳拉她坐到膝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头深埋入她胸前"   华仲阳心不甘情不愿的不平之气全部写在脸上,草率含混地磕了三个头,便木桩似的闪到一边凉快去   这烈天问倒是非常海涵,竟也不生气,脸上始终挂着他的招牌笑靥"小楼急得口不择言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你说呢?"烈天问猝不及防地打掉他二人交缠相握的手"你整天赖在他身旁,教他怎么有心情修习高深的武功"狄永珂假装没看到他质问的眼神,冲着华家隽喃喃地说些五四三   "舅舅,舅妈、烈师父,可否容我说句公道话?"林维绢怕她娘搅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骗出去逛大街,刚刚赶回"她腼腆一笑,道:"既然您非要表哥远赴昆仑习武,但表嫂又万分不舍,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您展延个几天,让舅舅一家得以从容话别,届时表嫂也别再坚持己见,毕竟表哥已拜了师,当服从师门的规矩方才她不也做过如是的要求,结果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宽限十天,十天够长了吧?"   对相爱的人来说,一万天也不够小楼不理会众目睽睽,伤心欲绝地倚偎在华仲阳胸膛,嘤嘤低泣   小楼生命中十几年的岁月,从没像这十天那样匆匆飞逝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胡来的对象当然是女人喽"华家隽走过来拍拍小楼的头,要她别太难过"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小楼拉着华仲阳的手,未语已然泪千行共六辆大马车,上头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高档货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师父总该明白什么叫宁缺勿滥吧?"   孽徒!居然敢一而再的讥刺他   "人家这不就来了   "嗳呀,都是我不好   "谢谢你"   思君严严复无眠,怎么奈长日寂寥?   华仲阳随烈天问远行后,小楼便得了无药可救的相思病,镇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怎么睡得着   早知道就不要把感情放得那么重,现在起码可以比较无牵无挂地到外头打"野食",调剂调剂生活,唉!   "起来了,表嫂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表哥眼里只你一人,有啥好担心的"我是担心我娘恐怕不会允许"维绢生气地抢过那小鱼网,逼问:"说,处心积虑要我陪你一道去,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天最专注看着烈天问,她可没发现他眼里有"着迷"或同等涵义的神色,骗人也不打草稿"两个小女人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林维淳"安顿"在一处花丛下,"你没敲到他的要害吧?"   "以我这抓鸡的力气都没有的双手,就算敲到要害,也要不了他的命   "好吧,就饶他一次"小楼兴奋地奔回房里取出她特别缝制的超大布包,道:"走,咱们去千里寻夫吧"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   "紧张什么嘛?你又不是没经验,还假惺惺的,讨厌!"露凝香虽放开那不该握的地方,但五指仍停留在他的裤裆边,上上下下暧昧地摩挲着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   华仲阳一怔   "光一个怎么够,我还要现在……开始!"   众女不明所以,又动弹不得,只得听从他的吩咐大声哎叫,华仲郎则乘机坐到中间,打开秘笈,勉定心性,快速地默背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烈师父明明说要带仲郎到昆仑出来的呀   "来之前,你还夸他是难得的有情郎呢维绢哀怨地瞪了小楼一眼   "他,他是有情郎没错呀,只不过不是个好师父而已嘛"   "好吧"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唔尽管烈天问从头到尾没教过他招半式,但他却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巧妙的障眼法,把他压厢底的各式宝鉴,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华仲阳慌忙收起手中的书卷,歪到床上假寐"华仲阳愀然甩掉她的手,忿忿地瞪着她哇?她今儿怎么搞的?好香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   "不要提他"她拿出一个福橘,剥皮去丝地放进他的口中"   "不不不,我不要你,但橘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你,休想?"露凝香气得把另一半剥好的橘子掼在地上,扭头就要走,不巧在门口撞上一名老妪"大家相处那么久,总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无情"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华仲阳身坐到云石桌旁,趁热把那碗燕窝粥给喝了   "喝什么东西我看看"这是……假的?"   "把手还给我"这只手可是花了我和维绢五天的时间才乔装完成的"老天,果然是你"知不道我有多想你?"   "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还想我干么?"小楼醋劲大发,照着他的臂膀就是两记粉拳   "来多久了?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徒然浪费唇舌的笨问题就不必回答了"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武学全部背下了吗?"   小楼端着恨恨的怀疑眼神瞟向他"他的喘息越来越快,动作也粗暴了起来,疯狂而惶急地探索和侵略……小楼搂着他,沉甸的身躯复在上头,有种踏实的幸福感"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   "你想到了什么?"按照经验法则推断,小楼的"法子"笃定不是太高明,华仲阳已做好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小楼指着朝南的一片水光,见维绢点点头,立刻拉着她蹑足潜行过去"   维绢仰首上望,果见一名光裸的男子,在水池里自在悠游   "可是我……"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呀,她是个家教甚严的黄花大闺女,怎可如此不成体统地去招惹男人?   "别可是了,机会难得,倘使你能一举功成,不但我和仲郎会感激你一辈子,你自己也能因此消受飞来的艳福呀!"   "又在滥用成语了   "你是什么人?"烈天问的头湿淋淋地由水中冒出维绢猛然一惊!他离她仅一步之遥,慌张地往后跌倒,稍稳住身子以后,心绪也才慢慢跟着和缓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   "你从没碰过男人?"原来还是一只雏儿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我……我曾偷偷的……亲过我的表哥,你……放开我?"因激烈挣扎,维绢一个身形不稳,险险惨道灭顶"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关你什么事?"   见她粉脸生花一如绝美的名画,烈天问有点魂飞魄散他也阅女无数,然而,这般天真无邪、秀雅出尘的女子,还没上手,先自酥了心魂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原来你是这么龌啮、卑鄙、无耻、下流的一个人   "不用,把你的脏手拿开,我自己会上去   "别上去"他冲动地抓住她的脚踝   "别慌别慌,我接住你了   "为什么哭?"他讶然地问   "为何害怕?是你主动‘跌’进来的呀   一个骄傲的男人有啥值得爱的?露凝香自己也不明自,只觉愈是得不到,愈觉雄心万丈要将之追到手才甘心"啾啾啾……"知会华仲阳   "你们想干什么?"她趾高气昂地问   "我们……呃.打扫,来这里打扫呃,落叶"   "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仲郎,你来抹我一把"爬起,脚步尚且没站稳呢,就急着和小楼算总帐"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   华仲阳这些年,非但背武功秘笼,连本草纲目、黄帝内经,和孙思邈千金方也念了不少,因而略懂一点医术"这就是你所谓万无一失的美人计!"   小楼胆怯地点点头"纵使得不到口诀,我也断不可能让你再涉险地显然小楼那一把蚀骨散对他而言只是雕虫小技"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呵!小楼喜地发现,他竟然长得和烈天问一般魁伟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些   "你配当我的师父吗?"华仲阳垂下眼睫,讥刺地睨着他"他没说谎,私心里,他也的确想过要教他几招,不过真的只有几招   "不必圆谎了,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大家快来看哦,师父要杀弟子喽,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   "无所渭啦,反正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难怪你不敢教徒弟,怕泄了底,没脸见人哦"小楼把维绢也拉出来助阵"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烈大问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搞得心烦气躁"   他分神说话时,华仲阳觑了个空,使出一记"秋寒冬雪",令他连跌了三、四步,不禁火上添油,更为恼怒   "算了,表姐,不要跟他争辩了   维绢在片刻也不想留在这儿,尤其不想再听到关于烈天问有愧师道,极不名誉的种种作为"   "就凭他?"在烈天问眼里,华仲阳确是一块上乘的练武材料,但经过这两年的考验和观察,给他的等级已经下降了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小楼走到华仲阳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道:"仲郎,咱们下山另觅良师,不要在这儿跟他浪费生命   "不行!"   "不行!"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反对   "我愿意"烈天问打的如意算盘是且战且走,反正他本来就要教华仲阳武功,当初是因为中间卡着嫣羽楼,让他心猿意马,举棋不定,而今他的"目标"已经转移了,自然该履行为人师表的义务"甭担心,我这是缓兵之计"等他教会了表哥,咱们就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俏皮地作了个鬼脸"而且颇有乃表嫂之风"   "好人家运笔如行云流水,小楼则是小卒耍大刀,区区一根鹿狼毫,握在她手中,直如千斤重   "成了   "拿过来我比对看看"早就知道你的心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给啃悼了,我人笨没学问,行了吧?霍地站起,衣摆不慎被椅子扶手勾住嘿嘿嘿?"把你写的拿过来   "仲郎?"小楼心疼地为他披上袍子"当烈天问和华仲阳在庭院里开打时,她和众姐妹也闻声赶至,从而得知那处处找碴,又专爱跟她过不去的老太婆,原来竟是烈天问曾费尽心思亟欲"囊括"的大美人嫣羽楼"她说着,把水汪汪的眼抛向华仲阳,哀怨地据了抿嘴"我有了你的孩子,还这样虐待我?"   "那又怎样?"华仲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那当然,这世上除了我的小楼,谁值得我情深意切!"话尾消失在覆住小楼的红唇时维绢可以预见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第一个倒大楣的当然就是她表哥喽   "我们之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露凝香和烈天问这件事一定是他想出来的另一条诡计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华仲阳已经迫不及待想打烈天问见他挥刀痛下杀手时的表情   自那日起,烈天问果真依照约定,天天教授华仲阳习武   "哦   空寂无人烈天问一下将她揽向胸膛,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下去……   维绢不闪不躲,由着他百般抚弄   烈天问把她的裙子撩到白皙的大腿上,一手兜起腰肢,垂首睇视薄衣掩映下的人儿   "你这小调皮仿佛鬼使神差地,他两足所踏的岩块忽然断裂成两半,"糟!"   烈天问轻功虽好,也难挡这急落之势,两人立刻往下沉堕   "他会不会已经死,野狗大卸八块,吃干抹尽!"小楼找得实在已经筋疲力竭了"他武功高强,福大命大怎么会死?"   "如果不死,怎么会……"   小楼一语未完,就让华仲阳给制止了   "别哭别哭   "他之所以如此并不难理解,一切只因风月情浓"小楼马上充满危机意识,攀到华仲阳腿上宣示主权"小楼抓住重点道倘使不是他的功力深厚,恐怕早丧生在这荒山野地了   烈天问艰难地点点头如此忙了七、八天,烈天问的伤势总算康复了一大半"不骗你们的啦,我是怕爷连我也一并遣走,所以才想到这个笨方法……"   "你哦!"小楼心满意足地倚进华仲阳杯中   "我们有说要帮你办婚事吗!"小楼故意挪揄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笑道:“我看你头上这支紫玉簪子漂亮,盘给我可好?” 婉晴面有难色,这紫玉簪是新婚之夜胤禟送于她的,虽不是矜贵之物,自己却极为珍惜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千两黄金也买不到”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尘芳柳眉微挑,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巧萱一一答道”他说完便撩褂要走绵凝见尘芳脸红若胭脂,双手微微颤抖,心下只觉不安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胡什礼心中仍存疑虑,尘芳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道:“难道先生要我发毒誓吗?”胡什礼忙道不敢”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 “你醒了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 “您来的可真早我待在盛京也没机会常常来看她” 他塔喇氏这一高声吆喝,厅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看向尘芳“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 “太子妃殿下,前夜我见到了小敏,她让我向您请安!您还记得她吗,就是我的表妹沈龄敏”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胤禛的呼唤,胤礽回过神笑道:“看来是年纪大了,总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这就叫‘巴豆孝子’!” 沂歆语毕,正四下找水润喉,猛看到一旁站立的一行人,傻了眼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孙子错了,儿子也该一起受罚”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 “可是笑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 这一次胤礻我背诗又不成,被徐乾学责骂得面红耳赤”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尘芳脱口而道“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徐学士想是记错了”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握笔的姿势不对”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 石氏这才作罢,尚嬷嬷边为她挽髻边道:“娘娘在做格格的时候,老奴就经常替您梳头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后来石氏知道了那是董鄂家的格格,唤作尘芳,选入宫作了八公主的伴读您和太子是结发夫妻,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您何苦为难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我知道是给我的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尘芳明知故问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胤禟笑道”胤禟敲案而定,尘芳心里其实也想去,便也不再推托 “那真是难为你了”婷媛同情道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迎面撞上个宫女,他一脚踹开道:“没眼色的东西,不会看路啊!”那宫女想是吓到了,也不敢出声” 胤禟嗓子里如灌了沙铅般,干涩得难以启齿”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听说你病了,顶着这毒日头便赶了过来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还没,到了我叫你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剑柔仍不解气道:“适才索性和她拼了,我没脸,她也别想好过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绵凝幽幽道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同辇随君侍君侧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胤禩插嘴道”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山风呼喇喇地吹过,卷起了火盆中烧尽的纸灰,化作片片残蝶在沈氏的坟前飞舞’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大阿哥可曾来看过她?他近日公事繁忙,想来也没空在宫中走动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 尘芳一惊,茫然的望着他,忽然想到十余年前,也是这一天,自己带着小敏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京师,也来开了他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嘟囔了两句便要走,见胤禟、胤祯和沂歆走进来,诧异道:“你们来做什么?” 沂歆笑道:“我们是给尘芳姐姐来贺寿的”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你可记得孝庄文皇后临终前,将你的手放在我手中道:太子日后若有不妥不善之处,你切要及时矫正改过,他日若能顺利登基,也不枉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 尘芳红着眼,上前道:“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不收拾好东西,明早可要手忙脚乱的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那裴氏哪还有刚才的锦衣秀容,髻散发披,襟坠钗落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正待回宫,忽听到拐角居心亭内有人在说话 “太子殿下,酒来了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可是,我却不要你了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 “这可难说”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好,好,我的兰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阿玛都答应你”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虽说秋狝不许女眷参加,但去木兰避暑是无妨的 婉晴只觉她今日与平日里的爽直大不相同,心下起疑,便跟了出去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兆佳氏道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尘芳笑道:“妹妹可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 婉晴和兆佳氏在旁早变了脸色,郎氏更是慌乱得直摇头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 胤禟喜欢鹰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说着,拉着他就走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您量力而行吧”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 珠木花听说胤禟已指了婚,心里一紧,却又听康熙道:“那只是个侧福晋,你嫡福晋的位子不是还悬着吗?我想滚斯斯扎布的孙女应该不会介意的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尘芳凄凉的笑道:“再过几年,她便会出现了”尘芳轻声道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 珠木花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尘芳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胤禟打破了沉默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牧歌悠扬,清风夹香,在这片草地高处的山崖上建有一座朴实无华的石墓,墓碑正面朝着草原,似想让石墓的主人,每天都能够俯瞰到这片曾养育他成长的土地”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少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坎坎,突然松开少女的手跑过来对卖主道:“这个奴隶我买了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此刻的少爷,睡得是多么安详宁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折磨他了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 “可是我连一个时辰都不想等,只想在今夜就看见你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 胤禟放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颤,笑道:“察哈尔的确很美,换了是我也是舍不得的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胤禟望着面前清丽的素颜,艰难的道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 “八阿哥说的倒也不错,毕竟咱们赌注稀罕,除了杀人越祸不能答应外,这心愿可大可小,为了以防出千,就用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吧”胤禟挑了下眉,眯着眼道:“我只怕,他不愿意和我赌而已”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若不能得到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波澜 后日就要回京,尘芳安排剑柔和绵凝打理行装,自己则收拾着桌上的书册“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尘芳明白了她的意思,跌坐在椅子上沙哑道:“我知道,你不愿看到那孩子,但你可以让我抱回去养啊!为什么就这样将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轻易地丢弃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那——那真的要去今晚的赏功大会吗?”珠木花犹豫道:“这孩子长得显眼,我怕一不小心就露陷了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皇太后听了珠木花的话,松了口气,随即笑道:“我看这孩子和皇上极是有缘分,皇上何不指门婚事,将她留在身边岂不好?” 康熙拍案道:“真是极好的!珠木花,朕帮给你找个女婿,你可愿意?” “只要不嫌弃我家其其格的出生,皇上指婚,珠木花哪有不愿意的”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惠妃笑道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直到在察哈尔的那二年,父女俩的感情才日益亲近起来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 “其实我阿玛并不畏惧死亡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尘芳的美目中闪着泪花,无限凄凉道:“贺腾,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人生父母养,人的生命,难道不应该都是平等的吗?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剥夺了他人生存的权利,怎么可以就如此轻率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云珠,在你口中的那些国家、地域总是那般美丽、和谐,可是现实,却是不容我们充满幻想的”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崔廷克机警得跑进来,掏出张银票递到她面前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 “还有我”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尘芳感动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待事后,定会有重赏”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六合回忆道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 “跟头栽多了,也会学乖的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好啊”尘芳牵强地笑道,随即却被胤禟一把带入怀中”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 “主子——到了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尘芳陡然缩回手,怔怔地望着躺在那里已毫无生息的小敏,半晌方缓缓站起来,对一旁满脸愁色的胤禟道:“我要走了”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随即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她——”尘芳诧异道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胤禟笑道:“你也相信民间的谣传,说紫禁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我和胤礻我打小便数过了,将殿、宫、堂、楼、斋、轩、阁包括在一起,也就八千七百多间,更别说传言里的那半间屋子了只见一株百年的松柏竖立在院落中,苍劲挺拔,郁郁葱葱”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都是孙子,难不成他就是金子做的,其他的都是破铜烂铁打的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胤祉奇道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若干年后,当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仍不觉庆幸自己这次的鸿雁传信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臣妾错在不该既知齐齐格的真实身份,仍隐匿不报;错在顾忌维护废太子的清誉、皇室的名声,而百般遮掩;错在明知稚子无辜,却不想将她卷入宫廷纷争,而欺瞒皇上;错在事隔已久,才找到齐齐格,让她深受煎熬多年;错在——错在当年不该将她丢失,不该让皇室血统流落民间——” 说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哭道:“皇阿玛,都是臣妾的错”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 “就你嘴刁”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 “不碍事”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尘芳面无表情,冷淡道:“奴婢出来晚了,该回去了”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每回外面的采办送进来,我都将那牛乳坛子盖上层薄纱,放进后院的八角井中凉镇着,便可保鲜三五日的”厨娘忙道”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 听到身后的动静,媛婷回头见是他,忙擦着眼角起身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今日三阿哥府里不是有会宴吗?” 诚亲王胤祉去年冬天御制完成了《律历渊源》,圣眷正浓,自然是日日笙歌,蓬荜生辉她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今生最爱之人,是在这枫叶如火的季节出生的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 “会没事的”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 “还记得我吗?皇帝的儿媳妇!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棕黄的金发,蔚蓝的双眼,那是如天使般绚丽耀眼的容颜,那是冲破黑暗,即将带来黎明的曙光! 夏娃(上) “上帝使亚当沉沉入睡,然后从他的身上取出一根勒骨,上帝就用那根勒骨造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人类的‘众生之母’——夏娃 “她呀!”穆景远神采飞扬的脸逐渐黯淡下来,叹息道:“我与她已失散许多年了,久得我都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兰吟的天花痊愈后,固山贝子府也恢复了往日的交际,宫中及其他阿哥府中都送来了道喜的贺礼,胤禩、胤礻我、胤祯更是携眷亲自过府来探望”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 日后,筱琴依约来到府中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 “爱,也许不怕岁月的磨炼和敲打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 胤禟一侧身,避开她道:“咱们兰儿身体本就不好,若过了风寒,到时又要看医吃药,岂不是苦了她”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婷媛插嘴道:“毕竟是自己的妾室,总要留给她几分薄面吧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 “你是她的主子,衣食父母,她不对你殷勤,还对谁去?”尘芳拉着胤禟坐下,用手绢擦着他下颚处的黑痕,边道:“你定是又和胤礻我及十四弟去骑马了,一脸的风尘”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 冰冷刺骨的湖水灼痛了胤禟的神经,他陡然清醒过来,不觉睁开眼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太医对婉晴道:“产后入水,本是大忌,幸而拣回了条性命,可这病根子,就此便落下了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 “放手!”胤禟恨声道”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 “是纽祜禄氏”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十四娶了你,是他的福份” 射圃后,众人便入席听戏,尘芳只觉高台内闷热,便径自撇下绵宁和剑柔,来到后园散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四哥走好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侍卫正视着剑柔道:“姑娘,请自重 一旁的小太监忙上前道:“福晋,楚大人确是雍王爷叫进里办差的”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尘芳笑而不答,掸着他身上的泥土,又道:“你一个孩子,莫说是孤身回京城内,便是要出这汤山行宫,也是件极难办到的事”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若是如此,还有九叔,若九叔也不在了,还有兰吟姐姐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将来帝后同撵,游遍这天下的名山秀水,宝塔古刹”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胤禛拿起手中的画轴,沉凝了片刻,严肃地问道:“我若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又焉知我事后不会反悔呢?到那时,你岂不白白丢了性命!” “我相信四哥,必是一诺千金的君子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凌潇身形一顿,胤禛则眼含希翼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全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咱们便可以从新开始!” 凌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了许久,突然摇头笑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傻子!我算是白认识你了!” 胤禛眼光一黯,起身退后数步,厉声道:“你们这帮奴才,还等什么!” 两个小太监忙将手中的白绫狠力一缴,凌潇顿时痛苦地抓住项间的白绫,泪水顷然而下,口中喃喃私语”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既然我无法得偿所愿,那也就不能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人,终究还是活着的好”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若再见不到你,我快发疯了,我一定会发疯的!” “阿九!”尘芳抬手抚着他憔悴的面庞,沙哑道:“我虽被困于废墟下,度日如年,可你又何曾好过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 琉璃佛珠在手中散发出色彩绚丽、变幻瑰美的光芒,胤禛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抱头大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记忆的残缺终于被填补,却转即化作了数把利刃扎入心头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你以为五哥真得对你有情,对我有义吗?若非当日我听到了他的酒后之言,恐怕也会一直这么糊涂下去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 德馨一愣,随即喊道:“王爷可否留步,臣妾有事讨教”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胤禛眺望着远处的宫檐飞梁,长叹道:“弘历,你是否在心里怨恨阿玛?” “儿子不敢我问你,适才师傅教的,你可会背了?” 弘历犹豫着答应了声,又在胤禛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念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抱过你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夏日好,夜色白入雪”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尘芳沙哑道:“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尘芳微微颔首,又道:“楚大人依约而至,看来已收到我的信函了”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尘芳摇头笑道:“楚大人,其实我多希望你一个可以趋炎附势的小人,抑或是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因为我己感觉到了,那逐渐在逼近的死亡气息! 祸起 “又在看什么呢?”胤禟走进房,解下身上的石青银鼠斗篷,递于丫鬟后,搓着手来到书案旁,笑道:“都已经满腹诗书了,难不成你真要去考女状元?” 尘芳捧着手炉,笑道:“只可惜大清国没有女子科举,否则我可真要去一试”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 “当年太皇太后要给五弟指婚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直嚷着要取一位蝴蝶仙子!搅得当时宫中的秀女们,人人在髻上插上蝴蝶兰,在衣角绢帕上绣上蝴蝶,待到正选时,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朕往那一坐,只觉得满目都是蝴蝶,乱花迷眼的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胤禟呵呵笑道,见胤礻我又在召唤自己,便起身走了过去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 “回福晋,贝子爷气息平稳,脉象平和,不似外邪入侵、内毒发作之状”方畏缩地退了下去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刻自床旁的暗门中,走出一苗衣女子,俏丽可人,正是适才的朱凤芩”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 满目新绿如翠,花团锦簇,剪剪微风抚过柳梢,荡漾起轻窈的舞姿,锦鲤在湖中高窜跳跃,搅乱了一波碧池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都道是慈母多败儿,只恐您狠不下这心肠来!” 尘芳望着朱凤芩得意的笑脸,冷笑道:“有劳你费心着想,此事我自有分寸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就是这里啦”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朱凤芩手执香扇,悠闲道:“我若想要,贝子爷岂有不肯的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莫道黄泉万事休,因果循环几人知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好”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 “不会的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 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绵凝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绵凝盯着经文,冷涩道:“王爷又何曾对人坦诚相待过?” “如你这般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禛哼声道:“我看你的主子,接人待物未必会比我少些戒心!” “格格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至今不明白你为何要自寻短见,难道我真伤你如此重吗?”胤禟赤膊地坐起身,黝黑的眼定视着她,沙哑道:“那日事后,胤礻我告诉我,你——你曾经是我最爱的女人,是真得吗?” “曾经?”尘芳心中一痛,望着胤禟胸口悬挂着的玉佛,哽咽道:“有些承诺即便忘了,浅意识中也会去兑现,有些人即便死了,仍会活在他人的心里” “我的回答?”尘芳摇首,凄凉地笑道:“我不是您爱过的那个女人,您——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说罢,便急步离开”渥巴锡冷笑道:“福晋若是生活在伏尔加草原上,便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 “不送”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可如今老了,反没了那份奢望,只求菩萨保佑你与胤祺平安无事,我便知足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我来到西宁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送信”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 房门豁然而开,胡什礼一身花翎官服地走进来,望着胤禟道:“九爷,您有客人来探视”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并让妾身带两句话给您”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如今他终于能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去地下与格格聚首了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 “难为你了”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剑柔擦着眼角,问道:“不知您现在欲往何处?是回天津吗?” “也许吧!也许是回天津,也许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抑或许去趟蒙古,看望一下我那总是惹是生非的教女”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时值初春,泉州东岸的崇武码头熙攘一片,驴鸣马嘶,夹杂着人声车声,络绎不绝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你的爹娘将你教导地很好,待你长大后,必能出人头地,创立一番大事业”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 见小七已安然回到母亲身边,胤禟微笑着转身离去 屏息望着小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胤禟泪目生痛,不觉缓缓蹲下身,激动地无语言表” 尘芳心中一痛,手抚着他的面颊哽咽道:“我知你这些年来受了许多的折磨,但如今已苦尽甘来,咱们至此再也不会分开了”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终有一日,叶落归根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 “不知这手恢复了没有?”尘芳踌躇着拿起桌上的白鹅笔,沾了墨水后,慎重地在纸页上落下一笔,待见笔画端正,字迹清晰,方长舒了口气,继续提笔落书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这也是个可悲的时代,争权夺利,宫闱厮杀,将我们的家族伤害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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